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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二合一) 要散散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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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二合一) 要散散步嗎?……

聞度不記得自己在停車場蹲了多久, 聽到徐相悅叫自己名字的聲音還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他擡起頭,看見她一身杏色的連衣裙逆著光站在不遠處,眉眼溫和柔軟, 蒙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他心頭有強烈的歡喜湧上來, 像噴發的火山一樣, 巖漿汩汩地湧出,在他的血管裏奔跑流淌, 叫囂著思念。

那些被忽略了的名為想念的情緒在這一刻來勢洶洶。

看見她向自己走過來, 他下意識要起身去接她, 卻忘了蹲得太久腿會麻。

剛直起腰,還沒站穩就覺得一陣腿軟,忍不住往一旁栽過去, 臉上的笑容迅速被慌亂代替。

連徐相悅也一樣,嚇得連忙加快速度向他跑過去。

幸好已經離得很近,她順利趕在聞度要摔倒之前架住了他的胳膊, 將他扶靠在車門上。

“你小心點啊, 真的是……”她呼了口氣,忍不住吐槽,“那麽著急幹什麽?”

聞度覺得無比赧然, 這下真是丟臉丟大了, 他很不好意思地垂頭抵在徐相悅的肩膀上,一聲不吭地抱住她。

徐相悅覺得好笑, 剛要說什麽,就感覺到腰上環了一只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了他胳膊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意,近在咫尺的心跳聲也隨之放大。

聞度把頭埋在她的頸側, 呼吸蹭過她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半晌沒忍住,用嘴唇輕輕貼了一下。

想到是在停車場這種公眾場合,徐相悅立刻伸手推推他,他卻將她抱得更緊。

“阿悅。”他有些委屈似的,“我想抱抱,就一會兒。”

徐相悅有些無語:“……大哥,這是在外面,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那咋啦,他也沒幹什麽啊,聞度哼了聲,當沒聽見。

徐相悅這時哦了聲,恍然大悟似的道:“我知道了,你是腿麻還沒好吧?”

她嘻嘻笑了一聲,揶揄道:“看來是有人走不了路咯。”

聞度赧然地拱了拱她的頸窩,用頭頂去頂她的臉,一副小孩子耍賴的模樣。

要真是小孩子還好說,他比自己還高還重,徐相悅才不會慣著,直接抓著他的頭發往後一扯:“趕緊起來!”

“……我腿麻了你還兇我。”他聲音悶悶的,鼻息噴灑在頸側,癢癢的,徐相悅忍不住想縮脖子。

但根本沒辦法洞,她只好停在那兒,嘆口氣:“行吧,你不怕被人看見了笑你的話。”

聞度哦了聲,聲音理直氣壯:“我躲起來了,看不見。”

徐相悅嗤地笑了聲,擡手去摸他的臉,拇指撫過他的眼睫,感受他輕顫的睫毛和停頓了一拍的呼吸。

然後擡頭左右前後迅速環顧一周,發現沒人經過,便側頭貼了貼他的臉。

借著身前身後兩輛車的遮擋,迅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聞度當即一楞,刷的一下擡起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阿悅……你怎麽……”

他的震驚讓徐相悅有些尷尬,臉上的溫度立刻就漲起來了。

但她又不願意露怯,於是努力繃住表情,一副鎮定的模樣反問他:“幹嘛,我男朋友,我親一下,犯法嗎?”

當然不犯法,所以他也要有樣學樣。

聞度笑著吻上她的唇,學她說話:“我女朋友,我也親一下。”

徐相悅下意識閉上眼,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起初只是很淺的一下,唇瓣貼了貼,聞度原本的打算也只是這樣,親一下,然後就上車回去了。

可真的到了這一步,他又忍不住想要更多,舌尖甚至習慣性地去撬她的牙關。

徐相悅嚇了一跳,立刻睜開眼,推了兩下他的肩膀,發出唔唔的聲音。

聞度被驚醒,有些訕訕地看著她,抿了一下嘴唇,清了清嗓子才說:“……先回去?”

“……趕緊走,一會兒來人了。”徐相悅低著頭解鎖車,推開他,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聞度蹭蹭鼻子,也有些尷尬,上車之前還忍不住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才松了口氣。

至於會不會被停車場的監控拍到……算了算了,不知道就是沒有。

上了車,他一面系安全帶,一面問徐相悅:“就在外面吃吧,想吃什麽?”

“冬陰功湯怎麽樣?”徐相悅想了想,“我想吃點味道刺激又湯湯水水的東西。”

聞度說好,而且他恰好知道有一家東南亞餐廳很不錯,最重要的是:“離你家不遠。”

徐相悅覺得這很不錯,她上午八點多就進手術室,直到一點多才出來,兩點去門診,午飯就吃了個面包,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還去軋馬路之類。

“我想回去躺著,我好想我的沙發。”她窩在座椅裏跟聞度說實話,手裏還時不時捏一下掛在包上的掛件。

聞度看到她的動作,笑了一下,安慰道:“先去看看,要是排隊人太多的話,我們就去吃面,去吃蘭州牛肉面,往裏面多加點辣椒,也是味道刺激又湯湯水水。”

徐相悅對吃一向沒什麽要求,一聽這話,覺得也行,於是放松下來,一邊看手機一邊捏著手裏的掛件。

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跟他說:“周末的時候我姐說,等元旦的時候帶兩個小的去迪士尼玩,問我去不去,我說不一定有空,得看排班。”

“我也可以去嗎?”聞度立刻問,還說,“我可以給你背東西。”

“我肯定不會買東西。”徐相悅翻了個白眼,“我已經有很多了,光抓夾就有七個!”

她可以一個星期每天不重樣地上頭呢!

“別把話說得太滿。”聞度一點都不在意她的吐槽,“我去的時候也這樣,進商店之前想,我絕對不可能在裏面消費的,那麽貴,進商店之後就變成了,媽哦這個也好看那個也可愛,買了再說。”

後來他幹脆開了年卡,買東西就會便宜很多。

“而且到了元旦那個時候,今年的萬聖和冬日系列都出了,要是再遲一點,一月份之後再去,新春系列都上架了,萬一好看呢?”他笑瞇瞇地道,“而且在那種地方,都是購物的人,大家都興沖沖的,你很可能就受影響覺得來都來了,自己也得買點什麽,不然多虧。”

裏面東西又貴,一不小心就大幾百上千出去了。

而且還有兩個小的,這跟帶吞金獸去銷金窟有什麽區別。

徐相悅嘴角一抽,抿住了嘴唇不吭聲了。

聞度最後說了一句:“你帶上我準沒錯的,我可以幫你背東西,可以幫你結賬,還可以幫你拍照呢!”

推銷完自己就把車靠路邊停了,讓徐相悅開窗看看那家店門口有沒有人。

徐相悅連忙按下車窗往外看,片刻後搖搖頭:“沒有,看的這一會兒也沒過路的人進去。”

“看來今天人不多。”聞度滿意地點點頭,“我們下車。”

結果進去以後還是等了二十多分鐘,徐相悅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拿聞度當靠背,低頭看手機。

屏幕正好對著聞度,他想不看都不行,於是頭一低,就看到她問同事某某床目前的呼吸和氧飽和度怎麽樣,讓對方給她拍一個監護儀的照片看看。

對面下一秒就發過來一張圖片,徐相悅點開,放大,仔細看了一會兒,又退出去,聞度就看見她微信裏一個又一個聯系人和聊天群的名字,置頂的是“一附院結直腸□□外科”和“新時代掏糞工”,群名風格截然不同,一看就知道哪個群人多。

聞度看了忍不住問她:“掏糞工是什麽群?你和夏醫生他們的私人水群?”

“那個是治療組的群。”徐相悅一邊回答他的問題,一邊在科室群裏@值班同事,拜托對方幫自己在監護室的病人請個心內的會診。

接著退出群聊,將頁面往上一滑,找到一個還有未讀信息的群,讓聞度看群名:“這個才是水群啦。”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掏腸子”。

聞度:“……”這群名看起來就很苦:)

“……這名字、誰起的?不會是夏醫生吧?”他認識的徐相悅的同事裏,這麽逗比的就一個。

“布吉島啊。”徐相悅眨眨眼,一臉無辜,“上一個群名叫在小小的□□裏挖呀挖呀挖。”

旁邊也是等位的兩個女生聽到,忍不住好奇地扭頭看他們一眼,滿臉都是憋笑。

聞度:“……”

“……這個是誰起的?”他還是忍不住問。

結果這回徐相悅記得了,“夏知年呀!”

聞度忍不住好奇:“還用過別的群名嗎?”

“下水道清理工,我是一個清道夫,菊花超市,你的病人今天有屎嗎……”徐相悅掰著手指頭數,還要補充說明,“那個屎不能打中文哦,要用那個表情代替,就是一坨那啥上面兩個大眼睛,有點可愛的那個。”

聞度:“……”太有味兒了你們!!!

看著徐相悅一臉認真回憶群名的樣子,他的語氣變得有些艱難:“咱就沒有……正常、呃不是,是文雅一點的,有嗎?”

“有啊。”徐相悅老神在在,“五月之前我們的群名都是老駱下臺了嗎?沒有。”

聞度:“……”看來你們前主任真的是太壞了:)

他哭笑不得地摸一把徐相悅的臉,剛想說什麽,就見她已經回覆信息,於是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家餐廳的味道確實不錯,冬陰功湯做得很地道,酸辣開胃,料也足,徐相悅感覺自己碗裏的蝦就沒少過,吃了半天還是那麽多,擡頭一看,聞度手邊的骨碟上蝦殼都快成小山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剛想說吃不下了,就先打了個充滿冬陰功味道的飽嗝,聞度見了一楞:“這就飽了?”

徐相悅捂著嘴點點頭,沖他擺擺手,意思是自己已經吃不下了,聞度點點頭,開始吃飯。

他吃飯的時候徐相悅就在對面看著他,端著杯果汁,靜靜看了一會兒才問:“夠不夠吃的,要不要再加個菜?”

“不用,夠了。”聞度搖搖頭,反問她,“真的不再吃點?我看你也沒吃多少。”

“你看看你的骨碟再說話。”徐相悅有些無語。

聞度眨眨眼:“這都是我吃的,不然怎麽殼在我這兒,不在你那裏?”

徐相悅白了他一眼,催他快點吃。

聞度聽到她的催促還笑了一下,想起來以前她的玩笑話,讓他別著急,又讓他快點吃,既自相矛盾,又有些好笑。

他跟徐相悅說起這事,徐相悅卻已經不記得了,眨眨眼:“我說過這種話?”

“當然。”聞度很肯定地點點頭,但也有些感慨,“一轉眼就過去差不多半年了,半年吶,以前這都過去一個學期了。”

小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慢,一個學期都覺得漫長,從開學第一天就盼著放假,可是期末總遙遙無期。

徐相悅忽然問他:“要不要什麽時候回學校看看?”

“現在進去不容易嘍,不像以前可以大搖大擺進去了,現在要辦校友卡還要登記,你先去學校官網領個卡吧。”聞度搖搖頭應道。

徐相悅一聽就撤了,“這麽麻煩?那算了,這學校也不是非回不可。”

聞度忍俊不禁,將最後一點湯喝完,用濕巾擦擦手,對她說要去洗手間。

“我看你是去結賬吧?”徐相悅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剛吃完就拉,你以為你是小雞小鴨還是小鳥?”

聞度:“……”我女朋友說話真的太直白了:)

吃完飯,倆人從餐廳出來已經快到晚上九點,本來說好吃完飯就回家躺著,徐相悅卻突然改了主意。

她在路燈下站定,扭頭問聞度:“要散散步嗎?”

聞度先楞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點頭:“當然,求之不得。”

—————

在聞度看來,散步是一件非常親密的事,關系一定要好到一定程度,才會一起做這件事。

“我小的時候,每天吃完飯,不管多晚,我爸媽都會一起出去散步,還會把我叫上,有時候我想看動畫片,或者漫畫,就不願意出門,覺得有點無聊。”

“因為他們聊的東西我都不關心,鄰居家的八卦啦,朋友怎麽樣啦,店裏什麽書賣得好,要不要給我報補習班,我的成績是不是又下降了,你就說,誰會愛聽這些!”

徐相悅聽到這些,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問他:“就一點讓你感興趣的都沒有嗎,不會是故意的吧?”

“也有。”聞度回憶了一下,“比如問我周末要不要去燒烤,或者假期去哪兒玩,還有最好是路過小攤,燒烤啊炸串啊烤紅薯啊,等等,他們就會問我,你要不要吃,我覺得這句話最好聽。”

什麽不要吃垃圾食品科學育兒的理念,在他爸媽那兒好像都是不存在的。

“好了,不要再說了。”徐相悅這時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再說我就要嫉妒了。”

因為她小時候都沒吃過,“我爸算是很慣著我的了,也不會給我吃這些,買不進嘴的東西才大方,我媽就更別說了,家裏以前請保姆,保姆都得按營養科的食譜另外給我做菜。”

聞度聽得有些震驚:“叔叔阿姨這麽……嚴謹的嗎?那你弟弟妹妹現在……日子不好過吧?”

“那倒沒有。”徐相悅聳聳肩,“他們已經發現,比起這些,其實遺傳因素的作用可能還更大點,只要不是不幹不凈、不是光吃零食不吃正餐,就問題不大,所以他們已經放棄了。”

一胎照書養,二胎照豬養,這對前度夫妻在這件事上竟然還如此默契,看來以前能做夫妻都是有原因的:)

“其實這樣也好,太緊張不見得是好事。”聞度嘆口氣,“我們鄰居家有個孩子就是,從小就抱在懷裏,出門玩都不給,什麽玩泥巴滾地板那是不可能,吃飯都是弄得特別好入口的,吃點肉還要煮熟了用絞肉機打碎,因為大塊的不愛嚼,去年開始上幼兒園,孩子吃飯連勺子都不會自己拿。”

徐相悅聽了忍不住啊了聲:“這小孩的抵抗力怎麽辦?”

聞度搖搖頭:“不知道,可能以後會好吧。”

頓了頓,又說:“我們以後不要做這樣的爸爸媽媽,先說好了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徐相悅的手,親昵地捏捏她手心最軟的地方,笑著換個話題:“黃咪的這個位置叫肉墊,阿悅的叫什麽?”

徐相悅眨眨眼,認真說:“如果按照解剖學劃分,這個位置叫大小魚際,如果按照通俗說法,這個地方叫抓錢的手。”

聞度頓時忍俊不禁,逗她:“那你這兒能抓多少錢?”

“那就要看你會不會做人了。”徐相悅也逗他,“我只認識你這一個有錢人,肯不肯帶我賺錢,就看你有沒有良心了。”

聞度失笑,攬著她的肩膀,湊過去用力親了一下她的臉。

被她推開了才說:“這好辦,下次我再接廣告,測評還找你,給你多返幾個點。”

徐相悅想起來上次聚眾啃蛋白棒的事就覺得好笑,忍俊不禁地道:“那看來我要組建團隊了,多找幾個人,讓樣本量更大一點,那樣結果更準確一點,然後我就可以跟你說漲價啦!”

聞度:“……”你那點賺錢的腦子都用我這裏了是吧:)

“……自己人你都當黑店?”他噎了一會兒,覺得還是不對勁,忍不住反問。

徐相悅看著地上被燈光拉成長長一條的影子,黏在一起,分開一點,又黏在一起,一邊笑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理直氣壯的話:“殺熟啊,你沒聽說過嗎?熟人才好下手。”

好好好,你要是犯事兒了那就叫熟人作案。

聞度被她氣笑了,說又說不過,幹脆伸手捏住她的嘴,“氣死我你就賺不到這個錢了!”

徐相悅噗噗地笑,靠在他的懷裏,仰起頭和他在路燈下接吻。

她從小到大就和散步這項活動沒什麽緣分,父母總是忙碌,那些難得和諧的飯後時光,他們不是忙著寫本子,就是要輔導她學習,如果哪個周末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出去吃頓飯,就已經算是難得的親子時光了。

並且就連這種體驗,也隨著他們關系惡化、她逐漸長大有了自己的喜好,也變得漸漸沒有了。

所以她今天第一次發現,原來散步這麽有意思,亂七八糟的話題什麽都可以說,跟自己有沒有關系都可以,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周圍人來車往,世界喧囂,一想到只有身邊這個人和自己是有關系的,就覺得格外親密。

好像世界那麽大,卻只有他們倆才是站在一起的,山高路遠,同去同歸。

也許是每個談戀愛的人都會產生這種錯覺,但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好了,以至於徐相悅都忘了,在公眾場合親熱是一件多讓她不自在而且有些沒公德心的事。

燈光下的親吻似乎格外溫柔,甚至帶著一點薄荷糖的清涼和微甜,這是聞度結賬時在收銀臺那兒拿的,最經典最便宜的那種。

徐相悅偷偷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聞度閉著眼一臉陶醉的神情,突然覺得有趣,忍不住噗地笑了一聲。

聞度的神色很明顯地一楞,隨即立刻睜開眼,有些惱怒地問她:“親得好好的,你笑什麽?不準笑!”

徐相悅本來只覺得有點意思,被他這麽一說,卻覺得好笑了,一時沒忍住,噗嗤輕笑變成了哈哈大笑。

直接就把聞度笑紅溫了,整個人楞住,就算沒人在看他,他也覺得尷尬萬分,是那種頭頂能冒煙腳趾會摳地的程度。

……幹、幹嘛,有什麽好笑的,是他的技術太差了嗎?不、不會吧?不應該啊,不是真的吧嗚嗚嗚。

他有些忐忑,又有些委屈,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緊抿著嘴唇看著徐相悅,低聲問她:“……這麽好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啊?”

沒聽說誰接吻還能笑出聲的,除非特別搞笑。

徐相悅擡頭,看著他忐忑又難過的模樣,將笑給忍了回去,然後捧著他的臉,用拇指揉開他皺成一團的眉心,笑著搖搖頭。

“沒有,一點都不差勁的。”雖然笑著,但語氣卻認真,“我不是在笑你啦。”

聞度眨眨眼:“真的不是?”

徐相悅點點頭,剛應了聲是,就聽他說:“那你快誇誇我。”

“……啊?”徐相悅張口結舌,覺得沒聽懂他這話的意思,“什麽……誇、誇什麽?”

“誇我親得好呀。”聞度大大方方地回答道,還催她,“快點,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聽到了。”

徐相悅:“……”我說你別太離譜:)

這下尷尬的人輪到她,臉上發熱的支支吾吾道:“誇、誇這個……沒必要吧,我剛才說了呀……”

她覺得別扭極了,立刻推開他,說要回去了,說完掉頭就走。

聞度笑了聲,趕緊跟上去,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手指的方向在她手腕上轉個個向,順著她的掌心向下,然後尋找到了她的指縫用指尖插了進去。

徐相悅的呼吸頓了一下,腳步立刻就亂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十指相扣。

平時他們走路,不是聞度拉著她的手,就是她挽著聞度的胳膊,離十指緊扣最近的,是他握著她的手捏著她的手指和手心玩。

這還是第一次正經八百的以十指緊扣的方式牽手,徐相悅從錯愕中回過神,立刻回握住聞度的手。

這下十指扣得更緊了。

她明顯感覺到聞度走路的動作也頓了一下,忍不住抿著嘴唇嘴角一翹,原來他也發現了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不知道是天氣還熱,又或者別的什麽原因,總之徐相悅覺得彼此貼在一起的手心似乎越來越燙了。

可是她沒辦法松開,因為聞度抓得實在太緊了。

她覺得氣溫好像又重新回到了盛夏,這座城市的冬天遲遲未至。

為了轉移註意力,她問聞度:“真奇怪,你都回來了,怎麽我還一張明信片都沒收到,你真的有給我寄嗎?”

天地良心,“我真的寄了!”

聞度連忙解釋,還保證:“我要是騙你,我以後都接不到廣告,都發不了財!”

好家夥,這誓比什麽天打五雷轟要毒多了,就聞度現在這工作模式,讓他不能接廣告,這跟斷他生路讓他去睡大街有什麽區別?

徐相悅立刻點點頭:“好,我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我至於麽。”聞度很沒好氣,“我腦子得多不好使,才會在這種小事上騙你?根本不劃算。”

他就算真的有事沒法去寄,直接跟徐相悅說了,她又不會將他怎麽樣,何必在這種事上撒謊,給自己埋一個地雷。

徐相悅歪頭看著他,滿臉笑吟吟的,一邊笑一邊搖搖頭:“那誰知道呢,萬一你就是腦子不好使呢?”

聞度立刻就被氣笑了,寧可低頭用頭頂去撞她的臉,也不願意松開她的手。

“你想罵我就直接罵唄,還拐彎抹角,多費事。”

徐相悅笑了一下,問他:“你明天要做什麽呢?”

“就和平常一樣吧。”聞度笑著應道,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對她說,“我們拍個照怎麽樣?”

徐相悅被他拉著停下腳步,奇怪道:“怎麽拍,自拍嗎?”

下一句就是:“我要在後面,那樣臉小。”

聞度一噎:“……意思是我臉大就無所謂是吧?”

“男孩子不要太在意外表!”徐相悅振振有詞。

聞度眼睛一撇,哦了聲:“意思就是女孩子就要在意外表,好看才是最重要的是吧?你這是性別歧視,服美役,厭女!”

徐相悅驚得立刻戰術後仰:“我不是,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你們這些玩筆桿子的就是心黑!春秋筆法、斷章取義真是讓你玩明白了:)

聞度忍俊不禁,笑著松開她的手要調整手機相機。

徐相悅抓住機會就要往前跑,結果被他追上來一把攬住腰,嚇得她蹦了一下。

又怕自己的尖叫驚呼真的引來不知情的熱心群眾,她還緊咬著牙關不敢吭聲,在聞度懷裏扭來扭去的,被他笑話像跳蚤一樣。

最後倆人拍了一張幾乎完全黏在一起,像一大團什麽似的……影子照。

來往的車輛、橙黃的路燈像是天然的背景和濾鏡,根本沒有修圖的必要,聞度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露出車牌之類的信息,也沒拍到路人,就直接發到微博去了。

他甚至為這張圖片還搭了一首歌。

【聞度v:“特別鳴謝你制造更歡樂的我。”——《我們萬歲》[歌曲鏈接][圖片]】[1]

發完了還讓徐相悅去看,問他挑的歌合不合適。

徐相悅有些忍俊不禁,故意說:“我不記得這首歌怎麽唱的了,更記不得歌詞。”

這多簡單,等上了車,聞度立刻給她放歌。

徐相悅看著屏幕上的歌名,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與你說些無聊事,挽手幾千裏……”[2]

當她聽到這一句,忍不住對聞度說:“像不像今天……嗯,就剛才的我們?”

手牽手散著步,講著無聊的話,打打鬧鬧,明明一個忙了一天,一個剛從外地回來,都累得不行了,上一秒還說累得不行了,下一秒就不知道哪裏來的精力。

聞度笑著點點頭,伸手揉揉她的頭。

然後跟著音樂輕輕地哼:“永恒的不舍不棄,降臨你我合葬的墓碑……”[3]

到這裏這首歌就該結束了,聞度停下來,忽然拍著方向盤對她說:“阿悅,要是以後我死了,你留一點我的骨灰吧,和土一起裝在花壇裏,種一株花,然後你每天給它澆水的時候,也陪我說說話。”

徐相悅:“……”

天吶,真是好浪漫的想法哦:)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種什麽死什麽,最後可能要換土,就把你也換出去了?”

聞度一噎:“……那你快學怎麽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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