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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要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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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要你親我一下。”

謝妄遲疑了數息,而後終是妥協道:“心肝兒,是我錯了,你別跟我生氣了,好嗎?”

陸朝朝仍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並不罷休:“你哄人怎麽沒有一點誠意?”

謝妄問:“那我的小心肝想要什麽誠意啊?”

陸朝朝指了指自己臉頰,湊齊了些,撒嬌道;“要你親我一下。”

謝妄看向她白皙粉嫩的臉頰,而後俯身,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下。

“這下可以了嗎?”

夢境在這裏戛然而止,謝妄睜開眼,對著滿室的漆黑遲滯良久。

他剛才做了一個什麽夢?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絕不可能說出如此惡心人的言辭,而陸朝朝也絕不可能如此嬌羞,他們倆更不可能有這樣的相處場景。

簡直到了驚駭的地步。

謝妄擡手置於額上,遮住眼睛,自胸中長吐出一口濁氣,想讓自己忘卻這個驚駭的夢,只是夢中的場景實在太過刺激,讓人印象深刻,他不僅忘不掉,在後半夜還時不時跳出來刺激他一下,每每跳出來一次,謝妄便覺得渾身不自在一次。

他絕不可能說那種話,絕不可能,所以那只是個夢,只是夢而已。

謝妄在心中默念這些數十遍,終於覺得心靜了些。

這夜的睡眠到底被這場夢攪了個幹凈,翌日一早,謝妄準時起床,練劍習武,而後準備出門上朝。

千山與萬山進來服侍時,都被謝妄的臉色嚇了一大跳。

公子眼下一圈烏青,面容憔悴,瞧著昨夜睡得不好。

萬山開口詢問:“公子這是怎麽了?”

謝妄心情極差,一句話都不想說,冷冷地瞥了眼萬山。萬山當即噤聲,不再說任何,只是低頭做事。

他們家公子脾氣一向不好,這種時候最好別觸他黴頭。

謝家父子三人平日裏若無特別的事,會一起出門。謝妄這般模樣,讓謝正霄和謝謙都皺起眉頭。

謝正霄關懷道:“即便你勤於政務,也該註意自己的身體。”

謝妄道:“多謝父親關心,兒子並非因政務失眠。”

謝正霄道:“那是為何?”

謝妄卻是抿唇,不再開口了。

謝正霄知曉他的脾性,也懶得再問,登上了馬車。

謝謙深深看了眼謝妄,在心裏嘆息。既然不是為了公事,那就只能是為了私事,看來是縝之發現自己被人欺騙了感情,情竇初開卻受挫,這滋味的確難入眠。

謝謙拍了拍弟弟的肩,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至於別的話,不好當著父親的面說,等今日歸家再說吧。

謝妄接收到了謝謙的眼神,但並不明白兄長為何要露出一個“沒關系看開點”的眼神,他只是沒睡好罷了。

今日早朝沒什麽大事,很快便結束了。早朝結束之後,謝妄回了一趟官署,整理了一些東西,而後進宮見崇光帝,向崇光帝匯報。

崇光帝看過他整理的東西,嘆了聲,神情有些覆雜。

謝妄呈遞的東西,是近來查明的一些事,與崇光帝的幾位皇子相關。崇光帝子嗣不算多,膝下的皇子只有四位,其中大皇子是德妃所出,二二皇子是皇後嫡出,三皇子是麗嬪所生,四皇子是容貴人所生。

三皇子無心政事,一心只有游歷山水,這些年時常在外,四皇子年幼,不過十歲,故而儲君之爭便在大皇子與二皇子之間。崇光帝至今尚未立儲,如今眼看著他年紀越來越大,兩位皇子的明爭暗鬥也越來越多,都暗地裏拉攏朝臣,發展自己的勢力。

崇光帝擱下手中的東西,忽地發問:“縝之,若依你看,你覺得誰更堪當大任?”

謝妄思忖片刻後道:“茲事體大,臣不敢妄議。只是臣以為,二殿下天資稍遜於大殿下。”

崇光帝驀地笑了,這也是他看重謝妄的一個原因,有些事,只有謝妄會與他說真話。整個朝堂,他們都喜歡說一些圓滑的話,哪裏都不會出錯。這固然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有時候,人也想要聽些實話。

“你說得是,朕也的確該好好考慮此事了。你下去吧。”崇光帝嘆息一聲。

謝妄應聲退下,待出了千福殿,才想起來自己今日還要將那盒唇脂給陸朝朝。他腳步一頓,在廊下站定,思忖著是該繼續等等,還是托陛下轉交。

還未思忖出結果,他要等的那人便出現了。

在千福殿見到謝妄並不稀奇,父皇很喜歡他,近幾年常常召他進宮議事,比謝閣老都多。只是陸朝朝還在生他昨天的氣,所以故意對他視而不見,徑直往旁邊走開。

謝妄上前幾步攔住她道:“殿下,這是昨日殿下忘記拿的東西。”

他將那錦盒遞上,眼神瞥過她的臉,迅速移開。

昨夜的夢再次浮現眼前。

“要你親我一下。”夢中少女的聲音分明很模糊,在此刻卻忽然變得清晰起來了。

煩。

謝妄也不管陸朝朝再說些什麽,徑直走了:“臣告退。”

陸朝朝看著他背影鼓了鼓腮幫子,她氣還沒消呢,他倒好,還朝她生氣起來了。

她打開錦盒,認出了這是自己昨日買下的唇脂,讓風荷收著。

千福殿內,崇光帝看著廊下的二人,目露欣慰。

“林順,你說,那是不是縝之在送昭陽東西?”

林順點頭:“回陛下,奴才瞧著也像。”

崇光帝摸了摸下巴:“前些日子,縝之還推說自己暫時無意成家,怎麽這會兒又改了主意?”

林順笑說:“年輕人麽,總是心性不定些,也情有可原。”

崇光帝拍了拍大腿:“你說得對,這些小年輕啊,是心性不定,尤其是沾上這情之一字。朕當年又何嘗不是呢?再說了,朕的昭陽如此好,改變心意喜歡她也是人之常情。”

崇光帝當即眉開眼笑,也不為立儲之事煩擾了。

陸朝朝跨進殿門,就瞧見崇光帝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父皇今日心情甚好。”

崇光帝未置可否,只問:“縝之送了你什麽?”

陸朝朝眉頭一皺:“那是我昨日與寶嘉逛街時買的唇脂,昨日我忘了拿,估計是店家看謝妄去付錢這才給他了。他怎麽可能送我東西?他只會讓我一肚子火氣。”

崇光帝有些尷尬,原來竟是自己會錯了意,又捕捉到朝朝話語裏的關鍵詞:“你昨日不是和傅家小丫頭去逛街,怎的還有謝妄的事?”

陸朝朝說:“就是剛好遇上了嘛,我昨日走得匆忙,忘了,就讓他幫我付下錢嘛。父皇你可別亂點鴛鴦譜了。”

崇光帝嘆氣:“朝朝為何不喜歡他?”

陸朝朝開始細數謝妄的罪狀:“他不解風情,不近人情。昨日他分明做錯了事,我們吵架,我說我很生氣,按理說他應當向我道歉對不對?可是他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還說自己沒有錯。方才我看見他,我氣還沒消呢,他還先氣起來了。”

“父皇,你說說,我怎麽可能喜歡他?”她看了眼崇光帝,又拉住他胳膊撒嬌,“再說了,謝妄他也不喜歡我啊,我們倆之間,根本不可能的。”

崇光帝道:“誰說的,朕的朝朝這麽好,他怎麽可能不喜歡?”

陸朝朝被他的話逗笑。

崇光帝又道:“那你上回說,你有喜歡的人,是誰?你告訴父皇,父皇也可以下旨為你賜婚。”

陸朝朝心中警鈴大作,想到章安瀾說過的自己有心上人的事,趕緊否認:“沒有啦,我哪有什麽喜歡的人,我當時的意思是說,我以後喜歡的人一定要比謝妄好千百倍才行。”

她怕父皇直接下旨賜婚,拆散了旁人的好姻緣。若是她開口,別說章安瀾就是有心上人,他就是有妻子,父皇也會想辦法讓他娶自己的。她不想那樣。

崇光帝嘆了聲,並未懷疑她的話,只是說:“朝朝,父皇老了,也不能護著你一輩子,日後你總得依仗你的夫君。。”

陸朝朝撒嬌說:“父皇才不老呢,父皇長命百歲,一直陪著朝朝。”

-

那廂,謝妄從宮中回來後,謝謙便過來寬慰弟弟。兄弟二人身形相仿,並肩走在雕花游廊中。

謝謙掩嘴咳嗽了聲,斟酌著詞句開口:“縝之,兄長知道你傷心,你不用憋在心裏,可以和兄長說。若是你想借酒澆愁,兄長也陪你。”

謝妄擰起眉,不解地看了眼兄長,他應該傷心什麽?

“我聽不懂兄長在說什麽。”

謝謙當他在強撐,攬住他肩膀安慰道:“都是那女子不好,是她欺騙了你的感情。但是這世上還是有真情在的,你可千萬別因此對愛情失去信心,你看看爹娘,再看看我與你大嫂,日後總會有那樣一個人,與你長相廝守的。所以,你也莫要太傷心了。”

謝妄聽著謝謙滔滔不絕一番話,眉頭越皺越深,正欲開口,先被林嬌打斷:“什麽傷心?你又惹昭陽公主生氣了?你怎的在這事上如此愚笨,就學不會呢?”

謝謙聽得這話,一臉驚訝:“昭陽公主?縝之,那位與你春風一度的不知名姑娘,竟是昭陽公主?”

林嬌更是大驚失色:“什麽春風一度?”

謝妄:“……”

現在更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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