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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飛翔吧,老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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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飛翔吧,老趙家

掃把沾屎, AK轉世。

王雪手上拿著這麽一把重量級核武器,又剛剛用實際行動向大家展示了她是沒有簽署《不使用核武器公約》,而且現在看上去還火氣正旺熱血上頭, 哪個不要命的敢上前去招惹?

沒看見孫婆子家那兩只原本又飛又跳的雞此刻都安安靜靜、畏畏縮縮地重新鉆回雞窩裏嗎?

院裏院外, 滿滿當當都是人腦袋, 此刻卻出奇的安靜,只聽見呼嘯的西北風刮過屋檐, 檐下長長的冰淩被吹得刮落下來, 碰通一下在地上砸得粉碎, 成為現場唯一的聲音。

清脆的響聲也叫趙為軍從火氣猛地清醒過來,他忌憚地看了一眼王雪和她的武器,努力平穩了聲音:“你先……把掃把放下。”

王雪冷笑了一聲, 示威似的捏得更緊了一些:“你當我是傻子嗎,我放下了不就任你們揉捏了嗎?”

趙為軍習慣性地深吸一口氣以平緩心情,然後被空氣中霸道的氣味沖了一鼻腔, 差點沒直接yue出來。

心情那是一點都沒被平穩到。

屋子裏鐵蛋嗷嗷嗷, 對面他老娘被眾人“嘿呦嘿呦”地努力拔糞舀子,也在嗷嗷嗷,此起彼伏的狼哭鬼嚎, 配合上一片狼藉的院子, 臭氣熏天的空氣,怎麽看怎麽一個災難現場。

趙為軍火氣到底還是抑不住, 他鐵青著臉怒道:“王雪,你到底要幹什麽?大過年的,來我們家打完孩子打老人,還潑……有你這樣尋晦氣的嗎?”

他畢竟當過幾年兵,也大小是個排長, 發火的時候眉沈目兇,臉色漆黑,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別說外面的吃瓜群眾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雪都被唬了一瞬。

但是幾乎是下一刻,她那點被震住的驚嚇就變成更深、更猛烈的火氣。

“你對我吼什麽?你還好意思對我吼?!”她一個無理都要攪三分的人,更何況現在是真的覺得自己受委屈了,吼得比他還大聲,“你他媽怎麽不問問你家小兔崽子幹了什麽事?!”

“你一個大姑娘了,和孩子計較什麽。大過年的,就算鐵蛋真的幹了什麽,你好好說就是了,怎麽能這樣呢?”

門口就有那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開始說教了。

偏偏還引起了不少人的讚同——確實,用糞舀子攻擊還是太超前太炸裂了一點,這萬一叫人學去了,這以後架還怎麽打?

再說,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你是哪個大隊的?

——用糞舀子打架那個大隊的

多難聽啊!

“放你們的五谷豐登螺旋屁!”

王雪咆哮了一聲,狂怒地把大掃把高舉過頭頂,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他的方向就是一拍。

碰通一下。

“沙塵”混合著冰雪飛揚,沙塵暴一樣席卷過去。

門口的眾人就一堆雞叫的鵪鶉,驚叫著連連後退,連滾帶爬。

“臥槽,你幹什麽!”

“我滴個天老爺,俺們又沒招你,你朝俺們這拍幹啥?!”

“差點濺老子身上!”

甚至還有那脾氣暴的開始罵起來。

引起眾怒的王雪那是一點心虛都沒有,啊呸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繼續發癲。

“喲,濺到你們身上,你們就曉得發火了,就要計較了。剛剛我好好地說著話呢,他們家那個小兔崽子一坨屎就給我砸過來了,上面還插了根炮仗,那一下炸的……我的臉,我的新衣服……”

王雪一個雌鷹一樣的女人,說到此處都情不自禁地緩緩留下了兩行清淚,她猛地一抹,眼中重新露出兇光:“這你們能忍?我扇他兩巴掌怎麽了,啊?!”

“啊這……”

原本正嘰嘰喳喳叫嚷的吃瓜眾人一默。

這,這,這也確實不能忍。

鐵蛋這孩子也是,這也太皮了一點,是該長長教訓。

一開始站在道德高地上說教的那個老頭有些掛不住臉,擺著長輩的架子嘴硬道:“都是鄉裏鄉親的,大度一點……”

王雪舉著大掃把跟舉著毛筆蘸抹墨一樣在地上那一灘上猛地一蘸又一攪:“你少踏馬的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來,你先沾一身,我看你大不大度! ”

那老頭就跟那被掐住脖子的雞,脖子還用力一動一動地伸著,卻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他周圍的人像退去的潮水一樣刷在他周圍空出了一個圓圈——別一會兒打起來,禍禍到他們身上了。

主要是王雪看上去像是能幹出這事的啊。

真的,他們生長在東風大隊這個臥龍鳳雛之鄉,多多少少也是練出來了的,上敢拳對拳毆打人販子,下能腳貼腳圍觀男男耍流氓,自以為已經煉成“粉骨碎身全不怕、寧死要吃一口瓜”的大無畏之情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是他們高估自己了。

圍觀打架被濺一身血算什麽,被濺一身shi才是大威懾啊。

王雪現在主要敵人是孫婆子一家,見歪歪唧唧的歇菜了也沒繼續死追,回頭繼續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都這樣倒黴了,結果這死老婆子睜著眼睛說瞎話,說這是泥點子,還好意思叫我賠她錢,我就沒見過這麽欺負人的!”

“泥點子是吧?我潑的也是泥點子!”

吃瓜群眾就是墻頭草,風吹兩邊倒,聽王雪這樣一說,又覺得她有理。

於是大家又轉頭給另一方和稀泥。

“為軍哪,叫我說,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人家,你瞅瞅……”

趙為軍的黑臉更黑了。

那邊,被兒子兒媳用力拔面上糞舀子的孫婆子還在嗷嗷慘叫。

這現場,怎一個亂字了得。

糞舀子卡進去了,扣得死緊,趙為民、吳建國兩個一拔拔不下來,二拔紋絲不動,倒是把孫婆子拔得焦疼,她一邊嗷嗷地慘叫,一邊揮著拳頭要打人,嘴裏還不住地罵吳建國:

“下作地小|娼|婦,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叫我吃苦頭?你個不孝的東西……”

她臉上還戴著武器呢,這樣一搖頭晃腦,好懸沒把吳建國再次當木魚敲了。

累得滿頭大汗的吳建國當場就火了——他和孫婆子又沒多深的感情,純粹是看著她一把年紀了臉上被迫鑲了個糞舀子當面具、實在可憐才搭把手的,呵,現在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牙齒磨了磨,眼珠子一轉,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這東西嵌得死緊用手拔不下來,不然這樣,你叫娘蹲下,臉擺正,讓這桿子橫著伸過來,我那麽歘的一腳,絕對能把這個糞舀子和咱娘臉分開。”

趙為民一聽,還挺有道理,於是從柴房裏一根長枝子牽引著孫婆子慢慢蹲下——孫婆子剛才被王雪那麽劈頭蓋臉地一澆,整個人的狀態宛如古希臘掌管糞坑的神,雖然是親娘,趙為民也不敢直接上手。

孫婆子罵罵咧咧親兒子嫌棄自己不孝順,趙為民裝聾作啞充耳不聞。

吳建國倒是興奮起來了,摩拳擦掌跺腳地在一邊活動身子,院門口的眾人就跟那聚集的土撥鼠一樣,伸著脖子看這一幕。

連王雪都被吸引了註意力,支著掃把在一邊看。

吳建國在萬眾矚目中“嘿!嘿!地吼了兩聲,助跑——擡腿——哢崩!

糞舀子被高高踹起,孫婆子終於在吳建國這一記無影腳中和面具人舀分離,那張橘子皮一樣的的老臉邊緣出現一個紅圈兒——那是糞舀子依依不舍的留下吻痕。

王雪就跟那大鵝一樣,嘎嘎嘎地嘲笑:“麅子屁股邊上有圈白毛,你臉邊上有個紅圈,你的臉可比麅子屁股高級。”

話音一落,門口的人群噗噗噗地笑噴了好幾個。

孫婆子剛從黑乎乎的糞舀子底掙出來重見天日,因為吳建國那一腳腦瓜子被反彈力震得還嗡嗡響著回聲呢,就聽見王雪這個罪魁禍首還在那趾高氣昂的嘲諷。

她腦袋嗡的一下,熱血沖上了頭頂,猙獰著臉撿起了剛才還套在自己臉上的糞舀子,就跟使長矛似的猛地戳了過去。

“你個狗||日的小賤人!老娘和你拼了!!”

王雪不然示弱,舉著沾著翔的大掃把迎戰。

哐當一聲短(長?)兵相接,上面的翔點子如雨落般紛紛。

但反正兩個人此刻身上都臟了,又殺紅了眼,現在一心只想弄死對方,硬是盯著翔林翔雨繼續打。

原本在一邊板著臉準備勸架呵止兩人的趙為軍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讓開。

看熱鬧的眾人齊刷刷又又又到底了一口涼氣——臭烘烘的空氣叫他們紛紛幹yue了出來——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一個人退場。

一個個硬抗著逐漸濃郁的臭味堅持著,眼珠子亮得像是燈泡一樣。

與之相反,吳建國此刻正瑟瑟發抖。

——他剛才正幫孫婆子踹開糞舀子,正得意著沒來得及走呢,這兩就打起來了,他此刻被卷到戰場邊上了!

趙為民那個狗東西,自己發現不對了掉頭就跑,都不喊他的!

吳建國一邊在心裏狠狠地罵,一邊縮頭縮腦地想著趕緊撤離戰場——要是平時拳對拳肉對肉的打,他可是一點都不怕的,但是現在這魔法攻擊,這誰頂得住?

他現在一點也沒有剛才一腳踹開糞舀子拯救孫婆子的意氣風發了,整個人弓腰塌背的宛若一只瘟雞一般,只想著趕緊跑。

但越怕什麽越來什麽,孫婆子殺紅了,揮著長柄糞舀子就是一個橫掃。

王雪眼疾手快地往後一跳,敏捷地避開了。

橫掃的糞舀子落了空,孫婆子又因為是恨極狀態使出了洪荒之力,那是完全剎不住車。

於是,以孫婆子為中心,以手柄為半徑,孫婆子在原地陀螺似的轉了一個幾乎360度的圈,糞舀子哐當一聲,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正偷偷摸摸往外跑的吳建國的身上。

現場再一次安靜了下來,吳建國像一個壞掉的機器人一樣,一頓一頓地低頭,呆滯地看著身上那塊漸漸暈開的印子。

孫婆子倒是一點愧疚都沒有,她還理直氣壯地啐了一口:“你個小娼婦,沒看見你婆婆正在打架嗎,不上來幫忙還跑,沒孝心的東西,該!”

王雪舞者掃把又沖上來了,她轉頭繼續迎戰。

吳建國看著身上的那塊印子呆滯。

但是,這個東西怎麽說呢,沒打到之前,威懾力10000+,打到身上之後,受傷程度0.5,威懾力降至0,怒氣值直升伸100000++

吳建國終於回過神來,火氣滔天:他人美心善幫婆婆拔糞舀子,結果被一糞舀子敲到身上,沾了一身翔不說還挨罵,這誰能忍?

他本來就不是個好性的,沖上去對著孫婆子就是猛地一推。

孫婆子被推得向前一個踉蹌,正正好挨了王雪一掃把。

得,這下孫婆子更氣了,她被王雪這小賤人潑了一身翔家裏沒一個人幫她不說,現在吳建國還背刺她,這誰能忍?

王雪更不用說,她認為此事起因就是孫婆子和她孫子找事,揮著大掃把虎虎生風。

最後打急眼了也分不清誰是誰,三個人戰成一團。

但吳建國在大戰中處於絕對的劣勢——另外兩個手裏都有武器,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本來都是長柄的,現在上面還附了魔,他一個空手赤拳的哪裏抵得過?被另外兩個幾乎是按著腦袋打。

反正都這樣了,他一狠心,咬牙切齒地沖到自家廁所裏,哐當一腳把門踹開,抄起裏頭剛扒拉過坑的糞叉子就沖了出來。

“來啊!戰啊!!”他咆哮道。

這個戰鬥場面怎麽說呢,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糞叉子、糞舀子、糞掃把交接砰砰響,那叫一個混亂。

周圍的人看得那叫一個瞠目結舌,卻楞是沒有一個敢上前制止拉架的。

——沒看人家當過兵的趙為軍現在都沒敢動彈嗎!

趴在墻頭看的宋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活了兩世了,前世還是號稱信息大爆炸、奇葩遍地走的二十一世紀,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陣仗啊!!

這,這,這!

她瞠目結舌,在心裏直拍大腿,可惜懟精系統還在小黑屋關著,她不能和瓜友進行時實探討。

——慢著,系統在小黑屋裏,能看見這場大戰嗎?

她一個激靈,連忙花了兩個懟精值租了一個針孔攝像頭,捏在手裏就是哢哢一陣錄。

不行,她決不能讓她的瓜友錯過這樣精彩的屎前大戰!

不只是她,左右兩邊把她夾著的虎頭和驢頭也是一個賽一個眼睛瞪得如銅鈴。

金花搭在墻頭的兩個爪子都在顫,指甲都彈出甲鞘了,激動地一下一下在墻頭抓。

它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深山老林出來的虎,今天可真是開眼了啊。

它的老天虎嘞,哪怕它是一個老虎,都沒有!都沒有!

它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邊上的宋軟,算了,下面哪些好歹是拿便便打架,它身邊的這個……

金花的目光落在宋軟的嘴巴上,挨,遇見這麽個兩腳獸,它都不想說!

一想到這裏,它又愁了起來,胡子耷拉著卷曲下來,毛茸茸的虎臉上一整個愁眉苦臉的狀態。

這會兒,大隊長終於趕了過來。

這會兒講究“三十不停戰,初一接著幹”,普通社員沒啥事可以在屋裏頭貓冬或者走親訪友地拜年,他這種身上正兒八經有職位的可不行,要去大隊部值班。

但實際上又沒什麽事,正坐著看報呢,就聽見有個人給他來報信,說他侄女和孫婆子打起來了。

雖然很心累,但和王雪一個屋檐下待這麽久了,他對這個侄女的能惹事的性子也是很清楚了,並不是很意外。

就是打架嗎,以前又不是沒有過,他去調解。

結果趕到現場一看,艹,這以前還真沒有過,他,他,他……頭一次,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隊長生出了怯意,他想走。

但眾人見他來,已經意猶未盡又興致勃勃地給他讓了條暢通大道。

周圍人都眼巴巴看著他呢,大隊長向前走了兩步,深吸了一口氣——同樣幹yue了一下——然後堅強地揚著聲音:“幹什麽呢,還不分開!!”

三個殺紅了眼的沒一個搭理他。

宋軟欠欠地趴在墻上叭叭:“在打按屎之亂呢!”

“噗——”

“小宋這嘴啊……嘎嘎嘎。”

外頭的村民不懂“安史之亂”這個諧音梗,但這個詞兒光從字面意義上就挺形象了,關鍵還帶著一股子不說不出的文縐縐範兒,再加上這事兒本來就魔性,哄笑了起來。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圍。

王雪頓時就註意到了趴墻頭嘲笑她的宋軟——媽的,這還有個漏網之魚!

要不是宋軟之前嘲諷她,她也不至於今天想著來找宋軟,要是她不來找宋軟,就不會被鐵蛋炸一身,要是不被鐵蛋炸一身,她現在也不會和這兩個狗比玩意兒浴血糞戰。

她越想越氣憤,把掃把當鏟子一樣在地上那一灘一鏟,對著墻頭的宋軟揚了過去。

“你叭叭個屁你叭叭!你還好意思叭叭!”

宋軟:!!!

她是萬萬沒想到,發癲的王雪這樣不講理,一言不合就朝圍觀群眾丟核武器。

她瞳孔地震,立馬縮回墻後向下一蹲,眨眼之間縮到好事腹部底下,以好事的身子為蓋子作掩體,頂著驢逃跑。

——好事是四條腿站在石頭上的,頂著就能跑;金花太大一了,還有兩個爪子搭在墻上斜趴著,身子拉的太長,不好頂。

金花也想跑,但偏它的指甲在這個緊要關頭卡縫裏了,它拔出來廢了點時間,就這麽一會兒功夫的耽擱,那玩意兒已經撲面而來了。

金花是個東北虎,臉大,像個盤子一樣,幾乎把那玩意兒接個幹凈。

金花:……

金花:!!!

它眼睛瞪得滴流圓,整個虎一副不可置信的石化表情。

那玩意兒順著它頭頂的王字往下滑,滴答,掉落在爪子上。

洶湧的惡臭像是蘑菇雲一樣席卷而來,虎虎的嗅覺又比人靈敏了不知道多少倍,當場差點沒暈過去。

yue!!

金花猛地撤回趴在墻頭的兩個爪爪,趴回自家的院子裏,先用左邊爪子洗洗臉,舔——沒敢舔,聞了一下。

yue!!!

它肩一聳,再次幹嘔兩下,忙不疊把左爪子放下,用右邊的爪子再次洗洗臉,試探性地舔一下,湊到嘴邊——

yue!!!!!

金花從沒受到過這樣的奇恥大辱,連尾巴上的毛毛都炸起來了,它再次幹嘔了一下,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仰天咆哮了一陣,拔腿就要往隔壁竄。

虎虎我呀,今天和你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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