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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超市修羅場◎
被空無認證為有移山填海本領的禱士終於在半個月後找到了。
他穿著一身黑風衣，帷帽遮住頭，戴著口罩，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
邵峋敢確定這輩子沒見過他，但對他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覺。
他說他叫C。
C並不理會空無，對邵峋更沒有好臉色，只有面對葉蘭綃時，他的眼神中才有不加掩飾的動容。
邵峋的手死死掐住座椅扶手，才沒有做出過激之舉，“忍一忍，看這個C有什麽本事。”
C走向陷入噩夢中的葉蘭綃。
他輕輕撥開葉蘭綃耳邊的頭發，俯身在葉蘭綃耳邊說了一句話，眾人便驚訝地看到，葉蘭綃的眉頭皺了皺，似乎掙紮著想回應他。
邵峋的眼眶登時就紅了。
這段時間無疑是他人生中最煎熬、最痛苦的時間。
C又餵給葉蘭綃吃下幾丸藥，過了半晌，葉蘭綃終於悠悠轉醒了。
葉蘭綃醒來時，看見鐘皓光穿著黑風衣站在自己面前，朝她使了一個眼色，她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無數醫生蜂擁而來。
葉蘭綃暫時不再發燒和做噩夢，健康狀態慢慢恢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
邵峋要付給鐘皓光天價的診金，被他拒絕了。
“又不是為你。”他冷冷地說。
邵峋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但礙於葉蘭綃，又各自按捺。
讓邵峋難以忍受的是，這個黑衣禱士每次幫葉蘭綃看診，眼睛就像長在她身上似的，有幾次甚至差點上手摸她的臉，他究竟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邵峋屢次示意手下的人去提醒他，可他沒有一丁點自覺。
——他不要錢、不要物、不要地位，他到底要什麽？
而讓鐘皓光難以忍受的是，邵峋每天把葉蘭綃抱坐在腿上餵飯，恨不得把食物嚼碎了餵給她。
他還忍不了他的嘴像長在她臉上似的，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吻她。
他忍不了葉蘭綃每時每刻都跟他待在一塊，而他只有問診的時候才能見到她……
他忍不了的事太多了，憋得渾身都快炸了。
他想把葉蘭綃帶走，帶到他的地盤，給她所有她想要的，只要她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但邵峋看她看得太嚴了，朝園的安保就像銅墻鐵壁一樣，他只得徐徐圖之。
機會還是來了。
這日，邵峋有一件急事需要下樓去處理，他吩咐保鏢層層把守住頂層。
鐘皓光如鬼魅般從窗戶外飛了進來。
“蘭蘭，跟我走。”他伸手就要拽起床上的葉蘭綃。
“葉蘭綃”一躍而起，從床上摸出一把刀沖鐘皓光兜頭劈來。
原來是專門的伏擊。
邵峋帶著保鏢魚貫而入。
“C，哦不，Charles，你好啊。”邵峋身上湧現出淩厲的殺氣。
自從葉蘭綃在晃宮失蹤後，邵峋就順藤摸瓜得知了晃宮的主人就是國際上大名鼎鼎的Charles——原來鑭已經滲透到S國了。
可惜Charles神龍見首不見尾，讓人抓不到首尾。
不過，邵峋有一項不為人知的天賦技能，即他有非常靈敏的危機嗅覺，當他第一次看見C的時候，那種危機意識都要拉爆缸了。
——能讓他產生這麽強烈危機意識的人，除了屢屢交鋒但從未見過面的Charles，他想不出還有誰。
鐘皓光笑了，“你以為我會把這幾個雜碎放在眼裏？”
邵峋也笑了，“你以為你能走出去？”
鐘皓光聞言就往窗戶外跳，卻發現翅膀怎麽都展不開了，他心裏咯噔一聲，“這個屋子的結界竟如此強大？”
邵峋氣定神閑地說：“雖然我不太了解神通和術法，但當初建立朝園的時候，的確是因為這裏匯聚了一整個A市的靈氣。”
鐘皓光輕蔑一笑，順手就要擰斷眼前一個保鏢的脖子。
“你們怎麽在這裏——”一道笑意盈盈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寶貝——”邵峋說。
“寶寶——”鐘皓光說。
兩人都因為對方的稱呼而動怒了，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她是我老婆——”
眾人想不到這次天羅地網地抓捕居然是因為一個女人，不慎誤入修羅場現場，都有點不知所措。
葉蘭綃剛剛結束和文森特老師的視頻通話，鹿央大學即將要在A市開辦分校，到時候化學研究所會搬來A市，化學系也會搬來A市，葉蘭綃能繼續學業了。
她隱隱覺得這是邵峋的手筆，跑上來找邵峋，卻不妨撞見邵峋和鐘皓光聚眾的場面。
“你們怎麽了？”葉蘭綃好奇。
邵峋看見她出現，心神立馬被奪走，他吻了吻她的嘴角，“打完電話了？開心嗎？”
鐘皓光立馬收斂了戾氣，他可不想讓她見到殺戮的場面。
邵峋讓保鏢撤下，今天這架是打不起來了。
“嗯。”葉蘭綃露出出走了大半年的笑容。
邵峋眼眶紅紅的，他雙手托著葉蘭綃的腰，把她像抱小孩一樣抱起來，小狗喝水一樣親她的臉。
鐘皓光氣得砸斷了一張玻璃桌。
葉蘭綃掙紮著躲過邵峋的親昵，真誠地對鐘皓光說，“皓光，謝謝你。”
——是鐘皓光把正在昏睡的她喚醒的，堅定了她以後要走的路。
==
夜晚，葉蘭綃興致勃勃地要去逛生鮮超市。
這家超市就建在朝園裏，可葉蘭綃一次也沒逛過。
“不要別人跟著，”葉蘭綃說。
“不——”邵峋正要拒絕，鐘皓光立馬說：“行啊，反正我能保護你。”
好像他強大到能保護她，而邵峋需要借助別人的力量才能保護她似的。
邵峋這輩子從沒當眾被人下過臉，還是當著葉蘭綃的面，臉色臭到不能看。
生鮮超市的水果都是從世界各國進口過來的高檔水果。
葉蘭綃甚至看到一種名為Achacha阿茶茶的水果，這種水果尚未正式引進S國。
她在鹿央大學念書的時候去拜訪鐘皓光，誰知他不在，當時正是Achacha的采摘季，她莫名其妙跟著小鎮上的村民采摘這種水果。
葉蘭綃興奮地拿了一盒又一盒Achacha，一邊跟鐘皓光談論那個小鎮。
邵峋從沒看過這樣的葉蘭綃，生動鮮活，張揚明媚，渾身閃著光，整個超市的人都頻頻側身，想停下來聽她說話。
邵峋的心跳得很快，轉而又變得酸澀起來，是不是只有對著鐘皓光的時候，她才會有這樣的生命力？
在他身邊，葉蘭綃是花瓶裏漂亮安靜的鮮切花；在鐘皓光身邊，她是野地裏熱烈盛開的玫瑰。
啊呸，這個比喻不正確，葉蘭綃怎麽可能是玫瑰呢？她薔薇科植物過敏！所以他完全不需要自慚形穢。
可他還是嫉妒啊，在他不在的那些時光裏，葉蘭綃跟這個恐|怖|組織的頭目很熟嗎？他們有那麽多可以聊的話題，可葉蘭綃對著他談興卻淡得多。
抓心撓肝的嫉妒像毒蟲一樣爬滿了他的全身。
“寶貝，去那邊看看，那邊可能還有一些你沒見過的水果。”邵峋摟住葉蘭綃，同時吩咐店老板把Achacha直接送到頂層公寓去。
“Charles，你這麽久不回鑭，鑭內部不會大亂嗎？”邵峋開始當著葉蘭綃的面點明鐘皓光危險組織頭目的身份了。
鐘皓光氣得牙癢癢。
葉蘭綃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原來此Charles真的是彼Charles。
鐘皓光說：“寶寶，你聽我解釋，鑭是個被汙名化和妖魔化的組織，其實組織內部信奉正義和真理，改天我帶你去參觀，你一定會被如此友善真誠的集體打動的……”
鐘皓光口幹舌燥地跟葉蘭綃解釋。
葉蘭綃扒開一顆Achacha的外殼，吃起裏面肉嘟嘟的果肉，順手還幫鐘皓光也扒了一顆。
鐘皓光挑釁地看了邵峋一眼，又把邵峋氣得牙癢癢。
“寶貝，我也要。”邵峋說。
葉蘭綃幫邵峋也剝了一顆，邵峋咬走果肉的時候還舔了舔葉蘭綃的手指。
葉蘭綃買了一袋橙子讓邵峋拎著，鐘皓光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袋子上劃了一道口子，橙子滾得滿地都是。
兩人誰都不願蹲下去撿橙子，仿佛蹲下去這個動作就能折辱他們的尊嚴似的，雄性的腦回路有時候真的很令人費解。
葉蘭綃只好蹲下去撿橙子。
“別撿，我來！”兩人又爭先恐後地去撿橙子。
這次逛超市的經歷令葉蘭綃刻骨銘心，因為最後他們差點打起來，地上是被踩壞的水果，以及超市老板欲哭無淚的臉。
三人心情不太美妙地回去。
邵峋正把葉蘭綃帶進房間，鐘皓光拉住她的手，“你不能和他住一起，我受不了。”
邵峋的怒意瞬間達到頂點，“她是我老婆，不和我住一起和誰在一起”
“是領證了還是獲得神靈加持了？”鐘皓光反問。
兩個人終於徹底打起來，你一拳我一腳，都使了十成十的力。
葉蘭綃頭痛得很，撿起化學課本覆習起來，為即將到來的新學年做準備。
葉蘭綃第二天醒來時，兩個人都纏上了繃帶，這是葉蘭綃第一次看見有人把邵峋揍成這副模樣。
鐘皓光沒能把邵峋一擊致命，畢竟這裏是邵峋的主場，鐘皓光能做的有限。
邵峋也沒把鐘皓光趕走，也無法對他趕盡殺絕，因為葉蘭綃的病還需要仰賴鐘皓光的治療。
據鐘皓光說，葉蘭綃的魂魄和其他人不同，一到睡夢中或夜間就容易被勾走，白天需要“涵陽”，夜晚需要“涵陰”，只有他才有能力幫她“涵陰”。
葉蘭綃當然也清楚這一點，自從鐘皓光來了之後，她每晚都會進入《旋覆花夢》所描述的夢境中，在那個夢境中她是安寧且祥和的。
像邵峋這樣占有欲強盛的人，自然是容忍不了葉蘭綃每晚都出現在別的男人的夢裏，可他已經尋遍了天下名醫，只有這個鐘皓光頂用。
“寶貝，要是他在夢裏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你絕對不能答應他。”邵峋一遍遍叮囑葉蘭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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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空無認證為有移山填海本領的禱士終於在半個月後找到了。
他穿著一身黑風衣，帷帽遮住頭，戴著口罩，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
邵峋敢確定這輩子沒見過他，但對他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覺。
他說他叫C。
C並不理會空無，對邵峋更沒有好臉色，只有面對葉蘭綃時，他的眼神中才有不加掩飾的動容。
邵峋的手死死掐住座椅扶手，才沒有做出過激之舉，“忍一忍，看這個C有什麽本事。”
C走向陷入噩夢中的葉蘭綃。
他輕輕撥開葉蘭綃耳邊的頭發，俯身在葉蘭綃耳邊說了一句話，眾人便驚訝地看到，葉蘭綃的眉頭皺了皺，似乎掙紮著想回應他。
邵峋的眼眶登時就紅了。
這段時間無疑是他人生中最煎熬、最痛苦的時間。
C又餵給葉蘭綃吃下幾丸藥，過了半晌，葉蘭綃終於悠悠轉醒了。
葉蘭綃醒來時，看見鐘皓光穿著黑風衣站在自己面前，朝她使了一個眼色，她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無數醫生蜂擁而來。
葉蘭綃暫時不再發燒和做噩夢，健康狀態慢慢恢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
邵峋要付給鐘皓光天價的診金，被他拒絕了。
“又不是為你。”他冷冷地說。
邵峋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但礙於葉蘭綃，又各自按捺。
讓邵峋難以忍受的是，這個黑衣禱士每次幫葉蘭綃看診，眼睛就像長在她身上似的，有幾次甚至差點上手摸她的臉，他究竟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邵峋屢次示意手下的人去提醒他，可他沒有一丁點自覺。
——他不要錢、不要物、不要地位，他到底要什麽？
而讓鐘皓光難以忍受的是，邵峋每天把葉蘭綃抱坐在腿上餵飯，恨不得把食物嚼碎了餵給她。
他還忍不了他的嘴像長在她臉上似的，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吻她。
他忍不了葉蘭綃每時每刻都跟他待在一塊，而他只有問診的時候才能見到她……
他忍不了的事太多了，憋得渾身都快炸了。
他想把葉蘭綃帶走，帶到他的地盤，給她所有她想要的，只要她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但邵峋看她看得太嚴了，朝園的安保就像銅墻鐵壁一樣，他只得徐徐圖之。
機會還是來了。
這日，邵峋有一件急事需要下樓去處理，他吩咐保鏢層層把守住頂層。
鐘皓光如鬼魅般從窗戶外飛了進來。
“蘭蘭，跟我走。”他伸手就要拽起床上的葉蘭綃。
“葉蘭綃”一躍而起，從床上摸出一把刀沖鐘皓光兜頭劈來。
原來是專門的伏擊。
邵峋帶著保鏢魚貫而入。
“C，哦不，Charles，你好啊。”邵峋身上湧現出淩厲的殺氣。
自從葉蘭綃在晃宮失蹤後，邵峋就順藤摸瓜得知了晃宮的主人就是國際上大名鼎鼎的Charles——原來鑭已經滲透到S國了。
可惜Charles神龍見首不見尾，讓人抓不到首尾。
不過，邵峋有一項不為人知的天賦技能，即他有非常靈敏的危機嗅覺，當他第一次看見C的時候，那種危機意識都要拉爆缸了。
——能讓他產生這麽強烈危機意識的人，除了屢屢交鋒但從未見過面的Charles，他想不出還有誰。
鐘皓光笑了，“你以為我會把這幾個雜碎放在眼裏？”
邵峋也笑了，“你以為你能走出去？”
鐘皓光聞言就往窗戶外跳，卻發現翅膀怎麽都展不開了，他心裏咯噔一聲，“這個屋子的結界竟如此強大？”
邵峋氣定神閑地說：“雖然我不太了解神通和術法，但當初建立朝園的時候，的確是因為這裏匯聚了一整個A市的靈氣。”
鐘皓光輕蔑一笑，順手就要擰斷眼前一個保鏢的脖子。
“你們怎麽在這裏——”一道笑意盈盈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寶貝——”邵峋說。
“寶寶——”鐘皓光說。
兩人都因為對方的稱呼而動怒了，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她是我老婆——”
眾人想不到這次天羅地網地抓捕居然是因為一個女人，不慎誤入修羅場現場，都有點不知所措。
葉蘭綃剛剛結束和文森特老師的視頻通話，鹿央大學即將要在A市開辦分校，到時候化學研究所會搬來A市，化學系也會搬來A市，葉蘭綃能繼續學業了。
她隱隱覺得這是邵峋的手筆，跑上來找邵峋，卻不妨撞見邵峋和鐘皓光聚眾的場面。
“你們怎麽了？”葉蘭綃好奇。
邵峋看見她出現，心神立馬被奪走，他吻了吻她的嘴角，“打完電話了？開心嗎？”
鐘皓光立馬收斂了戾氣，他可不想讓她見到殺戮的場面。
邵峋讓保鏢撤下，今天這架是打不起來了。
“嗯。”葉蘭綃露出出走了大半年的笑容。
邵峋眼眶紅紅的，他雙手托著葉蘭綃的腰，把她像抱小孩一樣抱起來，小狗喝水一樣親她的臉。
鐘皓光氣得砸斷了一張玻璃桌。
葉蘭綃掙紮著躲過邵峋的親昵，真誠地對鐘皓光說，“皓光，謝謝你。”
——是鐘皓光把正在昏睡的她喚醒的，堅定了她以後要走的路。
==
夜晚，葉蘭綃興致勃勃地要去逛生鮮超市。
這家超市就建在朝園裏，可葉蘭綃一次也沒逛過。
“不要別人跟著，”葉蘭綃說。
“不——”邵峋正要拒絕，鐘皓光立馬說：“行啊，反正我能保護你。”
好像他強大到能保護她，而邵峋需要借助別人的力量才能保護她似的。
邵峋這輩子從沒當眾被人下過臉，還是當著葉蘭綃的面，臉色臭到不能看。
生鮮超市的水果都是從世界各國進口過來的高檔水果。
葉蘭綃甚至看到一種名為Achacha阿茶茶的水果，這種水果尚未正式引進S國。
她在鹿央大學念書的時候去拜訪鐘皓光，誰知他不在，當時正是Achacha的采摘季，她莫名其妙跟著小鎮上的村民采摘這種水果。
葉蘭綃興奮地拿了一盒又一盒Achacha，一邊跟鐘皓光談論那個小鎮。
邵峋從沒看過這樣的葉蘭綃，生動鮮活，張揚明媚，渾身閃著光，整個超市的人都頻頻側身，想停下來聽她說話。
邵峋的心跳得很快，轉而又變得酸澀起來，是不是只有對著鐘皓光的時候，她才會有這樣的生命力？
在他身邊，葉蘭綃是花瓶裏漂亮安靜的鮮切花；在鐘皓光身邊，她是野地裏熱烈盛開的玫瑰。
啊呸，這個比喻不正確，葉蘭綃怎麽可能是玫瑰呢？她薔薇科植物過敏！所以他完全不需要自慚形穢。
可他還是嫉妒啊，在他不在的那些時光裏，葉蘭綃跟這個恐|怖|組織的頭目很熟嗎？他們有那麽多可以聊的話題，可葉蘭綃對著他談興卻淡得多。
抓心撓肝的嫉妒像毒蟲一樣爬滿了他的全身。
“寶貝，去那邊看看，那邊可能還有一些你沒見過的水果。”邵峋摟住葉蘭綃，同時吩咐店老板把Achacha直接送到頂層公寓去。
“Charles，你這麽久不回鑭，鑭內部不會大亂嗎？”邵峋開始當著葉蘭綃的面點明鐘皓光危險組織頭目的身份了。
鐘皓光氣得牙癢癢。
葉蘭綃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原來此Charles真的是彼Charles。
鐘皓光說：“寶寶，你聽我解釋，鑭是個被汙名化和妖魔化的組織，其實組織內部信奉正義和真理，改天我帶你去參觀，你一定會被如此友善真誠的集體打動的……”
鐘皓光口幹舌燥地跟葉蘭綃解釋。
葉蘭綃扒開一顆Achacha的外殼，吃起裏面肉嘟嘟的果肉，順手還幫鐘皓光也扒了一顆。
鐘皓光挑釁地看了邵峋一眼，又把邵峋氣得牙癢癢。
“寶貝，我也要。”邵峋說。
葉蘭綃幫邵峋也剝了一顆，邵峋咬走果肉的時候還舔了舔葉蘭綃的手指。
葉蘭綃買了一袋橙子讓邵峋拎著，鐘皓光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袋子上劃了一道口子，橙子滾得滿地都是。
兩人誰都不願蹲下去撿橙子，仿佛蹲下去這個動作就能折辱他們的尊嚴似的，雄性的腦回路有時候真的很令人費解。
葉蘭綃只好蹲下去撿橙子。
“別撿，我來！”兩人又爭先恐後地去撿橙子。
這次逛超市的經歷令葉蘭綃刻骨銘心，因為最後他們差點打起來，地上是被踩壞的水果，以及超市老板欲哭無淚的臉。
三人心情不太美妙地回去。
邵峋正把葉蘭綃帶進房間，鐘皓光拉住她的手，“你不能和他住一起，我受不了。”
邵峋的怒意瞬間達到頂點，“她是我老婆，不和我住一起和誰在一起”
“是領證了還是獲得神靈加持了？”鐘皓光反問。
兩個人終於徹底打起來，你一拳我一腳，都使了十成十的力。
葉蘭綃頭痛得很，撿起化學課本覆習起來，為即將到來的新學年做準備。
葉蘭綃第二天醒來時，兩個人都纏上了繃帶，這是葉蘭綃第一次看見有人把邵峋揍成這副模樣。
鐘皓光沒能把邵峋一擊致命，畢竟這裏是邵峋的主場，鐘皓光能做的有限。
邵峋也沒把鐘皓光趕走，也無法對他趕盡殺絕，因為葉蘭綃的病還需要仰賴鐘皓光的治療。
據鐘皓光說，葉蘭綃的魂魄和其他人不同，一到睡夢中或夜間就容易被勾走，白天需要“涵陽”，夜晚需要“涵陰”，只有他才有能力幫她“涵陰”。
葉蘭綃當然也清楚這一點，自從鐘皓光來了之後，她每晚都會進入《旋覆花夢》所描述的夢境中，在那個夢境中她是安寧且祥和的。
像邵峋這樣占有欲強盛的人，自然是容忍不了葉蘭綃每晚都出現在別的男人的夢裏，可他已經尋遍了天下名醫，只有這個鐘皓光頂用。
“寶貝，要是他在夢裏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你絕對不能答應他。”邵峋一遍遍叮囑葉蘭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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