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必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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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必須見！
回到家的時候，大概八點多鐘。
喬睿一開門就楞住了：“我早上出門忘了關燈麽？”
“關了吧……出門的時候都大中午了，燈應該早關了啊。”
喬睿一邊倒退著把輪椅拖進門，一邊下意識往客廳看了一眼，頓時閉口噤聲。
李梅正坐在沙發裏，面無表情看著他們這邊。
喬睿先把輪椅推直擺正，三個人終於在客廳裏正面相向。
反倒是肖卓反應最快，他坐在輪椅裏禮貌欠身：“阿姨您好。”
喬睿跟著開口：“媽，你怎麽也沒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李梅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來自己兒子家，難道還要提前打報告不成？”
喬睿無奈偏頭：“不是……”
李梅目光轉向肖卓，臉上帶了一點點努力思索的表情：“這位是……”
不等喬睿開口，肖卓主動應答：“阿姨，我是肖卓，喬睿的高中同學。”
李梅張著嘴輕擡下巴，是一個恍然想起來的姿態：“啊……我好像有點印象。你是不是就是高三退學的那個……”
“對，就是我。難得阿姨還記得。”肖卓淺淺笑了笑。
李梅也笑了笑，喬睿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浮於表面的假笑：“喬睿高中畢業都十幾年了吧，怎麽你們這麽多年還有聯系啊？”
肖卓道：“沒有。之前沒聯系過，是最近機緣巧合剛好碰上了。
“哦……這樣啊。喬睿，快別楞著了，趕緊讓你同學沙發裏坐啊！”除了以前生病的時候，李梅在人前永遠都是體面、客氣的。
把肖卓扶到沙發裏坐好，喬睿去餐廳泡茶倒水。
李梅盯著肖卓上下打量了幾眼，問：“你這手和腿，是怎麽回事啊？”
“前不久騎車出了點小事故，手腕和腳踝骨折了，沒什麽大事。”
“你最近一直住在喬睿這兒？”李梅來了不知有多久，家裏多住了一個男人的事實，她估計早就看出來了。
所以，肖卓刻意解釋了一番：“對。本來我跟喬睿沒什麽聯系的，最近偶然碰上，又正好在這附近出了點事故，住進A大附院。我行動不便，在這邊也沒什麽親友，所以喬睿出於好心，暫時照應我一下。
對上李梅狐疑不定的目光，他下意識補上一句：“阿姨，我們現在只是很普通的老同學關系。”
“呯、呯”兩聲，兩杯茶水分別落在二人面前的茶幾上。
喬睿沒去看肖卓，只沖著李梅悶聲道：“媽，你要來也該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啊。”
“用不著，我又不是不認得路。再說了，我也是臨時決定過來看看，沒考慮那麽多。”說完這句，她又把目光轉向肖卓，“你剛剛說你在這邊沒親友……我怎麽記得你家原來就是京城的？”
喬睿立刻站起身大聲道：“媽，你行李箱放哪兒了？需要我幫你收起來麽？”
李梅淡淡瞥了他一眼：“放次臥了。”
肖卓垂下眼睫抿嘴笑了一下。
喬睿又問：“你什麽時候到的啊？晚飯吃了麽？餓不餓？要不我給你訂個外賣？”
“不用，我已經吃過了。”李梅算是看出來了，喬睿就是打定主意不想讓她問肖卓的家庭情況。她還能不了解自己的兒子麽？
她隨口道：“晚飯吃得有點膩，要不你去給我們切點兒水果？”
喬睿楞了楞，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慢吞吞朝廚房走去。不讓問家庭情況，那問點兒別的總行吧？
眼見喬睿終於蹭進了廚房，李梅笑吟吟看著肖卓道：“那小肖現在是在哪裏工作啊？”
肖卓擡眼道：“之前在佳合外賣，最近因為受傷，已經辭職了。
“佳合外賣？”李梅語氣有點不確定道，“是做管理麽？還是承包了站點什麽的？”
肖卓輕吸了一口氣，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不是。就是送餐跑外賣的。”
李梅頓時噤聲閉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盯著肖卓手上的石膏問：“所以……你車禍受傷，是因為送外賣趕時間？”
“對。”肖卓點點頭。
“我記得你當年成績挺好的……最後那次考試好像還超過喬睿、拿了第一……”
“阿姨，我當時是退學了，不是轉學，後來家裏有點特殊情況，所以……”
李梅深吸一口氣，垂下頭喃喃低語：“原來如此……喬睿這孩子，最會心軟……”
肖卓擡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沒錯，他們彼此心裏都清楚，喬睿是個最容易心軟的人。強的不一定行，弱的卻一定能激發他的保護欲。
喬睿在廚房裏大概用上了此生最快的幹活速度，端上來的果盤切得亂七八糟、大小不一。
三個人拿著叉子心不在焉地悶頭吃了一會兒，喬睿道：“媽，我幫你把行李拿到主臥了，這幾天你就睡我房間吧！”
“那你呢？”另外兩人一起擡頭看向喬睿，開口問話的人是李梅。
喬睿垂下眼專註地叉起一塊蘋果，臉色微不可察地有一點點發紅：“我去次臥跟肖卓擠擠就行。”
次臥也是一米八的大床，睡兩個人完全不成問題。
李梅沈默了一會兒，面不改色道：“不用。我跟你郭阿姨好久沒見了，她一直惦記著要跟我好好聊聊，我一會兒去她家住。”
“哦，那也行。”喬睿肩膀緩緩松懈下來，也不知是感到輕松，還是感到失落。
李梅沒呆多久就起身說要走，喬睿拖著行李箱下樓送她。母子二人心照不宣，都沒提前點開打車軟件。
到了樓下，李梅問：“你剛剛不讓我問他家情況，所以……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喬睿短暫地猶豫了一瞬。
那些事，本來應該算肖卓的個人隱私，不應該到處宣揚的。但問話的人是李梅，情況又有點不同。既然喬睿心裏存了某種心思，那對李梅來說，那些事，就要歸類到有必要了解的對方家庭情況那一欄裏去了。
喬睿不想隱瞞，也不認為有任何隱瞞的必要。最好一開始就坦誠相見，也免去日後遮掩或者解釋的麻煩。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垂眼道：“他家原來是開公司的，他父母好像因為經濟犯罪一類的問題，進監獄了。”
李梅瞪大眼睛，一貫很能端得住的臉霎時也有點繃不住了：“進監獄？！”
“對。不過，他父母是他父母，他是他。他個人合法合規，靠自己的能力過活，我覺得沒什麽丟人的。我剛剛不想讓你問，是不願意當面揭人家的傷疤。”
“靠自己的能力過活？你所謂的能力，就是跑外賣麽？”
“對啊。跑外賣沒什麽不好，既方便了別人，也養活了自己。”
李梅瞇起眼安靜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溫和平靜：“你說得也對，這是人家自己的私事，我們做外人的又何必在這兒說三道四。”
喬睿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被李梅打斷了：“行了，我要趕緊打車了。時候不早了，你郭阿姨家裏也不是她一個人，我太晚過去不太禮貌。”
她不再看喬睿，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埋頭專心致志選擇起地址定位來。喬睿垂眼想了想，也就住口不說了。反正為時尚早，現在大概也還不到說的時候。
接下來幾天，李梅沒再來過喬睿家。喬睿跟她通電話，知道她跟老同學一塊兒逛街、吃東西、閑聊，在京城過得挺愜意，也就沒再去操心。
他每天都推肖卓下樓，或者去街心公園曬太陽，或者沿著人行步道漫無目的地閑逛。
吸取之前的教訓，後來每次出門，他都給肖卓帶上帽子和口罩。雖然他們這對組合依舊吸睛搶眼，好歹沒之前那麽誇張了。
到10月5號這天晚上，李梅突然又打了個電話過來：“睿睿，郭阿姨這邊有個人要介紹給你認識，你趕在收假之前安排一下吧。”
喬睿下意識蹙眉：“我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麽？我不想見。”
李梅那邊沈默一瞬，語氣沈了下去：“已經換人了，不是上次那個。這次這個，你必須見！”
喬睿的聲音和情緒都變得不大穩定：“為什麽我必須要見？我都說了我不打算結婚！”
李梅也跟著提高了聲音：“你都已經年過三十了，你爸不在，我得對你的人生負責！如果這次你還不肯去，那我幹脆不回Z城了，我就留在京城盯著你，直到你找到對象為止！反正我早退休了，那份活幹不幹都無所謂！”
“媽……你能不能別這樣？”喬睿聲音軟了下來，帶了一絲祈求的意味。
李梅的態度也適時跟著有所收斂：“就只是讓你去見一下，又不是馬上就要怎麽樣，你幹嗎那麽犯倔呢？說不定真去見了，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你的意思……只要我去見了，不管成不成、看不看得上，你就願意好好回Z城了？”
“對。只要你好好去跟人家見面，把該吃的飯吃了，該說的話也說了，至於你們能不能成，我不會強求，也強求不來！”
“……行吧，那你把對方聯系方式發我吧！”喬睿快速權衡利弊，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無非就是花點時間多跑一趟去跟對方說清楚而已，沒什麽難的。無論如何，他不能讓李梅留在京城打擾肖卓，幹擾他的覆合大計。
掛了電話，李梅立馬推了個微信名片過來。名片上顯示的名字叫王悅，應該就是對方的本名，頭像是一只正在酣睡的貓咪。
喬睿發送了好友申請，對面秒通過。他打字問對方什麽時間方便見面，王悅回覆說明後天都有空，隨喬睿安排。
喬睿敲定明天下午見面，又問了對方居住的大概位置，說好由自己選好餐廳訂好位子之後再通知她。
對面痛快地回了個“OK”，用得是非常活潑逗比的貓貓頭表情包。
一通操作下來，大事初定，喬睿終於緩緩擡起頭長籲了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驀然驚覺，之前一直忙著發信息聊天的肖卓早就不在看手機了，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沒來由的，他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心虛。
肖卓見他擡頭，只淡淡沖他笑了笑，什麽都沒問，也什麽都沒說。
被他這麽一笑，喬睿自己倒先繃不住了：“那什麽……我媽非得安排我去相親，實在推不過……我明天親自跑一趟，去跟人家姑娘說清楚，我不喜歡女的。”
“哦……”肖卓淡淡應了一聲，重新埋下頭去看他的手機，臉上根本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喬睿：“……”又自作多情了……
不過喬睿倒也不覺得有多懊惱，就算顯得自己無聊又多此一舉，也好過平白無故再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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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卓：“老婆居然當著我的面準備去跟別人相親……”[咬牙切齒抓心撓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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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正坐在沙發裏，面無表情看著他們這邊。
喬睿先把輪椅推直擺正，三個人終於在客廳裏正面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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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睿跟著開口：“媽，你怎麽也沒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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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我。難得阿姨還記得。”肖卓淺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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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卓道：“沒有。之前沒聯系過，是最近機緣巧合剛好碰上了。
“哦……這樣啊。喬睿，快別楞著了，趕緊讓你同學沙發裏坐啊！”除了以前生病的時候，李梅在人前永遠都是體面、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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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李梅狐疑不定的目光，他下意識補上一句：“阿姨，我們現在只是很普通的老同學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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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睿立刻站起身大聲道：“媽，你行李箱放哪兒了？需要我幫你收起來麽？”
李梅淡淡瞥了他一眼：“放次臥了。”
肖卓垂下眼睫抿嘴笑了一下。
喬睿又問：“你什麽時候到的啊？晚飯吃了麽？餓不餓？要不我給你訂個外賣？”
“不用，我已經吃過了。”李梅算是看出來了，喬睿就是打定主意不想讓她問肖卓的家庭情況。她還能不了解自己的兒子麽？
她隨口道：“晚飯吃得有點膩，要不你去給我們切點兒水果？”
喬睿楞了楞，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慢吞吞朝廚房走去。不讓問家庭情況，那問點兒別的總行吧？
眼見喬睿終於蹭進了廚房，李梅笑吟吟看著肖卓道：“那小肖現在是在哪裏工作啊？”
肖卓擡眼道：“之前在佳合外賣，最近因為受傷，已經辭職了。
“佳合外賣？”李梅語氣有點不確定道，“是做管理麽？還是承包了站點什麽的？”
肖卓輕吸了一口氣，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不是。就是送餐跑外賣的。”
李梅頓時噤聲閉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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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肖卓點點頭。
“我記得你當年成績挺好的……最後那次考試好像還超過喬睿、拿了第一……”
“阿姨，我當時是退學了，不是轉學，後來家裏有點特殊情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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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另外兩人一起擡頭看向喬睿，開口問話的人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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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也行。”喬睿肩膀緩緩松懈下來，也不知是感到輕松，還是感到失落。
李梅沒呆多久就起身說要走，喬睿拖著行李箱下樓送她。母子二人心照不宣，都沒提前點開打車軟件。
到了樓下，李梅問：“你剛剛不讓我問他家情況，所以……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喬睿短暫地猶豫了一瞬。
那些事，本來應該算肖卓的個人隱私，不應該到處宣揚的。但問話的人是李梅，情況又有點不同。既然喬睿心裏存了某種心思，那對李梅來說，那些事，就要歸類到有必要了解的對方家庭情況那一欄裏去了。
喬睿不想隱瞞，也不認為有任何隱瞞的必要。最好一開始就坦誠相見，也免去日後遮掩或者解釋的麻煩。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垂眼道：“他家原來是開公司的，他父母好像因為經濟犯罪一類的問題，進監獄了。”
李梅瞪大眼睛，一貫很能端得住的臉霎時也有點繃不住了：“進監獄？！”
“對。不過，他父母是他父母，他是他。他個人合法合規，靠自己的能力過活，我覺得沒什麽丟人的。我剛剛不想讓你問，是不願意當面揭人家的傷疤。”
“靠自己的能力過活？你所謂的能力，就是跑外賣麽？”
“對啊。跑外賣沒什麽不好，既方便了別人，也養活了自己。”
李梅瞇起眼安靜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溫和平靜：“你說得也對，這是人家自己的私事，我們做外人的又何必在這兒說三道四。”
喬睿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被李梅打斷了：“行了，我要趕緊打車了。時候不早了，你郭阿姨家裏也不是她一個人，我太晚過去不太禮貌。”
她不再看喬睿，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埋頭專心致志選擇起地址定位來。喬睿垂眼想了想，也就住口不說了。反正為時尚早，現在大概也還不到說的時候。
接下來幾天，李梅沒再來過喬睿家。喬睿跟她通電話，知道她跟老同學一塊兒逛街、吃東西、閑聊，在京城過得挺愜意，也就沒再去操心。
他每天都推肖卓下樓，或者去街心公園曬太陽，或者沿著人行步道漫無目的地閑逛。
吸取之前的教訓，後來每次出門，他都給肖卓帶上帽子和口罩。雖然他們這對組合依舊吸睛搶眼，好歹沒之前那麽誇張了。
到10月5號這天晚上，李梅突然又打了個電話過來：“睿睿，郭阿姨這邊有個人要介紹給你認識，你趕在收假之前安排一下吧。”
喬睿下意識蹙眉：“我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麽？我不想見。”
李梅那邊沈默一瞬，語氣沈了下去：“已經換人了，不是上次那個。這次這個，你必須見！”
喬睿的聲音和情緒都變得不大穩定：“為什麽我必須要見？我都說了我不打算結婚！”
李梅也跟著提高了聲音：“你都已經年過三十了，你爸不在，我得對你的人生負責！如果這次你還不肯去，那我幹脆不回Z城了，我就留在京城盯著你，直到你找到對象為止！反正我早退休了，那份活幹不幹都無所謂！”
“媽……你能不能別這樣？”喬睿聲音軟了下來，帶了一絲祈求的意味。
李梅的態度也適時跟著有所收斂：“就只是讓你去見一下，又不是馬上就要怎麽樣，你幹嗎那麽犯倔呢？說不定真去見了，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你的意思……只要我去見了，不管成不成、看不看得上，你就願意好好回Z城了？”
“對。只要你好好去跟人家見面，把該吃的飯吃了，該說的話也說了，至於你們能不能成，我不會強求，也強求不來！”
“……行吧，那你把對方聯系方式發我吧！”喬睿快速權衡利弊，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無非就是花點時間多跑一趟去跟對方說清楚而已，沒什麽難的。無論如何，他不能讓李梅留在京城打擾肖卓，幹擾他的覆合大計。
掛了電話，李梅立馬推了個微信名片過來。名片上顯示的名字叫王悅，應該就是對方的本名，頭像是一只正在酣睡的貓咪。
喬睿發送了好友申請，對面秒通過。他打字問對方什麽時間方便見面，王悅回覆說明後天都有空，隨喬睿安排。
喬睿敲定明天下午見面，又問了對方居住的大概位置，說好由自己選好餐廳訂好位子之後再通知她。
對面痛快地回了個“OK”，用得是非常活潑逗比的貓貓頭表情包。
一通操作下來，大事初定，喬睿終於緩緩擡起頭長籲了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驀然驚覺，之前一直忙著發信息聊天的肖卓早就不在看手機了，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沒來由的，他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心虛。
肖卓見他擡頭，只淡淡沖他笑了笑，什麽都沒問，也什麽都沒說。
被他這麽一笑，喬睿自己倒先繃不住了：“那什麽……我媽非得安排我去相親，實在推不過……我明天親自跑一趟，去跟人家姑娘說清楚，我不喜歡女的。”
“哦……”肖卓淡淡應了一聲，重新埋下頭去看他的手機，臉上根本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喬睿：“……”又自作多情了……
不過喬睿倒也不覺得有多懊惱，就算顯得自己無聊又多此一舉，也好過平白無故再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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