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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三花聚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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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三花聚頂

宋軟並不知道有三波喪屍正朝著她的小屋席卷而來, 她正給自己做早飯。

這邊講究大年過後的這兩天不動刀,一般都是將除夕夜裏剩的菜飯一大鍋燉了,大鍋的燉雞燉肉, 頭一頓摻上粉絲是一道菜, 第二頓摻上蘑菇, 又是一味菜,還有摻地瓜、白菜, 一盆菜能吃好幾個花樣, 當然, 說直白點也能叫剩菜開會。

都住到了這裏,宋軟也打算入鄉隨俗不動刀,只是她昨天晚上的菜做的都些是大魚大肉, 昨天吃了一晚上現在肚子裏的油水還沒刮幹凈呢,暫時不想和老面孔見面。

留著中午開會吧。

宋軟的目光在架子的隔層上轉了一圈,落到了角落那壇子酸筍上。

吃點螺螄粉吧, 刮刮油。

這壇子酸筍還是用之前韓珍珍送給她的秋筍腌制的, 上次炒雞雜用了一點,又給韓珍珍分了一點,現在只剩下一小半了。

雖然現在東北室外的天氣已經到了零下好幾十度了, 但是宋軟這屋裏有和一面和竈以及隔壁臥房的炕相通的的火墻, 她平時做飯、晚上燒炕都是暖呼呼的,再加上她又是個舍得燒炭的人, 所以屋裏平時也是挺暖和的,水缸不會結冰,酸筍在這樣的環境裏更是茁壯成長。

宋軟一開蓋子,那小味兒~嘶,直沖天靈蓋。

比之前還夠勁。

宋軟深深地吸了一口, 只覺得靈魂都得到了升華,口水不自覺地在舌根處分泌。

她用幹凈筷子撈了兩根出來,考慮打到不能用刀,她上手哢哢給撕成了小條 ,這樣一折騰,濃郁的味道更是在空氣中湧動。

宋軟先在鍋裏用蒜瓣和辣椒爆了香,然後把攥幹水分的酸筍條放了下去,只聽嘩啦一聲響,在熱氣的蒸騰下,酸筍味如虎添翼大軍壓境,充斥了整個廚房不說,還有向外蔓延的趨勢。

“吼——yue嗷!!!”

窗臺邊傳來一陣粗聲啞氣的嘔吐聲,宋軟擡頭望去,一直毛茸茸的金圓耳朵像是受了驚嚇一樣飛快地俯了下去。

娘嘞!!這個顛婆娘,這個顛婆娘,她又在吃那啥啊!!!!

金花大鼻子猛地吸了一口,差點沒yue出來,還和上一次的味道不一樣——還是不同口味的?

真是好聞的味道香得總有相同,難聞的味道臭得千奇百怪。

本來想蹭到廚房裏面渾水摸魚蹭著吃兩口的金花撒丫子就往後院跑,它還是吃它的麅子肉野豬肉去,還是它們虎虎自己的東西好吃!!

這癲婆娘什麽愛好啊,這種東西都要分不同口味??

金花熟門熟路地扒開地窖門挑了只梅花鹿叼出來,正準備開吃,突然虎爪一頓想到了什麽,整個虎都遲疑了。

慢著,它雖然沒有直接吃,但是那個癲婆娘喜歡親它啊!

之前親就親,它咬咬牙,就當是白吃白喝白住交付出的一點小小的代價,但是,但是,要是這個婆娘老吃shi,然後再親它,這可就不是一點小代價了哇!

它的犧牲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金花一想到這裏,興沖沖卷起的尾巴耷拉下去,愁得胡須倒卷毛毛低垂,連眼前香噴噴的梅花鹿肉都吃不下去了。

平生願望就是找個大腿抱上躺平的金花第一次有些猶豫起自己的選擇了——這軟飯也不會那麽容易吃啊這。

宋軟一點也不知道外面金花豐富多彩的內心活動,她看著炒好的酸筍條,從熱水壺裏倒了兩碗開水下去,紅汪汪的油花一下子飄到了最上方,她把米粉放了下去。

現在條件有限,就這樣簡單地先吃一點吧。

宋軟看著鍋裏咕嘟咕嘟冒著小水泡的米粉湯,想了想,抱來一兜白菜,揪了葉子丟下去,又從昨天晚上剩下的菜裏挑了兩塊排骨和大肉放進去一起煮了,螺螄粉裏沒有螺螄,但好歹酸筍這靈魂小味道還是夠夠的。

用筷子在鍋裏劃了劃,看上去似乎差不多了,宋軟正要挑起來呢,門口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宋軟筷子一頓,算了,她也挺喜歡是軟綿綿趴趴爛的粉,幹脆再煮一會兒,回來再撈起來吧。

她這樣想著,把蓋子蓋上,走出去開門。

她以為是大隊長或者徐大牙家的人,又或許是隔壁的寧遠——畢竟整個村裏,似乎也就他們可能會在這個時候來她這,臉上揚著喜氣洋洋的新年營業笑容,咵嚓一下把門拉得大開。

“新年——?”

田慧妮胳膊上挎著籃子,臉上揚著溫柔的笑意,眉目溫婉地看著她:“新年好呀。”

宋軟:??

她哐得一下把門關上了,是她眼花了,還是她開門方式不對?

門口那個是田慧妮?還擺出那樣一副擠眉弄眼的怪相?怎麽的,正面弄不過她,所以大過年的扮瘟神給她找晦氣?

好歹毒的手段!好骯臟的商戰!

擺好了姿勢、臉上刻意揚著溫柔笑意的田慧妮被猛然合上帶來門風吹得劉海都張牙舞爪飛起來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笑容掛回來:“小軟,小軟,你別鬧了,快把門打開,我來給你拜年啦。”

裏面窸窸窣窣好一陣響動,門再次被拉開,這次卻不像之前那樣都夠幾個人走了,宋軟謹慎地把頭探了出來:“你來給我拜年?”

警惕之色那叫一個肉眼可見的凝實質,簡直是左眼裏寫著“黃鼠狼”,右眼寫著“給雞拜年”,中間的額頭上寫著“退退退”。

田慧妮在心中暗罵宋軟不知好歹,在心底默念了好幾遍“小不忍則亂大謀”,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像一個暖心的大姐姐一樣。

“小軟,之前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但大家都是知青,天南海北地會聚在這裏,也是緣分,何必讓這點誤會橫在中間憑白消磨情誼呢?”

“我其實很欣賞你這樣的同志,想著在新的一年和你重新建立牢固的革命友誼,一起為農村建設做出貢獻。”

田慧妮義正言辭,眼中是滿滿的勢在必得。

這個門,她今天一定要進去!

宋軟聽得眉毛一抽一抽地跳,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起立集合排排站,像是被人懟著餵了一口蒼蠅拌飯一樣。

田慧妮把籃子上的布掀開,把籃子裏的餅幹和雞蛋展示出來。

她是從後世重生來的,對這些東西並不怎麽看得上眼,但她也知道,對現在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這已經是頂頂好的東西了,於是態度不自覺又流露出一點微妙的高高在上。

“你看,這是我專門給你帶的拜年禮。”她輕言細語地說,“我是真的想和你做好朋友的,正好來年為我們還是一起在學校當老師的同事,更要相互幫助呀。”

宋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怎麽說呢,黃鼠狼拎著禮物來給雞拜年——這都不是一般的反常了,這是打著抄家滅族的主意啊。

只是她還來得及說話,從門口傳來了另一道尖酸的聲音:“喲,我看看帶了些什麽?就一包餅幹好值得說的這麽鄭重啊?”

“這可真是,龍找龍鳳找鳳,老鼠崽子玩一處,小氣巴拉的貨色湊一起去了!”

一個紅彤彤的身影風一樣地刮過來,不問自取地扒拉了一下田慧妮的籃子,對著宋軟大聲嘲諷道:“之前那麽擠兌我,我還以為你是個怎麽厲害的人物呢,原來過年禮也就只能收到一包餅幹啊。”

王雪看見了什麽極其好笑的事一樣,捂著嘴巴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條線,然後高擡了下巴,嘚瑟地把自己的紅衣服一拉:“你看,這可是公社給我獎的新紅布!”

在兩人懵逼的視線中,她宛若一只開屏的孔雀,嘚瑟地扯著衣服前面的底端,像是雄孔雀拼命展示自己亮麗的羽毛,恨不得伸到兩人鼻子底下去,還像只大撲棱蛾子一樣在兩人面前造謠地轉了一個圈。然後挺胸昂頭,等這兩個沒見識的土鱉發出羨慕的驚呼。

宋軟:???

怎麽了這個一個二個的,昨天大過年的晚上集體喝到假酒壞了神經,今天組團來她這裏發癲?

田慧妮也反應過來,自己的禮物被人明晃晃的嫌棄,關鍵她剛才有一點炫耀的意思在,顯得她都多上不了臺面一樣,整個人的臉都漲紅了,面色不太好地看向這個突然出來攪屎的紅色攪屎棍。

王雪卻把兩人的沈默當做了被震住的羨慕和羞愧的沈默,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她誇張地張大了嘴巴,正要繼續嘚瑟呢——

宋軟從餘光中看見鐵蛋賊眉鼠眼地端著一冰殼不知道裝著什麽、但是黑乎乎一看就知道不是玩意兒的東西,鳥悄地走過來,擦了根火柴把炮仗點燃插||進去,然後擡手似乎就要往她這邊丟。

出於對這個小壞崽子的熟悉,她眼疾手快哐當一下把門關上。

王雪還以為宋軟是被她嘲得沒臉見人了,得意又不依不饒地擡手拍門,齜著個牙整張嘴喊:“喲,原來你還會不好意思啊,把門打——”

哐當一下,一個帶著火星的東西從天而降,正好落在王、田兩人中間,王雪還沒看清楚呢,只聽碰得一聲巨響,那東西如天女散花一樣猛地爆開,像是平地刮起了一層沙塵暴,劈頭蓋臉爆在了兩人身上,兩人瞬間變成了斑點狗,還是棕色斑點狗。

最關鍵王雪正大張著嘴,牙都還沒收回來呢,不出意外地接到了一點。

一股又酸又臭又苦的味道從口腔直沖天靈感,熏得她淚都要飆出來了。

“呸呸呸——嘔——呸呸呸——yue,”

王雪就跟那豌豆射手一樣,彎著腰tui-tui-tui地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yue出來。

“這,這是什麽東西——”

她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看,又一聞,心中不好的預感騰升而起,還沒把那個字吐出來呢,又一塊似曾相識的東西被空投了過來。

這次有了教訓兩人拔腿就要跑,但是也沒快過已經點燃的炮仗。

“碰!!”

這次甚至在半空中就炸開了。

又是一屎塵暴,紛紛揚揚,雨露均沾地落在了兩人身上。

最關鍵王雪因為剛才被地上的東西炸一臉的教訓,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把頭高高揚起——正好用臉接住了這次改變路數的“空投”。

臉上每一個角落都均勻傳來臭味的王雪終於繃不住,歇斯底裏尖叫道:“誰!幹!的!!!”

那邊的鐵蛋發現自己炸錯了人,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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