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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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可能！
當初，他們的相戀就跟許許多多校園情侶一樣。兩個帥哥，兩大學神，惺惺相惜，天天黏在一塊兒，不知不覺間，氣氛就變得暧昧起來。
率先表白的人是肖卓。但喬睿自認，他那時候的心動絲毫不比肖卓少。他們之間，一切仿似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唯一不同的是，肖卓肆意張揚，磊落坦蕩，跟喬睿在一起之後，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
但喬睿不一樣。除了一向是模範生、班幹部、乖孩子等等這些微不足道的原因，最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對他管束極為嚴格的母親。
李梅的控制欲，是肖卓無法理解的，也是一般正常人無法理解的。
喬睿在校園裏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落入她耳中。稍有不慎，一點小事，一點點在別人眼中微不足道的瑕疵，都有可能演變成一場母子之間的劇烈拉扯。
喬睿不會抱怨，也從不指望別人能理解，但他也絕對不敢像肖卓那樣高調。不光不敢，他還要連帶著祈求肖卓跟他一起保密，在學校裏盡量不露出蛛絲馬跡。
肖卓心裏雖然不大樂意，但他尊重喬睿的選擇，還是答應跟喬睿一起保持低調。
然而，少年人的愛戀，總是熱烈如火，明亮如光，豈是說藏就能藏起來的？
學校裏四處都是耳目，他們能做的，無非就是整天膩在一起講題、做作業、打球、吃飯。
偶爾情難自己，忍不住有一些小小的親密舉動，也只能躲進無人的角落，或者在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盤桓糾纏，淺嘗輒止。
肖卓是更熱情、更主動的那一方，也表現得更為貪戀那些親密時刻。
他每天都要去喬睿家接他上學，晚上放學又必須送他回家。喬睿無法拒絕，也難以抵擋誘惑，只能跟肖卓約好，讓他每次都停在離家百米之外的馬路拐角處。
在那處拐角，有一片街心綠化帶，裏面栽了十幾棵高大茂密的香樟樹。那片濃密的深綠色樹蔭，像一方與世隔絕的結界，很好地包裹起了兩個少年無數的青澀與悸動。
喬睿一直以為他們隱藏得很好。
可惜他那時候還不懂得，語言和肢體動作可以收斂，也可以掩飾，可那些眉梢眼角的心動與默契，卻極難逃過有心人的目光如炬。
慢慢地，關系好的朋友、坐他們周圍的同學，或多或少都開始有所察覺。
比如徐曼曼，她原本對肖卓一見鐘情，有一陣子還給肖卓帶過早餐。當她敏感察覺到肖卓和喬睿之間不容他人入侵的氣場之後，便一聲不響地黯然退後了。
高三的同學，一部分已經成年，大多數已經十分懂事，看出喬睿和肖卓不打算公開，同學們便也心照不宣，從不把這件事掛在嘴邊。
至於私底下小聲的猜測、議論、好奇、觀望……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種由心照不宣的尊重和沈默構築而成的寧靜堡壘，在高三上學期期末考試以後被驟然打破。
事情來得無比突然，結束得又極為迅捷。仿佛只在眨眼之間，他們兩人的世界便已天翻地覆，遙不可追。
但時過境遷，倒回去再去細想，一切其實早已有跡可循。
在高三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之間，Z城外國語學校還有過兩次月考。
那時候，肖卓已經徹底趕上進度，展現出他真正的實力。
頭一次月考，他延續了期中考試的排名，考了班級第二，文科年級第二，再一次壓了李思遠一頭。
這時候的肖卓，早已將李思遠視作路人。在他心裏，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那場賭約，都不知是哪輩子的前塵往事，淡漠到他連想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可他不記得，卻不代表別人也忘記了。考試一再失利、喊暗戀女神當媽的恥辱，早已深深刻入李思遠的骨髓，令他寢食難安。
那段時間，他幾乎做到了傳說中的頭懸梁、錐刺股，發了瘋一般拼命學習，只為在下一次考試中一雪前恥，讓肖卓認識到他當初的輕慢有多麽可笑，讓徐曼曼知道誰才是真正值得愛慕的對象。
可惜，再一次月考，局面並沒有改觀。或者對李思遠來說，甚至進一步惡化了。第一名的喬睿和第二名的肖卓，都落了他二十分以上。而他卻因為熬夜過多，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期末考試的成績，或許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肖卓期末考試的總分甚至超過了喬睿。雖然只高了區區兩分，卻送他坐上了班級第一、文科年級第一的寶座。
肖卓天生張揚的個性讓他學不會假意謙虛、故作僥幸，他的高興和驕傲都表現得直接而坦蕩。
出成績的當天下午，他宣布請全班同學一起吃自助，慶祝自己考了第一。消息一出，各種誇張的吹捧讚美聲直接淹沒了他們這一方角落。
大家其實誰也不差這一頓，但那種全班同學一起在校外湊成一堆的熱鬧，是苦逼的高三生們難得有機會能享受到的快樂，所以大家毫不加收斂地將最誇張的叫好聲都獻給了肖卓。
那次聚會，全班只有李思遠一個人沒有參加。大家只顧在餐廳裏聲嘶力竭地笑鬧起哄，誰也沒把他的缺席當回事。
短短休息了兩天之後，高三年級統一開始寒假補課。
上午第二節課後，老餘找喬睿，讓他午飯後領著家長去一趟教務辦公室。喬睿問什麽事，老餘說他也不清楚，是教務主任讓他通知的，具體什麽事沒說。
喬睿給李梅打了電話把事情通知到之後，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
好學生也會經常被請家長。組建家委會、家長代表發言、交流教育孩子的經驗、參加家校共育活動等等，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從喬睿開始上幼兒園起，類似的活動，李梅已經參加過很多很多次，母子兩人早都習慣了。
中午，喬睿領著李梅去了教務辦公室。一進門，屋裏已經站了一圈人。
有校長、教務主任、年級主任、班主任老餘、李思遠、徐曼曼，以及肖卓和一位他從來沒見過的中年女人。
那中年女人相貌出眾，穿著打扮和氣韻神態都分外不俗。喬睿立刻意識到，那應該是肖卓的媽媽。
一種莫名的心慌霎時湧上心頭。尤其當喬睿看清李思遠的表情時，那種心慌瞬間達到了頂峰。
李思遠臉上，帶著一縷抑制不住的淺淡笑意，是那種志得意滿又陰損刻毒的笑。
喬睿突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有從李思遠臉上看到過志得意滿這種情緒了。他幾乎都要忘了，他的這位同學，從前可是很習慣於在除他之外的人面前得意忘形的。
見該來的人都到齊了，教務主任略有不耐地沖李思遠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要舉報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喬睿隱約想起，教務主任好像是李思遠的一個什麽親戚，李思遠以前在班上若有若無炫耀過幾次，但喬睿完全沒放在心上。
李思遠按捺住唇角的笑意，端出一臉正氣凜然對屋裏眾人道：“我要舉報肖卓和喬睿違反校規校紀早戀。他們倆個在搞同性戀！”
一語既出，眾人驚默。
“你胡說！不可能！”李梅的反應來得比喬睿預想得還要激烈，幾乎是在李思遠話音剛剛落下的一剎那，她就急不可耐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反駁。
老餘忙安撫李梅：“喬睿媽媽，您先別急。事情還沒搞清楚，興許是有什麽誤會呢？”
校長錯愕地瞪著李思遠：“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張口就要舉報，你有什麽證據？”
李思遠篤定道：“我親眼看見的。上周期末考試前，我跟同學一起去理科樓交數學作業，親眼看見他倆躲在樓梯拐角卿卿我我，摟摟抱抱。”
李梅再次搶在眾人之前開口：“就憑你一張嘴，大家就要信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在嫉妒我家喬睿。你回回考試都考不過他，就想找機會報覆他、拉他下水！你隨口誣陷其他同學，我看校紀校規第一個要處罰的人，就該是你！”
李思遠不再如先前那般得意洋洋、鎮定自若，他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阿姨，我沒有嫉妒喬睿，我說的都是真的。看見他倆交往過密的人又不止我一個，我還帶了人證，不信你可以問徐曼曼，她也看見了。”
李梅僵了一瞬，目光在李思遠和徐曼曼之間轉來轉去，一時陷入躊躇，好像在猶豫到底該不該繼續開口問下去。
校長終於又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徐曼曼，他說的……是真的嗎？”
徐曼曼慌亂垂眼，把頭偏向另一側，對校長的問話置若罔聞。喬睿猜測，她應該跟他們一樣，在被人叫到這間辦公室之前，根本不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麽。
教務主任先不高興了：“徐曼曼同學，你怎麽回事？校長問你話呢！你老老實實跟老師說，你到底看沒看見他倆交往過密？”
徐曼曼楞了一會兒，冷冰冰擡眼：“兩個男生之間，我都不知道怎麽樣才算交往過密。我看見過他倆打完球之後勾肩搭背、互相摟脖子了，這種算嗎？”
教務主任一時氣結：“廢話，這種當然不算！你明知道我們現在說的是什麽情況，凈瞎扯些什麽？”
“那別的我就真不知道了。老師，我還未成年呢，也懂不了那麽多。”徐曼曼垂下眼，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李梅立刻又來勁了：“對啊！我就說啊！這根本不可能！”
教務主任深深蹙眉，把目光投向李思遠。李思遠陰沈沈冷笑道：“你們問來問去，為什麽不問問當事人自己？”
“問就問，誰怕誰？睿睿，你自己說，是不是李思遠在嫉妒你冤枉你？”李梅轉過臉，殷紅急切的目光死死盯住喬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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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回憶，追溯一下分手原因。之後就都是現在進行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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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喬睿不一樣。除了一向是模範生、班幹部、乖孩子等等這些微不足道的原因，最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對他管束極為嚴格的母親。
李梅的控制欲，是肖卓無法理解的，也是一般正常人無法理解的。
喬睿在校園裏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落入她耳中。稍有不慎，一點小事，一點點在別人眼中微不足道的瑕疵，都有可能演變成一場母子之間的劇烈拉扯。
喬睿不會抱怨，也從不指望別人能理解，但他也絕對不敢像肖卓那樣高調。不光不敢，他還要連帶著祈求肖卓跟他一起保密，在學校裏盡量不露出蛛絲馬跡。
肖卓心裏雖然不大樂意，但他尊重喬睿的選擇，還是答應跟喬睿一起保持低調。
然而，少年人的愛戀，總是熱烈如火，明亮如光，豈是說藏就能藏起來的？
學校裏四處都是耳目，他們能做的，無非就是整天膩在一起講題、做作業、打球、吃飯。
偶爾情難自己，忍不住有一些小小的親密舉動，也只能躲進無人的角落，或者在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盤桓糾纏，淺嘗輒止。
肖卓是更熱情、更主動的那一方，也表現得更為貪戀那些親密時刻。
他每天都要去喬睿家接他上學，晚上放學又必須送他回家。喬睿無法拒絕，也難以抵擋誘惑，只能跟肖卓約好，讓他每次都停在離家百米之外的馬路拐角處。
在那處拐角，有一片街心綠化帶，裏面栽了十幾棵高大茂密的香樟樹。那片濃密的深綠色樹蔭，像一方與世隔絕的結界，很好地包裹起了兩個少年無數的青澀與悸動。
喬睿一直以為他們隱藏得很好。
可惜他那時候還不懂得，語言和肢體動作可以收斂，也可以掩飾，可那些眉梢眼角的心動與默契，卻極難逃過有心人的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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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徐曼曼，她原本對肖卓一見鐘情，有一陣子還給肖卓帶過早餐。當她敏感察覺到肖卓和喬睿之間不容他人入侵的氣場之後，便一聲不響地黯然退後了。
高三的同學，一部分已經成年，大多數已經十分懂事，看出喬睿和肖卓不打算公開，同學們便也心照不宣，從不把這件事掛在嘴邊。
至於私底下小聲的猜測、議論、好奇、觀望……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種由心照不宣的尊重和沈默構築而成的寧靜堡壘，在高三上學期期末考試以後被驟然打破。
事情來得無比突然，結束得又極為迅捷。仿佛只在眨眼之間，他們兩人的世界便已天翻地覆，遙不可追。
但時過境遷，倒回去再去細想，一切其實早已有跡可循。
在高三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之間，Z城外國語學校還有過兩次月考。
那時候，肖卓已經徹底趕上進度，展現出他真正的實力。
頭一次月考，他延續了期中考試的排名，考了班級第二，文科年級第二，再一次壓了李思遠一頭。
這時候的肖卓，早已將李思遠視作路人。在他心裏，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那場賭約，都不知是哪輩子的前塵往事，淡漠到他連想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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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幾乎做到了傳說中的頭懸梁、錐刺股，發了瘋一般拼命學習，只為在下一次考試中一雪前恥，讓肖卓認識到他當初的輕慢有多麽可笑，讓徐曼曼知道誰才是真正值得愛慕的對象。
可惜，再一次月考，局面並沒有改觀。或者對李思遠來說，甚至進一步惡化了。第一名的喬睿和第二名的肖卓，都落了他二十分以上。而他卻因為熬夜過多，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期末考試的成績，或許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肖卓期末考試的總分甚至超過了喬睿。雖然只高了區區兩分，卻送他坐上了班級第一、文科年級第一的寶座。
肖卓天生張揚的個性讓他學不會假意謙虛、故作僥幸，他的高興和驕傲都表現得直接而坦蕩。
出成績的當天下午，他宣布請全班同學一起吃自助，慶祝自己考了第一。消息一出，各種誇張的吹捧讚美聲直接淹沒了他們這一方角落。
大家其實誰也不差這一頓，但那種全班同學一起在校外湊成一堆的熱鬧，是苦逼的高三生們難得有機會能享受到的快樂，所以大家毫不加收斂地將最誇張的叫好聲都獻給了肖卓。
那次聚會，全班只有李思遠一個人沒有參加。大家只顧在餐廳裏聲嘶力竭地笑鬧起哄，誰也沒把他的缺席當回事。
短短休息了兩天之後，高三年級統一開始寒假補課。
上午第二節課後，老餘找喬睿，讓他午飯後領著家長去一趟教務辦公室。喬睿問什麽事，老餘說他也不清楚，是教務主任讓他通知的，具體什麽事沒說。
喬睿給李梅打了電話把事情通知到之後，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
好學生也會經常被請家長。組建家委會、家長代表發言、交流教育孩子的經驗、參加家校共育活動等等，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從喬睿開始上幼兒園起，類似的活動，李梅已經參加過很多很多次，母子兩人早都習慣了。
中午，喬睿領著李梅去了教務辦公室。一進門，屋裏已經站了一圈人。
有校長、教務主任、年級主任、班主任老餘、李思遠、徐曼曼，以及肖卓和一位他從來沒見過的中年女人。
那中年女人相貌出眾，穿著打扮和氣韻神態都分外不俗。喬睿立刻意識到，那應該是肖卓的媽媽。
一種莫名的心慌霎時湧上心頭。尤其當喬睿看清李思遠的表情時，那種心慌瞬間達到了頂峰。
李思遠臉上，帶著一縷抑制不住的淺淡笑意，是那種志得意滿又陰損刻毒的笑。
喬睿突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有從李思遠臉上看到過志得意滿這種情緒了。他幾乎都要忘了，他的這位同學，從前可是很習慣於在除他之外的人面前得意忘形的。
見該來的人都到齊了，教務主任略有不耐地沖李思遠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要舉報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喬睿隱約想起，教務主任好像是李思遠的一個什麽親戚，李思遠以前在班上若有若無炫耀過幾次，但喬睿完全沒放在心上。
李思遠按捺住唇角的笑意，端出一臉正氣凜然對屋裏眾人道：“我要舉報肖卓和喬睿違反校規校紀早戀。他們倆個在搞同性戀！”
一語既出，眾人驚默。
“你胡說！不可能！”李梅的反應來得比喬睿預想得還要激烈，幾乎是在李思遠話音剛剛落下的一剎那，她就急不可耐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反駁。
老餘忙安撫李梅：“喬睿媽媽，您先別急。事情還沒搞清楚，興許是有什麽誤會呢？”
校長錯愕地瞪著李思遠：“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張口就要舉報，你有什麽證據？”
李思遠篤定道：“我親眼看見的。上周期末考試前，我跟同學一起去理科樓交數學作業，親眼看見他倆躲在樓梯拐角卿卿我我，摟摟抱抱。”
李梅再次搶在眾人之前開口：“就憑你一張嘴，大家就要信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在嫉妒我家喬睿。你回回考試都考不過他，就想找機會報覆他、拉他下水！你隨口誣陷其他同學，我看校紀校規第一個要處罰的人，就該是你！”
李思遠不再如先前那般得意洋洋、鎮定自若，他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阿姨，我沒有嫉妒喬睿，我說的都是真的。看見他倆交往過密的人又不止我一個，我還帶了人證，不信你可以問徐曼曼，她也看見了。”
李梅僵了一瞬，目光在李思遠和徐曼曼之間轉來轉去，一時陷入躊躇，好像在猶豫到底該不該繼續開口問下去。
校長終於又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徐曼曼，他說的……是真的嗎？”
徐曼曼慌亂垂眼，把頭偏向另一側，對校長的問話置若罔聞。喬睿猜測，她應該跟他們一樣，在被人叫到這間辦公室之前，根本不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麽。
教務主任先不高興了：“徐曼曼同學，你怎麽回事？校長問你話呢！你老老實實跟老師說，你到底看沒看見他倆交往過密？”
徐曼曼楞了一會兒，冷冰冰擡眼：“兩個男生之間，我都不知道怎麽樣才算交往過密。我看見過他倆打完球之後勾肩搭背、互相摟脖子了，這種算嗎？”
教務主任一時氣結：“廢話，這種當然不算！你明知道我們現在說的是什麽情況，凈瞎扯些什麽？”
“那別的我就真不知道了。老師，我還未成年呢，也懂不了那麽多。”徐曼曼垂下眼，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李梅立刻又來勁了：“對啊！我就說啊！這根本不可能！”
教務主任深深蹙眉，把目光投向李思遠。李思遠陰沈沈冷笑道：“你們問來問去，為什麽不問問當事人自己？”
“問就問，誰怕誰？睿睿，你自己說，是不是李思遠在嫉妒你冤枉你？”李梅轉過臉，殷紅急切的目光死死盯住喬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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