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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神秘又濃烈 整個屋的布局,和賀志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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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神秘又濃烈 整個屋的布局,和賀志文家……

屋裏的空氣瞬間靜默下來。

昏黃的燈泡像是被時阮晴的話嚇到, 忽然閃了一下,映照在周翔呆滯的臉上。

他忽然想起之前賀讓的那句話。

——我看到,你被反噬了!

當時他只以為賀讓是在詐自己, 但此刻時阮晴的樣子, 真不像是在嚇唬他。

周翔心裏有點發顫, 動了動嘴唇卻沒能出聲,清了清嗓子, 再次開口。

“……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時阮晴聲音柔柔的,聽起來卻令人汗毛豎起。

“就憑我們能知道將來發生的事。不然,你當我們怎麽知道你住在這裏?”

“婚禮後的某一天,你被人追殺,正好被我們撞見,最終……就死在這個屋子裏。”

“那些人偽裝成是來找你討債, 實際上為什麽追殺你, 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們也納悶, 你不是安排者之一嗎?為什麽要殺了你?是你惹到了什麽人?還是說……有人要卸磨殺驢?”

周翔的瞳孔一震。

時阮晴心中暗喜,看周翔的表情,他確實能鎖定懷疑的目標。

只是……那個人是誰呢?

周翔繼續問:“你說……我被殺死了,是什麽時候的事?”

“怎麽?想著能提前安排,好躲過一劫?”時阮晴一笑,“可是……我現在還不太想告訴你。”

“這筆交易太不上算, 你也得對等的,給我提供一些信息才行。”

“我也不妄想讓你把你們的計劃全盤托出, 你可以退而求其次, 透露給我一點關鍵信息,這樣一來,你的計劃有可能失敗, 但也可能依然順利完成,最重要的是,你可以保住自己一條命。”

“你自己掂量吧,弄死賀志文,和自己活著,哪個更重要?”

周翔心裏一緊,垂下眼睛,抿住嘴唇。

時阮晴翹起二郎腿,百無聊賴似的擺弄起自己的手機,心臟卻跳的十分厲害。

他會答應自己的提議嗎?

如果答應了,他會透露些什麽信息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子裏安靜得令人發慌。

許久,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周翔像是想通了什麽,深吸了一口氣,時阮晴的心也隨著被提了起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先是楞了兩秒,然後蹭地站起身,慌忙接起電話。

時阮晴屏住呼吸,拼了命豎起耳朵也沒能聽見任何聲音。

只感覺周翔的身體仿佛漸漸僵硬,啞著嗓子嗯啊答應了兩聲。

電話掛斷,周翔輕輕地把手機放在桌上,整個人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樣。

“你都說完了吧?”周翔一臉漠然,“說完就走吧,我沒什麽好跟你們談的了。”

時阮晴楞住了,怎麽一通電話,就讓他和剛才判若兩人了?

“你決定了?你真的不想知道你是哪天遭的難?”

周翔搖搖頭:“你快走吧。”

“你……你難道不怕死嗎?!”

周翔沒說話,絕望似的閉上了眼。

“你怎麽想的?就為了達到一個損人不利己的結果?寧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害死他們?”時阮晴不可置信,轉念一想,問道,“剛才是誰來的電話?”

周翔突然情緒崩潰一樣吼了起來。

“你有完沒完?!我讓你滾!”

時阮晴被嚇了一激靈,下意識地朝大門口挪了兩步。

周翔像是很激動,胸口劇烈起伏,過了一會兒,眼神呆楞楞地看著地上,口中喘著粗氣,自言自語。

“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壞了事……不然的話,我死得會更慘!”

“是的,你們是發現了什麽,但是沒用的。”

“你們阻止不了的,多少次……都阻止不了的……”

聽到這,時阮晴渾身一震。

什麽叫“多少次都阻止不了”?

難不成……他知道她和賀讓陷入穿越了?!

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知道?

周翔依然像是丟了魂一樣,在屋裏走來走去,口中喃喃自語,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是一個發條壞了的小醜,滑稽又詭異。

看這樣子,交易是達不成了,而且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還是先離開為好。

時阮晴慢慢退到屋門口,輕輕打開門。

一開門,就看到徐洋洋緊張的臉,他見時阮晴毫發無損地出來,終於長籲一口氣。

“你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我就要沖進去了!”

時阮晴把門關好:“賀讓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估計應該快到了,”徐洋洋驚魂未定,往窗戶裏探了探頭,“剛才你是怎麽惹到他了?他那嗷的一嗓子,太嚇人了!”

時阮晴也很想知道,剛剛到底是誰在關鍵時刻聯系了周翔?都說了些什麽?怎麽做到這麽及時地讓他一反常態懸崖勒馬?

簡直像是……有人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樣。

時阮晴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周圍,小胡同裏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徐洋洋也被時阮晴緊張的樣子弄得有點怕:“小晴妹妹……你怎麽了?”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時阮晴搖搖頭:“沒事,咱們可以跟賀讓報平安了。”

***

賀讓把車停好,熄了火,車頭直沖著中式別墅正門口。

別墅周圍植被有點過於茂盛,門口樓梯旁的石階上,也擺著幾盆不知名的花草。

看不出那個男人這麽有生活情趣啊。

他恍惚想起賀志文的別墅,那個熟悉又讓他敬而遠之的家。

也不知道那棵山楂樹現在什麽樣了。

賀讓一直搞不懂,賀志文明明不喜歡擺弄花草,卻在別墅門口孤零零地種了一棵山楂樹。

好在山楂樹還算好養活,每次他回去還會仔細修剪照顧一下,現在雖不算枝繁葉茂,但也是健康成長了。

手機震動,徐洋洋發來一條信息。

——我們安全,出發去找你。

賀讓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下車,向別墅門口走去。

時阮晴聯系不上家人,心裏一定很著急,賀讓決定放手一搏,把進程提前到今晚,時阮晴負責周翔,徐洋洋負責保護時阮晴,而他,負責眼前這個中式別墅。

住在這裏的那個男人……到底什麽來頭?

別墅門口有個聲控燈,賀讓剛邁上第一個臺階,屋頂上就亮起了微弱的燈光。

微風吹過,飄來細細的花香,賀讓沒聞過這種香味,神秘又濃烈。

還沒上到最後一層臺階,哢嚓一聲,門突然被打開一條縫。

賀讓猛地停下腳步。

門縫處,一個眉頭上有一顆大黑痣的女傭探出頭來,緊皺眉頭:“找誰?”

賀讓立刻換上一副嚴峻的神色,同時壓低聲音:“我是周翔的助手,有個重要的東西,他讓我務必立刻交到這裏。”

女傭狐疑地上下打量賀讓一番,猶猶豫豫地縮回頭,碰上門。

一兩分鐘後,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賀讓都沒看到是誰開的門,只聽到輕輕的,一個男人的聲音。

“進來吧。”

……已經做好了會拉扯一番的準備,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讓他進去了?

不知怎的,賀讓背後猛地泛起一絲寒意,回頭看去,周圍黑黢黢的,不知名的植物被風吹得簌簌響,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烏鴉叫。

賀讓定了定神,跨步走進。

一進門,迎面竟是一個超大的山水畫屏風,屏風前的臺子上還有一個約摸一米高的假山石,隱約能聽到細細的流水聲,很有高山流水的意境。

跟著男人的腳步繞過屏風就是大廳,不知為何,整個屋子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天色已晚,別墅的一樓大廳暗著,只有廚房和二樓亮著燈,女傭正在一樓的廚房裏面忙碌著。

大廳的家具裝飾都是古樸的中式風格,再結合女傭一開口就是中文,賀讓心裏基本確定,這個男人一定是中國人。

那男人頭也不回,自顧自地上樓,他的腳步很慢,輕得一點聲音都沒有,賀讓驚奇又疑惑,沒多駐足,趕緊跟了上去。

二樓是書房和臥室,那男人推開書房門,欠過身,示意賀讓先進。

賀讓這才終於看清了那男人的臉。

他的臉瘦到嘬腮,臉頰被頭頂上的燈映照出凹凸不平的灰褐色,眼窩深深地陷進去,顯得烏黑的眼球又大又突出。

賀讓心臟砰砰直跳,朝房間裏看了一眼,側身走進。

身後,那男人也進屋,輕輕把門關上。

賀讓走到書桌前的太師椅前站定,環視四周,心裏突然一驚。

他終於知道剛剛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哪來了。

這個別墅的整個布局,從朝向方位,到大件家具的擺設,和賀志文的別墅簡直一模一樣!

就像現在這個書房,除了東北方向多了個小垛子一樣的供桌,沒有任何不同。

賀讓心中詫異,腦子也有點亂,沒發現那男人已經走到他身後,往他肩膀上一按,硬生生地把他按進了椅子裏,然後慢慢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

他……力氣怎麽這麽大!

“你要給我什麽東西。”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簡直不像是從他嘴裏發出來的。

這男人看起來如此瘦弱,力氣卻大,但是聲音又這麽輕柔,整個人令賀讓覺得非常割裂。

“哦,在這裏,”賀讓從口袋中取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周翔囑咐我,一定要確保你完整地聽完它。”

邊說著,邊打開錄音筆。

錄音筆一直沒動靜,過了半天才響起滋滋啦啦的聲響。

賀讓佯裝疑惑,拿起錄音筆擺弄起來:“……怎麽回事,是壞了嗎……”

本以為那男人會說點什麽,不想他半天沒有反應,賀讓心裏納悶,悄悄擡頭看他。

書桌對面,那男人佝僂著背,脖子誇張地向前探著,兩個黑洞一樣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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