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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人神元年◎
葉蘭綃最近很喜歡晚上去游泳，而且是裸泳。
邵峋不愛游泳。
她發現裸泳能給她帶來一種自由的感覺，這算是她在邵峋身邊少有的能喘息的時刻。
裸泳前她會提前清退外人，調試水溫，關掉吊頂上的大燈，只留下幾盞影影綽綽的小燈。
這是她每日私密又愜意的20分鐘。
但她發現泳池邊最近總是怪事連連。
有一晚，她換好泳衣，正要往水裏紮。
突然看見泳池上空燃起一堆冰藍色的火焰，葉蘭綃擦了擦眼睛，懷疑自己眼花了。
然後，有幾個穿著長袍馬褂的人不知打哪兒來，他們哆嗦著身子，搓著手，其中一個還吧嗒著煙槍，圍在一起一邊說話一邊烤著那冰火。
沒有溫度的火焰在泳池上空晃動。
那麽大一團火，卻沒在水面上落下一朵影子。
葉蘭綃以為這只是“幻陰”病毒帶來的幻影，只要她克服心理障礙，便不會對她本人有影響。
但她真不想在一堆鬼影面前脫衣服。
於是她穿著泳衣，一頭紮進水裏。
游著游著，她的頭上傳來“啵”的一聲，疼痛蔓延。
葉蘭綃一擡頭，發現那個抽煙的影子拿煙槍在她頭上敲了一下，敲完還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啊——”葉蘭綃嚇得魂飛魄散，她全身緊繃，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流星一樣劃上了岸。
從此，這些鬼影數目越來越多，從三五成群到成百上千，天天在泳池上空開篝火晚會。
葉蘭綃不得不跟邵峋說了這些情況。
可那些鬼影一看見邵峋來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葉蘭綃這才知道，“幻陰”病毒第三次升級了。
這次的升級在S國乃至於全世界來說都是劃時代的，因為它標志著人類歷史正式進入“人神共存元年”。
在此之前，幻影只是幻影，有些適應能力強的人已經克服了心理障礙，可以鎮定自若地和它們共存——畢竟它們是虛幻的，能憑膽量和勇氣克服。
可這次，幻影開始能和人互動了。
你叫住它，它真的會回應你；你揍它，它真的會生氣，會惡作劇般整你；甚至你不主動招惹它，它也會來挑逗你。
這樣一種有情緒、有反應、陰森森、充滿了不可知危險的物種，人們再也不敢輕視，有一個名字呼之欲出——“鬼”。
但人們不敢稱呼它們為“鬼”，怕引起對方不滿，於是懼稱它們為“神”。
（人神元年之前，人們對世界上究竟有沒有“神”還保持著一種不可知論的態度；人神元年後，人們傾向於認為世界上真的有神，至少，他們都在呼籲真正的“神”出現，以此來抗擊“鬼”的存在。）
==
邵峋請了諸多禱士到公寓裏來，商量如何請走這群鬼神。
人神共存元年之前，心理咨詢師、心理醫生、催眠師等以“科學”為理論依據的職業風生水起。
而人神共存元年之後，各種打著“神通”、“聖人”等怪力亂神旗號的禱士又成為正統。
“怎麽回事？這處公寓規劃的時候，承接了這片區域最好的氣，可以說，整個區域的人氣和靈氣都匯聚在了這裏，為何還會出現這些鬼影？”追隨邵峋多年的助手桑蠶發問。
“正是因為這地方靈氣足，人喜歡，鬼自然也是喜歡的。”有個禱士捋了捋他的胡子，笑瞇瞇地說。
葉蘭綃也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她已經站在門外偷聽了好一會兒了。
邵峋打開門時，她剛好聽得入迷了，冷不防和他四目相對，也和他身後的人打了個照面。
眾人看著眼前這個姑娘，長得真好看啊，是那種看一眼就甘願為她赴湯蹈火的美麗。
只見她五官疏落有致，艷如煙霞，擡眸間，霞光從眼睛裏漫出來，最優秀的丹青手也難描難畫的靈氣。
被她看一眼，仿佛靈魂都被打上了流光溢彩的烙印。
葉蘭綃一出現，邵峋就已經神思不屬了。
眾人發現，剛剛開會時還不可一世、冷硬倨傲的邵家家主用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聲音問她：“吵醒你了嗎？”
他用寬大的背脊，霸道地阻擋了身後人驚艷的目光。
眾人於是知道這就是邵家未來的主母，都自覺地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葉蘭綃坐在邵峋腿上吃晚餐。
她每吃完一口飯菜，邵峋都要親親她的嘴角，眼神裏黏膩的糖漿用滾燙的沸水都化不開。
“真棒，寶貝。”說著又綿綿密密地吻她。
好像她只有三歲，剛學會吃飯。
“你不餓嗎？”葉蘭綃發現邵峋很少吃東西。
“寶貝，很奇怪，看見你就沒有了饑飽感，除了你，再也吃不下別的。”邵峋並未在調戲她，他說的是事實。
所謂“牽腸掛肚”，不外如是。
說完，他真的在葉蘭綃細嫩的臉蛋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淡淡的牙齒印。
葉蘭綃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蹭掉口水。
“寶貝，寶貝，你千萬不可以離開我。”邵峋著迷地一路吮舔著她的手，從手指一直到臂膀，在她耳邊呢喃著這句說了上萬遍的話。
葉蘭綃一如既往地不知該如何回話。
她是一個即使在最濃情蜜意時也不願敷衍搪塞的人，更不願發下那些可能要遭天打雷劈的海誓山盟。
“寶貝，回答我。”邵峋一邊含著她的手指，一邊焦急地催促著她。
葉蘭綃只得回應他一個“唔”，從嗓子眼裏發出來的。
樓下眾人都等著邵峋開會，可遲遲未見邵峋的身影。
眾人心下自有計較，也不催促，享受起五星級酒店的舒適服務來。
等到晚上10點半過後，邵峋才姍姍來遲。
眾人猜測是那位已經睡下了，這位年輕的邵家家主才能抽空與他們見上一面。
會議終於又開了起來。
“依我看，幹脆填了泳池，那群鬼神應該是喜水的。”有個禱士說。
“別睜眼說瞎話，那群鬼神喜歡什麽，不是不言而喻嗎？”有個豹子眼的禱士回答他，又自覺說錯了話，正在懊悔。
邵峋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一眼豹子眼，說：“它們喜歡什麽？”言語裏是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許久，豹子眼才說：“我做族禱三十五年了，跟那群東西打交道也有三十個年頭了，他們會被什麽吸引我一嗅便知。”
說到這裏，豹子眼還是不肯說出最後的答案。
邵峋已經隱隱有發怒的傾向。
“——是您身邊那位姑娘。”他閉上他的豹子眼，鼓起勇氣說。
“荒謬。”邵峋“呵”了一聲，手邊的鎮紙不輕不重地落到桌面上。
“依我看，那位姑娘身上的氣息是他們最喜歡的，而您身上的氣息是他們最不喜歡的，您應該不喜歡游泳，而那位姑娘很喜歡游泳。廖某大膽推測，鬼神的行動半徑是圍繞著泳池展開的，對嗎？”豹子眼禱士已經豁出去了。
會議室溫度冷了好幾個度。
沒眼力見的禱士很快被請了出去。
==
令葉蘭綃感到詫異的是，邵峋居然會主動帶她去拍賣會。
這還是人神共存元年邵峋第一次帶她出門。
她坐在車裏，仔細感受外面世界的變化。
可以直觀地感受到，路上的車車速都降低了，以每小時最高30千米的速度在行進。
紅燈的時間比以往長了一倍有餘。
據說鬼神總喜歡在人們開快車時趴到方向盤或引擎蓋上，不知因此引發了多少次事故。
交通部門於是開始限速。
路上的行人變得更加稀少了。
有宛如行屍走肉的行人，葉蘭綃知道那是被驚嚇過頭了；有尚且在一驚一乍的行人，那是剛好被鬼神捉弄了；街上精神健康的人太少了。
鬼哭狼嚎的聲音從一個個門洞裏傳來。
“啊啊啊……怕啊，怕啊……”人們淒厲地在喊。
這聲音令葉蘭綃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葉蘭綃微微站起身，還待要看，邵峋已經把車裏的窗簾拉上了。
她往後倒，重新跌坐在邵峋腿上。
邵峋用下巴摩挲著她的臉，將她整個身子裹進懷裏。
“寶貝，怕嗎？”邵峋問。
葉蘭綃搖搖頭，“祂們會主動傷人嗎？會不會有邪惡的神？”葉蘭綃連連發問。
“不會主動傷人，頂多像我們家泳池裏的‘神’一樣，只會惡作劇般敲敲人的腦殼。”
邵峋為了不引起她的恐慌，給她編造了一個類似於童話的回答。
葉蘭綃把頭埋在他的懷裏，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事實上，新聞裏每天都在上演“神”搶占人類居所、威脅人類生存的恐怖故事。
甚至有人斷言，新的世界大戰將會是人與“神”的戰爭。
不過，這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他不希望她生活在恐懼和不安之中，一點點威脅她健康和安全的東西都不要有，如果這些東西犯到她面前，他會擋在她面前，將它們一一斬盡。
邵峋這次帶葉蘭綃去參加拍賣會，也是因為這次將會拍賣一種可以抵禦邪祟侵犯的神器。
人神共存元年後，在平民百姓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這種神器就在世家大族之間流轉。
這些神器不僅來歷詭異，仿佛從天而降，連邵家都沒有查探到底細，而且極具靈氣。
買家即使出得起錢買它們，也要看它們認不認主，否則買回去也會反噬主人。
邵峋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觀摩了十幾場拍賣，才決定帶葉蘭綃來看一看。
他親了親懷中人馨香的、無憂無慮的臉，把她像嵌入身體一樣緊緊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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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元年◎
葉蘭綃最近很喜歡晚上去游泳，而且是裸泳。
邵峋不愛游泳。
她發現裸泳能給她帶來一種自由的感覺，這算是她在邵峋身邊少有的能喘息的時刻。
裸泳前她會提前清退外人，調試水溫，關掉吊頂上的大燈，只留下幾盞影影綽綽的小燈。
這是她每日私密又愜意的20分鐘。
但她發現泳池邊最近總是怪事連連。
有一晚，她換好泳衣，正要往水裏紮。
突然看見泳池上空燃起一堆冰藍色的火焰，葉蘭綃擦了擦眼睛，懷疑自己眼花了。
然後，有幾個穿著長袍馬褂的人不知打哪兒來，他們哆嗦著身子，搓著手，其中一個還吧嗒著煙槍，圍在一起一邊說話一邊烤著那冰火。
沒有溫度的火焰在泳池上空晃動。
那麽大一團火，卻沒在水面上落下一朵影子。
葉蘭綃以為這只是“幻陰”病毒帶來的幻影，只要她克服心理障礙，便不會對她本人有影響。
但她真不想在一堆鬼影面前脫衣服。
於是她穿著泳衣，一頭紮進水裏。
游著游著，她的頭上傳來“啵”的一聲，疼痛蔓延。
葉蘭綃一擡頭，發現那個抽煙的影子拿煙槍在她頭上敲了一下，敲完還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啊——”葉蘭綃嚇得魂飛魄散，她全身緊繃，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流星一樣劃上了岸。
從此，這些鬼影數目越來越多，從三五成群到成百上千，天天在泳池上空開篝火晚會。
葉蘭綃不得不跟邵峋說了這些情況。
可那些鬼影一看見邵峋來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葉蘭綃這才知道，“幻陰”病毒第三次升級了。
這次的升級在S國乃至於全世界來說都是劃時代的，因為它標志著人類歷史正式進入“人神共存元年”。
在此之前，幻影只是幻影，有些適應能力強的人已經克服了心理障礙，可以鎮定自若地和它們共存——畢竟它們是虛幻的，能憑膽量和勇氣克服。
可這次，幻影開始能和人互動了。
你叫住它，它真的會回應你；你揍它，它真的會生氣，會惡作劇般整你；甚至你不主動招惹它，它也會來挑逗你。
這樣一種有情緒、有反應、陰森森、充滿了不可知危險的物種，人們再也不敢輕視，有一個名字呼之欲出——“鬼”。
但人們不敢稱呼它們為“鬼”，怕引起對方不滿，於是懼稱它們為“神”。
（人神元年之前，人們對世界上究竟有沒有“神”還保持著一種不可知論的態度；人神元年後，人們傾向於認為世界上真的有神，至少，他們都在呼籲真正的“神”出現，以此來抗擊“鬼”的存在。）
==
邵峋請了諸多禱士到公寓裏來，商量如何請走這群鬼神。
人神共存元年之前，心理咨詢師、心理醫生、催眠師等以“科學”為理論依據的職業風生水起。
而人神共存元年之後，各種打著“神通”、“聖人”等怪力亂神旗號的禱士又成為正統。
“怎麽回事？這處公寓規劃的時候，承接了這片區域最好的氣，可以說，整個區域的人氣和靈氣都匯聚在了這裏，為何還會出現這些鬼影？”追隨邵峋多年的助手桑蠶發問。
“正是因為這地方靈氣足，人喜歡，鬼自然也是喜歡的。”有個禱士捋了捋他的胡子，笑瞇瞇地說。
葉蘭綃也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她已經站在門外偷聽了好一會兒了。
邵峋打開門時，她剛好聽得入迷了，冷不防和他四目相對，也和他身後的人打了個照面。
眾人看著眼前這個姑娘，長得真好看啊，是那種看一眼就甘願為她赴湯蹈火的美麗。
只見她五官疏落有致，艷如煙霞，擡眸間，霞光從眼睛裏漫出來，最優秀的丹青手也難描難畫的靈氣。
被她看一眼，仿佛靈魂都被打上了流光溢彩的烙印。
葉蘭綃一出現，邵峋就已經神思不屬了。
眾人發現，剛剛開會時還不可一世、冷硬倨傲的邵家家主用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聲音問她：“吵醒你了嗎？”
他用寬大的背脊，霸道地阻擋了身後人驚艷的目光。
眾人於是知道這就是邵家未來的主母，都自覺地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葉蘭綃坐在邵峋腿上吃晚餐。
她每吃完一口飯菜，邵峋都要親親她的嘴角，眼神裏黏膩的糖漿用滾燙的沸水都化不開。
“真棒，寶貝。”說著又綿綿密密地吻她。
好像她只有三歲，剛學會吃飯。
“你不餓嗎？”葉蘭綃發現邵峋很少吃東西。
“寶貝，很奇怪，看見你就沒有了饑飽感，除了你，再也吃不下別的。”邵峋並未在調戲她，他說的是事實。
所謂“牽腸掛肚”，不外如是。
說完，他真的在葉蘭綃細嫩的臉蛋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淡淡的牙齒印。
葉蘭綃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蹭掉口水。
“寶貝，寶貝，你千萬不可以離開我。”邵峋著迷地一路吮舔著她的手，從手指一直到臂膀，在她耳邊呢喃著這句說了上萬遍的話。
葉蘭綃一如既往地不知該如何回話。
她是一個即使在最濃情蜜意時也不願敷衍搪塞的人，更不願發下那些可能要遭天打雷劈的海誓山盟。
“寶貝，回答我。”邵峋一邊含著她的手指，一邊焦急地催促著她。
葉蘭綃只得回應他一個“唔”，從嗓子眼裏發出來的。
樓下眾人都等著邵峋開會，可遲遲未見邵峋的身影。
眾人心下自有計較，也不催促，享受起五星級酒店的舒適服務來。
等到晚上10點半過後，邵峋才姍姍來遲。
眾人猜測是那位已經睡下了，這位年輕的邵家家主才能抽空與他們見上一面。
會議終於又開了起來。
“依我看，幹脆填了泳池，那群鬼神應該是喜水的。”有個禱士說。
“別睜眼說瞎話，那群鬼神喜歡什麽，不是不言而喻嗎？”有個豹子眼的禱士回答他，又自覺說錯了話，正在懊悔。
邵峋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一眼豹子眼，說：“它們喜歡什麽？”言語裏是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許久，豹子眼才說：“我做族禱三十五年了，跟那群東西打交道也有三十個年頭了，他們會被什麽吸引我一嗅便知。”
說到這裏，豹子眼還是不肯說出最後的答案。
邵峋已經隱隱有發怒的傾向。
“——是您身邊那位姑娘。”他閉上他的豹子眼，鼓起勇氣說。
“荒謬。”邵峋“呵”了一聲，手邊的鎮紙不輕不重地落到桌面上。
“依我看，那位姑娘身上的氣息是他們最喜歡的，而您身上的氣息是他們最不喜歡的，您應該不喜歡游泳，而那位姑娘很喜歡游泳。廖某大膽推測，鬼神的行動半徑是圍繞著泳池展開的，對嗎？”豹子眼禱士已經豁出去了。
會議室溫度冷了好幾個度。
沒眼力見的禱士很快被請了出去。
==
令葉蘭綃感到詫異的是，邵峋居然會主動帶她去拍賣會。
這還是人神共存元年邵峋第一次帶她出門。
她坐在車裏，仔細感受外面世界的變化。
可以直觀地感受到，路上的車車速都降低了，以每小時最高30千米的速度在行進。
紅燈的時間比以往長了一倍有餘。
據說鬼神總喜歡在人們開快車時趴到方向盤或引擎蓋上，不知因此引發了多少次事故。
交通部門於是開始限速。
路上的行人變得更加稀少了。
有宛如行屍走肉的行人，葉蘭綃知道那是被驚嚇過頭了；有尚且在一驚一乍的行人，那是剛好被鬼神捉弄了；街上精神健康的人太少了。
鬼哭狼嚎的聲音從一個個門洞裏傳來。
“啊啊啊……怕啊，怕啊……”人們淒厲地在喊。
這聲音令葉蘭綃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葉蘭綃微微站起身，還待要看，邵峋已經把車裏的窗簾拉上了。
她往後倒，重新跌坐在邵峋腿上。
邵峋用下巴摩挲著她的臉，將她整個身子裹進懷裏。
“寶貝，怕嗎？”邵峋問。
葉蘭綃搖搖頭，“祂們會主動傷人嗎？會不會有邪惡的神？”葉蘭綃連連發問。
“不會主動傷人，頂多像我們家泳池裏的‘神’一樣，只會惡作劇般敲敲人的腦殼。”
邵峋為了不引起她的恐慌，給她編造了一個類似於童話的回答。
葉蘭綃把頭埋在他的懷裏，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事實上，新聞裏每天都在上演“神”搶占人類居所、威脅人類生存的恐怖故事。
甚至有人斷言，新的世界大戰將會是人與“神”的戰爭。
不過，這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他不希望她生活在恐懼和不安之中，一點點威脅她健康和安全的東西都不要有，如果這些東西犯到她面前，他會擋在她面前，將它們一一斬盡。
邵峋這次帶葉蘭綃去參加拍賣會，也是因為這次將會拍賣一種可以抵禦邪祟侵犯的神器。
人神共存元年後，在平民百姓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這種神器就在世家大族之間流轉。
這些神器不僅來歷詭異，仿佛從天而降，連邵家都沒有查探到底細，而且極具靈氣。
買家即使出得起錢買它們，也要看它們認不認主，否則買回去也會反噬主人。
邵峋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觀摩了十幾場拍賣，才決定帶葉蘭綃來看一看。
他親了親懷中人馨香的、無憂無慮的臉，把她像嵌入身體一樣緊緊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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