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番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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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番外九
◎她的鹿央◎
葉蘭綃很喜歡鹿央大學，除了這是她父母生前的母校外，還因為鹿央大學的自然環境很適合她。
這裏依山傍海，氣候溫潤，校園裏喜歡栽種些藍冰柏、黑松、冷杉這樣的針葉植物，這些植物的芬芳令她感到舒適和寧靜，不會觸發她的過敏癥。
在S國的文化裏，松柏似乎只和墓地有關，據說有一位S國家長來參觀孩子的學校，一下車便驚呼：“這是到了墳場嗎！”
葉蘭綃在鹿央大學是出了名的好學生，年年評上最高獎學金。
她總是異常忙碌，行色匆匆地奔赴一個又一個實驗室和教室，梁峪寧以及其他今輔的高中同學只能抓住她的影子和傳說。
葉蘭綃念的化學專業國際上名氣很大，這種名氣也許來源於它有別於其它學校的極度嚴苛，他們的課業壓力很大，課程艱深晦澀，念到大二時，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申請轉系，三分之一的人因為掛科留級。
這個專業越讀到最後人數越少，據說，每個能拿到畢業證的人都會穿著學士服在學院門口那棵矜貴優雅的女皇黑松下痛哭流涕。
==
葉蘭綃有個同學叫朱團，念了十年大二，似乎有繼續念下去的趨勢。她還知道有個學長，在本專業念了二十年書，歸來依舊是大四。
太多人留級了，又因為鹿央大學的學費並不便宜，許多學生不堪重負。這甚至直接導致了鹿央大學現代史上第一場大規模師生沖突。
事情的起因就是那個叫朱團的同學，他家原先在S國A市也算排得上名號，沒想到有一天居然破產了，據說他的父親還跳樓了，再也沒辦法給他繳學費。
朱團一想到這麽多年的時間浪費在這該死的專業課上，不僅沒辦法幫家裏一點，還畢不了業，於是趁假期夜黑風高的時候，他慫恿了十幾個同學，把學院門口那棵價值上億的女皇黑松刨了出來，叫了車運走，準備去黑市賣掉。
這棵樹是鹿央大學的校樹，有上千年歷史了，是某任女皇親手種下的，因此它也作為鹿央大學的精神圖騰出現在校徽和校旗上。
不知道他們怎麽辦到的，但他們就是辦到了。他們真的躲過了學校安保，把那棵樹刨了出來。
可惜，在運送的過程中，被愛崗敬業、從不休假的班主任文森特發現了。
文森特起初是言語制止，但學生早就對他掛他們不滿（他的課通過率最低），於是趁機一哄而上把他揍了一頓，安保隊前來勸架，沒勸動，也被揍了，事端越來越嚴重，不斷有新的人加入，從十幾人混戰到幾百人。
這件事讓該專業的學生都被記上了一筆。
葉蘭綃那時候還是一個離群索居的大一新生，並沒有參與到這場混戰中，是受波及最小的本專業學生。
說起來，這還得益於她的高中同學梁峪寧，梁峪寧當時已經成為鹿央招蜂引蝶的新任校草。鑒於梁峪寧總是見縫插針地出現在她身邊，她一到假期就背著包四處跑，這一跑楞是給她跑出許多樂趣。
她領略過很多不知名風景，當沙發客睡在寂寞舞女的客廳，她們一起在人群中放肆地跳舞和大笑；在書店裏和學者面對面討論他的著作；和鄉民一起去火山噴發後的小鎮上尋找一種叫阿茶茶的像山竹一樣美味的水果……
葉蘭綃每時每刻都覺得活著是那樣生動又充滿期待。
混戰發生的前幾天，葉蘭綃順著地址，去找《旋覆花夢》的作者，想跟他當面聊一聊。
在他的住處，她看到了和她老家一樣的旋覆花叢，可裏面人去樓空，葉蘭綃在門口的郵箱裏留下了一封手寫信便離開了。
那天臨近下學期開學，大部分師生都陸續返校，葉蘭綃火急火燎地往回趕，可她坐的那趟火車晚點了，在路上耽擱了一夜，那一夜，火車停靠在一片甘蔗林裏，所有的乘客都跑去甘蔗地裏掰甘蔗吃，葉蘭綃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感嘆居然還有這種活法。
學校檢查組的人讓她打開視頻時，她不明所以，手裏還舉著一根甘蔗賣力地啃著，這是鄰座拿給她的，她可沒主動去撇甘蔗。
葉蘭綃好奇地問：“發生了什麽？”
檢查組的人臉黑了，讓她趕緊回校，別學這些南部佬，整天砍人家甘蔗吃，嚇得葉蘭綃以為自己吃甘蔗沒給錢引起學校重視了，連忙往甘蔗地裏丟了五十塊錢。
這件事後來引起了很多連鎖反應，比如那棵女皇的黑松從此二十四小時都有專人看守；比如鹿央大學宣布無限期停止在S國的招生。
==
葉蘭綃念到大二時，學校領導痛定思痛，覺得是因為師生之間溝通不暢才導致了這場混戰，於是讓每個老師認領兩名學生組成教學搭子。
“千萬不要是惡魔文森特當我的搭子！”葉蘭綃的室友雅瑟敏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雅瑟敏是一位永遠保持自己體重秘密的微胖女士，來自阿拉伯國家，“雅瑟敏”在阿拉伯語裏是“茉莉花”的意思，像小芳、小紅一樣大眾化的名字，但“瑟敏”是胖子的意思，所以她調皮的同胞總是故意把“雅”和“瑟敏”拆開來念。
“雅——瑟敏——”仿佛在叫：“呀！胖子！”
這會讓雅瑟敏很抓狂。
文森特是他們的班主任，也是他們的系主任，刻板又嚴謹，平時用各種艱深的理論把學生虐哭，期末又喜歡掛學生考試。他每年都會被學生襲擊，但他拳腳功夫很好，很少在學生手裏吃虧。（除了被圍毆那次）
他四十多歲的年紀，可胡子已經長出了白芯，幾乎不笑，心事重重的樣子，仿佛後背有人拿槍抵著他。（被學生打出陰影了？）
但葉蘭綃並不害怕他，他們早在今輔中學面試的時候就認識了，就是他把她從今輔中學的一眾學生中挑選出來。
別的老師給offer會廣撒網，給出好幾份或好幾十、上百份，但他只給了她offer，那時他在S國只招收了葉蘭綃一個學生。
惡魔文森特最後成了葉蘭綃的師生搭子，這個小組中還有另一名學生也被文森特認領——那個朱團。
葉蘭綃有時候對鹿央大學的領導感到費解，你說他們小氣吧，他們至少沒有從明面上處罰混戰的始作俑者，還讓他繼續念大二；你說他們大度吧，他們砍掉了一整個S國中學生在鹿央的入學通道。
==
朱團比葉蘭綃大十歲，像板磚豎放的一張方臉，一米六的個子，愛穿西裝但骨架撐不起來。
當文森特把朱團丟給葉蘭綃輔導，葉蘭綃拿起朱團的試卷，終於明白他為啥會讀十年大二了。他連基礎知識都是一團漿糊！
朱團也是今輔中學畢業的，葉蘭綃不由懷疑朱團是怎麽拿到入學Offer的，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朱團倒也坦誠，原來他拿到了筆試試卷的原題，而面試前有專人教他話術，把面試官騙住了。
葉蘭綃不由想起梁峪寧說的那句“雙向篩選”和“著力即差”，也許他早就知道了些什麽。
在葉蘭綃又一次口幹舌燥講完，而朱團還是一副聽天書的表情時，葉蘭綃終於說：“你要不轉專業吧？”
朱團情緒很激動：“我不，我當然不，你不知道我拿到這個專業的畢業證意味著什麽！”
葉蘭綃好奇了，“意味著什麽？”
朱團激動地噴著唾沫星子，說：“意味著我將帶領著我們全家族重新走向輝煌！”
葉蘭綃：……
看到葉蘭綃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朱團楞住了，“你不知道？”
葉蘭綃說：“我該知道什麽？”
朱團說：“S國如今面臨重大改革，亟需我們這個專業的人才，可核心知識和技術掌握在鹿央大學手裏，他們不讓我畢業，就是為了不讓我們S國的人掌握技術！不信你看看你能不能順利上到大三！”
葉蘭綃覺得朱團的名字真是取的太貼切了，他的腦袋簡直一團漿糊，她太好奇他背後的那些人了，居然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楞是讓他拿到了offer。
大二期末考，葉蘭綃還是以專業課第一的成績通過了所有考試，順利升上大三。
==
大二暑假，葉蘭綃準備回舞微老家。
她每次回家都要大費周章。
她的航班要先落地首都A市的碧落機場，再從碧落機場飛到她所在省城的妙盛機場，然後再從妙盛機場坐長途大巴到舞微——舞微真的又小又閉塞，不僅沒有機場，連火車也不經過。
葉蘭綃出發前，朱團就不停打探她的航班了，“葉同學，我們搭同一班次的航班回去吧，我能幫你拿行李。”
葉蘭綃沒指望他能幫她拿行李，但當他們一起出現在機場時，事情還是超出了葉蘭綃預期。
朱團背後拖著四個大行李箱，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超重了，葉同學，你幫我拿一個行李箱吧，這樣能省下我不少超重罰款。”
葉蘭綃漂亮平靜的眼睛終於出現了波瀾，問他：“你在做代購？”
朱團說：“機票那麽貴，賺點外快嘛！”
葉蘭綃聽過留學生中流傳甚廣的笑話，一個家長說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壓根學不到什麽知識，只是家裏高價培養的代購，因此，女兒每次大包小包地回家，她家長以及一幹親戚就會戲謔地說：“我們家高價培養的代購回來了。”
大概朱團也是吧。
為了打消葉蘭綃的疑慮，朱團打開行李箱，把所有的物品攤開在她面前。葉蘭綃彎下腰檢查行李箱，及腰的長卷發似乎把 她整個人包住，曼妙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匆匆的目光。
葉蘭綃發現裏面除了化妝品和一些特產，的確沒有什麽違禁品。
她知道幫人帶東西過海關是很危險的事，但看著朱團短小的身子、配上一雙滄桑的眼睛，憂傷又懇切地望著她：“我沒打算回來這一趟的，是回來奔喪的，我家前幾年破產了，父親跳樓了，現在奶奶又去世了……”
葉蘭綃立馬打斷他的話，“好吧，我答應你。”
她最受不了別人拿老人家說事，一說就會想到自己的太太，她不知道沒有太太她要怎麽活。
但她沒想到這一次的心軟會是打開她一生命運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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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鹿央◎
葉蘭綃很喜歡鹿央大學，除了這是她父母生前的母校外，還因為鹿央大學的自然環境很適合她。
這裏依山傍海，氣候溫潤，校園裏喜歡栽種些藍冰柏、黑松、冷杉這樣的針葉植物，這些植物的芬芳令她感到舒適和寧靜，不會觸發她的過敏癥。
在S國的文化裏，松柏似乎只和墓地有關，據說有一位S國家長來參觀孩子的學校，一下車便驚呼：“這是到了墳場嗎！”
葉蘭綃在鹿央大學是出了名的好學生，年年評上最高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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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是鹿央大學的校樹，有上千年歷史了，是某任女皇親手種下的，因此它也作為鹿央大學的精神圖騰出現在校徽和校旗上。
不知道他們怎麽辦到的，但他們就是辦到了。他們真的躲過了學校安保，把那棵樹刨了出來。
可惜，在運送的過程中，被愛崗敬業、從不休假的班主任文森特發現了。
文森特起初是言語制止，但學生早就對他掛他們不滿（他的課通過率最低），於是趁機一哄而上把他揍了一頓，安保隊前來勸架，沒勸動，也被揍了，事端越來越嚴重，不斷有新的人加入，從十幾人混戰到幾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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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領略過很多不知名風景，當沙發客睡在寂寞舞女的客廳，她們一起在人群中放肆地跳舞和大笑；在書店裏和學者面對面討論他的著作；和鄉民一起去火山噴發後的小鎮上尋找一種叫阿茶茶的像山竹一樣美味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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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住處，她看到了和她老家一樣的旋覆花叢，可裏面人去樓空，葉蘭綃在門口的郵箱裏留下了一封手寫信便離開了。
那天臨近下學期開學，大部分師生都陸續返校，葉蘭綃火急火燎地往回趕，可她坐的那趟火車晚點了，在路上耽擱了一夜，那一夜，火車停靠在一片甘蔗林裏，所有的乘客都跑去甘蔗地裏掰甘蔗吃，葉蘭綃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感嘆居然還有這種活法。
學校檢查組的人讓她打開視頻時，她不明所以，手裏還舉著一根甘蔗賣力地啃著，這是鄰座拿給她的，她可沒主動去撇甘蔗。
葉蘭綃好奇地問：“發生了什麽？”
檢查組的人臉黑了，讓她趕緊回校，別學這些南部佬，整天砍人家甘蔗吃，嚇得葉蘭綃以為自己吃甘蔗沒給錢引起學校重視了，連忙往甘蔗地裏丟了五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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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蘭綃念到大二時，學校領導痛定思痛，覺得是因為師生之間溝通不暢才導致了這場混戰，於是讓每個老師認領兩名學生組成教學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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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瑟敏是一位永遠保持自己體重秘密的微胖女士，來自阿拉伯國家，“雅瑟敏”在阿拉伯語裏是“茉莉花”的意思，像小芳、小紅一樣大眾化的名字，但“瑟敏”是胖子的意思，所以她調皮的同胞總是故意把“雅”和“瑟敏”拆開來念。
“雅——瑟敏——”仿佛在叫：“呀！胖子！”
這會讓雅瑟敏很抓狂。
文森特是他們的班主任，也是他們的系主任，刻板又嚴謹，平時用各種艱深的理論把學生虐哭，期末又喜歡掛學生考試。他每年都會被學生襲擊，但他拳腳功夫很好，很少在學生手裏吃虧。（除了被圍毆那次）
他四十多歲的年紀，可胡子已經長出了白芯，幾乎不笑，心事重重的樣子，仿佛後背有人拿槍抵著他。（被學生打出陰影了？）
但葉蘭綃並不害怕他，他們早在今輔中學面試的時候就認識了，就是他把她從今輔中學的一眾學生中挑選出來。
別的老師給offer會廣撒網，給出好幾份或好幾十、上百份，但他只給了她offer，那時他在S國只招收了葉蘭綃一個學生。
惡魔文森特最後成了葉蘭綃的師生搭子，這個小組中還有另一名學生也被文森特認領——那個朱團。
葉蘭綃有時候對鹿央大學的領導感到費解，你說他們小氣吧，他們至少沒有從明面上處罰混戰的始作俑者，還讓他繼續念大二；你說他們大度吧，他們砍掉了一整個S國中學生在鹿央的入學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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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團比葉蘭綃大十歲，像板磚豎放的一張方臉，一米六的個子，愛穿西裝但骨架撐不起來。
當文森特把朱團丟給葉蘭綃輔導，葉蘭綃拿起朱團的試卷，終於明白他為啥會讀十年大二了。他連基礎知識都是一團漿糊！
朱團也是今輔中學畢業的，葉蘭綃不由懷疑朱團是怎麽拿到入學Offer的，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朱團倒也坦誠，原來他拿到了筆試試卷的原題，而面試前有專人教他話術，把面試官騙住了。
葉蘭綃不由想起梁峪寧說的那句“雙向篩選”和“著力即差”，也許他早就知道了些什麽。
在葉蘭綃又一次口幹舌燥講完，而朱團還是一副聽天書的表情時，葉蘭綃終於說：“你要不轉專業吧？”
朱團情緒很激動：“我不，我當然不，你不知道我拿到這個專業的畢業證意味著什麽！”
葉蘭綃好奇了，“意味著什麽？”
朱團激動地噴著唾沫星子，說：“意味著我將帶領著我們全家族重新走向輝煌！”
葉蘭綃：……
看到葉蘭綃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朱團楞住了，“你不知道？”
葉蘭綃說：“我該知道什麽？”
朱團說：“S國如今面臨重大改革，亟需我們這個專業的人才，可核心知識和技術掌握在鹿央大學手裏，他們不讓我畢業，就是為了不讓我們S國的人掌握技術！不信你看看你能不能順利上到大三！”
葉蘭綃覺得朱團的名字真是取的太貼切了，他的腦袋簡直一團漿糊，她太好奇他背後的那些人了，居然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楞是讓他拿到了offer。
大二期末考，葉蘭綃還是以專業課第一的成績通過了所有考試，順利升上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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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暑假，葉蘭綃準備回舞微老家。
她每次回家都要大費周章。
她的航班要先落地首都A市的碧落機場，再從碧落機場飛到她所在省城的妙盛機場，然後再從妙盛機場坐長途大巴到舞微——舞微真的又小又閉塞，不僅沒有機場，連火車也不經過。
葉蘭綃出發前，朱團就不停打探她的航班了，“葉同學，我們搭同一班次的航班回去吧，我能幫你拿行李。”
葉蘭綃沒指望他能幫她拿行李，但當他們一起出現在機場時，事情還是超出了葉蘭綃預期。
朱團背後拖著四個大行李箱，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超重了，葉同學，你幫我拿一個行李箱吧，這樣能省下我不少超重罰款。”
葉蘭綃漂亮平靜的眼睛終於出現了波瀾，問他：“你在做代購？”
朱團說：“機票那麽貴，賺點外快嘛！”
葉蘭綃聽過留學生中流傳甚廣的笑話，一個家長說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壓根學不到什麽知識，只是家裏高價培養的代購，因此，女兒每次大包小包地回家，她家長以及一幹親戚就會戲謔地說：“我們家高價培養的代購回來了。”
大概朱團也是吧。
為了打消葉蘭綃的疑慮，朱團打開行李箱，把所有的物品攤開在她面前。葉蘭綃彎下腰檢查行李箱，及腰的長卷發似乎把 她整個人包住，曼妙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匆匆的目光。
葉蘭綃發現裏面除了化妝品和一些特產，的確沒有什麽違禁品。
她知道幫人帶東西過海關是很危險的事，但看著朱團短小的身子、配上一雙滄桑的眼睛，憂傷又懇切地望著她：“我沒打算回來這一趟的，是回來奔喪的，我家前幾年破產了，父親跳樓了，現在奶奶又去世了……”
葉蘭綃立馬打斷他的話，“好吧，我答應你。”
她最受不了別人拿老人家說事，一說就會想到自己的太太，她不知道沒有太太她要怎麽活。
但她沒想到這一次的心軟會是打開她一生命運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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