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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今天算是你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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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今天算是你占便宜了

兩個人都是鐵直的男人,這一下子,不亞於親了一口雞屁股似的惡心。

“啊操!”許睿猛地一個激靈,趕緊轉過頭,下一秒兩片嘴唇瘋狂噗噗,要不是現在左右手都提著東西不方便,他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嘴給擦禿嚕皮。

季愷城也同樣,難得一貫冷漠鎮定的俊臉也扭曲了。

“你他媽!”許睿既嫌棄又惡心,“你搞什麽!!!?”

季愷城也不甘示弱,眼神冷冷地剜過去,“怪你自己。”

“你不會把臉朝旁邊啊?!”

季愷城冷道:“我愛朝哪朝哪,是你先轉過來的。”

後邊鬧著動靜,騎車的宋崎不明所以,忙關心問:“怎麽了怎麽了?是腳卡進車軲轆裏了嗎?”

許睿和季愷城哪有功夫理人,還在劍拔弩張互懟,並且愈演愈烈。

“到底怎麽了呀?你們兄弟兩個好好的怎麽突然吵架了?”宋崎一邊把控著車頭一邊頻頻回頭看倆人。

一時間,誰也沒註意前方,只覺得摩托車狠狠地扭曲了瞬,等三人察覺不對勁時,車身已經往旁邊的稻田裏栽了。

“宋崎!!!”許睿和季愷城驚呼。

宋崎還能有什麽辦法,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兩條腿夾緊摩托車,嗷嗷叫著帶著後面的兩個人一頭栽了進去。

八月份,稻子還沒成熟,青嫩的稻穗沈甸甸地垂在翠綠的劍葉間,然而被摩托車驟然一壓,齊刷刷地倒了一小片,兩個車軲轆還在半死不活地滾動著。

萬幸的是,稻田沒放水,倒沒摔疼,只是糊了一身的稀泥。

季愷城第一個站起身,他顧不上檢查自己,趕緊將熱水瓶和半袋子的煤球放到幹燥的路邊。

幸好,熱水瓶是空瓶,要不然這一摔裏頭的內膽肯定碎了。

“許睿你怎麽樣?”宋崎連忙熄火,接著去扶躺在泥坑裏的人。

許睿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無比郁悶:“真是倒黴起來,喝口水都塞牙。”

“沒事。”宋崎反過來寬慰他,又懊惱自己,“都怪我沒註意看路。”

季愷城走過去將臉盆和水桶拿到路邊,只是許睿那只水桶裏的東西亂七八糟撒了一片。

幾個人又撿又擦,然後合力將摩托車扶起拖到土路上。

“摩托車不會壞了吧?”季愷城問。

“沒事兒,大不了拿去修就行了。”宋崎騎上車,腳使勁踩了幾下啟動桿,幾聲嗶嗶嗶後,打著火了。

宋崎高興道:“沒壞!上車吧!”

許睿看了看摩托車,又指了指稻田,“啊這…….”

另外倆人:“……..”

三個都是文明人,幹不出破壞了莊稼撒腿就跑的事,幾個人沈默了一陣。

季愷城問:“還能把稻子扶起來嗎?”

宋崎:“扶起來還能繼續長麽?”

許睿:“你們說人摔了一跤骨頭斷了,扶起來還能自動接上麽?”

季宋:“不能。”

幾人都沒有農活的經驗,又是一陣沈默,最後宋崎無措地抓了抓頭發,說:“我回去問問是哪家的稻田吧,看看能怎麽處理。”

現在大中午待在這裏也無濟於事,於是三個泥人又騎著摩托車回去了。

到了工廠門口,門衛何大爺看見三人的樣子都驚呆了,宋崎本來是要進廠子裏的,可現在這樣他便說先回家換衣服,好在他家不遠。

許睿同季愷城便往宿舍裏走,進了宿舍將買來的物品又重新檢查一遍,其他的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新買的四條褲衩子全濕透了。

本來就是打算今天買了肥皂洗昨晚換下來的衣服,現在好了,他倆從小山村裏來的時候嫌棄破內褲,一共也就帶了四條,兩條昨天換下來堆在桌上還沒洗,另外兩條一人一條穿在身上,又臟又濕。

“趕緊洗澡,洗完了順便把衣服都洗了,現在太陽猛,曬幾個小時就能幹了。”

許睿擰著眉思索了下,問:“那是洗澡前洗衣服還是洗澡後洗衣服?”

季愷城覺得許睿問了個極度弱智的問題,“當然是洗澡後把所有衣服全洗了。”

“那我們洗完澡出來光屁股啊?衣服都洗了,穿什麽?”

季愷城懵了。

宿舍裏沒有安裝自來水管,浴室要走一長段的路,兩個人現在找不出一件幹凈的衣服,而桌上昨天換下來的那團衣服一股味,根本沒法穿。

許睿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然後在蛇皮袋裏,翻出了一件毛衣,他看向季愷城。

“要不洗完澡穿毛衣?”

“…….”季愷城扶了下額,“這麽熱的天穿毛衣,澡也白洗了。”

許睿走到折疊桌前扒拉了下臟衣服,靈機一動道:“這樣吧,咱倆洗完澡還是將就穿昨天的內褲吧,到時候光著膀子先把衣服洗了。”

也只能這樣了。

大中午工廠裏的人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午休,小夫妻倆一個抱著臉盆,一個提著一桶臟衣服去了浴室。

這個點浴室裏空蕩蕩的,倆人趕緊擰開水龍頭痛痛快快沖了個涼水澡,然後抓著肥皂給自己好好搓了一番,皮膚上幹涸的泥清洗掉,瞬間連體重都輕了幾斤的錯覺。

洗完後,兩個人又套上昨天的內褲,光著膀子去外面的水槽裏洗衣服。幸好沒人,要不然長了眼睛的一眼就能瞧見許睿內褲後的破洞。

回到宿舍裏倆人發現忘了買晾衣架,以及沒地方曬。

季愷城便說將濕衣服掛在外頭荒地的樹杈上。

晾曬完了衣服,身上的這條臟內褲實在穿得膈應。

許睿:“脫了吧,反正待會兒午睡,幹脆光著睡吧。”

季愷城盡管不習慣,但也讚同了。

只是在這之前,還得把倉庫裏拿來的次品布料挑一塊掛窗戶上。

季愷城拿著錘子和釘子爬上窗臺,許睿將布的一角遞給他,他將布按在釘子與墻之間,接著拿錘子敲進去就可以了。

掛好了窗簾,原本亮堂的宿舍裏暗了下來。

許睿脫掉內褲,揭開窗簾的一角,倏地扔了出去。

季愷城吃驚:“你幹什麽?”

許睿說:“扔了待會兒放進雞窩裏給雞墊,難道你還要留著破內褲過年啊?”

季愷城心想也是,反正他們買了四條新內褲曬著。早知道剛才身上換下來的也省得洗直接扔了,還曬在外邊多此一舉。

季愷城便也脫了身上的,然後一把從窗戶中丟了出去。

鬧騰了一上午加一個中午,終於可以放松休息了。

許睿盡管肚子有些餓,但現在也只能忍著,誰讓油還沒買呢。

他想著想著,忽然一個激靈在床上坐起來。

季愷城被他嚇一跳,“你搞什麽?”

許睿懊惱地捶了下床鋪,因為他忘了洗澡的時候順便刷個牙了,畢竟嘴不幹凈了。

他瞥向季愷城,屋內的光線昏暗,但依舊可以分辨出對方優越的五官輪廓。

“我給你說。”許睿挑了挑眉,“今天算是你占便宜了。”

“?”

許睿磨了磨牙,“這可是老子的初吻!居然給你這小子了。”

季愷城:“那關我什麽事?”

許睿低罵了聲,“那你總得賠償點我什麽吧?”

季愷城嗤笑:“你的嘴是鑲了鉆還是貼了金?一張早上沒刷牙的嘴有什麽值得驕傲?”

“你的嘴就刷牙了?”

季愷城拿毛巾毯遮了遮腰,翻身道:“那扯平了。”

“媽的!”許睿本想從季愷城這只鐵公雞身上撬點錢出來的,大男人身上半分錢都沒有這叫個什麽事。

既然沒戲,他也只好郁悶地重新躺了回去。

起得早,又在外面逛了那麽久,沒一會兒倆人都睡熟了,等再醒來,季愷城拿起書桌上的手表看了眼時間。

四點鐘。

許睿打著哈欠揭開窗簾朝外面看,太陽還沒下山,空氣中翻湧著一股熱浪。

樹杈上曬著的衣服被吹來的微風輕輕蕩著。

“衣服幹了。”許睿道。

季愷城剛準備去收進來,然而走到門 口時腳步陡然一滯,漸漸地,臉色古怪起來。

許睿也察覺到了哪不對勁,兩個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間,都懵了。

剛才丟內褲有多瀟灑,現在就多狼狽。

“怎麽辦?”許睿瞪大眼。

季愷城瞥見地上的一條布料,又聽見這個點下班的工人在外面的聊天聲。

許睿同他說道:“從窗戶翻出去吧,我看了田裏沒人。”

季愷城走到窗戶前,蹙著眉頭猶豫。

突然他對許睿說:“你翻。”

許睿看看他手中的布料,長的那塊已經當窗簾了,這塊小的估計裹一圈都還差半截,他哪肯幹。

“我不去。”

“不去誰也沒衣服穿。”

許睿:“那我就繼續躺著。”

季愷城只好也坐回床邊,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個辦法。

“給你一塊錢,你去收衣服。”

許睿簡直覺得可笑,他諷道:“季愷城你有病吧?一塊錢?你打發狗呢?!”

…….

片刻後,許睿默默裹上了那塊布,接著小心翼翼翻出了窗。

季愷城看著他一邊揪著腰間的布,一邊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然後飛快地從樹杈上扯下幹燥的衣服小跑到窗前。

“快快!衣服拿進去!”

季愷城接過衣服後,許睿趕緊撐著窗臺翻進屋。

還沒站穩呢,手一攤:“一塊錢,說好的。”

季愷城去布袋裏拿出一張紙幣遞給他。

窗臺前的長書桌有兩只抽屜,許睿拉開其中一只,將紙幣放進空蕩蕩的抽屜裏,又跟季愷城說,以後一人一只抽屜。

等到幹凈衣服穿上,許睿一拍腦袋叫道:“靠!我們剛才是傻逼嗎?不是還有毛衣長褲嗎?”

“…….”

其實也不能怪他們,誰讓初來乍到的他們還對自己的隨身物品陌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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