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二合一) 我想睡醒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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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二合一) 我想睡醒第一個……

吃完晚飯才七點多, 聞度說天太冷了,不如就在家看電影吧。

“改天休息再白天去電影院看,沒那麽冷。”

徐相悅沒多想, 甚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確實是冷, 天氣預報剛才還說呢,又有新一輪寒潮要南下影響容城了。

想到入住主題酒店時她不認得巴斯光年的事, 立刻就說:“我要看動畫片。”

聞度應好, 挑了一部《美女與野獸》, “這部好看,畫面像油畫一樣,堪稱視覺盛宴。”

徐相悅點點頭, 拿了包薯片歪在沙發裏,一邊吃得哢呲哢呲作響,一邊盯著電視屏幕。

聞度在一旁剝碧根果, 剝出來的果仁放在一旁的紙巾上, 攢夠一撮就遞給她。

電影是很多年前的了,是第20屆動畫安妮獎的最佳動畫長片,看到女主覺的黃色長裙, 徐相悅想起來了, “我給盜版的芭比娃娃換過這個裙子!”

聞度頓時失笑,扭頭問她:“現在還想玩嗎?我們可以支持正版了。”

“不要。”徐相悅立刻搖頭, “沒興趣了。”

“你知道我最喜歡這部電影的什麽地方嗎?”聞度說著,伸手從她的薯片袋子裏掏走兩片薯片,“是它開場的玻璃彩窗,太漂亮了,後來翻拍的真人版沒有這個元素, 我就覺得平平,前幾年我在奧蘭多迪士尼買到了這個彩窗的擺件,就在我書房,下次你去看看好不好?”

徐相悅胡亂點頭敷衍了一聲好。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不過艾瑪的那個版本,她的服裝都很漂亮,那件黃色的公主蓬蓬裙,你想不想試試?可以穿了拍藝術照,我去找找哪家有,或者咱們定做一件。”

“……啊?”徐相悅回過神,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拒絕,“不要不要,太麻煩了,我也沒時間。”

聞度頓時失笑。

電影結束,時間已經過了九點,徐相悅打了個哈欠,說要去洗澡,交代他:“走的時候順便把垃圾帶走。”

聞度哦了聲,她就當他答應了,拍拍手起身走人。

可等她半個多小時後從浴室出來,卻發現他還在,而且還開了一部新的電影。

“……不是,你怎麽還在啊?”徐相悅有些驚訝,趕緊看一眼掛鐘,“都快十點了,你還不回去嗎?”

“還早呢,我又不上班,再看一會兒。”聞度懶洋洋地應道,這次換他像她剛才那樣了,窩在沙發裏,盤著腿,一邊看電影一邊吃薯片。

徐相悅一噎,嘀咕了一句真討厭你們這些不用上班的人,然後說:“你不能回你家看嗎?”

“我覺得你家的電視比較好看。”聞度回過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徐相悅被他無語到了,翻一下白眼,轉頭去吹頭發。

她頭發長,還有些厚,每次吹起來都有些費勁,又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吹好頭發擦好臉,出來一看,這人還是剛才那樣。

唯一的區別只是電影畫面的不同。

她覺得這人今天很不同尋常,平時也沒見這麽磨蹭啊?不對,平時都不會這麽晚還不走。

於是她有理由懷疑:“你不會是想不走了吧?”

聞度咀嚼薯片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她的眼睛裏亮晶晶的,全都是期待。

問她:“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徐相悅剛要拒絕,就聽他語氣一變,有些可憐似的:“我睡沙發就可以了,我想看完這部電影,可以嗎?”

“……你回你家看不行嗎?”徐相悅無語,“你別告訴我你沒會員哈,真沒有我送你一個月也行。”

“我就想在你家看。”聞度應道,還從沙發上跪坐起來,探身伸長胳膊抓住她胳膊一拉,將她帶到自己跟前,一把抱住,“別趕我走,好不好?”

邊說邊在她頸窩上拱了兩下。

徐相悅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啊——松手,松手!不要碰我!我洗澡了的!”

她用力推拒著聞度的靠近,腰不斷向後仰,掙紮得厲害,讓聞度想起來去超市買魚的時候看到人家從水缸裏撈起的活魚,還得是最鮮活最能蹦跶的那條。

但是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就是了。

他只好松開她的腰,改為拉住她的手,剛要說什麽,就聽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探頭看一眼手機屏幕,來電顯示是“媽”。

徐相悅彎腰去拿手機,還不忘甩一下手,果然沒能甩掉,她氣得直接擡腳給了他一下。

恰好踢在聞度的大腿上,不輕不重的,聞度突然覺得自己所求的事未必沒有希望。

徐相悅接起電話,問道:“媽?這麽晚了給我打電話,有事啊?”

“沒事,就是問問你,容容這趟去玩花了多少錢呀?媽給你轉錢。”謝溫玉笑著問道。

徐相悅哦了聲,報了住宿和機票的費用,解釋說:“因為是晴光姐訂的。”

“吃飯呢?還有她買的這麽多東西,一會兒我把錢都轉給你哈。”謝溫玉接著道。

徐相悅就說不用了,“算我送的好了,也沒買幾個東西吧?”

“那不行,送一個兩個還好,這都好幾個了,我看吊牌價每個都不便宜。”謝溫玉忍不住吐槽,“還得是你們這些小孩子的錢好賺。”

徐相悅嘴角一抽:“……也很多叔叔阿姨去的啦。”

而且,“東西沒有按吊牌價結賬,聞度和池姐夫有年卡,可以打折的,沒有那麽貴。”

謝溫玉哦了聲,“那更得把錢轉給你了,不能因為你們是男女朋友,就占這個便宜。”

她說到這裏有些突兀地頓了頓,過了幾秒才繼續:“結了婚也不行,她有爹媽,該先花爹媽的銀子。”

徐相悅哭笑不得:“行吧,那你打個八折……”

她也頓了頓,向聞度確認:“在樂園買東西是八折優惠吧?”

當時她還聽他和葉晴光的男朋友在吐槽,說這個年卡的規則改了,消費不滿二百就不給打折了,跟以前不一樣。

聞度點點頭,問她:“怎麽了?”

“我媽說要把錢轉你,不能占你便宜。”徐相悅實話實說。

聞度本來想說不用了,但轉念一想她前後說過的話,就知道她的意思是什麽了,於是笑笑:“阿姨太客氣了。”

聽到徐相悅這邊的動靜,謝溫玉的心裏突突跳得厲害,忍不住接連看了好幾下墻上的掛鐘。

“那個……”她試探似的問道,“都這麽晚了,你們倆還在外面溜達啊?”

徐相悅說沒啊,“我在家呢。”

謝溫玉一噎,整個人都沈默了,好半天才幹巴巴地問了句:“……小聞也在你那兒啊?都、都這麽晚了……還不回去嗎?”

“他不肯回啊,煩死了!”徐相悅說著還使勁抽了一下胳膊,結果不僅沒抽回手,還被聞度給拉了過去。

她連忙伸長胳膊用手抵住他的臉,繼續跟謝溫玉講電話:“所以媽你就打個八折轉給我吧,至於飯錢就算了,她小孩一個能吃多少。”

語氣聽起來卻好像比之前有些著急,謝溫玉頓時又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嗯了聲,沒等徐相悅問還有沒有事,她就接著說了句:“註意行車安全啊。”

那種幽幽的語氣裏透著一絲了然,讓徐相悅不能自禁地覺得臉熱,她噎了半晌才發出一聲幹笑:“媽你說什麽呢,什麽車不車的,我怎麽聽不懂……”

隨後立刻表示:“還、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啊,那我掛了啊,拜拜。”

謝溫玉都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而徐相悅結束通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扯著聞度的頭發把他從自己跟前拉遠點,氣得大喊:“走開!你沒洗澡,別碰我!”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嫌棄。

聞度眨眨眼,問她:“那我先去洗澡?”

徐相悅一噎,“……我這裏沒有地方給你睡!”

聞度往沙發上一躺,多少有點耍賴的意思:“我們在申城的時候……”

“……那是出門在外將就一下。”徐相悅打斷他的話,但自己的聲音也有些中氣不足,尤其是被他揶揄的目光一看,就更不好意思了。

聞度笑吟吟地看著她,看她臉上的無奈和懊惱,不知道是不是在心裏後悔當時一念之差就放他進來了,什麽事都是有一就有二,再後來就變成習以為常。

她的生活就這樣慢慢被他滲透,她的家裏其實早就開始出現他的痕跡了,比如第一次來時他帶來的幾瓶基酒,現在還放在餐邊櫃上。

還有拖鞋,水杯,飯盒……並且以後會越來越多。

徐相悅在他直視的目光裏漸漸覺得不自在,明明是那麽溫和的帶著笑意的眼神,偏偏侵略性最強。

她想避開,但又不願意,好像這樣就顯得自己輸了似的。

“阿悅,讓我留下來吧。”聞度這時開口,聲音輕得近乎呢喃,“我想睡醒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你,就像這兩天一樣。”

徐相悅突然楞楞的,像是沒反應過來。

聞度伸手勾住她的尾指,語氣聽起來有些央求:“阿悅,好不好?”

“……隨、隨便你。”徐相悅回過神,一把將他的手甩開,臉色突然就變紅起來,眼神也開始閃爍。

說完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上去緊緊張張的,有點如臨大敵的意思。

聞度見狀不禁失笑,應了聲好,剛想得寸進尺說你給我找個被子唄,就聽她道:“你去睡書房,自己搞定。”

他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又咽了回去,變成一聲:“好。”

徐相悅這時看他一眼,哼了聲,然後以明天還要上班為由,轉身毫不留情地走了。

進了臥室,還不忘把門反鎖,聽到上鎖時的哢噠聲,她立刻覺得安全感上來了。

哼哼,說是說在她疫苗打完生效前不會對她怎麽樣,但誰知道事到臨頭會怎麽樣,男人,都是得寸進尺的東西!

聞度目的達成,電影也不看了,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就去徐相悅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他站在門口,伸手在裏側墻上摸索了一下,按下開關,亮光瞬間將書房照得通透光明。

門口右側滿墻的書櫃,L形的書桌上除了電腦和打印機,還有閱讀支架,架子上還夾著一本攤開到一半的書,書桌外面沿著墻安裝的是頂天立地的衣櫃,衣櫃前面靠窗橫放著一張一米三五左右的沙發,聞度走近了看看,發現沙發可以拉出來,打開就是一張緊靠窗邊的沙發床。

再看衣櫃,裏面除了被褥枕頭,還有一套藍色的史迪奇睡衣,大概是徐相亭的。

難怪讓他睡書房,原來書房什麽都有。

聞度立刻就高興起來,我女朋友都舍不得我睡沙發誒,這不是愛是什麽!

衣櫃左下角有一個空格,他試了一下,他的行李箱剛好能放進去,於是他立刻將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拿出來,先把空行李箱塞進去,再把衣服掛進衣櫃,把沙發床和被褥布置好,這才拿著洗漱用品和睡衣往浴室去。

主臥裏徐相悅還沒睡,她坐在床邊,屏氣凝神註意聽屋外的動靜,發現什麽也聽不見,不也知道聞度是進了書房就一直沒出來,還是家裏的門和墻隔音效果真的這麽好。

她撇撇嘴,爬上床,熄燈睡覺。

而屋外,聞度在洗漱結束後,先將衣服洗了,洗好的衣服按照徐相悅的習慣晾起來。

她這套房子的生活陽臺朝向不錯,白天會有陽光穿過玻璃窗落進來,晾曬東西很方便,既能享受到陽光,又不用擔心有灰塵。

晾完衣服,他收拾了一下客廳,又去廚房看了看冰箱,決定好明天早餐的菜單,這才放心的睡下。

第一次在徐相悅家留宿,他原以為自己會激動到睡不著,但其實並沒有,大概是因為從外地回來一路舟車勞頓,他躺下不到一會兒就睡著了。

然後被一陣鬧鈴聲從夢中猝然驚醒,睜眼就見一片漆黑,只有床頭的手機散發著幽光。

他看一眼時間,早上六點四十分。

他把鬧鐘關了,閉上眼又瞇了幾分鐘,這才從被窩裏坐起來,搓搓臉,掀開被子下地。

開門出去,客廳裏也是漆黑一片的,徐相悅還沒醒。

他開了燈,先去洗漱,出來直奔廚房,先燒水把包子和餃子蒸上,再去敲徐相悅的臥室門,剛敲了一下門就開了。

徐相悅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揉揉眼睛,問道:“你怎麽起這麽早?”

“我也不知道你一般幾點起,估摸著差不多就定了個鬧鐘。”聞度解釋道,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道,“涼不涼,醒不醒神?”

徐相悅被冰得一激靈,直接推了他一把。

“……討厭!”她一邊咕噥,一邊往衛生間走。

站在衛生間門口看到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橫放在漱口杯上,腳步頓了頓,才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窸窸窣窣半晌,等她刷牙洗臉換好衣服梳好頭,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聞度已經在外面叫人:“阿悅!快過來吃早餐,要遲到!”

徐相悅瞬間夢回高中,每天早晨也是這麽被催著出門上學,理由就是快遲到了。

但是,“來不及了,我還是去辦公室吃吧。”

“誒誒誒,你等等,我給你裝上就行。”聞度沒想到她現在就要走,手忙腳亂地找袋子給她打包。

用保鮮袋把蒸的包子餃子全都裝上,和給她同事們帶的東西一起裝好,送她到門口。

邊走邊絮叨:“本來還想給你做杯熱拿鐵,結果一看,誒,除了鮮奶什麽都沒有。”

頓了頓,他忍不住嘖了聲:“鮮奶還是昨天我給買的。”

徐相悅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換鞋一邊低頭任由他念叨,一句反駁都不說。

還聽到他說:“不過問題不大,這兩天我解決一下。”

她都不好意思問他要怎麽解決,只一味嗯嗯地點頭,又趕著出門,他問她要家門口密碼,她也很幹脆給了。

等出門進了電梯,松口氣感慨一句耳根終於清凈了之後,才覺得,嗯……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

“喲,來這麽早啊?”夏知年也休假了,也是今天才開始上班,進門就看見徐相悅正在啃包子,便笑著調侃道。

徐相悅點點頭,問他:“來一個嗎?”

實在太多了!誰家好人能一大早就吃五個包子十二個蒸餃啊?她懷疑聞度把他自己那份也給她裝來了:)

夏知年一邊分享她的包子,一邊問道:“去樂園好玩嗎?人多不多?”

“多極了,幸好我們就住在玩總主題酒店,可以買半日票,還買了早享卡,不然時間更不夠。”徐相悅吐槽道,“樂園商店裏面人多到不得了,我感覺那些周邊跟不要錢似的。”

“裏面吃東西也貴,我們四個大人兩個……”徐相悅想了想,不能用小孩稱呼徐相亭和沈月容了,“兩個青少年,光中午那頓,就吃掉快兩千,就這樣其實分攤下來一人兩三百,也沒吃到什麽。”

都是用樂園幣結算的,那裏有屬於自己的貨幣體系。

夏知年嘖嘖兩聲,感慨:“果然追夢是要有強大的經濟支持才行的。”

“不過也不是每個月都這麽花,也還行吧。”他接著安慰道,“難得去一次,肯定還是盡興比較重要,盡量不留遺憾,跟哪個動漫人物互動了?七寶還是股東?”

“股東啊,我喜歡唐老鴨和黛絲,聞度喜歡米奇米妮,我們就去排的這倆,小朋友哪個都喜歡,七寶那裏人太多了,動不動就幾個小時起步,他們就去排了幾個快的,剩下的時間我們就是隨便瞎逛,吃吃吃加買買買。”

徐相悅聳聳肩,“這算不算留有遺憾?但也沒辦法,他們放假的時間就是旺季,不用想,肯定人多,只能以後他們自己有錢有閑再彌補了。”

她把幫夏知年代購的周邊拿給他,還有幾盒蝴蝶酥之類的點心,“吶,手信,你們給其他人留一點哈。”

話音剛落,門外來人了,她擡頭一看,見兩個神色有些局促的男生一塊兒進來,便問道:“新來的同學嗎?”

對方點點頭,徐相悅把他們叫過來,開始分配工作,順便帶著去給病人換了一次藥,還講了一下科室的東西都放在哪兒。

“口罩,換藥包這些都在這兒,如果這裏都沒有,就去隔壁的配藥間問問護士。”

徐相悅說著,和他們加了個聯系方式,繼續道:“我們組的病人在節前出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八個,有三個是我管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床號,囑咐他們今天要熟悉病歷,不僅是她管的病人要熟悉,同組其他醫生的病人也要做到爛熟於心。

“你們都是規培的哦,其實就已經要用住院醫的標準來要求自己了。”她一面往辦公室方向走,一面溫聲道,“我是四天一個班,不確定教秘會不會還另外給你們單獨排班,總之有不懂的就要問,每天把病歷寫完醫囑開完病人的藥換好,其他時間多去跟跟手術,有不舒服不要硬撐,可以休息的……”

講了一路,進辦公室時才講完。

夏知年聽到她跟學生說的話,就說了句:“我今天就不單獨給你學生做入科教育了哈,等明天正式上班再說。”

話音剛落,徐相悅的手機響了,接起來一聽,外賣的,說幫她把外賣放樓下快遞櫃了。

下樓拿到一看,聞度給她點的熱拿鐵,那杯出門前因為家裏沒有咖啡機也沒有咖啡豆所以沒喝上的熱拿鐵,終究還是喝到了。

還得是外賣啊!沒有外賣她可怎麽活啊!!!

她給聞度發信息說外賣拿到了,收到他連續幾條語音回覆:“我先回去打掃一下房子,在網上收了個咖啡的磨豆機,就在容城,一會兒我去取。”

“中午去小魚那兒買豆子,順便吃個午飯,你要不要試試那裏的套餐?我覺得還不錯,想吃的話我讓跑腿給你送一趟。”

“我剛才下單咖啡機的時候發現還有國補,最近年貨節也開始了,湊單買下來比我想的還要便宜點。”

徐相悅:“……”

行動派就是……算了,她不評價,還是問問咖啡店的簡餐都有什麽吧:)

聞度回到狀元巷大概是上午九點半左右,有鄰居買菜回來,見到他就打聲招呼,問他這幾天不在家是不是出去玩了。

他笑著應是,開門進了院子,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家裏的花花草草。

出門前設置好了自動澆花程序,每天都會給花花草草淋水,所以看起來和幾天前沒什麽兩樣。

他檢查了一會兒,也沒打算關閉程序,因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住,他是打定主意能在徐相悅那裏混多久就混多久的。

回來主要是打掃一下房子的灰塵,順便拿走自己工作會用到的東西,收拾好出門,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

去和賣家約好的地點面交磨豆機,收貨後直奔祝餘她們店裏,進門就說:“快把你們菜單給我看看,有沒有新品啊?”

“……啊?”關夏禾在收銀臺後面看庫存表,算店裏的東西還能用多久,要不要立刻就補貨,被他這動靜嚇了一跳,擡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麽?”

聞度沒立刻搭理她,等從店員手裏接過菜單,才一邊看一邊解釋道:“我點個套餐,給阿悅送過去,再晚就趕不上午飯的點了。”

關夏禾聞言,立刻擡頭往門口看去,問道:“阿悅是在家休息嗎,怎麽不叫她一塊兒來玩啊?”

“沒休息,今天值班,她的假期已經結束了。”聞度回答道,要了一份有滑蛋、烤腸、雞扒和沙拉、薯條的超級能量套餐和兩個火腿芝士可頌。

再給自己隨便要了一份番茄肉醬意面和熱拿鐵,剛要結賬,就接到徐相悅的電話,問他訂餐沒有。

他以為她下一句就是沒訂就不要了,立刻回答說:“點了,已經付了錢了!”

徐相悅哦哦兩聲,嘀咕一句這麽沖做什麽,然後道:“那你能幫我再帶幾個可頌嗎?我分給學生,還留一個明天做早餐。”

聞度松了口氣,整個人重新放松下來,笑著應了聲好。

等他掛了電話,加單的時候,祝餘才說給他加了杯咖啡,原因是徐相悅工作辛苦,應該享受一下。

聞度想了想,問她:“能不能……直接換成鮮奶?我早上給她點了咖啡,這玩意一天喝太多也不好吧?”

“那就給她做一杯熱巧吧。”祝餘笑著道,“昨天我用水牛奶試做了一次,比普通的純牛奶煮著更好喝,因為它脂肪含量更高。”

她說的這個熱巧做法簡單,就是水牛奶加水稀釋後煮到微沸,再加入化開的70%黑巧一邊煮一邊攪拌,煮到微沸就關火,攪拌到鍋裏的熱巧變得光亮順滑就可以倒進杯子享用了。

“最適合這個天氣,天這麽冷,就是要喝點熱的才行。”說著又問他,“要不要一會兒給你拿個保溫杯?”

聞度點點頭,她便一邊準備材料一邊繼續問:“這樣煮出來有點苦,要加糖嗎?我覺得不加糖就很棒了。”

聞度沒喝過,也不敢確定,水牛奶是自帶甜味的,於是他想了想,道:“還是加一點點吧,上班已經很苦了,喝咖啡那是迫不得已,巧克力就不要再吃苦的了吧。”

祝餘忍俊不禁,還是往裏加了一點糖,然後問他:“你這個時候過來,是路過進來坐坐,還是什麽別的事?”

“收了個同城的磨豆機,剛拿到,順路過來找你買些豆子。”聞度解釋道,忍不住失笑,“早上阿悅出門上班,我給她裝了包子和餃子,本來想配個熱拿鐵,結果發現她家除了鮮奶什麽都沒有,那鮮奶還是昨天點外賣的時候順手買的。”

說完他搖頭笑著嘆一下氣。

祝餘忍俊不禁,調侃說:“你們家有你就夠了,你會努力把冰箱塞滿的,對吧?”

聞度哼了聲,突然改了主意:“算了,幫我取消騎手服務吧,我一會兒順路送過去還快點。”

“你不吃了再走?”祝餘驚訝地問道。

聞度剛說了句回去吃也一樣,關夏禾就湊過來,小聲八卦道:“聽你這意思,你倆住一起了?”

聞度一噎,連忙否認:“沒有的事,你別胡說,我就是昨天在那邊住了一晚。”

“我不關心這個。”關夏禾雙手合十,星星眼地看著他,“冒昧問一下,你們什麽時候會有寶寶?我有很多小衣服……”

“……閉嘴!”聞度都無語了,“知道冒昧你還問,八字還沒一撇你就想這種好事,你合適嗎?!”

這回輪到關夏禾一噎,有些不忿地道:“想想怎麽了,犯法啊?”

祝餘一邊煮著牛奶,一邊跟聞度吐槽道:“你別管她,她這幾天也跟我講過類似的話,天吶,真沒想到,別人家催婚催生的都是爸媽,我們家催婚催生的是姐妹。”

聞度聽了立刻擡手捏了個劍訣,指著關夏禾,一臉嚴肅:“我不管你是誰,立刻,馬上,速速從關小禾身上下來!”

咖啡廳裏的客人立刻擡頭的擡頭,扭臉的扭臉,全都好奇地看向吧臺,看大戲似的忍俊不禁。

關夏禾被看得深覺丟臉,罵了句有病就走開了。

聞度笑嘻嘻的剛要在吧臺前坐下,祝餘就讓他去廚房拿保溫杯,“正對著廚房門口的那個櫥櫃的最下面一層應該有還沒拆喝的保溫杯,你拿一個顏色好看的來。”

聞度就去挑了個游戲和奶茶聯名的保溫杯周邊,熱巧剛裝進杯子裏,他點的餐就好了。

提上打包好的午餐,還有挑好的豆子,他驅車前往徐相悅的單位。

到的時候差不多十二點過一刻,碰巧遇上徐相悅下樓拿外賣,他開玩笑說:“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徐相悅努努嘴,看一眼他提的滿手東西,問道:“不會都是我的吧?”

“有一份是我的。”聞度歪頭笑了一下,眨眨眼,“介不介意我去你辦公室借張桌子?”

徐相悅眼睛一亮:“我介意的話你就滾蛋嗎?”

聞度一噎,幹笑了一下:“……別這樣,我今天沒得罪你吧?”

“真沒意思。”徐相悅撇撇嘴。

她伸手要幫忙提東西,聞度擡了一下手,示意她先走。

到了樓上,見到夏知年他們,又是一陣寒暄,值班護士還調侃他說:“聞老師真是二十四孝男朋友哦,天天來送飯。”

“二十四孝的標準現在都這麽低了?”聞度表示驚訝,順手將熱可可遞給徐相悅,“小魚請你喝的,據說味道很不錯,你試試,喜歡的話我問她要個方子。”

“別人拿來開店的,你要來不太好吧?”徐相悅楞了一下,接過杯子將杯蓋擰開。

巧克力濃郁的香味立刻糾纏上鼻尖,她忍不住低頭抿了一口。

用牛奶煮出來的熱巧克力入口微苦,但很香,有非常順滑的油脂感,口感醇厚到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同時聽到聞度的聲音:“我們又不是拿去盈利,只是在家裏喝喝,用的巧克力和牛奶也不一定和店裏一樣。”

熱巧帶來的快樂和能量持續了一整天,即便晚上來了一臺很危急的急診手術,徐相悅也沒有覺得不快。

忙碌持續到第二天,下午三點多,徐相悅從手術室回到辦公室,處理完病歷,查了一遍房,大概下午四點半的時候,終於下夜班回家了。

聞度下午去了書店,她是自己回去的,剛開門就看見玄關櫃上多了個透明花瓶,圓肚的花瓶很精致,瓶口像圍起來的緞帶,還有一個蝴蝶結,花瓶裏半瓶清水,養著一支紅玫瑰。

今天之前,她沒有見過它們,這不是家裏原有的東西。

花瓶底下壓著一個小小的信封,是聞度給她寫的每日一信。

信裏解釋花瓶的來歷:【書店附近有一家賣餐具的店要關門了,清倉大甩賣,我路過進去轉了一圈,覺得這個花瓶很好看,而且只要十九塊九,就斥巨資買下了[叉腰小人]!光有花瓶不成,要有花配套,於是我在路上找了家花店買了一支玫瑰,花店老板明裏暗裏嫌棄我只買一枝花,說女朋友會不高興的,我說沒關系,我女朋友超貼心的,而且我有說法的,這叫一心一意[叉腰小人]!我當時心想,我要回去把郁金香剪了,家裏有花為什麽要花錢,這就像出去吃飯不帶紙巾反而用飯店的,那可是兩塊巨款!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告狀小人]?愛你,晚上見[比心小人]】

啊,每日一信現在真是越來越圖文並茂了呢!

徐相悅失笑,將信收起來,帶著一種好奇探索的心態,進了自己的家。

好像也沒有哪裏有改變,還是以前的布置,但她又總覺得,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於是她四處轉悠,裏裏外外仔細觀察。

最大的變化應該是餐邊櫃上多了新成員,微波爐旁邊多了咖啡機和磨豆機,奶白色看起來漂亮又精致,還有兩個鐵皮罐子,罐身上貼著日期,她打開看了一眼,裏面密封著咖啡豆。

回到客廳,在茶幾上發現多了一個馬克杯。

再往裏走,推開書房的門,沙發床是收起來的,但被褥還在沙發上。

進到衛生間,毛巾架上多了一條黑色的毛巾,洗手臺上多了一副口杯牙刷,洗漱架上多可一支洗面奶,還有一把電動剃須刀。

再到設備陽臺,屋頂的衣架上晾著他們的衣服,她的裙子他的褲子在日光裏安靜地依偎在一起,看上去有種難以言喻的親密。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場景,她心裏卻升起一股理應如此的感覺。

好像這一幕已經出現過很多次,完全震驚不到她了,她也沒有以為會有的那種羞澀和尷尬。

定定地在陽臺看了不知道多久,聽見外面傳進來聞度的聲音:“阿悅,你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她立刻收回視線,扭身迅速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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