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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此番話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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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此番話賀……

此番話賀明庭說的強硬, 夏清若如何能願意,且不說兩人非親非故她不該幹涉自己的生活,更何況自己是與宿柳眠花閣簽了契的, 撕毀契約是要賠錢的, 他怎能輕易離開。

“多謝閣下好意, 我在這挺好,閣主對我頗為照顧, 許的月銀也豐厚, 並無不妥之處。”

賀明庭見他不領情, 眉頭一皺,眸色沈了沈,聲音也冷了下來, “怎麽,你還喜歡上這裏了。”

她只是稍微表達了下對他的行為的懊惱,但聽在夏清若耳裏就不是這般了。

進煙花柳巷本是無奈之舉, 縱使是年紀大了, 是被休棄之人,但也是清清白白的身份,現在被人如此嘲弄心中不由酸澀委屈, 面上也難堪至極。

緊抿著唇半響, 極力維持住身形自嘲一笑,“清若感念閣下多次想幫之恩, 雖入宿柳眠花閣但拿的也是幹幹凈凈的錢,做的清清白白的人,容不得閣下出言譏諷。”“我不是這個意思……”賀明庭懵了一下,她何時有說他不清白了。

“閣下是何意思和我無關,若無其它的事清若就告辭了, 不打擾閣下尋歡作樂了。”夏清若不聽她解釋,寒著血色盡退蒼白的臉向屋外走去。

賀明庭不知她那句話得罪了人,但讓他獨自一人在這骯臟地還是不放心,忙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強行拉了回來。

“你去哪?”

夏清若看了看搭在他腕上的手皺了皺眉,反手掙脫微怒道:“與閣下無關。”

賀明庭也生氣了,口不擇言道:“怎麽無關。我明晃晃的抱個男人進了屋,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這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出去了,被人知道我還如何見人。”

這事關女人尊嚴,不能隨便落了笑話。

夏清若不是不通情事的年輕小郎,自然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被她氣的臉一紅,又羞又惱道:“關我何事,先前弱柳公子以表面我的身份,我並不是陪客的小倌。閣下要是想找男人大可再叫個人進來伺候,何苦揪著我不放。”

賀明庭嗤笑一聲,“你還真是天真,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誰管你是不是閣裏陪客的公子,進了客人的屋子哪還有出去的道理。”

“那你還帶我進屋。”夏清若反問,這不是害他嗎。

“難不成讓你被別人拉進屋。”

然後兩廂鬧起來洩露了身份,弄的人盡皆知毀了清譽,他還如何再在鎮子上待下去。

夏清若啞口無言,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賀明庭見不他不說話了,以為是想明白了,又道:“你好好呆在這裏便不會有事。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夏清若橫了她一眼,難不成她還想對她做什麽不成。

當時還嫌棄自己是人老珠黃的老男人呢!

這一會功夫還怕她改了口味?

夏清若想是這般想,但也沒真以為她就看上自己了。更何況這閣裏好看年輕的公子也不少,真想找男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但他可不會真的乖乖待在這。

“我還有事要做不能久待。只能先……先委屈……閣下了。”

饒是夏清若這種連孩子都有了的男子,讓他對一個還算不上多熟悉的女人說出這般隱晦,羞恥的話也不容易。

繃著臉磕磕巴巴的說完,僵著身子尷尬的眼神都不知該放在何處了。

賀明庭卻頗為不以為意,冷冷的又問道:“還有什麽事,難不成還有其她人喊你去撫琴。你到底是閣裏教小倌彈琴的先生還是陪客的琴師?”

夏清若今夜被她幾次冷嘲暗諷氣的胸悶。

這人明明前幾次不是這樣的,雖然性子冷淡了些,但也不像這次這般言語刻薄,咄咄逼人,盡說些讓人難堪的話。

他哪裏像她說的那樣,今晚露與人前也純屬意外。

宿柳眠花閣是座三層樓閣,一二兩層供客人尋歡作樂之用,最上一層是樓裏年紀小和還未接客的小郎居住的,一般恩客是上不來的。

他也只是在三樓教導小郎樂器,晚間開門做生意時他是不會下樓的。

他跟賀明庭推脫說有事其實是騙她的,今日的課他以授完,本是該回房休息的,但原先該來撫琴的扶風公子昨夜生了病,閣裏懂樂器能給弱柳公子舞姿伴奏的也就他一人,這人突然病倒無人伴樂,閣主便求到了他這。

他想著,反正是帶著面紗,自己撫琴時又退居幕簾後,待到結束自己早早離席便好,而且只是去彈琴,還能另得一份賞銀也是挺好的。

可沒想到第一次就出了這樣的事,讓自己陷入此番難堪的境地。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太大意了!

現在被面前這人嗤笑當真自作自受。

見他又不說話,賀明庭還以為自己說對了,再開口時語氣更冷了,“怎麽,在下耽誤你‘做生意’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惱怒,但看這人一點也不愛惜自己心中便有氣,把‘做生意’這三個字咬的極重,冷眼看著面前的男子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夏清若是真的被她氣到了,胸口一陣劇烈起伏,悶漲的他喘不過氣來,連退了好幾步跌坐在桌旁的圓凳上。

這麽多年他被病痛折磨的越發沒了脾氣,修出了一身養氣功夫,鮮少有什麽事能讓他生氣了,但今日算是破了功了。

‘生意’二字平日說出來並無什麽,但在這宿柳眠花閣說出來就不同了。花街柳巷的有什麽生意可做,自然是皮,肉生意,她這是在暗諷自己。

平白遭受這樣的侮辱他焉能不氣。

夏清若一手扶著桌沿一手按著胸口,青白著臉怒瞪著她,“清若好像並未得罪閣下,為何要處處挖苦我。”

賀明庭看他喘的厲害,薄唇都泛著青紫,著實嚇了一跳,這才想起面前這人身子不太好,剛才自己好像話說的有些重了,不會再被自己氣出個好歹吧。

賀明庭怕他出事,連忙將先前的惱怒拋到九霄雲外,快步上前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關切的問, “可是哪裏難受?”

這女人一時好一時壞的陰晴不定夏清若可不理會她突然的好意,擡手打翻她手裏的茶杯,冷冷道“與閣下無關。”

“你這是幹什麽!在下承認剛才說話是重了些,但你這氣性也太大了,與我置氣也不該不顧自己身體!”賀明庭被他撫了面子也不氣惱,反而嘆息一聲又給他從新倒了杯水。

感情自己平白遭了汙蔑還不能生氣了!

聽她的話好像還是自己無理取鬧了!

夏清若氣的肝疼,緊繃著臉指著她的鼻子道“滾……”說完也不知是被氣壞了還是岔了氣,抖著消瘦的雙肩不住的咳嗽,“咳……咳……”

夏清若咳的厲害,整個身子都軟在了桌上,一只手緊緊按在胸口,整理平順的衣襟都因他用力揉捏而褶皺不堪,連蒼白的臉龐都冒出了些許的薄汗,顯然是舊疾覆發了。

賀明庭沒想到她的幾句話竟把人弄成這樣,心中懊惱不已,但更氣他不知深淺,一個清白男子進這骯臟之地還不聽勸。

如今見他這樣,到底憐他病體羸弱,不忍狠心放任不管,不理會男人剛才的惡語相向輕柔的把人抱起,也不管懷裏的夏清若怎麽掙紮擡腳進了內間把人放在榻上。

夏清若被她的動作嚇壞了,還以為她惱羞成怒要對自己做什麽,顧不得身體突然懸空的驚嚇,本能的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你這是幹什麽……”

賀明庭反應靈敏,他那軟綿綿的巴掌還沒落下來便被賀明庭給捉住握在了掌心。

她把人放下,仔細的蓋上錦被,在暖黃的燭光映襯下,冷硬的眉目柔和了些,語氣輕柔的聽不出剛才還冷言冷語出言刻薄的差點把人氣死。

“你好好的在這休息,我出去給你找個大夫。”

夏清若見她雖舉止過度親昵,但神色正經,現在又要去找大夫便知道自己是誤會她了。想到剛才的舉動面上有些過意不去,說話也不在冷硬,“不……不用了,都是老毛病了,我緩會就好。”

賀明庭自然不信,“小病不醫拖成大病,切不可諱疾忌醫。”

說完真的起身要出去,夏清若忙拉住她,搖了搖頭。

他這是昨夜沒休息好,今日又被她狠狠氣了一通,怒急攻心引發的舊疾,只要她不在說什麽惹他生氣,休息一下便好了。

“真的沒事,我只是太累了,休息會就好。”宿柳眠花閣習慣晝伏夜出,他這是還沒習慣,這幾天也都沒睡好。

賀明庭見他堅持,雖有疑慮但又擔心再不順他心意又與她置氣,遲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呼吸不在急促,只是面露疲憊,賀明庭稍稍放下點心。

再次扶著他躺好,又怕他多想,低聲道:“你安心在這休息一晚,我過會就會離開,不用擔心我說出去壞了你的名聲。”

夏清若經她那一通亂氣早已心力交瘁,這會見她溫言軟語不在冷嘲熱諷給他難堪心神也松了下來,再是他也累極,迷迷糊糊的人真的就這麽放心的睡下了。

待到第二日夏清若醒來,果真不見了賀明庭的身影,屋內軟榻也沒有被人休息過的痕跡,屋中除了他只剩安神香燃盡的餘韻,想來這人昨夜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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