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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大樹掛辣椒,你還挺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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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大樹掛辣椒,你還挺自傲……

這也不能怪是他們見識少, 生活在東風大隊這個熱鬧的大家庭,他們其實也見過不少事情了,自詡也算是見識豐富……

但面前的場景還是把一眾人齊刷刷震在了原地。

孫師傅和趙三柱兩人, 就跟那剝了一半的煮雞蛋、拔了一半毛的禿毛雞活過來一樣, 上半身還套著衣服, 下半身光禿著——反正一看就知道不對勁的那副樣子,在地上像兩條發狂的泥鰍一樣廝鬥。

地上一片狼藉, 瓷瓶子碎片、因為打鬥掉在地上又被踩得不成樣子的被褥子、東倒西歪的椅子。

上去像是殺紅了眼的孫師傅騎在滿頭包、還不斷淌血的趙三柱身上, 拳拳到肉地捶著。

但因為兩人現在是半脫毛雞一樣的狀態, 所以看上去很是詭異。

感覺像是在打架,又感覺,嗯……

眾人的目光一陣發飄地游移, 烏泱泱的人群此刻一片沈默的死寂。

他們能以沈默逃避,身為女主人的李梅花不能啊。

她站在偏屋門口,嘴巴張了又合, 糾結了半天, 決定用指責的語氣:“孫師傅,你這是幹什麽,我們好心好意招待你, 你咋還打我男人……”

“放屁!!!!”孫師傅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你放屁!!!”

他謔得一下跳了起來, 整個人就像是被淩|辱的大姑娘,看上去精神都不正常了:“你們怎麽招待我的?你們怎麽招待我的?你們是想招奸我啊!我說怎麽一直勸我喝酒, 就是想我醉了任你們擺布啊!你們壞事做盡,你們喪盡天良!”

門外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你還護著他,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有這個打算,你們是兩口子, 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

他氣的手指都哆嗦了:“也是,你們哪兒見過我這麽年輕有為的小夥子,兩老壞得流膿的老逼子,你們喪盡天良啊…”

他說到傷心處,眼淚唰地就流下來了。

說起來都叫人肝寒啊,因為吃飯的時候美美地打聽了不少小鳳的事,他夜有所夢地抱上了人,正漸入佳境呢,突然就感覺懷裏的人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他被壓得喘不過來氣,猛地一睜眼,趙三柱那個癩皮子禿毛大臉正齜著黃牙趴在他身上嘿嘿笑。

他當場魂都嚇飛了啊!

當即抄上喝完的酒瓶子就是一哐當。

趙三柱這個色心不死的還想撲上來捂他嘴,更是火上澆油,就這麽打起來了。

李梅花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這破天的屎盆子啊!

“你放屁!!!”看到趙為民漸漸帶上懷疑的目光,她一下子跳了起來,口不擇言地大罵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剛下雨的蘑菇都比你大,有什麽值得老娘圖的?!大樹掛辣椒,你還挺自傲!”

他媽的趙三柱,自己亂搞帶累她名聲!!

emmm……圍觀群眾不自覺掃了一眼,是不怎麽大哈。

有人下意識伸手比了一下,小拇指翹了出來。

孫師傅先遭趙三柱身體上的侮辱,又遭李梅花精神上的攻擊,又聽圍觀群眾嘀嘀咕咕地比對,整個人都狂化了。

“啊啊啊啊——”他咆哮著要沖過來打李梅花,因為沒褲子,奔跑間小鳥躍躍欲飛。

李梅花尖叫一聲,碰得把門一關:“你不要臉舉個針耍流氓嚇唬誰,我可是好女子。”

孫師傅來不及剎車啪嘰一下撞在了門上,正眼冒金星又聽李梅花這一番話,整個人差點沒過去。

“啊!啊!啊!”他像一只受傷的老鴉,一邊咚咚撞門一邊仰天大叫。

眾人面面相覷——主要這事吧,沒見過,不知道怎麽勸啊。

“幹什麽幹什麽,大半夜的又在鬧什麽!”

大隊長打著手電筒趕過來,眾人齊刷刷地讓開了道。

大隊長心中一咯噔,他還不了解自己隊的這群臥龍鳳雛,一個個沒風都能上天的玩意兒,現在都會給他主動讓路了,這事兒得多大啊!

然後就看見了光屁股瘋狂捶門的孫師傅,整個人就是一楞。

“謔!孫師傅你這,你這!”他結結巴巴開口。

終於看見一個主事的人,他嗷得一聲哭出來:“趙三柱對我耍流氓!這個喪盡天良的賤人啊!”

大隊長半睜不睜的眼睛瞪出了眶:“以,以前也沒聽說,趙三柱喜歡男人,啊。”

“你什麽意思,你看看我的樣子!我會拿自己的清白汙蔑他嗎!”孫師傅瞬間跳了起來。

大隊長被晃得眼睛疼:“不然,不然,你先穿條褲子吧。”

孫師傅此刻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像個不斷打鳴的尖叫雞一樣:“我就是知道,我就知道,你們一個村的肯定相互包庇,兇山惡水出刁民,都是一窩一窩出的啊!我要見公安,我要見公安!”

終於喘了口氣的趙三柱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陰森森地開口:“我再怎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好歹成年了。你一直向我打聽小鳳,心思可比我齷齪!”

“什麽?!”一直在人群中事不關己看熱鬧的白寡婦一下子毛了。

她縱有千般不好萬般惡毒,但是對兩個女兒還是真心疼愛的。

加上因為長久浸|淫此道,對男男女女這檔子事熟稔的很,只稍掃一眼孫師傅飄忽的眼睛,就確定了趙三柱說的真的。

——這該死的畜生真的對她女兒有壞心!

“我家小鳳可才八歲啊,你怎麽敢打她的主意的?你怎麽敢打她的主意的你是個畜生啊!畜生!”

她尖叫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一樣咆哮著地撲了上去。

十指彎成爪,就跟鋼刀似的,刷一下對方臉上留下好幾道深深的血痕。怎麽形容呢,電光火石之間,“孫”師傅變成了“孤”師傅,那叫一個面目全非。

周圍人看得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呀!”

“臥槽!”

“這下手可……狠啊。”

雖然這樣,卻沒人上前去攔——這確實太過分了。

就算小鳳是個十七八的大姑娘,你一個大老爺們起壞心思都叫人看不起,更別說現在的小鳳只有八歲!

八歲啊!

還只是個娃娃!

“媽的!”

要是是平時,孫師傅肯定會冠冕堂皇為自己辯駁,但現在他連遭打擊,被氣得不太清醒,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白寡婦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臉頰瞬間臉頰腫得高高的。

“你一個寡婦,老子能看得上你姑娘,你家得燒高香!丫頭片子生來就是給爺們*的!”他叫囂道。

“你這人怎麽這樣呢!”圍觀的群眾看不下去了,好幾個大老爺們擼著袖子就要加入戰局。

沒等他們行動,被打得地上在地上的白寡婦被孫師傅的話激得更加瘋狂了。

她順手抄起了一塊石塊,像一只發射的火箭似的,連人帶石塊瞄點直沖孫師傅的人中。

“嗷!!!!!”

淒厲的叫聲一瞬間直沖雲霄,滿村的狗嚇得汪汪汪。

孫師傅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彎成一只大蝦地跪倒在地直抽抽。

白寡婦猶不解氣,抓著石塊狠狠地一下一下砸。

“我叫你打我姑娘的主意!”

“管不住這該死的東西,老娘幫你廢了它!”

“爺們?老娘叫你一輩子當不成爺們!你活該被趙三柱看上,你就該當一輩子二椅子!!”

到最後,孫師傅只會挺著脖子張大嘴抽搐,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了。

“算了算了,別鬧出人命。”有人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上來拉明顯處於狂暴狀態的白寡婦。

這麽發洩了一通,白寡婦也穩定了不少,被人一拉,脫了力般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我男人就剩這麽兩根獨苗,我答應過他的,要把她們拉扯大的……要是公安把我抓走,還請大家照顧一下我家小鳳小蘭…… ”

哭得一些看不慣她行事作風的老婆子都心有戚戚。

“我們知道的,我們知道的,不能怪你,都是這個畜生的錯!”大家安慰道。

“這人也太壞了!”

“要抓也是抓這狗東西,肯定不會抓你!”

“對對對,我們幫你說話!”

正說著,從山道上傳來熟悉的三蹦子運行時的嘭嘭聲響,雪白的燈光由遠及近,最後吱嘎一下的剎車聲,在寂靜的夜裏是分外響亮。

穿制服的公安同志從車上下來。

哦,還是老熟人周公安啊。

大隊長迎上去握手:“又麻煩你了同志!”

這個又字。

周公安也身心俱疲,怎麽東風大隊這麽多事,還回回都挑他值班、大半夜的鬧騰,他們都不用睡覺的嗎?

“為人民服務。”他有氣無力地說,“聽說怎麽這有人亂搞男……男關系”

亂搞男男關系,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也算是個老警察了,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麽奇葩的事!

東風大隊還真是臥龍藏虎啊!

他往地上一掃,看見氣若游絲的孫師傅,又看看滿頭是血的趙三柱,嚇了一跳:“這麽激烈的嗎!”

這亂搞男男關系就是和亂搞男女關系不一樣啊,怪不得報公安啊。

“不是,不是,”大隊長擦擦額頭上的汗,“是這麽一回事……”

趙支書這才意識到事情鬧大了。

他好歹也算公職人員,知道這件事鬧不好怕是要進去,於是打斷:“是誤會,都是誤會!”

他說:“我們只是朋友,在鬧著玩兒呢。”

周公安看看躺在地上的孫師傅,又看看同樣光屁股一臉的狼狽的趙三柱,扯了扯嘴角。

“鬧著玩兒把褲子脫幹凈了?”

現在都還沒穿上。

他不自覺掃了兩人一眼,嗯,小得心有靈犀。

“炕、炕上熱……”孫師傅躺在地上,氣若游絲地一字一句地說。

“對對對,我怕他冷,炕燒過頭了。”

眾人“籲”地發出喝倒彩的聲音。

他們想要敷衍過去,周圍的人不幹,尤其是白寡婦,她尖叫一聲,撲通跪在地上:“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要舉報,這個姓孫的不懷好意,他親口說要對我的小鳳下手!”

“我的小鳳,今年才八歲啊!”

“我們孤兒寡母的老百姓,哪兒敢和放映員鬥啊。”

“公安同志,你救救我們吧!”

白寡婦一邊哭著,一邊咚咚地往地上磕頭,她已經和孫師傅撕破臉了,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放過他?

而且一個母親,除去孩子身邊的危險是天性。

“誒誒誒,現在不興跪啊!”

周公安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將人拉起來:“是這樣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臉上露出遲疑的樣子。

在情緒上頭的時候,他們義憤填膺原因作證。

但現在冷靜下來了,這兩個人一個是村支書,一個是放映員,現在看著兩人是要糊過去的。萬一他們樹大根深的沒有倒,轉過頭收拾他們怎麽辦?

他們普通的小老百姓,可得罪不起啊。

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意做第一個,場面一度安靜下來

白寡婦面露絕望。

“是的,”宋軟率先開口。

雖然這個白寡婦不算好人,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她還是覺得練童癖更該死一些。

一個小姑娘都先開口了,當即也有確實看不慣的跟著出聲附和,紛紛點頭。

“是的,是的。”

“他還說他看上小鳳寡婦白得燒高香。”

一開始只有幾個人,後來應和聲越來越多。

周公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孫師傅眼見自己被扯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當場赤紅了眼睛。

他最開始嚷嚷著要叫公安,是因為被耍流氓一事他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但後來又鬧出了白寡婦一事——這是他不僅占理,而且覬覦女娃娃的事如果傳出去,他的工作前途都要完蛋,這才配合趙三柱想把這件事趕緊蓋過去

但他現在必吃掛落無疑,憑什麽趙三柱能獨善其身?

死也要找個墊背的——尤其這還是罪魁禍首!

雖然下|身的疼痛叫他幾次欲昏厥,但他咬著牙強撐著:“我,我也要舉報!”

他的眼睛裏閃著仇恨的光:“剛才我說鬧著玩,也是被威脅的,趙三柱就是對我耍流氓,他也得改造!”

趙三柱急眼了:“你胡說什麽!”

“我沒胡說!”孫師傅越想越憤怒。

他覺得這件事禍根就在趙三柱,要不是趙支書對他這樣那樣,他就不會丟這麽大的人,也不至於一時心神動蕩情緒上頭就承認,更不至於被白寡婦打成這樣還要被公安抓進宮!

他的前途!他的工作!

他恨毒了趙三柱,現在是半點也不在意形象了,撐著那口氣講得詳細無比:

“他們家酒沒後勁,我睡到一半醒了,就看見他balabala……”

到底是個放電影的,看了那麽多電影劇情耳聞目染練出了表達能力,再加上自己確實悲憤,講得那叫一個情緒飽滿。

眾人就跟聽書似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對視一眼嘖嘖嘖。

“對,我還要舉報,他那瓶酒是別人送的,這是貪汙受賄!”

“公安同志,你們趕緊去他家搜一下,說不準還有其他的!”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猛扣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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