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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十八歲,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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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十八歲,不是很正常嗎……

同桌兩年多, 季愷城沒怎麽關註過許睿的外貌,在他的眼裏,許睿和其他男生沒區別。

也就是兩只眼睛一張嘴, 光有身高不長腦。

可今夜,他望著燈光下的許睿。

按許睿的話來說, 他自戀地將自己歸屬於校園裏那種標準的帥氣校草款, 就是哪怕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卻仍舊給人一種回眸即大片的感覺。

從前季愷城聽到這種話, 只會嗤之以鼻。可今晚他認真端詳許睿的臉,他忽然也認同了。

緊接著心裏陡然跳出一個想法:難怪一進廠子就會被宋崎盯上。

許睿見他半天沒動,不敢掉以輕心, 索性坐在床上張開雙臂,又重新喊了他一遍:“你發什麽楞呢?過來抱我啊。”

季愷城動了, 他走過去脫鞋上床, 只是他的性格天生內斂, 面對許睿的熱情無法回應同樣的奔放, 可嘴角的笑意卻根本藏不住。

於是他伸出手。

只是這個擁抱的姿勢… …

季愷城別扭地皺了皺眉, 他想的是將許睿擁入懷裏, 然而許睿快他一步,現在變成了許睿將他擁在懷裏, 順便兩條手臂還牢牢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輕咳道:“許睿, 你這樣我喘不上氣。”

“哦,那我們躺著抱。”許睿狗腿似的趕緊幫他揭開被子。

然而說好要抱的人, 在季愷城關燈後, 居然自顧自躺著去了。

“… …”季愷城心裏有點郁悶,又有點生氣。

他想問問許睿究竟什麽意思?為什麽又不抱了?

但他覺得這些話說出口又顯得自己格外矯情,可不說,心裏卻憋得不爽, 於是他在黑暗中盯著許睿的後腦勺好一會,還是決定坐著去排解這股憋屈。

“啪嗒——”

可誰知屋內的燈光一亮,原本面朝裏頭睡的人卻陡然一個激靈地轉過身。

許睿瞪著眼睛,“你幹嘛?你又不睡了啊?”

季愷城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冷聲道:“睡不著。”

許睿見他坐起身,連忙抓住他的手臂道:“怎麽就睡不著呢?剛才不是還睡得好好的嗎?”

“現在不想睡了。”

許睿但凡敏銳點,都能瞧出對方的臉色。可他偏偏不自覺,於是季愷城更像是心裏頭窩了一股火氣。

他想掰開許睿,可許睿死活不肯松手,倆人就在床上推搡了會兒。

季愷城沒使多大的力,範圍正好在他掙脫不開,但許睿也沒法壓制住他。

“別啊,說好的一起躺著,你這人怎麽出爾反爾呢?”

聽見許睿這話,季愷城心中不由冷笑,他目光淩厲地盯著許睿,終於反唇相譏:“你剛剛還說躺著抱。”

“是啊。”許睿還沒意識到問題的關鍵點。

偏偏季愷城還是那種含蓄到連生氣的原因都需要對方去挖掘的男人。

但是許睿並不具備這種技能。

所以季愷城只有自己咬著牙說:“你抱了嗎?”

哦,許睿這下子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抱抱抱抱抱!”他嬉皮笑臉地一把摟住季愷城的腰,將人重新拉進被窩裏,接著掖好被子。

“不用了。”

許睿頭都大了,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他臉上依舊賠笑:“要的要的。”

生怕季愷城又跑了,他索性兩條腿都挨了過去,將對方的長腿夾緊。

季愷城這才臉色稍霽,只是還不情不願同許睿說:“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作為一個男人講出口的話得有擔當。”

“哦。”許睿眨眨眼,“那關燈嗎?”

季愷城自然不會再起來了,他別別扭扭地關了燈,然後將手臂伸到了許睿的脖子下。

提心吊膽的日子總算是結束了,許睿松了口氣,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他現在困得要死。

可是除了昨晚需要適應之外,兩個人還是頭一次睡覺粘這麽緊,簡直就跟擰麻花似的。

尤其季愷城的身體還燙得跟火爐一樣,許睿熱得直冒汗,然而就在他準備動一動,跟季愷城拉開點距離時,旁邊的人陰陽怪氣地諷了句:“又不抱了?”

“… …”許睿現在跟龜孫子似的,盡量依著季愷城,於是繼續躺平。

但他閉上眼睛後總覺得哪兒不對勁,而後他知道了什麽,果然伸手一摸,猛地睜眼。

“臥槽!你石.更了?!”

季愷城沒動,只是收緊了手臂,將許睿與自己攏得更近,他悶著聲音“嗯”了下。

“這都沒到早上呢?你可真行!”

“十八歲,不是很正常嗎?”說著季愷城反問許睿,“你難道沒有嗎?”

許睿叫道:“我靠!我瘋了嗎?沒有任何輔助的情況下,光跟男人抱一下就能石.更,那我估計身體出毛病了。”

“你跟我抱著也不能?”

“?”許睿無語道,“我剛不是都說了嗎?我要是跟男人抱一下就能石.更,那我肯定有病了。”

季愷城聽完後,迅速抽出枕在許睿脖子下的手臂,接著側了個身背對著他不說話了。

“… ….”許睿郁悶。

他不知道又是哪句話惹到季愷城了,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這人怎麽又生氣了?

不過只要季愷城不再起來,他是真沒精力再應付了。

正好季愷城把手抽出去了,要不然他真怕一覺醒來落枕。沒了束縛後,許睿躺得更自在了。

然而季愷城卻難受得很,上邊下邊都堵著火氣,他不能理解為什麽許睿跟自己發生過關系後,還會對他沒反應。

同時又對自己的不爭氣感到鄙夷。

於是□□心火一齊燒,再聽見旁邊許睿逐漸平緩的呼吸聲,更是如一道熱油,澆得他翻來覆去。

他覺得自己需要坐著去冷靜冷靜。

連接燈泡的開關繩垂在床頭,拉下時會清脆一響,今天晚上這根繩就仿佛打開了許睿的覺醒開關似的。

明明前一秒還在睡覺,下一秒驟然驚醒。

“你幹嘛去!?”

“我坐著看會書。”

許睿的心臟起起伏伏,眼見季愷城下床穿上拖鞋,他下意識爬出被窩,接著伸出手,就這麽突然一把將他給抓住了。

“!”

“ 別啊 ,天氣這麽涼你坐那幹嘛?這不有現成的我嗎?我幫你啊!”

“… …”季愷城驚愕在原地,他垂眸看著許睿手放的位置,半晌才回過神來,“你… …你不是要睡了嗎?”

許睿口是心非道:“沒幫你我睡不著,快,你趕緊回被窩裏。”

剛開葷的小處男就是這點沒出息,縱然他再想傲嬌,也改變不了身體早已背棄了他的事實。

但他還是掙紮了下,語氣幽怨:“可是你又不會有感覺……”

“這跟我幫你有啥關聯?”許睿納悶了,這人怎麽這麽糾結這個問題。

“你上班辛苦了,今天我犒勞犒勞你。”

季愷城本就心猿意馬,於是就這樣又被許睿牽回被窩裏了。

為了偷摸著做生意,許睿在這個夜裏犧牲巨大,以至於第二天,兩只手手腕處酸得拿筷子都發抖。

這要是以後每天都來這一出,他真懷疑自己年紀輕輕得關節炎。

相比之下,昨晚還莫名其妙發脾氣的季愷城今天心情又好了,而且還體貼地幫許睿按摩手腕。

折騰了一晚上,許睿都沒休息好,季愷城看著他眼睛下的淡淡烏青,內疚道:“你再去躺會兒吧?”

晚上不敢躺,白天就更不敢了。更何況現在快下午一點鐘,許睿怕自己一躺就躺到傍晚去了。

於是他打算把昨天挖來的冬筍做點筍幹,在現代的時候筍幹燉肉是他挺愛吃的一道菜。

半蛇皮袋冬筍,留了幾顆,其他的全做成筍幹,估計曬不了多少。到時候等季愷城休息了再去宋崎家的竹林挖點。

剝筍殼的活交給了季愷城,許睿現在肚子大了點,就不坐在低矮的板凳上了。

季愷城剝出了二十來顆冬筍,便拎著桶準備去沖洗,只是他拎著桶要出門時,忽然訝異了聲:“還有只桶呢?怎麽不見了?”

許睿冷不丁一激靈,幸好他腦子轉得快,“哦,昨天阿光借走了。”

季愷城沒懷疑,拎著桶走了。

洗完筍回來,許睿就接手了將筍切成片的活,季愷城則去了後邊的土竈燒柴。

做冬筍幹切片有講究,楊小明說筍根部比較老,就得橫切薄片,要不然做成筍幹,吃起來容易塞牙。

而除了根部之外,從筍中間到筍尖都是嫩的,那麽豎切厚切就行。

切好後,許睿端著一盆筍去了後門,季愷城正好把柴火點上,許睿便把切好的筍片倒進鍋裏,又加入適量的鹽,然後等著煮熟就行。

越臨近季愷城上班的時間,許睿就越焦慮。以至他光是等著煮筍就問了季愷城好幾回時間。

趁著季愷城在外邊守著竈,許睿偷偷在宿舍裏檢查今天出攤要帶的其他東西。

昨天挖筍騎過三輪車,煤爐折疊桌都取下來擺在門口屋檐下,那就只能等季愷城走了才可以裝回車上。

許睿便拉開抽屜,從裏頭幾分到幾角的都拿了點,然後塞進腰包裏,到時找零用。

“許睿,筍煮熟了。”

“哦,來了來了。”許睿趕緊藏好腰包,去了後門。

季愷城揭開鍋蓋,裏頭濃濃的白色霧氣頃刻間湧到臉上,他拿筷子夾了一塊餵給許睿。

滾燙的筍片入口,帶著竹筍特有的清香以及一點點的鹹味,仿佛都能嚼出植物纖維的脆嫩。

“好吃!”

“那直接曬嗎?”季愷城問。

“對!我去隔壁借圓簸箕。”許睿說著便走到隔壁家的窗臺下,接著敲著窗戶朝裏邊喊,“小明哥,我們筍煮熟了,你家的簸箕借我們用用。”

楊小明在宿舍裏回話:“你們拿到前面水泥地上曬,我現在把簸箕拿出去。”

季愷城聽了,便把鍋裏的筍片用筷子夾進盆裏,然後走出後門端去了門口。

楊小明在水泥地上放好了簸箕,季愷城又將盆裏的筍片給夾到簸箕上,每一片都盡量不堆疊在一塊,確保陽光可以充分照應。

“如果每天有這麽好的太陽,曬個三四天就幹了。”楊小明又叮囑倆人,讓他們太陽落山就把簸箕給收進宿舍裏。

然後他待會兒也要上中班,便回去燒晚飯了。

季愷城上中班的時候,他跟許睿的晚飯也會提前燒,今天中午還有剩菜,許睿現在心不在焉的,便沒讓季愷城重新燒火炒菜,提議簡單對付一頓得了。

只是這頓簡單的晚飯也吃得許睿焦急,尤其現在三點半了,季愷城還在慢悠悠的。

許睿又不能直接給他說,你趕緊吃!吃完快去上班!

畢竟宿舍離維修部就那麽點距離,季愷城哪怕吃到三點五十五分都來得及。

許睿愁得要死,就怕匆匆忙忙騎三輪車過去,學校下課學生都走一半了。

季愷城瞧出許睿坐立不安的模樣,便問:“你怎麽了?”

“啊?沒怎麽啊。”

“那你怎麽動來動去?”

“我腳底板癢。”許睿讓自己淡定下來。

可季愷城問完話,又繼續墨跡了。

許睿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季愷城,你還不上班嗎?”

季愷城擡起手腕看了眼表,“還早。”

“好吧。”

沒過兩分鐘,許睿又問:“季愷城,你萬一遲到了怎麽辦?”

季愷城古怪地看著許睿,而後說:“不會,我中班都是那個點過去,你知道的。”

許睿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我的意思是,現在家裏就你一個人在上班了,還得要有點敬業精神,比如早點去,早點準備,也能給上面的領導留個好印象,你說是吧… …”

季愷城緘默了會,就在許睿心驚肉跳以為要穿幫時,季愷城忽然認真問他:“許睿,你是不是沒有安全感?”

許睿:“哈?”

“怕我丟了工作,怕我們日子過不下去,怕沒宿舍住?”

許睿訥訥地聽著他說,下一秒,他連連點頭:“對!就是你說的這樣!”

季愷城笑了下,“沒事,你別擔心,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不過季愷城為了安撫家中孕夫的不安情緒,今天還是提前出門去上班了。

他一走,許睿便跟裝了發條似的,去阿光那取回裝串的桶,緊接著,將煤爐煤球以及桌子給搬上了三輪車,然後又進宿舍拿了腰包。

這一套電光火石的操作下來,僅用五分鐘不到。

全都妥當後,他跨上三輪車。

不過還有最後一步,維修部的辦公室離工廠大門不遠,若是季愷城有心,那麽打開窗戶就能看見他騎三輪車路過。

最好祈禱季愷城忙活去了,要不然他就得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他的眼皮底下溜出去。

而神不知鬼不覺的唯一方法,只能是兩條腿將三輪車蹬出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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