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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賀青野挑不出毛病,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點點頭,繼續保持沈默。

和賀景頌先前預估的時間一樣,臨近淩晨,他才結束了手裏的所有工作。窗外暴雨不停,幾乎在車前形成了一道雨幕,賀青野擔心開車回碧水灣容易出交通事故,便同賀景頌商量,今晚先回離景源最近華庭。

華庭的停車位在地上,車裏沒有備用傘。好在停車位就在單元門口,賀青野脫下大衣罩在兩個人的頭上,快步進了電梯。

樓道裏的感應燈明明滅滅,賀青野站在賀景頌的身後,用手撣了撣下車時淋上的雨水。指紋鎖解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裏格外明顯,賀青野跟著進了門,還沒等賀景頌開燈,他就將人抵在了玄關處。

窗外和房間裏都是一片黑暗,賀景頌的視覺被剝奪,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賀青野帶著體溫的身體擋在自己面前。

粗重的呼吸聲落在耳邊,與之一起傳來的是賀青野陰戾的聲音,全然沒有了平日的清澈溫暖,“哥哥,你一點都不乖。”

賀景頌的身體緊緊貼著玄關墻,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收斂著。一只微涼的手撫上他的側臉,指尖還帶著些水珠,冰的賀景頌打了個寒戰。

他的喉嚨裏壓著聲音低吼,“不是告訴哥哥在家裏多等兩天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去找曲向然?”賀青野湊的更近了一些,稍微再往下一低頭,他的鼻尖就能蹭上賀景頌的鼻尖。

“賀青野,你別犯渾!”賀景頌雙手抵在胸前,明顯是一個防禦的姿勢。

“犯渾?”賀青野的拇指指腹重重的碾過賀景頌的下唇,“不如哥哥教教我,什麽才是犯渾。”

說著,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長時間處在黑暗中,賀景頌的視覺適應了很多。唇瓣上傳來一陣痛意,他看見賀青野緩緩閉上了眼睛,專心於這個稱得上粗暴的親吻。

“唔——放、放開!”他不斷推搡著賀青野,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想到換來的是更深的吻。

賀青野舔舐著他的唇縫,趁著他說話掙紮的時候撬開他的齒關,舌尖深入,勾著他的舌頭糾纏。賀青野一手按著賀他的後頸,迫使他微微擡頭迎合自己,另一只手摩挲著他的後背,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襯衫傳到他的皮膚上,燙的他想逃離,不由自主的向前弓身,反而離得賀青野更近了。

賀青野終於結束了這一吻,留給他片刻呼吸的時間。他劇烈的喘.息著,偏過頭去不看面前的人。

“這算犯渾麽?”賀青野的聲音染上一絲情.欲,有些沙啞。

“還是說這樣……”賀青野的吻從他的唇邊一路落到耳根,隨後含住他的耳垂,用貝齒輕咬,手也不老實的探進了他的衣擺。

賀景頌感覺有一陣陣電流過電似的傳過他全身,他腳下一軟,忍不住嚶.嚀一聲。

賀青野的膝蓋擠進他的雙腿之間,托著他的屁股,以一種抱小孩的姿勢將他抱了起來。

賀景頌一時覺得臉熱羞恥,手上雖然已經沒什麽力氣,但依舊用力拍打著賀青野的後背,“放我下來!”

孰不知自己這一系列類似於調.情的動作只會讓賀青野更加興奮。

賀景頌被他抱進這個最開始屬於自己,後來被賀青野強占的臥室,推倒在床上。

賀青野壓在他身上,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哥哥,你感覺到了麽,它在為你而跳。”

賀景頌維持的最後的理智,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揪住他的衣領喊道:“賀青野,你清醒一點,我是你哥!”

“我愛的就是我哥。”

他輕而易舉的控制住那雙憤怒揪著自己衣領的雙手,急切的覆上賀景頌的雙唇。這次的親吻不像在玄關時那樣猛烈,多了些溫柔繾綣的意味。賀青野像是要在這一吻裏找回安全感,從他的唇齒之間尋求一些慰藉。

賀景頌有些招架不住,感覺自己渾身發軟失去力氣。他無力阻止,感受著自己的襯衣扣子被一顆顆解開,聽著衣服和皮帶落在地毯上悶響的聲音。賀青野的吻從額頭,眼睛,鼻尖,再到嘴唇,喉結,一路向下。

莫名的,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快感。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和賀青野不能走到這一步。

如果真的做了,那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身下的異物感越發明顯,賀青野不知是碰到了哪裏,引得他下意識的弓起身體,緊咬下唇,呻.吟聲溢出齒間。

下一秒,又被賀青野的吻吞沒。

窗外的雨越下越慢,隱隱有轉成小雨的趨勢。但又似乎是天氣在和他們開玩笑,眨眼間又變成暴雨,雨滴又急又快的砸在臥室落地窗的玻璃上,房間內玻璃上的霧氣和窗外滑落的雨滴形成鮮明的對比。

……

連續一整天的工作讓賀景頌疲憊不已,這一覺他睡的很沈,被門鈴的聲音吵醒時還有些睜不開眼睛,想要再睡一會兒。

常年準時的生物鐘還是讓大腦清醒了過來,身邊凹陷的床墊以及溫熱的軀體無不昭示著昨晚發生過什麽。

身上的襯衫被換成了他留在這裏的睡衣,床單也不是昨晚的那一套,地毯上散落的衣服也不見了。賀景頌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應該是已經洗過澡清理過了。

門外的門鈴聲再次響起,同時還伴隨著幾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賀景頌想下床去開門,剛挪動了一下就覺得腰部腿部一陣酸痛。

他當即選擇躺平,鉚足了勁兒,毫不留情的踹了旁邊的賀青野一腳。

賀青野原本就睡在床邊上,這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地毯上。他茫然的睜開眼,就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說:“滾過去開門。”

賀景頌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嘗試清了清嗓子,再說話時更啞了。

賀景頌當即扭頭瞪了賀青野一眼。

賀青野這才清醒過來,“哦”了兩聲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他昨晚睡的更晚,給賀景頌洗完澡後又把白天淋過雨的衣服洗掉,把家裏的衛生收拾了一遍,提前訂好早餐和藥以後才睡著。

雖然現在已經是中午了。

睡衣的扣子被他睡開了兩顆,賀青野不急不慢的系好,攏了攏睡衣前襟,擋住肩膀上的牙印,這才開了門。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外賣員遞給他一個紙袋。

“謝謝。”賀青野接過紙袋,又拎起門口早就放涼了的早飯進門。

早飯被他拆了一次性外賣盒後裝到盤子裏,扔進微波爐加熱。他又拆開紙袋,端詳了半天的說明書,這才挑出一盒副作用小的,倒了半杯溫水進了臥室。

賀景頌已經堅強的自己進了衛生間洗漱,賀青野一手拿著藥盒,一手端著水杯,呆呆的坐在床邊等他回來。

好不容易等到賀景頌出來,他連忙放下水杯藥盒過去扶他,“怎麽不等我回來再去?”

賀景頌艱難行走,擡頭瞪了他一眼。

見他不說話,賀青野直接將他攔腰打橫抱起,兩步走到床邊,把賀景頌放在床上。

“先把藥吃了。”賀青野把剛拿過來的溫水和藥遞給他,“吃完能稍微好受點兒。”

賀景頌沈默的接過水,一言不發的吃完了藥。

“還疼麽?我給你揉一揉。”賀青野往前坐了一點,剛伸出手碰到賀景頌的側腰,就被他一把拍開。

賀景頌看到了他肩膀上的牙印和手臂上的抓痕,氣不打一處來。他偏了偏頭,避開賀青野的視線,憤憤的閉上眼睛,啞聲道:“出去。”

他現在急需一個人冷靜一會兒。

“好吧。”賀青野神色有些落寞,“那我去把飯熱一熱,一會兒給你端過來,你多少吃點。”

賀景頌想了半天也沒想通,賀青野究竟為什麽喜歡自己,還對他做出這種事。他把這歸於賀青野沒分清自己的感情。

或許賀青野只是習慣性的依賴他。畢竟當年爸媽把賀青野帶回家,自己是第一個和他相熟的人,類似於雛鳥情結。賀青野將他對自己的依戀曲解成為愛,這才導致了後續的一系列事情。

想到這他又開始頭疼,雖然他對自己的性取向不是很明確,他對賀青野也不是很排斥,但那僅限於兄弟之間的不排斥。況且賀青野應該還不知道他是賀家領養來的小孩,現在還把他當親哥哥,他對自己的親哥哥做出這種事……

如果爸媽知道了怎麽辦,他該怎麽和爸媽解釋……

他感覺自己和賀青野如今的關系很畸形,情侶不像情侶,兄弟不像兄弟。

“哥,飯好了。”臥室門被打開,賀青野去而覆返,在床頭櫃上放了午飯,“我就不在這打擾你了,要是不夠的話你再喊我。”

賀景頌望著他略帶委屈離開的背影,在心裏盤算著這件事到底該怎麽處理,才能既讓賀青野打消喜歡他的念頭,糾正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又能不破壞他們之間的親情。

畢竟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很喜歡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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