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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收了我的糖衣炮彈,就不許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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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收了我的糖衣炮彈,就不許再罵……

雖然聞度鬧了一場天大的笑話,還差點臨陣脫逃,但好歹備皮這事算是過去了。

徐相悅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這麽心累的拉扯,直接就承諾他:“放心,到時候換藥我會讓男醫生給你換的。”

聞度對此深表感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甚至還包了她今晚的宵夜,美名其曰是賠禮道謝。

但看著徐相悅的目光,明晃晃的寫著一句:收了我的糖衣炮彈,就不許再罵我了哦。

徐相悅哼笑一聲,笑納了這份謝禮,十分心安理得。

這都是她應得的,也不看她為了他這點事忙了多久。

這回總算可以休息,辦公室裏,除了一起值班的二線汪清秋和幾個跟班的學生,還有住院總夏知年,正在一邊喝飲料一邊整理出院病歷。

見她回來,夏知年還嘿嘿笑著問她:“喲,你的35床處理好了,不鬧了?”

徐相悅長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要不是看在認識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他,直接給他開出院得了。”

“這年頭這麽堅貞不屈的小夥子不多啦。”夏知年開了句玩笑,又覺得好奇,“這麽巧,居然是熟人?”

“高中同學,都十年沒見過了。”徐相悅聳聳肩,突然覺得有些搞笑,“不過你別說,因為痔瘡重逢,確實挺尷尬的。”

事本身不是大事,病也不是什麽大病,但因為是病在□□,加上是異性,所以就特別尷尬。

徐相悅道:“夏總,到時候你給我同學換幾天藥唄,請你吃飯?”

夏知年一聽就樂:“嘿,看來我還得謝謝人家,不然我都撈不到這頓飯。”

說著又問她:“那明天他那臺手術你也不去?”

“去啊,為什麽不去。”徐相悅不以為然,“他全麻的,給他放倒以後什麽都不知道了,再說了,上了手術臺還能由得他?”

有本事他光著屁股跑出去。

這下連汪清秋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搖搖頭,說確實也有日子沒見過這麽執著的病人了。

一般到了這一步,就算很不習慣,但也會因為來都來了,眼一閉心一橫,忍忍就過了,尤其是男性患者。

但沒想到35床能這麽折騰,要不是湊巧管他的是徐相悅,應該已經真的出院了。

“不過也說明我們科確實需要更多女醫生,男患者都會覺得介意的事,女患者只會更介意。”汪清秋笑瞇瞇的道,看著徐相悅的目光充滿鼓勵。

好歹也認識幾年了,徐相悅早就免疫她汪主任動不動就給她灌雞湯的操作了,嗯嗯的胡亂答應兩聲,翻出來兩本自己的出院病歷遞過去。

“主任快幫我簽字。”說完打開工作系統,開始寫今天的病歷。

很快就發現新來的學生超積極的,已經把他們管的患者的病程記錄都寫完啦,但就是吧……

“那個……”徐相悅左右看看,找到自己帶的學生,“小李你之前是不是在內科?”

還在規培第一年的小李醫生點點頭,說自己之前都在內科輪轉,徐相悅哦了聲,“那難怪了,寫病歷寫的……真詳細。”

“我們外科的病歷不用這麽詳細的,關鍵內容寫出來就行了。”她招手讓對方過來,當著他的面開始改病歷,“你看這些前面首程已經有了的,就不需要再覆制過來了,省點墨水。”

“我又想起來那個笑話了。”夏知年這時插話,“內科的說你們外科佬只會做手術,外科的說你們內科佬只會寫病歷。”

徐相悅聽到立刻就接:“我怎麽記得是不管人家說什麽,外科都說我們掙得多?”

“那是以前,現在還有嗎?”夏知年嗤了聲,吐槽說今時今日這份工作的性價比如何如何低。

都是常見的抱怨罷了,誰都會說,但說了也沒什麽用處。

倒是很快就轉到今天最重要的事上去,“哎,我中午聽說老駱真的被帶走了,為啥啊?相悅知不知道?”

徐相悅擡頭看他一眼,感覺自己要是說一點都不知道,他應該也不會信。

但要說知道呢,這是還沒通報的事,她來說,就有點傳風言風語的意思,也不大好。

想了一會兒,說起件似乎毫不相幹的事:“容大附院原來感染科的那個主任最近也被雙開了,違規收受他人禮品,利用職務之便為他人在藥品供應采購等方面牟利,並非法收受巨額財物。”

這可是新聞通報的原文,有據可查的。

但汪清秋他們聽到的,是她話裏那個“也”字,一時懂的都懂了。

夏知年嘖了聲,吐槽道:“咱們這位駱主任,有時候很較真的,相悅記不記得之前有一回,我和老範說好了換班,我倆都商量好了,結果主任不同意,因為我們沒提前跟他說,就特麽離譜,滿醫院那麽多科室,哪個科室是這樣的?有事私底下換個班他也要管。”

徐相悅和汪清秋都笑,汪清秋還說:“你們來得晚,有些事可能不知道,大概十年前吧,咱們科有幾個藥,我們都是用主任工號去開的。”

為的是什麽,還是那句話,懂的都懂。

徐相悅慢悠悠的應道:“知道啊,怎麽不知道,開塞露唄。”

夏知年聞言當即罵了句臟話。

不過他們也都好奇,“老駱下去了,你們說誰會是新主任?”

通常一個科室裏劃分出幾個小組,幾位資歷相當的帶組主任會為了各自的利益打生打死,甚至勢同水火,誰也看不出來也許他們年輕的時候是好得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但徐相悅覺得,為了利益而競爭嘛,不寒磣,只要手段別下三濫就行,這份工作如果一點好處沒有,那也是做到頭了。

“就幾個主任,誰都有可能吧。”徐相悅說得很直接的,“當然私心來講,肯定是我老板上就最好。”

她說的是馮敏。

徐相悅轉段後跟的導師,是普外科的連教授,是對方最後一批學生,當時老人家年紀大了,對指導學生課題這事有些許力不從心,時常由弟子代勞。

馮敏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既是徐相悅的大師兄,又是她的小導師,私底下都稱老板,大老板小老板都是老板嘛。

加上還有她祖母何慶枋教授和馮敏之間的情分,她進了這個科室後直接便劃分在馮敏組裏,日子別提多舒服了。

如果以後馮敏能順利晉級,她這種組內嫡系的,差不多就能橫著走了。

說一件近在眼前的事,就是她上個月剛參加了中級考試,下個月出成績,她很有把握,醫院當初的承諾是她考過了就聘,可誰都知道,實際操作未必真能這麽順利,但如果到時候科主任是她老板,那麽成功的概率就會增加不少。

夏知年聽了嘿嘿直樂:“那以後就得悅姐你罩著我了,我看我們老唐是沒什麽希望咯。”

說的是他所在治療組的唐主任。

“老唐以前也不是這麽佛系的。”汪清秋畢竟是前輩,在科室待的年頭久,知道的事情多,“以前他跟老馮他們也是競爭很激烈的,後來他老婆突然意外走了,他頹了一陣子,休了半個月假,再回來感覺整個人心氣都洩了。”

“所以就也不太管我們,自己日子過好就得了?”夏知年眼睛鼻子一起皺,“難怪我們組那誰那麽……”

他好像沒找到很合適的委婉的詞語,於是吐槽了一件事:“挖個痔瘡挖三個小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屎上雕花。”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話聲未落,就聽到門口處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都在聊什麽吶,這麽高興?”

徐相悅扭頭一看,是麻醉科的同事,笑著問道:“術前訪視結束了?你聲音怎麽這樣?”

“話說多了唄。”麻醉醫生應道,在她旁邊的空椅子坐下,誒了聲,“我聽說你們駱主任……”

得,又是一個來打聽消息的。

夏知年跟人家聊了起來,徐相悅從抽屜裏翻出一盒潤喉糖丟過去。

晚上也確實沒什麽事,到十點多,徐相悅去洗了個澡,出來後直接就往病區走。

這是一天裏最後一次查房,看看在院的病人們睡了沒有,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轉到聞度那一間,見他拖著椅子坐在門口,捧著手機手指頭點啊點,便停在一米開外,問他:“怎麽還不睡?”

聞度保存好剛寫的東西,收起手機起身,笑著嗯了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有點不習慣。”

上一次和別人睡同一個房間,應該還是研究生時,和同學一起去畢業旅行,幾個男生擠在同一個帳篷裏。

徐相悅聞言失笑,勸道:“你還是珍惜一下你最後的無痛入睡時光吧,接下來可能有一段時間你的睡眠質量不會很好。”

聞度頓時嘴角一抽:“……你別嚇我。”

“實話,信不信由你。”徐相悅聳聳肩,“那你繼續忙吧,我看看你的室友。”

聞度點點頭,看她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低聲問隔壁床家屬病人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很快就又出來了,接著進了對面的病房。

等她轉完一圈,再回到聞度旁邊,見他手指還在跳舞,忍不住嘖了聲。

哇,這人真是好不聽勸,依從性真的好差!

聽到她不滿的聲音,聞度有些訕訕,下意識的解釋:“我寫點腳本,截稿時間要到了。”

徐相悅一時有些疑惑:“你不是接畫畫的單子麽,還得帶劇情的?”

聞度搖搖頭,解釋道:“我其實更多的是寫故事,然後由畫家老師將故事用圖畫表現出來,合作出一本繪本,畫插畫或者條漫,那是我的另一份……兼職吧算是。”

徐相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作家。”

“真沒想到,你都成作家了。”她笑著嘆口氣,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聞度點頭應是,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證,職務那一欄寫著“住院醫師”,不禁有些好奇:“我們高中畢業都超過十年了,你現在還是住院醫師嗎?”

“十年很長嗎?我讀書就讀了八年,醫院規定本校八年制的規範化培訓只要兩年,現在還是小小住院醫不正好麽。”徐相悅失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這還是抄近路的。”

這年頭僧多粥少,想往上走哪有那麽容易。

聞度哦了聲,沒問她這近路是怎麽來的,換了個話題問道:“明天的手術是馮主任給我做麽?”

徐相悅點點頭,讓他放心:“肯定是他給你做。”

說完又勸:“早點睡吧,熬夜對身體不好。”

雖然她一會兒就要去熬夜寫標書。

聞度不知道她的雙標,聞言連忙點頭答應,真的收起手機回病房了。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明天的手術她也會去嗎?

忘了問,哎,算了算了,反正麻醉藥效果一上來,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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