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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對著豬們就是一豬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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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對著豬們就是一豬一腳……

大家已經打了好一會兒了.

經常打架的朋友應該知道, 你在一開始打架的時候還可能會構思一下招式,但是打著打著,隨著腎上腺素的分泌, 熱血占領高地, 大腦就一片空白, 只會憑著本能亂打了。

打到後面就好像靈魂已經出竅,懸在空中看著肢體似是被另一個人支配著, 一下下兇悍地回擊, 尤其周圍打罵聲、棍棒交接聲如沸騰的粥一樣不絕於耳, 在這樣的環境中,似乎人也跟著麻木了。

這時候突然從外界傳來個截然不同的嘹亮號令聲,是人是鬼都會著看一眼。

於是就看見了舉著豬雌姿英發的宋軟。

那樣大的一擡豬, 被她昂首挺胸地高高舉起,頭上的陽光灑下來,仿佛舉著金杯的冠軍, 又像是把敵方將領的頭顱穿在刀尖上高高揚起的將軍, 整個人恣意而熠熠發光。

該怎麽形容那個感受呢。

就仿佛你一個人走在黑夜中,墨色把天際和道路都染成一片,模糊不已, 於是你也跟著變得混沌迷茫, 突然有一團和太陽一樣大的明亮火球沖上來,你發現前方一片光明。

東風大隊的人精神大振, 士氣瞬間就達到了頂峰。

孫婆子一邊哐哐哐地扇著底下的兩個人,一邊還游刃有餘地抽出空回頭誇獎:“小宋,幹的好!”徐大牙一邊喘氣一邊笑:“小宋,到時候嬸幫你腌鹹菜疙瘩!”

幹巴瘦大娘劉二嬸雙手舞得像個風車,哈哈笑道:“小宋你合該是咱大隊的人!

男人們和宋軟不熟不好意思開玩笑, 但也喝了幾聲好。

一片勝利在望的豪氣

但周家屯大隊的人急眼了——這是要被偷家了啊!!

不是,哪兒有這樣的搶豬的啊,她自己就不覺得沈嗎!

於是拼命從和對手的糾纏打鬥中掙脫出來想救豬,但東風大隊的人怎麽會允許,一個個牙花子都在使勁地死命拖住。

不僅如此,還努力把他們往邊上薅,力圖給宋軟清出一條道來。

周有根在那邊嗚哇嗚哇地高聲叫囂:“還不人堵著,要真叫東風大隊的在咱們的地盤上把咱們的豬搶走了,他娘的以後咱們在十裏八鄉還怎麽擡得起頭來?!”

還真有村民在一時激動下力量爆發,從東風大隊隊員的手中掙脫出來了。

此刻也管不得男女了,呈半包圍的扇形,看上去想要把宋軟堵在豬圈裏。

大隊長氣得破口大罵直跳腳,但身為村幹部,他又不能直接下場,聲音都喊劈叉了:“不要臉的東西,一群大老爺圍一個小姑娘!你們XXX不要臉……¥%,大山!二賴子!快去攔人!”

宋軟因為兩只手都要扛豬,之前用來開道的長棍已經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此刻束手束腳的,還真不好就這樣直接沖出去。

她眼珠一轉,轉身沖回了豬圈。

周有根還以為這女的害怕了,面上一喜,還沒開口,就聽見豬圈裏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宋軟手上扛著豬,對剩下驚恐地縮在豬圈裏的豬們就是一豬一腳。

這年頭豬可比人貴重,一個個從出生開始就被當大爺一樣伺候,哪兒經受過如此粗暴的對待?

尤其還看見圈裏最健壯的大哥豬被這個女魔星四腳朝天地扛在肩上慘叫不斷,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地就朝著被踹開的豬圈門跑去,只恨爹媽少生了兩雙腿,是失控的推土機似的,沿路鏟翻了不少人。

包圍圈被沖得七零八落,宋軟趁此機會扛豬就跑,這下沒人在擋著了。

豬們四散奔逃。

甚至有機靈的認識到這是一個免於被過年做成扣肉的好時機,調頭沖後山上跑去。

十頭豬形成一片奔騰的黑色浪潮,那叫一個氣勢恢宏。

周有根人都傻了:“大家別和東風大隊的癟犢子打了,先抓豬!抓豬!!”

不用他說,眼見著就到年末了,周家屯的人不可能叫自己辛辛苦苦餵了一年的豬跑了,一個個拼死從東風大隊的人的手中掙脫出來,也不管被錘得鼻青臉腫的仇,有的甚至還硬挺著挨著打,撲向自己的寶貝豬。

一百多斤的黑豬被宋軟抗在肩上,就像一張巨大的黑色傘蓋,乍一眼過去都看不見宋軟的頭了,就像一朵長了腿狂奔的黑蘑菇一樣引人註意,更別說豬被顛得的一顫一顫,正不斷慘叫了。

簡直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靶子。

相對於其他四個蹄子跑的,這個兩個腳跑得看上去更好抓,不少周家屯的隊員跟在後面追。

大隊長當機立斷地指揮:“豬已經到手了,大家不要戀戰,掩護小宋撤離!”

“孫婆子註意,有個追小宋的馬上就要跑到你那邊去了!”

孫婆子當即丟下被錘得滿頭包的老大媽婆媳,猛地向邊上一撲!

鐵頭攻擊!

碰的一下,那人被撞翻在地上,甚至低低地低空飛行了一段。

“追!追!追!我叫你追!追你娘的屎殼郎!”

孫婆子罵罵咧咧誇坐上去,三根手指並著往那人正張著嗷嚎的嘴裏一猛地捅:“小宋走!老娘倒要看看這是什麽厲害玩意兒!”

那人:“yue!!!!!”

反應過來眼神一狠就要往下咬,孫婆子早已眼疾手快地抽回了手 。

那人上下牙咚得一聲重重地撞在一起,腦仁都被震得嗡嗡響。

孫婆子反手抽了她一巴掌,大聲嘲笑:“就你這蠢頭蠢腦的招,打量誰看不出來呢?”

順手把手指在她臉上侮辱性地擦了擦:“嘴裏跟吃糞了一樣臭!真埋汰!”

那人被孫婆子羞辱地兩眼充血,伸手就要反攻。

全程被孫婆子捶得毫無還手之力的老大媽婆媳終於喘了口氣,老大媽頂著一張豬頭臉不服,猛地又撲了上去。

花頭巾媳婦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以一敵二越戰越勇的孫婆子咽了口口水,沒敢像自家婆婆那樣頭鐵地再次沖上去。

這死老婆子打人是真的狠啊!

但她一個新嫁的小媳婦,要是真的甩著手幹看婆婆被打,回去了肯定沒她好果子吃,更別說這還是村戰,她要是不參加周家屯的別人即使不說,心中肯定也會對她有意見。

她的目光在戰場上一陣逡巡,鎖定在插著手剛來看熱鬧的吳建國身上。

年輕,幹瘦,看上去有點像她們屯裏的知青一樣文文弱弱的,就選這個!

剛好那個被宋軟鏟到地上的小媳婦也重新尋找目標,兩人的目光一對上,心有靈犀地點了下頭。

“敢來我們大隊撒野!還放我們大隊的豬!!”

花頭巾媳婦像個豹子一樣撲了上去,一爪子抓了過去。

吳建國猝不及防,頭一偏勉強躲過,那指甲卻也在他的耳朵上留下一道淺淺紅痕。

吳建國:???

他對東風大隊沒啥歸屬感,過來就是聽說打群架了來瞧熱鬧,結果剛站穩這女的上來就給他一爪子。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他也不是個好性兒的,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抽的花頭巾一個踉蹌。

“還敢欺負人!”另一個小媳婦嗷得一聲從後面撲上來,像個八爪魚一樣把他掀在地上死死鎖住。

吳建國咚得一下鋪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整人都是懵逼的。

花頭巾也沖了上來,對著她就是一陣狂扇。

剛才那個死老婆子就是這麽扇她的!

她一臉扭曲,儼然把吳建國當做孫婆子的替身,越扇手越重,越扇越越興奮。

吳建國火氣也上來了,反腿一踹手肘順勢向後猛懟,再一滾從那小媳婦的禁錮中掙脫出來,反身騎了上去:“拿老子當軟柿子捏是吧?”

咚咚就是兩拳!

什麽好男不打女,呸!他現在就是女的!

被留在村口守著兩輛牛車的老王聽著順風隱隱約約傳來的打鬥聲,焦躁地在牛背上摸來摸去。

想加入但又不敢離開,怕走了周家屯的狗崽子沖他們的牛下手——這群狗東西壞得流膿!

人家牛也是頭靠勞動吃飯正經牛,又摸又薅的把它當成什麽了!

聽著手底下的牛發出不耐煩打響鼻的聲音,不得不伸手換了一頭摸。

眼見著要把另一頭也摸急眼,突然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蘑菇朝他卷過來,黑傘蓋還在風沖一顫一顫的。

老王頭自詡活這麽多年了見識廣,也沒見過這幅場面啊,瞇著老眼看了又看,吶吶:“黑、黑旋風?”

走近了才看清,是扛著豬的宋軟。

扛著豬?!

他一下子興奮起來:

“快!上車走!”

他猛地把宋軟推上車,韁繩塞到她手上,飛快地叮囑:“前進是‘駕’,轉彎是‘嘚’,停下是‘籲’。”

“你不走?”

宋軟單手把豬卸在車上,一只手捏緊韁繩。

可憐的豬豬被四腳朝天騰空顛了這麽久終於落了地,從蹄到腿都是軟的,尤其女魔星還在它身邊坐著,哪兒敢造次,那叫一個安靜如雞。

老王搖頭解釋:“我得看著另一輛車,要是有人受傷了好拖回去,周家屯的這群癟犢子下手……”

然後就看見幾個人周家屯的人氣勢洶洶地朝這邊奔來。

他臉色一變,猛地一鞭子抽到牛屁股上:“快走!”

那牛老早不想和這個摸牛的老變態一起了,揚起蹄子就是一陣狂奔。

宋軟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嘴猛地嗆了一口風:“咳咳咳咳!”

她是頭一次知道原來牛也可以跑得這麽快,簡直都能比得上馬了。

不過也是,牛可是寶貝,耕地墾田這樣的重活兒全得靠它,平白無故地誰舍得為了走快點就抽它?這年頭除了春耕秋收外,農民時間又不值錢!

再說平日裏坐牛車至少也有七八個,本來就重了,還要人家快點,良心上過不過得去先不說,累壞了你賠啊。

這牛也通人性,都不用宋軟趕,該拐彎拐彎該繞坑繞坑的走得十分穩當,不過也是,牛可是還是個胚胎的時候就在東風大隊待著了,一條路天天走月月走年年走,用得著宋軟這個剛下鄉的小卡拉米指揮?

不是牛看不起她!

路邊的樹飛快地倒退,宋軟以比平時短一半的時間抵達了東風大隊村頭,由大隊長家的虎頭帶著一隊娃娃兵對她進行了盛大的迎接。

“宋姐姐!宋姐姐!”娃娃們圍上來,看著牛車裏瑟瑟發抖的豬,興奮地又跳又叫,“宋姐姐你把豬搶回來了!你好厲害!”

“那是!”宋軟得意地一翹下巴,“我是誰啊!”

“宋姐姐宋姐姐,你是怎麽搶回咱的豬啊。”小丫眼巴巴地問,其他孩子也期待地看著她。

反正也是要等大隊長回來交接完才能走,宋軟閑著也是閑著,大刀闊斧地往牛車上一坐,腿從車轅上垂了下來。

虎頭很上道地捏著小拳頭給她捶腿,其他孩子有學有樣,瓜分了手臂和肩膀。

“且說我們到了東風大隊——”

宋軟穿越前語文就能考135,穿越後的一系列的事又加以歷練,嘴皮子那叫一個溜,就跟說書似的抑揚頓挫跌宕起伏,聽得小孩子們“哇哇”之聲不絕於耳。

一些留在村裏的老弱病殘也跟著過來聽。

宋軟眾星捧月。

沒過一會兒,大隊長率領著東風軍班師回朝。

一群人雖然比出去時狼狽,但是雄赳赳氣昂昂,哪怕不知道的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打了勝仗了,一邊走還一邊得意洋洋地伸手比劃。

“你是不知道,那老東西還想咬我呢,我伸手就是一巴掌!嘿,沒把她牙打掉算她嘴硬!”

“我當時上去就是一腳……”

“嘿,那我可比你厲害……”

嘰嘰喳喳,叭叭呱呱,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大隊長看見做牛車上等她的宋軟,一張老臉笑得宛若菊花開:“要我說,還是小宋立了大功啊,哎呀呀,把豬扛回來累壞了吧?”

這個戰績大家確實心服口服,眾人回過神來,紛紛附和著稱讚。

宋軟昂著下巴享受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一拍腦袋:“哎呀!”

眾人一驚,緊張地看著他們的戰神。

“我因為才來咱大隊不久,認不出孫婆子說的咱那頭鼻孔有尖的豬,就直接抓了最胖的一頭回來了,大隊長你看看……?”

“最胖的?”孫婆子跟個土撥鼠一樣猛地從人群中探出頭來,一看果真比丟的那頭胖不少,立馬開口,“啥鼻孔有尖沒尖啊,豬不都一個樣嗎?我記錯了,這頭就是咱們的!”

“對對對,就是咱的!”

“周家屯這次還幹了個好事,瞧給咱的豬養的多好啊!”

眾人笑道。

一片歡聲笑語中,突然有個聲音傳出來:“那要是周家屯找領導來要怎麽辦啊?”

眾人紛紛一靜,對哦。

搶都不怕,萬一找領導呢?

大隊長沈吟了,一拍大腿:“快快快,咱現在就把這豬殺了做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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