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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單純不好 變成了兩顆立正站好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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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單純不好 變成了兩顆立正站好的番茄……

誰在年輕時沒有中邪似的奮不顧身愛上一個人呢。

於娜也是。

她還記得, 那是個平常的午後,她坐在家中小漁船上,望著一只只飛翔的海鷗發呆, 一會兒發愁家裏的生計, 一會兒暢想暢想自由, 一會兒又憧憬憧憬愛情。

這時,她感覺到一束炙熱的目光。

擡眼望去, 不遠的岸邊,一個陌生男子正在悄悄打量著她,目光對視的剎那,男子微微一笑。

於娜的臉瞬間滾燙。

她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孩子,高大帥氣,皮膚白皙, 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眼見那個男子向自己走來, 她卻緊張得動不了身子。

“你是於老板的……女兒?”

“……嗯。”

“我叫吳彬, 你呢?”

男人笑得燦爛,逆著陽光,於娜覺得一陣眩暈。

“……於娜。”

……

於娜一直不明白吳彬喜歡自己哪裏。

她比他歲數大,個子不高,長相一般,既沒有他會說話辦事, 又沒有他見多識廣……總之沒有任何能配得上他的地方。

吳彬卻總說,她的這份單純才是最難得的, 他見過太多的人情世故, 希望她永遠這樣單純又乖巧。

於娜牢牢記住了。

吳彬經常在外面跑生意,一走最少就是一個月,具體做的是什麽, 卻一直沒說過,每次聊起來,就說是人情世故,不想提,於娜便也不多問。

這一次,隔了三個多月,吳彬終於回來了,沒想到當晚他卻問她,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去尼隆發展。

於娜楞了,雖然她也幻想過離開這個小漁村,但是也只是想想,從來沒真正考慮過。

吳彬目光中流露出難過:“沒關系,你不願意跟我走,我肯定不逼你,只是我這一去尼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於娜心頭發緊,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阿媽,一咬牙:“我跟你走。”

她堅信,跟著吳彬一起,就算吃苦受累,也是幸福的,等他們在尼隆塵埃落定,一定能回來把阿媽接走。

她當時萬萬沒想到,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阿媽。

……

於娜本以為,在夜場陪酒,就是單純的陪客人喝點酒。

這也是吳彬向她保證的。

吳彬說,他想要把生意做大做好,少不了要和一些大佬套近乎,那些大佬平時經常光顧夜場。

於娜本不願意,但是吳彬提到這樣能幫到他的生意,便答應了。

沒想到,她的不谙世事、輕信他人,卻把她推向了無盡的深淵。

早上醒來後,看著自己不整的衣衫,和腫脹疼痛的身體,她痛苦,自責,但更害怕吳彬知道後會嫌棄她。

她質問朝夕相處的夜場姐姐,昨天晚上明明知道有危險,為什麽不提醒她。

那位姐姐像看一條流浪狗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對著鏡子塗抹著厚厚的粉底。

“人要是太單純啊,是要遭報應的。”

吳彬知道後,不像她想象中的憤怒,只是哭著抱緊她,說一定會對她更好。

她心裏踏實了不少,然而姐姐的話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沒想到,第二次接踵而至。

這次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前所未有地鼓起勇氣質問吳彬,是不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吳彬起先不承認,最後被問得惱羞成怒,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可惜這一巴掌並沒有把她打醒。

吳彬哭著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諒,求她幫自己,再次讓她心軟。

第三次,她半推半就,流著淚躺在床上,身上的男人令人作嘔的酒氣,讓她突然想起了小漁村裏,也有個她討厭至極的又臟又臭的角落。

但她從沒覺得那個味道會汙染了自己。

和現在截然相反。

正當於娜發現自己好像習慣了這種生活,開始重新憧憬和吳彬的未來時,她看到了吳彬和各種女人暧昧不清的樣子。

她這才明白,那些他口中的朋友、同事,其實都是幌子,不僅如此,她們都知道他和她的關系,都知道她為了他什麽都願意做,都知道她就像他的一條狗。

於娜想離開了。

她想她的阿媽,想念那個小漁村,想念原來的自己。

沒想到,吳彬把一沓照片摔在了她的臉上。

“你覺得,你能回的去嗎?”

“只要你敢走,下一秒,這些照片,都會發到你阿媽阿爸那裏。”

……

可能是老天爺覺得對她單純的報應還不夠。

正當她心如死灰地決定認命的時候,coco酒吧的老板——一個年過花甲的瘸腿男子出現了。

那男人確實外表醜陋,而她又有什麽值得喜歡的?

他說於娜像他的初戀,對她百般呵護,親自出面,把她從夜場裏救了出來,還把生意幾乎都交給她,她一夜之間成為了人人敬重的Tina姐。

所有人都覺得,她撞了大運,包括她自己。

本以為這是個擺脫吳彬的好機會,沒想到吳彬貪得無厭,決定牢牢抓住她這只變了鳳凰的麻雀,悄悄地把她阿爸阿媽轉移到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從此,她想聯系阿爸阿媽,只能通過吳彬。

從此,吳彬總是找她要錢,要人,要關系,要很多很多東西。

她曾經內心煎熬了許久,最終決定向丈夫攤牌、尋求他的幫助。

然而他卻笑著一口回絕。

“我心裏沒有你,你心裏也沒有我,各取所需,你不要太貪心。”

她也是漸漸才發覺,他是聽了一位大師的指點,娶了和初戀非常相像的她,大師那邊再下些功夫,來生,他就能和他的初戀再續前緣。

於娜真覺得,她這個人,從頭到腳,就像個笑話一樣。

吳彬察覺了她的絕望,繼續溫水煮青蛙地把她拿捏在手上,既不會讓她徹底翻臉,又讓她欲罷不能。她不止一次覺得,吳彬就像個掌勺的大廚,而她就在他面前的熱鍋裏,備受煎熬,卻死不了。

——人要是太單純,會遭報應的。

那天晚上,居民宵禁,生意冷清,Tina獨自一人在吧臺上喝酒,久違地聽到了一首中文歌。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橫沖直闖,被誤解被騙。”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後,總有殘缺。”

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不知道上天對她的報應還有多少,會不會就這樣持續到她死?

直到那天,那女人出現,聲音宛如天籟。

“把他交給我吧。”

“我有辦法……讓他痛苦地消失。”

……

從coco酒吧出來後,徐洋洋從來沒覺得尼隆的空氣如此清新過,從沒覺得自己的小破車如此親切過,從沒覺得庫麥酒店的床如此舒服過!

徐洋洋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虧了賀讓及時聯系了托山,不然咱們真就交代在裏面了!”

時阮晴也是驚魂未定:“洋洋哥,今天算是過足了戲癮吧?”

“慚愧慚愧,我一看吳彬那小子欺負你,有點上頭了!”

賀讓再次鎖緊眉頭。

剛剛在回來的車上,徐洋洋描述了當時的場景,光聽他說就覺得心驚肉跳的,好在coco酒吧應該是最後一次去了,從此再也不能由著時阮晴胡來了。

時阮晴卻不在意,甚至有點捶胸頓足:“要不是因為不能在吳彬面前暴露,我早就用神器招待他了……對了,咱們到底是怎麽暴露的啊?”

“是我。”

賀讓和徐洋洋異口同聲。

一番激烈的覆盤之後,他們終於縷清了思路。

吳彬和Tina有著不可告人的關系,然而這關系又有點覆雜,因為吳彬手握Tina的把柄,對Tina更像是半威脅。

Tina早就知道婚禮的奧秘,已經準備就緒,要把吳彬送進虎口。

她認識新娘,所以說,至少新娘本人,一定是那場婚禮的操控者之一。

現在回想起來Tina的神情和語氣,賀讓更傾向於新郎真的姓邵,只是當時精神緊張,想得太多,適得其反。

邵在尼隆絕對不是個常見的姓,再加上還有實力在燒屍廟辦婚禮,目標範圍一定能縮小更多。

“交給我,我去打聽,”徐洋洋一拍胸脯,然後忽然嘆氣:“唉,也不知道諾其會怎麽樣。”

賀讓說:“臨走時已經拜托托山向Tina遞話了,相信Tina不會太為難他。”

徐洋洋搖搖頭:“你不懂,不會這麽容易的。”

賀讓心中一動。

他突然想起,吳彬死後coco酒吧把服務生大換血的事。

有沒有可能,那次大換血,和這次諾其的事有關?

不對,上次來coco酒吧是2024年10月,那時還沒發生今天的諾其事件啊。

難道……其實已經發生了,只是他們當時還不知道?

難道,他們的每次穿越,實際上都能改變歷史,從而對結局有影響?!

時阮晴突然也想到了這裏,和賀讓目光交匯,眼中同樣又驚又喜。

如果他們的所作所為會影響結局,那絕對是個天大的喜訊,說明他們可以像螞蟻築巢一樣,哪怕只是一個很小的舉動,都會產生蝴蝶效應,從而影響結局。

但是仔細想想,目前除了諾其這件事,其他的事情,好像都並沒有對歷史有什麽改變。

是他們忽略了什麽嗎?

徐洋洋打了個呵欠,起身道:“我先走了,明天接著陪你們過關斬將。”

然後雙手合十朝著天空拜了拜:“遠在祖國的大師,保佑我們明天一切順利!”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出徐洋洋是徹底著了道了,時阮晴不禁發笑。

賀讓也笑:“這麽晚了,你還回去?不然就住下吧,省的明天一大早再過來了。”

“住下也行啊,但是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徐洋洋壞壞的眼神流連在賀讓和時阮晴身上,“不然你倆睡一間,我睡一間,怎麽樣?”

此話一出,看著他倆的臉,徐洋洋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一部超級火的電視劇——流星花園裏的臺詞。

“不是……你倆怎麽突然變成了兩棵立定站好的番茄?”

難不成……

“我靠,你倆真的有一腿?!”

“什麽叫有一腿!”賀讓推他一把,“好心收留你,你倒調侃起我們來了,你還是趕緊走吧!”

“我走,我走。”

徐洋洋臉上依舊帶著壞笑,打開門,丟下一句“不管我走不走,你倆都能睡一間房啊”,立刻關門跑了。

只留下兩棵不知所措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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