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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金花:死孩子不死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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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金花:死孩子不死媽媽……

宋軟是被一片晃人眼的白光硬生生晃醒的。

她皺著臉不適應地在被窩裏蠕動幾下, 迷迷糊糊地探出頭半睜開眼——嘶,眼睛疼。

天怎麽這麽亮?

哦,她昨天晚上忘記拉窗簾了。

她又重新閉上了眼, 賴在暖呼呼的被窩裏不想動, 半夢半醒地問系統:“現在幾點了?”

【差幾分鐘到七點】

“那還可以再睡十分鐘。”她含含糊糊地應道, 沈寂了一會兒,猛地睜開眼, “你驢我呢, 還沒七點天這麽亮?”

要平時, 睡過頭就睡過頭,但她今天可是有正事兒的!

——她答應大隊長今天幫大隊去任務豬!

幾乎每個大隊都要養任務豬,少的不到十頭——比如他們東風大隊, 多的二三十頭,當然不可能像交糧一樣定一個固定時間一股腦就直接交了。畢竟豬又不是糧食,曬幹了直接堆在倉庫裏就行。

活的豬要吃喝拉撒, 收購站又不是養豬場, 哪裏經得起這麽一大群豬的突然襲擊?一股腦殺了更是不現實,這幾天肉山肉海賣不完,過後又沒肉賣, 這怎麽得了?

於是定了批次按波來交, 初秋,深秋, 初冬……等等,其實最好的交豬時間是中間,又能多養一會兒叫豬更肥,又不像之後天寒地凍連豬草都不好打麻煩,但奈何他們大隊運氣不咋好, 抽到了後面這一波兒。

但是宋軟一不是大隊幹部二不是養豬人員,按理說交豬這事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是被特聘過去的。

這群豬之前逃跑過一次,這種家養的畜生,但凡逃過一次,心就野了。

雖然到現在已經關了兩個月了,但誰知道有沒有真的收心,大隊長怕豬倒時候一窩蜂地跑出去收不住,特地委托她當個鎮山石。

嗯,直白一點就是押送豬群的監豬工。

不過一般趕豬去交公只有六七個工分,大隊長特批給宋軟劃九個工分——這幾乎是農忙時期婦女的滿勞力呢。再加上大隊長平時對她確實不錯,一個老頭可憐巴巴來找她幫忙,宋軟也確實狠不下心,想著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豬跑了她也會少分肉,就答應了。

宋軟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跟個張開翅膀的蝙蝠一樣張牙舞爪地從被窩裏跳了出來,然後被冰冷的空氣凍得連打兩個哆嗦,哧溜一下又縮了回去。

一套動不過眨眼之間就結束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天氣怎麽這麽冷啊?凍死了冷死了。”

她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厚蛋卷,一整個滾到炕頭,像一灘稀泥一樣緊緊地貼住炕面,狗狗慫慫地窩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昨天晚上下雪了,積雪反光,所以這麽亮,還冷】

系統在心裏念叨兩句自己大統有大量不和她計較,頓了頓,幸災樂禍地說

【快起來吧,這雪還挺大,今天的路怕是不好走的嘞】

宋軟雙眼無神。

就是,現在有點後悔。

外面好冷,被窩裏好暖和,她是真的不想起床啊。

宋軟緩過了勁,又從炕頭滾到了炕尾,一把撈起正在睡覺的白圍脖,對著它的毛毛一陣亂薅。

好煩好煩好煩,你也不許睡!起來重睡!

現在入冬了,白圍脖因為這段時間吃好喝好比之前大了兩圈,現在已經比成年邊牧還壯了不少,宋軟在地上給它搭了個木架子,一邊靠著炕壁壘,這樣也不會冷。

至於金花,原本她想著直接躺地上吧,成年的虎虎沒必要這麽嬌氣。好歹她這是又有火墻又有炕的青磚大瓦房裏呢,比野外條件不知道好哪裏去了。

但是金花不幹,它撒潑打滾,奮力反抗,一點也沒有母親的慈愛,甚至仗著自己幾百斤的體型把白圍脖從架子上轟下去鳩占鵲巢,全然不顧木架子被它龐大的身軀壓得搖搖欲墜吱嘎作響。

宋軟無奈,只能給它在炕洞的另一邊加了一塊厚木板子,在上面鋪上席子,還給它縫了個黃色小枕頭,這才叫虎安靜下來。

它倆安生了,弄得她每天只能在兩虎中間的狹窄空隙艱難上炕。

想到這裏,宋軟更是不爽,扒開白圍脖的眼皮痛心疾首:“你這個年紀你怎麽睡得著的,啊?捕獵技能訓練了沒有?伏擊隱藏學會了沒有?能不能獨立打到小兔子了?”

白圍脖正好好地睡著,突然就騰空起飛了,起飛了不說,眼皮子還被扒開了,正對上那個兩腳獸的大臉。

白圍脖:家虎們誰懂啊。

它奮力地想從宋軟的魔爪下逃離,無果,嗷嗷地沖著地上的媽媽求助。

金花睜開了一只眼睛,又飛快地閉上。

個死孩子,這個時候叫它幹什麽,是想把這個癲婆娘引到它這裏來禍禍它嗎!這倒黴熊孩子真煩虎。

金花一動不動,閉著眼睛睡得很認真,肚皮一起一伏,要不是醒著憋不出來,高低打個鼾給宋軟聽聽。

已睡,勿cue。

宋軟蹂躪了一會兒,覺得郁氣消了,把白圍脖放回架子上,整個人不情不願地起床了。

——再拖下去怕是趕不上趟了,畢竟答應了人家的。

“好啦,你睡吧。”她又恢覆了慈愛,溫柔地對白圍脖說。

已經被她薅清醒的白圍脖:神金啊。

它憤怒地呼嚕呼嚕。

宋軟不聽。

宋軟神清氣爽地起床,洗漱完給自己泡了一杯濃濃的麥乳精,用蛋奶餅幹蘸著,又從系統商城裏買了兩個茶葉蛋,一樣一口地哢嚓哢嚓。

真舒服。

嘖,感覺麥乳精開久了有點潮還是怎麽的,反正沒以前好喝。

可惜金花不能吃,不然就可以幫她處理了。

宋軟有點可惜。

正想著呢,就看見剛才還睡得雷打不醒的金花一個骨碌翻身起來,踩著貓步走到她的面前,暗示地對她舔著嘴。

宋軟也可惜這不好吃的東西不能進剩飯垃圾桶——啊不是,不能給可愛的虎虎分享,搖搖頭:“這東西你是真的不能吃。”

這罐麥乳精是她搜刮的老宋家的珍藏,藏在櫥櫃最裏面的那種,和普通麥乳精不一樣,是可可味的①,老虎肯定不能吃。

金花不聽,舔著嘴巴一副鬼迷日眼的樣子諂媚地湊過來,之前的肉幹也不能吃,但不就是掉點毛嗎,虎虎不怕掉毛!

宋軟嚴肅地說:“不是掉毛,是一吃就死。”

金花急急地剎住車。

宋軟補充:“你死了,你後院囤的那些麅子野豬野羊就也吃不了了,但是沒關系,我可以給白圍脖繼承,你放心吧。”

金花猛地後退兩大步。

它不放心!!不行!都是它的!它辛辛苦苦和兇婆娘漫山遍野打的,憑啥自己沒享受到都給那個小崽子?

肚子容易餓,獵物讓不得,即使是母子,子餓它也餓!

宋軟哼了一聲,又喝了一口,拿捏不了它了還。

她喝完最後一口麥乳精,翻出圍巾手套帶好,準備出門。

老虎不像人類一樣必須固定一天三頓,吃飽了一頓可以頂幾天,她昨天晚上才給這倆餵了一整只麅子搭了兩只野雞一只兔子,怎麽可能就消化了,她看金花就是純粹的嘴饞。

一開門,夾雜著雪花的西北風迎面給了她一個大鼻竇。

宋軟沈默地關上門,轉過頭看著舒舒服服趴在窩裏的兩只,心裏不平衡了。

“白圍脖,和我一起出去,你也大了,該歷練歷練。”

她義正言辭。

同樣感受到北風呼嘯的金花這次不湊熱鬧了,它一爪子把白圍脖推出去了。

對對對,聽這個婆娘的,好好歷練。

死孩子不死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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