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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 往他懷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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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 往他懷裏鉆。

宮墻之下, 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她身側,用他那張一向面無表情的冷臉跟她說,他吃醋。

此情此景實在讓陸朝朝晃了晃神, 她眨動睫羽, 才道:“那關我什麽事?我都說了, 我又沒跟他說什麽,不過是寒暄兩句, 我跟他說一句話你都要吃醋, 那我若是……”

謝妄擡眸,更犀利地盯著她。

陸朝朝把半截話頭咽下, 看著謝妄這般模樣,又生出幾分好笑與得意。她眼波一轉, 故意逗弄他:“那我若是不止與他寒暄兩句,你又待如何?”

她微微前傾身子,揚起眼眉與下巴,秾麗的面龐上盡顯生動。

謝妄盯著她的臉, 他待如何?這問題還真是問得刁鉆,自然, 他又能如何?

假若她鐵了心喜歡章安瀾, 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不可能強迫她, 她是金尊玉貴的昭陽公主,何況他不會做這種事。

還真是沒辦法。

謝妄忽地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目光下移, 落在她微彎的唇上,沈聲道:“不能如何。”

他的目光讓陸朝朝想到上次,她和章安瀾說話, 他也吃醋,然後便強行吻了自己的事。她當即感到一絲危險,收了笑意,退後兩步,與他拉開距離。攻守之勢仿佛一下逆轉,她氣勢弱下來,解釋說:“當真只是寒暄了兩句,你謝縝之幾時也成醋壇子了。”

謝妄知道她在想什麽,他輕嘆一聲,道:“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話聽起來可太有意思了,陸朝朝又側頭看他,笑說:“不得了,你這眼高於頂的人,竟然會承認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

謝妄不語,他一向自視甚高,但唯獨在她這裏,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不過是一個為七情六欲所困的普通人。他克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欲|望,克制不住對她心動,克制不住嫉妒她喜歡別人。

情之一字,還真叫人無能為力。

陸朝朝笑過了,才說:“父皇病了,這兩日我要留在宮裏,待中秋後會回府。”

謝妄啞然片刻,道:“我留下來陪你。”

她留在宮裏,難免會和章安瀾碰上。

陸朝朝看他一眼,她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當他在討好自己,遂說:“你想留就留吧。”

謝妄眸色一軟,垂眸瞥見她垂在身側的手,伸出手,勾住了她的細指。

陸朝朝一怔,叫他放開。

謝妄當然不應,反而牽得更緊,陸朝朝想把手抽出來,無奈抽不出來,二人這小打小鬧的動作落在旁人眼裏,儼然像打情罵俏。

章安瀾目送他們背影漸行漸遠,一直到再也看不清了,才收回目光,眸中森然一片。

陸皎月不知何時過來的,將章安瀾的神情盡收眼底,她微蹙眉頭,恍然明白了些什麽。章安瀾從前說過的心上人,原來竟是陸朝朝?

所以,他便是為了陸朝朝,幾次三番拒絕娶自己?

陸皎月眼神一冷,驟然森森一笑,好啊,真是好極了,世上的人怎麽都為了那個賤人與自己做對。虧得她還特意為了章安瀾,給了他機會,竟是餵了狗了。

陸皎月拂袖而去,惱恨陸朝朝的心愈發燃燒起來。

章安瀾喜歡陸朝朝,可惜啊,陸朝朝卻三心二意,又和謝妄不清不楚。既然他章安瀾喜歡陸朝朝,那她便再幫幫他好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陸皎月冷冷笑過,喚來貼身宮婢:“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陸朝朝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人私通,太後在場,必然不會輕縱她,即便父皇想保下她,也得過太後那關。而謝妄,他當真愛慕陸朝朝至此,連這種事也可以按下不計?

陸皎月光是想想那場面,已經覺得心裏痛快了。

一切只待中秋夜宴。

她勾起唇角,輕撚著指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

崇光帝因病著,精神比從前倦怠許多,陸朝朝陪在身邊,愈發不許他強撐著病體處理政事,只把一切都扔到一邊,只許崇光帝好生休養。崇光帝有些無奈:“朝朝,父皇只是小病,不必如此緊張。”

陸朝朝不理:“小病更該註意,小病若是不好好調理,容易變成大病。不過耽誤兩日,還能有什麽大事?而今國家風調雨順,又沒什麽大事,不差這兩日。再說了,父皇不是喜歡謝縝之嘛,這種小事他不能替父皇解憂嗎?還要父皇親自來?”

她一頓胡攪蠻纏,崇光帝也拗不過,只得喚謝妄上前來,讓他幫忙處理。的確近來的事都是些小事,讓謝妄處理也得宜。

陸朝朝見狀,拉著崇光帝要去禦花園散心:“父皇成日裏悶在千福殿,出去散散心這病才好得快。”

她拉著崇光帝出門,回頭看了眼那個苦力,叮囑道:“謝縝之,你可別偷懶啊。”

陸朝朝挽著崇光帝的胳膊,二人緩步行在禦花園中走了一圈,回到千福殿時,謝妄已經把那些事都處理好了。崇光帝讚嘆頷首,於榻邊坐下,又看陸朝朝,笑說:“時辰不早,你們夫妻倆留下來陪朕一道用膳吧。”

陸朝朝歡喜應下。

不多時,膳食便已經擺好,崇光帝坐在上首,陸朝朝與謝妄二人相對而坐。謝妄秉著這些日子的習慣,給陸朝朝添菜,陸朝朝並未多說什麽。崇光帝看在眼裏,謝妄給她添的那些菜都是她愛吃的,欣慰一笑。

崇光帝的病沒什麽大礙,休養了兩日便好了。不日便是中秋佳節,今歲中秋宮中設夜宴宴請群臣賞月同歡,可帶家眷。

及至中秋夜宴,絲竹管弦不絕於耳,更有舞姬獻舞,一派熱鬧景象。宴席上男賓與女眷分席而坐,陸朝朝與另外幾位公主坐在一處,正在皇帝手邊。

今日夜宴,章安瀾與謝妄俱在。

此情此景,讓陸朝朝不免想到幾個月前的事,不禁心生感慨,便多飲了兩杯。她們飲的酒一向是性溫的果子酒,幾杯下肚也不會有甚醉意,不過今日陸朝朝感覺這酒似乎更醉人了些,她竟覺出幾分頭暈。

她扶住額角,目光恰好看向謝妄。

謝妄亦在看她,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微醺,與平時不同,她微醺時的眼神好像滿含情意似的,看得謝妄心頭一跳,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陸朝朝頭也暈,臉色也熱,有些不舒服,並未多想,以為是自己不勝酒力,便喚來風荷陪自己離席散散心。陸皎月見狀,唇角一勾,好戲開場了。

她低頭與婢女耳語幾句,交代了一番。

陸朝朝離席的事,謝妄和章安瀾都註意到了。未幾,一名宮婢向章安瀾傳話:“章大人,我們殿下說,有些話同您說,請您一敘。”

章安瀾一怔,心跳有些加速,她特意尋自己出去,要說什麽?

他不自覺看了眼謝妄。

謝妄註意到他的視線,亦看過來,只見片刻之後他起身離席。

謝妄眉頭皺得更深,他們二人一前一後離席,莫非……

他想罷,也借口不勝酒力暫時離席,追尋章安瀾而去。

陸朝朝原本帶著風荷和水月二人,走了幾步愈發覺得頭暈得厲害,便尋了一處假山石坐下休息。她扯了扯領口,喃喃道:“怎麽今夜如此悶熱……”

口也渴得厲害:“水,我要喝水。”她道。

水月聞言,道:“奴婢去給殿下找水來。”

風荷仍陪著她,水月還未回來,倒是先等到了章安瀾。

風荷見他出現,不由擰眉,行了個禮:“奴婢見過章大人。”

章安瀾看向她身後的陸朝朝,陸朝朝聽見風荷的話,懵然擡頭,對上章安瀾的視線。她笑了笑,站起身朝他走近:“你怎麽來了?”

她身影搖晃,踉蹌了一下,直撲他懷中。章安瀾怕她摔倒,扶住人,疑惑道:“不是殿下差人傳話,說是有話要說同臣說麽?”

陸朝朝一臉茫然:“我沒有啊?”

她靠在章安瀾懷裏,愈發覺得熱得厲害,往他懷裏鉆。

章安瀾被她的動作弄得身形一僵,他同樣是聰明人,當即意識到可能有人從中作梗。章安瀾想到了離席之前,陸皎月向自己投來的眼神,呼吸一滯。

懷裏的人軟玉溫香,是他期待了這麽多年的人,他知道陸皎月的心思,若是他選擇遂她的意,必然會影響到陸朝朝的名聲。他不能這麽做,正欲開口,身後匆忙閃出一道身影,猛地將他推開,把陸朝朝奪走。

“章大人應當明白,她如今是我的妻子。”謝妄冷聲質問,將懷裏的人圈得很緊。

章安瀾張了張口,想要辯駁什麽,謝妄趕來如此及時,可見暗中註意許久。他只道:“殿下不對勁。”

謝妄擰眉,低頭看向懷中人,她一個勁往自己懷裏鉆,口中更是說著熱,他也明白過來的確不對勁了。

“不勞章大人費心,我會處理好。”謝妄將陸朝朝打橫抱起,吩咐千山回去向崇光帝稟報,只說朝朝身子不適,他陪著先回曦光殿了。

章安瀾看著謝妄背影,默立許久。

“嘖嘖,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陸皎月自陰影處走出,冷聲嗤笑。

章安瀾只道:“明月公主此舉未免太過下作,無論如何,昭陽公主乃是您的親妹妹。”

陸皎月冷笑說:“本宮可不認她是本宮的親妹妹,章大人看來是裝得太久,不會連自己都信自己是聖人君子吧?她既然和謝妄成了婚,你不會以為你還有光明正大的機會吧?本宮給你一個機會,你也抓不住,又有何用?哦,章大人若是替她不平,大可以去父皇面前參本宮一本。”

陸皎月笑了聲,又說:“不過本宮還真是替你可惜啊章安瀾,你可知道,她起初喜歡你的。本宮還聽說,那時她聽說你有心上人,回去之後還哭了一場呢。”

“你就這麽心甘情願地將她拱手讓人了。”

章安瀾眸色一顫,她竟是喜歡自己的麽?那為何……

是了,都怪謝妄從中橫插一腳。

章安瀾手握成拳:“縱然如此,我也不會用這般卑劣的手段。”

陸皎月好似聽見什麽笑話一般:“那本宮便祝你好運了,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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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抱著陸朝朝回到曦光殿中,風荷方才跟在身側,聽得清楚,有些慌亂道:“奴婢去請太醫。”

謝妄嗯了聲,又囑咐:“仔細些,別驚動旁人。”

事情若是鬧大了,恐怕不好。

今日之事是誰所為,謝妄心中已經有答案。這種宮中辦的宴,能如此大膽妄為的,只有那位明月公主了。

謝妄眸色一冷,看來的確該給她一些教訓。

他走神之際,聽得身側的人傳來一聲嚶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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