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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隱隱的不安 下一穿越,會是去到什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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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隱隱的不安 下一穿越,會是去到什麽時……

沒等鬧鐘響,賀讓就醒了。

外面天還很暗,估計時間還早。

躺在床上,腦子裏都是父親和時阮晴妹妹的死,胡思亂想了好一陣。

想不通,還賴得難受,還是起床吧。

翻身拿起床頭的鬧鐘,下一秒,蹭地坐直了身子。

已經7點半了?!他明明定的6點的鬧鐘!

慌亂地一通梳洗穿戴,準備出門,猛然發現,自己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不見了。

賀讓又驚又懵,恍惚中,突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剛剛他的牙刷,好像是好久之前用的那支了?

剛剛手忙腳亂穿上的外套,怎麽是羽絨服?四月份了,他早就換上風衣了啊。

賀讓掏出手機,待看清日期,心臟猛地顫了一下。

2024年2月9日,除夕。

恍恍惚惚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天還沒有大亮,滿眼光禿禿的樹枝,打開窗戶,冷嗖嗖的風瞬間鉆進自己的衣領。

他……回到過去了?

這個日子的話……父親還沒有死!

賀讓的手直發抖,抄起車鑰匙,直奔賀志文的住所。

除夕的早上,馬路上車輛寥寥無幾,賀讓一路狂奔,終於到了賀志文家,這才想起走得匆忙,竟忘帶了備用鑰匙。

上次來這棟小別墅還是大概四五個月前,也是冬日,別墅門口,父親自己種的山楂樹光禿禿的,和今天並無兩樣。

賀讓邊敲門邊狂按門鈴,沒多久,裏面響起熟悉又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誰啊?一大早的……來了來了!”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見到眉頭緊鎖的賀志文,賀讓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爸……”

“出什麽事了?大清早的?”

賀志文皺著眉頭,邊嘟囔著邊轉身回屋,賀讓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看,眼眶發酸。

“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想您。”

賀志文身形一頓,回過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有什麽好想的……公司出問題了?”

“沒有!沒有……”

熟悉的尷尬感又回來了。賀讓覺得每每和父親交談,都會以話不投機半句多作為結尾。

賀志文還是那種不冷不熱的狀態,賀讓也暫時沒想好下一步該做什麽,簡單說了兩句,就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賀讓慢悠悠地開著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嗎?時阮晴……會不會也回來了?

翻開手機,卻找不到時阮晴的聯系方式。

哦對,2024年,他們倆還沒見過面。

好在他記性不錯。

從腦海中翻出“昨天”記下的時阮晴的手機號,輸入,撥打,電話裏立刻響起嘟嘟聲,讓他莫名緊張。

萬一她並沒回來,那麽她肯定還不認識自己,他豈不是很冒昧?

不,就算她不認識自己,她妹妹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死掉啊,他一定要告訴她的。

只是她會相信他嗎?

過了許久,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哪位。”

賀讓猶豫了一下,慢慢開口:“你……認識賀讓嗎?”

***

時間已接近正午,難得沒有風,冬日的陽光也略帶暖意。

時阮晴走進MR商場一樓的咖啡廳裏,依舊選擇了靠窗的位子。

昨天在這邊吃飯,外面還是枝繁葉茂的春天,一夜之間竟變成了寒冬,看著窗外漸漸多起來的穿得臃腫暖和的路人,瞬間有點恍惚。

其實現在,更像是在夢裏呢。

這時,不遠處,和其他人悠閑的樣子截然相反,有個人急急忙忙朝這邊小跑過來。

這個境況下見到賀讓,時阮晴竟有種看到了生死戰友的感覺。

隔著玻璃窗揮揮手,賀讓立刻捕捉到,也朝她微笑揮手,風風火火地跑進來,脫下厚重的外套,點了杯和她一樣的燕麥拿鐵。

兩人面面相覷了三秒,然後噗嗤一聲都笑了出來。

時阮晴搖搖頭:“簡直不敢相信,我們倆竟然穿越了!”

“要不是親身經歷,我絕對會覺得是天方夜譚!”賀讓也有點興奮,“其實給你打電話前我還擔心,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回來了。”

“幸虧你記性好,不然咱們都聯系不上了。”

“不過……咱們為什麽會穿越回來?”

時阮晴琢磨了一會兒:“難道因為昨天咱們同時去掃墓了?他們同時聽到了我們的心聲,給我們個機會,重新救下他們?”

賀讓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我想不通,這真的嚴重超出我的認知範圍。”

時阮晴一拍桌子:“別想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回來了,我們現在掌握了主動權,我們有機會改變歷史,改變他們的結局!”

這話令賀讓振奮不少。

是啊,無論如何,他們回到了親人死亡前,有足夠多的時間和機會,找出真相,阻止親人的死亡。

時阮晴語氣興奮:“我已經想好了,如果是那場婚禮有問題,那麽就讓他們不要去參加那場婚禮,甚至說讓他們不要去尼隆,不就徹底解決了。”

這倒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但是……真有這麽簡單嗎?

賀讓突然想到什麽,試探著開口:“你妹妹……平時聽你的話嗎?”

他可記得在墓碑前,時阮晴說她的妹妹從小叛逆。

時阮晴吃了一癟:“我妹妹她……當然聽我的話……”

話剛說出口,忽然想起來賀讓說在寢園見過她,那一定聽見自己當時的話了,頓時聲調提高:“這件事,她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賀讓猛點頭:“一定,一定,你怎麽也是姐姐,你的話她多少會聽一點,但我這邊就……”賀讓想起他父親冷漠的臉,“我爸肯定會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怎麽呢?他性格固執?”

“也不是……”賀讓垂下眼睛,“其實我和我爸關系一般,我倆一直是他不管我我不管他。我要是跟他說別去尼隆,他肯定表面敷衍我,然後私下還去。”

原來是這樣。

時阮晴想了想,然後大手一揮:“你放心,交給我,別忘了我是幹什麽的,回頭我找找尼隆的治安案例,再使勁忽悠忽悠他,保證他不敢去了!”

賀讓一笑:“看來時小姐忽悠的功力很厲害。”

時阮晴心中暗道不好,差點忘了眼前這位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啊!自己的職業形象是不是已經受損了……

賀讓見她表情僵硬,趕忙找補回來:“我開玩笑的,現在咱倆也算是生死搭檔了,以後也不用叫我賀總了,叫我名字就行。”

時阮晴如獲大赦,笑得甜美:“賀總真是平易近人,等咱們一切步入正軌,你的案子我一定又好又快完成,做到您百分百滿意!”

第一次見時阮晴這樣明媚的笑,賀讓一瞬間楞了神。

然後輕咳兩聲:“我都這麽平易近人了,代理費不能打個折嗎?”

時阮晴垮下臉來:“實在抱歉,代理費不是我一個小律師說的算的……”

“開玩笑的,你能多給我上上心就行了。”

賀讓嘴角勾著一抹揶揄的笑,長而彎的睫毛垂下,端起咖啡,輕抿一口。

時阮晴莫名有點移不開眼:“……賀總不僅平易近人,還挺幽默。”

他放下杯子,擡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叫我賀讓吧。”

“……好,”時阮晴有點慌張地垂下眼簾,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賀讓。”

***

阮晴風塵仆仆回到家,嘴角卻掛著笑,時阮冰立刻壞笑地湊上來。

“大除夕的還急急忙忙往外跑,回來以後還眉飛色舞的,以我常年揣摩人心積累的洞察力,姐,你絕不可能是去見客戶了,”時阮冰賤兮兮一挑眉,“說,是不是去見男人了?”

要是平時,時阮晴一定和她鬥鬥嘴,但現在心裏總惦記著她去尼隆的事,沒心思跟她逗悶子。

“姐的心思你也敢胡亂揣摩,”時阮晴坐進沙發裏,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最近沒來得及關心關心你,我們的大作家今年都打算去哪裏采風啊?”

時阮冰是一個網文作家,從中學時期就開始寫一些言情小說。媽媽怕她耽誤學習,也覺得這不是個穩定的好出路,曾經多加阻撓,沒想到她真的就不顧反對堅持寫了這麽多年。雖然學習成績一直一般,但寫作的成績卻越來越好,於是就由她去了。

高中畢業後,時阮冰每年都會找幾天去外地采風,聽她說是為了創作而體驗生活、找靈感。現在她大三了,家人的態度也從阻攔她轉變為由她去了。

時阮冰見姐姐轉移話題,嘟囔了聲“沒勁”,然後坐到她旁邊,懶洋洋地開口:“還沒想好呢,上半年也許去一趟雲南。”

雲南?

時阮晴問:“沒有出國的打算嗎?”

“沒有啊,怎麽了?”

“……沒什麽。”

目前為止,時阮冰還沒有出國的打算呢。

那麽她是什麽時候開始計劃出國的?還挑了一個那麽小眾的尼隆?

會是什麽壞人攛掇她去的嗎?

時阮晴心裏突然隱隱不安,她和賀讓會一直在這個時空呆下去嗎?直到他們成功阻止親人去尼隆嗎?

這麽看來,賀讓提出的問題還是很重要的——要是能知道他倆是如何穿越的就好了。

時阮晴突然很怕自己睡一覺又會穿回去,於是決定充分利用時間,語氣也嚴厲起來。

“時阮冰我警告你,你出去采風可以,但是別往國外跑。”

“……怎麽了?”

“你不看新聞嗎?最近國外治安都不太好,在外面萬一遇到什麽事情,人生地不熟,萬一語言也不通,多麻煩多可怕啊……”

時阮冰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嘴裏七了一聲,擡起屁股就要走人。

“哎我還沒說完呢?……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時阮冰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啦知道啦,我接個電話……哎,你的電話也震了!”

時阮晴氣鼓鼓地掏出手機一看,來電人是段冉。

“餵?!”

“呦……大過年的,誰惹我們時大律師不高興了?”

時阮晴見妹妹邊接電話邊走遠,期間還瞄了她兩眼,心中越來越狐疑。

“……沒什麽,”時阮晴的心思不在段冉這,“昨天賀總的那個案子我這邊沒問題。”

“你說誰?”段冉在電話裏笑出了聲,“咱們昨天都沒上班啊,你是前些日子加班加傻了?……還是背著我跟別人接案子了!”時阮晴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2024年2月。

“你這是誹謗,我就是加班加傻了,你好好想想怎麽賠償我吧!”時阮晴終於被段冉逗笑,“對了,你是不是要回老家啊?”

“原本是的,今天臨時有事,明天一早再回了,”段冉說,“有別的安排嗎?我請你吃飯。”

這時,時阮冰走到玄關,換上衣服,看樣子像是要出門。

“我有點事,先不說了,再聯系。”

時阮晴不由分說掛斷電話,一個箭步沖到玄關:“大過年的,你去哪?”

時阮冰賤賤地一撇嘴:“去找徐逸,她可是在國內不在國外哦,有問題嗎?”

徐逸是時阮冰的大學同學,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時阮晴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反應過度,語氣也軟了下來:“早去早回,咱媽身體不好,別讓她擔心。”

時阮冰一聽到媽媽,也收起了陰陽怪氣的表情,點了點頭就出門了。

臥室裏,劉喜梅正躺在床上休息。

劉喜梅從年輕時就體弱多病,硬是咬著牙,獨自一人把兩個女兒拉扯大。前兩年因為肺部嚴重病毒感染過一回,折騰了將近一年才好,後來雖說是痊愈了,身體卻更不如前了。

兩人輕輕交談了幾句,劉喜梅就說累了,時阮晴看著她閉著眼睛安詳的臉,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一定,要想盡辦法,改變她們的結局。

時間尚早,打算去超市采買年夜飯的食材,出門之前,給賀讓發了條微信。

——你那邊還順利嗎?

沒想到賀讓秒回。

——晚上聯系,我有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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