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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賣部西施 自己把媳婦賣了,還倒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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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賣部西施 自己把媳婦賣了,還倒打一……

時阮晴跑向賀讓,提前向他傳遞信息。

“那位大娘是盧楠鄰居,了解不少情況。我告訴她我和盧楠曾經一起打工,聽說她出事了,特意來她家看看。”

“打工?你怎麽敢確定盧楠曾經去打過工?”

“瞎猜的,”時阮晴略顯得意,“我看她家條件不好,猜測或許她出門打過工,而且就算猜錯了、大娘確定盧楠沒打過工,我就告訴她我說錯了,是網上兼職。網上兼職她總不會挑出毛病吧?”

正說著,兩人已經走到大娘面前。

時阮晴笑得甜美:“大姐,他就是我朋友,我倆一起來的。”

“你好你好,是男朋友吧!”大娘笑不攏嘴,扭頭對時阮晴說,“你看看,像你和盧楠這樣的美人,就得配這種帥哥才對,哪像盧楠……”

時阮晴和賀讓不好意思地對視一眼。

時阮晴趕忙接過話茬:“楠姐的丈夫確實跟我想象的不一樣,我聽說他很溫柔的一個人,沒想到看起來兇巴巴的……”

“溫柔?誰說的?溫柔個屁!”

大娘頓時像吃了火藥一樣,帶著怒氣突突突地說了許多。

原來這個盧楠是周邊有名的美人,外號小賣部西施。

她雖然漂亮,人卻非常內向,不善交際,也從來不愛打扮自己,她自己可能也不喜歡那種稱呼,每當有人慕名而來,她就表現得禮貌疏離,只當面對真正熟識的一些鄰居朋友,話才會多一點。

在大家眼裏這麽好的一個女人,她的男人卻是個不堪托付的。

據說這個劉振來原來是有個正經工作的,小兩口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但後來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工作也丟了,小賣部和孩子也全都推給盧楠,他每天研究彩票,還總是不著家。

但是突然有一天,大家發現,劉振來不再研究彩票了,服裝穿著比之前高檔了不少,和鄰居們說話時又挺胸擡頭了。

“他是不是……中彩票了?”

“他想得美咯!”大娘翻了個白眼,“他哪有那麽好命中彩票,他是把他媳婦賣了呦!”

賀讓和時阮晴面面相覷。

有一天清晨,有位鄰居遛早,看到一輛豪車送盧楠回家。

盧楠下車後笑著對車裏揮揮手,等車開走後,卻抹起了眼淚。

更令人驚訝的是,劉振來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來,對盧楠噓寒問暖地把她接回家,盧楠全程看都沒看劉振來一眼。

沒過多久,大家漸漸發現,盧楠也開始會打扮自己了,和大家的交流更少,不再管理小賣部,也越來越不著家了。

“後來我也親眼見過一次,還是那輛豪車送盧楠回來,哦呦,那個男人真的一表人才又貴氣哦!”

“這不是把媳婦賣了是什麽?那劉振來真是個黑心肝的,好在老天有眼,給盧楠安排了個更好的男人!劉振來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咯!不過他也沒什麽好不爽的,每天數錢去賭咯。”

真的嗎?賀讓心裏打了個問號。

真正貪婪的人,總是希望不花費一絲自己的東西,又能得到巨大的受益。

劉振來肯定希望錢也到自己兜裏,媳婦的心也還是自己的吧。

然後大娘又嘆了口氣:“只是現在盧楠人沒了,劉振來賭錢的來源也沒了,又得重新經營起小賣部,已經習慣在家躺著就能來錢了,他哪還收的了心哦。”

“就是她男人,命不好,把她帶衰了!說到底,最可憐的還是孩子!他家劉闖,前幾年還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哎呦,有句話叫什麽什麽,什麽專挑繩子細的地方擰哦!”

聽大娘絮絮叨叨許多話,前前後後也拼湊起了一個簡單的故事。

不知不覺天色暗下來,已經接近晚飯時間,大娘掏出自己的老年人手機,拉遠一看,大驚失色。

“哎呦怎麽都這個時間了,我要回去給我孫子做飯咯,走咯走咯。”

大娘剛走,兩人開始覆盤。

“聽大娘的意思,這劉振來,怎麽也不像是會和盧楠殉情的癡情種啊。”

都把媳婦賣了,怎麽可能陪媳婦一起死?

“那劉振來的自殺是怎麽回事?而且重點問題咱們還是沒有弄清楚,盧楠為什麽會去尼隆?她回來之後……”

沒等賀讓說完,時阮晴一把將賀讓拉到了大樹後,比劃了個“噓”,只見劉振來從窗戶口走下來,左右張望了一番,然後給自己裹上個棉外套,縮著脖子走遠了。

這晚飯的時間,他去哪裏?

待他走遠,小賣部窗邊,劉闖忽然探出腦袋,左看看右看看。

賀讓心中一動,他莫名就覺得,劉闖在找他倆。

見到賀讓和時阮晴走近,劉闖趕忙縮回了脖子,卻給他們留了條窗戶縫。

賀讓走上臺階敲了敲窗戶,指向貨架上:“我要那個,還有那邊那些都要了,全都給我裝起來吧。”

劉闖從貨架臺上挑揀半天,掃碼,結賬,最後招手讓他倆進屋。

屋裏狹小逼仄,除了窗口的書桌是整潔幹凈的外,其他的地方都淩亂不堪。

劉闖大眼睛來回看著他倆:“你們是我媽媽的朋友?”

時阮晴點點頭:“楠姐是我姐妹兒,聽說她出事了,我們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爸爸好像不太歡迎我們……哎,你爸爸去哪了?”

劉闖面無表情,答非所問:“我媽死得很突然,我爸說,是因為她對他不忠,遭了報應才會這樣。”

時阮晴心中一震。

這個劉振來,竟然在孩子面前這樣貶低他媽媽?

更何況,明明是他把媳婦賣了,怎麽倒打一耙!

時阮晴強忍著想罵人的沖動:“孩子,你爸可能對楠姐有些誤會,楠姐是好人,我們都知道。”

劉闖眼睛一亮,像是打定什麽主意一樣,緩緩開口。

“剛才你們的那個金色的牌子,我在我媽那也見過,但是她死之後,我爸把那些全燒了。”

“今年春天,我聽媽媽說她要去一趟尼隆,爸爸很開心,念叨著她終於想開了什麽的,我到現在也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但是媽媽從尼隆回來後,爸爸卻發瘋一樣和她大吵了一架,說媽媽不講信用,還說她這兩年翅膀硬了,說她看不起他,還又動手打了媽媽。”

“我記得那晚,媽媽哭著抱著我,說為了我,她絕不後悔。”

信息量有點大,也有點突然,賀讓和時阮晴對視了一眼。

盧楠說她絕不後悔?有什麽事可後悔?

劉闖為什麽突然對他們說這麽多?

看著劉闖眼眶發紅,時阮晴心中五味雜陳,擡手輕輕撫摸他的頭。

劉闖聲音顫抖,眼中噙著淚。

“我媽媽……是被我爸害死的!”

時阮晴和賀讓皆是一楞。

“……為什麽這麽說?”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這麽覺得,”劉闖抽泣起來,“雖然她不是我爸親手殺的,但是……絕對就是他!”

最親的人之間,可能真有會有某種直覺和感應吧。

賀讓走上前,拍了拍劉闖的肩膀。

“劉闖……聽楠姐提起過,你叫劉闖,對吧?”

“你果然和你媽媽說的一樣,聰明,細心,勇敢,像個男子漢。”

劉闖像是獲得了巨大的鼓勵,擡起頭看著賀讓,滿臉是淚卻又努力憋淚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楠姐的死有點蹊蹺,我們確實在調查這件事,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叔叔,好嗎?比如說你媽媽她,有沒有留下在尼隆時的照片,或者視頻?”

劉闖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就算有我也沒見到過,我媽死後,手機就被我爸保存起來了。”

賀讓繼續問道:“我聽說,你媽媽死後,你爸爸自殺過?”

“那根本不叫自殺!”劉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就是給自己胳膊上劃了個小道子,然後叫了120,讓大家都覺得他自殺了。雖然他也曾念叨著,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但是他絕對不是因為我媽媽而自殺!”

“好孩子,我明白了,”賀讓點點頭,“你還有沒有能想到的細節,尤其是你媽媽死之後,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特別的地方……除了我的身體稍微好了點,也沒什麽別的……”

突然,劉闖意識到什麽,擡頭看了眼表,慌忙撕下一張作業紙,遞給賀讓一支筆。

“叔叔,你把你的電話留給我,只能我打給你,不能你打給我。”

估計是要避開劉振來吧,賀讓趕忙寫下自己的手機號。

劉闖說:“你們快走吧,我爸剛才去買彩票,這就該回來了,看到你們,沒準又得發瘋了。”

時阮晴心中嘆氣,這劉闖真讓人心疼。

臨走時,時阮晴忍不住問:“你吃什麽晚飯?你得好好吃飯啊!身體好,才能繼續調查你媽媽的事,她的在天之靈才能放心!”

“放心吧阿姨,我可會煮掛面了,”劉闖笑著擺擺手,突然瞥見桌上放的大塑料袋,“等等,你們買的東西!”

賀讓揮揮手:“都是給你的!”

***

回去的路上,車裏沈默了許久。

真想給劉闖買些學習用品,添幾件新衣服,再帶他出去吃一頓好的。

但是劉振來不是善茬,他們這樣做,很可能會給劉闖造成麻煩。

賀讓像是在自言自語:“剛剛劉闖和鄰居大娘的話,很多都能呼應上,我傾向於是真的。”

時阮晴依然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劉振來真是太壞了,不過聽小劉闖的意思,盧楠去尼隆,好像是劉振來鼓勵甚至是唆使去的?”

不然怎麽會說她“終於想開了”之類的。

等等。

賀讓腦海中像是有盞燈忽然亮起。

“剛剛劉闖提到,盧楠說為了他,她絕不後悔。”

時阮晴點點頭:“對啊。”

賀讓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劉闖還提到,說盧楠從尼隆回來後,他的身體變好了。”

“……對。”

“你還記得,時阮晴的畫裏,那個發光的山洞嗎?”

心中像是有兩束微弱的光,四處穿梭,彎彎繞繞,終於相遇,碰撞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那個寶藏!”

“沒錯,寶藏。”賀讓喉頭發緊,“有沒有這種可能,劉振來攛掇盧楠去尼隆,參加婚禮,許願。他希望盧楠能按照他的意願許願,比如說一夜暴富這種。”

所以劉振來才很開心她要去尼隆,說她“終於想開了”。

“但是沒想到,她沒有按照他的意願去許願,所以回來後劉振來才會氣瘋了,又和她吵架又打她。”

“所以盧楠真正許的願望……”

賀讓點點頭,十分動容:“很可能,她是許願希望劉闖身體恢覆健康。”

***

送完時阮晴再回到家,已經晚上11點多了。

賀讓洗了個戰鬥澡,癱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獲得的線索。

可以確定的是,盧楠也有同樣的佛牌,也在山洞裏許了願望。

但是可惜沒有留下照片或者視頻。

那麽為什麽,他們會按月份依次死掉?那場婚禮,那對新人,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

好像無論他們怎麽搜尋線索,最後的落點,都是在新郎新娘身上呢。

賀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翻著手機。

今天是12月31號,朋友圈裏都在慶祝跨年,他和時阮晴卻沒有心情。

明天,就是2025年了呢。

這天折騰得有點累了,眼皮開始打架,賀讓握著手機,慢慢合上了眼。

23點59分,叮鈴一聲,來了條信息。

賀讓強撐著睜開眼。

是徐洋洋。

“怕你睡了就不給你打電話了,我跟你說,那對新郎新娘,現在知道是誰了。”

賀讓頓時睡意全無,蹭地坐起身子,不等他回覆,徐洋洋又發來一條信息。

“但是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昨天,12月30號,新郎新娘……也都死了。”

什麽?!

賀讓震驚得無以覆加。

忽然,他覺得腦袋昏昏沈沈,頭痛欲裂,下一秒,昏倒在床上。

他手機上的屏幕還亮著。

上面顯示著:2025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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