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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徒弟求抱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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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徒弟求抱抱10

距離淩妙山第一次征討魔界已經有些時候了,如今的魔界蠢蠢欲動,最近淩妙山收到發現魔界餘孽的消息越來越多,很多人都想找一個機會第二次征討魔界。

蘇朝朝就是最好的由頭。

夜絨覺得陸從嘉和蘇朝朝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和師姐。

夜絨好似有些明白為什麽師父會做出那樣的選擇,讓自己親手殺了師姐。一個是鐵證如山的魔界探子,一個是還有營救希望的修道根骨,該怎麽選擇,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

陸從嘉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好像再次陷入了和第三個世界一樣的困局。一面是殺掉蘇朝朝,排除嫌疑,在第二次征討魔界戰爭中立下戰功,毫無挑戰地完成任務;一面是帶著蘇朝朝逃跑,面對著淩妙山所有人的追殺,直到跑到一個他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為止。

第二個選擇太危險了。

她必須要賭上一切,甚至可能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系統,系統!快點別休眠了!】陸從嘉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問著,【我要問的問題關系到我的體驗!】

寂靜許久的系統終於在任務過程中回話了:【宿主?】

【如果這個世界的任務失敗了會怎麽樣?】

【我記得在您進入自救系統的時候我就說過,任務失敗,您將面臨真正的死亡。我再提醒一遍,不是任務世界裏的死亡,而是現實世界肉身的死亡。】

【我已經成功完成了三個世界的任務了,就沒有一點點……獎勵什麽的嗎?】

【抱歉,宿主。完成任務是您最基礎的事情,您現在的要求就好像您考試考了及格分,卻希望我給您總評打優秀一樣。】

陸從嘉徹底洩了氣。系統說得很無情,但是又挑不出一點錯。

【宿主,既然您想問的已經問完,那麽在您完成自救之前,系統將再次休眠。】

連系統的聲音都消失了,整個房間再次回到了一開始的寂靜。

陸從嘉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撲通撲通。

她再也不能用完成任務這個理由來強迫自己丟下蘇小姐不管了。她在夢中百回千回地夢到蘇溪裳站在沙發旁,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如果她能回頭,就好了。

就當是一個救贖,就當是完成上一個世界裏沒有完成的私奔。

陸從嘉猛地從床上爬起,迅速換上了夜行衣,拿上純鈞劍,跳出窗外。

陸從嘉悄悄潛入夜絨的房間,將口哨藏入袖口之中,卻突然聽見了門外有人說話:“師兄?你怎麽這麽晚了還沒睡?”

是夜羽。

可是夜羽平時說話聲音沒這麽嘹亮。

陸從嘉顧不上想這些奇怪的事,立刻打開後窗,望了望外面,跳了出去,施展輕功快速離開。

“我剛剛看見好像有人跑進了掌門師兄的房間裏。這段時間剛發現了一個魔界的探子,我擔心他們想要秘密殺害掌門師兄!”

那人一邊說一邊踹開房間門,拔刀撩開薄薄的紗幔。他又四處翻查了一遍,確定無人之後才緩緩收回了刀。

夜羽這才放下了心,臉上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掌門師兄武功高深莫測,豈是魔界餘孽能輕易殺害的?”

那人點點頭。

他是急匆匆跑來的,身上沒穿多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他望向那個吹來冷風的打開著的窗子,有些疑惑:“奇怪,掌門師兄不在房間裏,怎麽還開著窗子?”

這小妮子,偷東西水平太差了!

夜羽連忙搶在他前面跑去關窗戶,順便將窗臺上的腳印抹掉:“也許掌門師兄是覺得屋子裏太悶了,想換換氣。而且,這是他的房間,就算他成天敞著窗子和大門,我們也無話可說。”

“也是。”那人就這麽被夜羽糊弄了過去。

“這是圖紙,兩天之內完成。”

陸從嘉將一卷圖紙拋在桌上,拉低了鬥篷的帽子,又刻意改變了自己的聲線。

“兩天時間?那不可……”

陸從嘉又拋了一袋銀子,光從聲音來聽便能感覺到裏面的分量不少。

鐵匠拿過來掂了掂,又好奇地望了一眼陸從嘉。陸從嘉連忙偏過身子,不讓自己的臉暴露在外面,聲音裏帶了些怒氣:“不知兩天時間可否完成?”

“可以可以!兩日之後您來取便是了!”

行刑之日,陽光好到不可思議。天空像是被洗刷過了一遍,沒有雲,只有望不見邊際的天。

這個年代的人總是喜歡觀看行刑。不過好在淩妙山沒有這樣的傳統,而且淩妙山弟子眾多,分布各地,想要一起聚集在主峰便要幾個月時間,他們不等不起。

陸從嘉站在行刑臺上,手裏握著一柄劍,遠遠地看見了蘇朝朝。

好多天未曾看見蘇朝朝,她好像變得蒼白又瘦弱,但是身上倒沒有什麽被虐待過的痕跡。也許淩妙山顧及著自己正派劍門的名聲,沒敢下手。

蘇朝朝被押到臺上,撲通跪在陸從嘉面前。

她低低地喊了一聲:“師父,徒兒不孝。”

那日酒樓比劍,不是初遇。

蘇朝朝說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陸從嘉,她明明在記憶當中從未有過陸從嘉的身影。但是當她第一次看到陸從嘉眼睛的時候,她便確信,她見過。

像是遠別重逢。

那裏是一處與這裏完全不一樣的世界,有一個學校,她與陸從嘉住在同一個房間裏。晚上,星輝都黯淡下去了,微風吹動了床邊的薄紗。陰影約約間看見對面床鋪上陸從嘉的輪廓,還帶著大海般的味道。

明明是一個小說裏的任務,可是現在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的潛意識裏總是希望自己能夠更加靠近陸從嘉一點,就一點也好。她想要再次聞一聞陸從嘉身上熟悉的味道。

“時候差不多了,準備行刑吧。”夜絨說道。

陸從嘉“唰”一聲拔劍,純鈞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表情淡漠,單手執劍,後撤一步,劍尖對準了蘇朝朝的心臟部位。

蘇朝朝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挺直了身板,等待著師父的最後一劍。

“朝朝暮暮,陽臺之下。”

她想起陸從嘉曾經講過的《高唐賦》。那是楚王與神女旦為朝雲,暮為行雨的綺麗故事。那位神女自薦枕席,自由奔放,大膽追愛,什麽封建禮教與規矩都不害怕。

如果她們都有神女的勇氣,那該多好。

伴著長劍,陸從嘉靠近蘇朝朝,將蘇朝朝半摟在懷中。

心臟處沒有疼痛感,反倒是一片黏膩,還有血的腥味。在眾人眼裏,他們看見了那四濺的鮮血染紅了衣袍,陸從嘉痛不欲生地跪下,擁住了即將倒地的蘇朝朝。

蘇朝朝忍不住睜開眼睛,想要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可陸從嘉卻摁在了她的後脖頸處,不讓她動彈,將她埋在自己的肩頭。

陸從嘉壓著聲音,盡量不動嘴唇,在她耳朵問道:“能否運輕功?”

這變故來得太快,蘇朝朝都來不及反應。她怔怔地趴在陸從嘉的肩上,覺得就像是活在夢裏一般,心跳飛快。

臺下那麽多的高手,陸從嘉竟然敢蒙騙他們?

陸從嘉沒有時間讓她發楞,手下用力摁了一下蘇朝朝脖後的骨頭。

“能。”蘇朝朝猛地醒悟,回道。

被關押起來的日子裏,夜絨時不時會來探望她,讓她好好吃飯,還用藥幫她治療了之前被淩妙山弟子打傷的地方。也許是夜絨交代過,沒有人對她用刑,她只有被關押之前被問過一次話,她老老實實地回答了“都不知道”。

陸從嘉和蘇朝朝到底師徒一場,現在讓陸從嘉親手殺了蘇朝朝,陸從嘉心裏肯定難過。在場眾人將心比心,只當陸從嘉是傷心過度,摟著蘇朝朝不肯放開。但蘇朝朝是魔界的探子,如今也已被殺,最後一步就是上前確認氣息已絕。

幾個人上了行刑臺,勸道:“陸從嘉,你殺的是魔界探子,再為她悲傷不值得。”

蘇朝朝的手探向了陸從嘉腰側的暗袋中。

“將她放下來吧。”

那幾人又靠近了幾步。

當他們即將碰上蘇朝朝的身體之時,本該氣絕的蘇朝朝猛地一揮手,從陸從嘉暗袋裏取出的藥粉盡數撒開。

那藥粉是陸從嘉這些天趕時間磨出來的,可以讓他們短時間內喪失功力,同時還有□□的功效。

蘇朝朝緊緊拉住陸從嘉的手,運起輕功,和陸從嘉一起向外逃去。

臺下幾人立刻追了上去。

臺上一人揮了揮手,散去了眼前的煙霧。

他想要運轉功力,可身上經脈竟完全堵塞了。他沒想到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居然對藥理如此有研究,冷笑著對因為避嫌而未曾追去的夜羽說道:“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弟!現在居然用你教的東西來對付同門人!”

“呵,我早就說這陸從嘉也是那蘇朝朝的同夥,可你們就是不信!現在倒好,兩個人都跑了,還給我們下藥!”

此刻的夜羽裝得滴水不漏:“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要是早知如此,一開始就不必收她為徒。”

那人撿起了地上的劍,這才發現是把樣子與純鈞劍相似的假劍。這把假劍做了伸縮,當刺入進去的時候便會縮進去,只能戳破些小物件。如今已經入秋,衣服穿得厚了,根本不可能傷人。

他立刻吩咐童仆:“根據這鐵去找鐵匠,看看能不能查出點什麽來!”

夜羽倒是不擔心他們查鐵匠。

他早就知道她們要跑。偷口哨的事是他幫忙兜著,那做劍的鐵匠他也早已安排出城,否則陸從嘉這一路怎麽可能如此順利。

夜羽望著陸從嘉和蘇朝朝逃跑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他能幫的只有這麽多,剩下的,只能看陸從嘉和蘇朝朝自己的造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師姐的故事是以前寫的短篇,非常喜歡寫虐向第一人稱短篇故事來練手。

小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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