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第 157 章 好事咪咪

關燈
第157章 第 157 章 好事咪咪

看著大家其樂融融的離開, 一邊走還一邊興奮地嘰嘰喳喳猜測究竟是什麽好東西,村道上一片呱呱聲,很是熱鬧。

首都的好玩意兒!

嘿嘿, 嘿嘿, 嘿嘿, 他們都不敢想。

宋軟聽著大家的猜測只是笑而不語,臉上掛著神秘又和善的笑容地把這群興奮的搬運工送出去, 腦袋在一邊微微點著, 像是在認同又像只是禮貌, 就跟那後世那劈腿成八爪魚的渣女似的,你以為她沖著你是在回應你的愛意,實際上人家那是不拒絕不承認不負責, 企圖溫暖每一個人的海王の微笑。

當然了,現在這群即使已經見過不少世面,但還沒親身打過如此高端局的鄉親們哪裏能認出到這樣糖裏藏刀的王者的操作, 一個個就跟那人跡罕至的湖裏的傻頭魚似的, 爭先恐後騰騰騰地往人家的魚鉤上掛。

宋軟臉上也掛起了開心的笑容。

遠遠地望過去,反正是一片知青與鄉親們和諧相處的大團圓的場景。

宋軟送走了對明天一片期待的鄉親們,把門一關, 開始處理剩下的事。

她這一趟畢竟也是往外跑了一個來月呢, 又是大包小包地回來,總是要收拾一下的。

驢棚裏的好事耳朵靈, 一下就聽出了宋軟的腳步聲,在驢棚裏哐哐哐撞門,還一邊“嗯哼嗯哼”撕心裂肺地大叫,看上去就跟鬥牛場裏狂蹦亂跳的瘋牛要破門而出了似的,duangduangduang就要往外面沖。

宋軟一開門, 好事又一下子消停下來,毛茸茸的驢頭從裏面急切但優雅地探出來兩個長耳朵故意釣人一樣地一抖一抖,水汪汪的黑眼睛看著宋軟,發出明顯夾過的聲音:

“嗯~哼~~~”

就跟後世那個經典視頻一模一樣:

開門前:嗷嗷嗷,給你喪彪大爺我開門。

開門後:嗯嗯嗯,我是咪咪呀~

好事咪咪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隔著門的那一段粗礦破鑼鍋嗷嗷也是能叫宋軟聽見的,正急切又嬌滴滴地地把腦袋往宋軟脖子邊直拱,很有一種小別勝新婚的黏糊感。

宋軟被它拱得有點癢,一邊忍不住笑,一邊把它的腦袋撥起來,好事不樂意,抖著兩只長耳朵要再次蹭上來,眼見著就要伸舌頭舔了。

不是,這是和哪只狗學的啊?

看著好事嘴邊還殘留著的豆餅沫沫,宋軟當場就要嚇變形了,驚恐的兩只手拽住它的驢耳朵,就像扒拉著一輛失控的摩托車一樣:“別別別,住嘴!”

別住嘴?

好事當場把自己的嘴巴子努力地朝著宋軟更進一步地伸了伸。

這世上沒有舔不到的人,只有不夠努力地驢!

它伸伸伸伸伸!!!

宋軟謝謝它的厚愛。

好一番折騰,宋軟終於從好事的熱情中掙紮出來,抱著它的驢臉想要說一些常見的慣性的話:

“一個月沒見,好事你瘦……呃,你,你,嗯,瘦了啊。”

宋軟看著好事明顯比以前壯且高了一圈,連臉上的毛毛都掩不住的豐腴,整人頓了好一會,才艱難地說出那句違心話。

而且不只是胖了,整個驢被收拾地比以前幹凈了十倍不止,身上的毛毛像是被細細地梳過似的,每一根都透露出盤條亮順的光,連脖子上的鈴鐺都被擦得鋥光瓦亮,胸口那塊白毛毛一點沾灰的樣子都沒有,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炯炯有神,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好好照顧一點委屈都沒受的。

好事這段時間每天肚圓嘴鼓的,踹門的蹄子都比以前大一圈,這會兒倒好意思嚶嚶嚶柔弱地叫著撒嬌了。

是的是的,嗚嗚嗚,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都瘦了。

一人一驢相對著睜著眼說瞎話,怪道不是一家人(驢)不進一家門呢。

膩歪了一會兒,宋軟打算繼續幹正事了。

畢竟離開了這麽久呢,屋子裏也許落灰了,屋頂上也許積雪了……呃,什麽都沒有。

宋軟打量著自己的小院兒,小院那叫一個幹幹凈凈亮亮堂堂,被人收拾得利利落落的——可比她自己待的時候整潔。

宋軟走到柴房去,發現柴火都被按照大小形狀分門別類地碼得整整齊齊,連樹枝彎著的方向都齊刷刷敬禮似地朝向一處,最外面還有一小堆已經被提前劈好的柴,獨立而規整的堆最外邊,十分方便人取用。

宋軟看著比她臥室還整潔的柴房,莫名有點不敢邁開想進去的那只腳。

這個柴房幹凈得看上去耗子進來都會找塊抹布把自己的腳印拖幹凈了才會走。

在火車上躺了幾天幾夜沒洗澡一身臭味兒的她,怎敢玷汙如此幹凈無暇的它。

宋軟肅然起敬。

她很輕易就能推測出這一切出自誰手——畢竟她只把自己的家裏的鑰匙給了隔壁寧遠一個。

怎麽說呢,有一種公孔雀把自己的每一根羽毛都擦亮堂了,向心上雀努力展示以求博得好感的樣子。

宋軟看著自己一塵不染的柴房,震驚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裏面的廚房去。

又被震驚了。

怎麽說呢,她以為柴房已經是脫胎換骨了,沒想到廚房還能更進一步!

現在的廚房怎麽說,就是像是被塞回娘胎回爐重造,還托關系找到女媧大人讓人家把胎兒重新捏了一遍似的。

櫥櫃上被擦得溜光水滑地反著窗外的天光,邊邊角角——甚至連底部與墻角的貼合線都沒有一點殘留的黑跡,光溜的像是好事從頭到尾伸著大舌頭舔過似的,裏面的瓶瓶罐罐都被按照大小整齊排列,整齊地仿佛裏號令一聲,這一排能瞬間齊刷刷給你敬一個軍禮似的。

還有盤子碗筷,寧遠還心靈手巧地用藤條編了置碗架,保證一眼望過去,每一個盤子都有鏡頭,任由宋軟挑選。

竈臺邊掛著的絲瓜瓤和竹刷子明顯是新的,抹布被洗幹凈了,四四方方地疊在竈臺最邊上的角落上,正和和四方的角重疊,宋軟硬是從一塊破爛抹布上看出了矜持之氣。

玻璃窗更是被踩得透亮,也得虧現在是冬天沒有雀兒,不然怕是會叫這些眼瞎的小東西撞成丹頂鶴。

廚房裏似乎才被用艾草熏過,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更叫人覺得潔凈。

媽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房子托給田螺姑娘了。

媽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救了田螺姑娘的命。

嘖嘖,看看這窗,看看這水缸,看看這……宋軟正對著窗明幾凈的廚房嘖嘖感嘆,突然聽見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嗯,田螺姑娘來了。

——會上門來找她的也就那麽幾個,隔壁孫婆子聲高氣壯的像個氣勢恢宏的喇叭,韓珍珍活蹦亂跳像要跳欄似地duangduang拱,虎頭小分隊嘰嘰喳喳的像清晨的麻雀兒,反正是各有各的死動靜,這麽講文明懂禮貌的也就寧遠這麽一個,是個稀罕物,可好認了。

宋軟一開門,果然看見許久不見的寧遠,不知道有沒有特意收拾過,反正衣冠發型都很整潔,像個剛剛綿綿細雨中沐浴過的小白楊似的。

寧遠的眼睛看見她,明顯地亮了一瞬,連呼吸也快了兩拍,然後努力穩住,把手中的水桶往前送:

“這會兒長途車上也不好梳洗,你坐了那麽久的車,應該已經累了,我就擅自幫你燒了水,你、你別客氣,先用著吧。”

熱氣騰騰的一大桶水,在冰天雪地裏蒸騰著裊裊的白汽,像是雲煙一樣繞著捅邊,給人濕潤的暖意。

寧遠急著把水送過來,忘記給臉上圍了圍巾,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臉上被凍出了淺淺大的紅暈,像是胭脂的小姑娘一樣,眼巴巴的地看著宋軟。

宋軟:……

嗯,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麽那些打籃球的男生被送水那麽嘚瑟了。

不是,這誰能頂得住啊?

看看看看,多貼心的絕世小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