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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心疼 怎麽可能會有人不喜歡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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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心疼 怎麽可能會有人不喜歡禮禮

坐在沙發上, 溫禮望著別墅外陽光穿過樹蔭落在泳池上的那一點漣漪金光,想在速七臺辦公室時輕嘆口氣對她說的話。

她要做好什麽準備?

看著眼前的姑娘,這個在不知不覺中為她掃清障礙, 滿懷新聞理想的孩子。

人人都說她倚靠著謝家這棵大樹, 憑著那位太子爺的寵愛, 根基穩固, 卻能瞧出來, 她現在不過是枝頭一只雀, 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頓了頓,回憶起香港往事。

“萬玉的謝董,生平最恨媒體記者。”

“他那位原配, 也就是現在的謝瓊樓,他的親生母親, 死於媒體造謠。”

內地人或許有不太了解的, 正宗的香港人,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她還只是香港一個岌岌無名的紙媒記者。

當時TVB每年會舉辦每年一度的選美大賽, 以世界最具規模的美國“環球小姐競選”和英國“世界小姐競選”為藍本, 選出能真正代表香港美麗與文化的少女,作為親善大使在世界各地宣揚香港並參選國際選美比賽。

混出紙媒的那一年。

她記得很清楚,那一年的香港小姐是一位姓宋的女星。

全名宋錦書, 當選香港小姐這年, 滿香港掛的都是她的海報大屏。

海報上,女人一頭烏黑的長順秀發垂在肩膀一側,一雙美眸明亮如秋水般盈盈動人,在這璀璨艷麗的維港, 生出如玉般清透紅極一時的美人,那年“宋錦書”這個名字是全港富太太的假想敵。

榮獲香港小姐頭銜沒多久,宋錦書就被媒體爆出了與一位富商大鱷的不正當關系。

惡評如潮,大概也有看不慣她的富太太從中借力,無數家港媒針對的新聞稿噴湧襲來。

港媒做新聞言辭尤為犀利,她們曾經做出的新聞稿攻擊力十足,什麽兩個嘴大的女星合照出席,被港媒評價為“兩朵食人花襲擊香港”,什麽當紅女星嫁人,被戲稱“豪門巴士開進豪門”,字字句句毒舌不止。

也不止宋錦書,但凡出名的明星就沒有沒被攻擊過的,心態好的明星把這樁樁件件當笑話看過,毒舌標題當笑料看,也就過去了。

但宋錦書不是被毒舌玩梗,與香港富商的事情被造謠成第三者,媒體引導富商與妻子離婚全是因為宋錦書,上升到人身攻擊。

大篇幅的惡稿一篇又一篇發出,詛咒寄恐嚇東西的事情屢見不鮮,宋錦書在黑料纏身時被爆婚期將至,與之結婚的卻並不是那位離了婚的富豪,而是內地京市的一位企業家。

媒體網友的惡評仍在繼續,一刻也沒有停止過,諷刺她“撈女”“傍大款”,甚至更難聽的話層出不窮。

這位內地企業家手段狠辣,據說背景極硬,與宋錦書結婚沒多久,便以一己之力壓下了許多港媒的黑稿,可即便是這樣,宋錦書的抑郁也早有前兆。

在最初被造謠攻擊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婚後沒過幾年,宋錦書就因為重度抑郁跳樓身亡。

記得很清楚,這位宋夫人去世後,謝承謙大操大辦了她的葬禮,選了最好的墓地,做完這一切,他把那些胡亂造謠的大媒告上了法庭。

解約的解約,辭退的辭退,吃官司的吃官司,那一年在香港媒體圈鬧得人盡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謝董多寵愛他的夫人,就多恨致使他夫人抑郁跳樓的媒體記者。

京市的絕大部分人不知道隱情,即使有小部分知道的,也不會多嘴,人人都知道謝董從不接受媒體采訪,卻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

現在謝承謙肯見溫禮,只會因為她是他那愛妻兒子袒護的女友。

來者不善說完這些,看著面前姑娘的眸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你也別怕,說不定謝董就是找你做個采訪呢。”

安慰人的話自己不信,溫禮也沒信。

“溫小姐,謝董還在忙,請您小坐一下。”

傭人笑容得體地端上一盞鳳凰單叢,溫禮禮貌道了聲謝,指尖不自覺輕劃過琉璃杯盞。

心疼那位風華絕代,卻因造謠隕落的維港美人。

也厭惡那些只顧博眼球看點,罔顧真相的媒體記者。

指尖茶盞暗紋凸起,溫禮輕輕闔眸。

沒想到第一次來謝瓊樓家,竟然是以這種的方式。

偌大的別墅,只有傭人時不時走過,或清掃,或給她端些茶點,謝承謙和小玫瑰的親生母親都不在。

溫禮明明喝著熱茶,卻無故感覺喉嚨還是幹得澀疼。

想起和謝瓊樓一起去香港,他偶有出神時望著遠處維港不知道哪一棟大廈,和她說這裏原先是掛港星海報的。

竟然是他母親。

溫禮心口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拽了一下,快要痛得呼吸不上來。

怪不得他不過生日,怪不得他會說粵語,對香港熟悉又冷漠。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溫禮感覺像是經歷一個世紀一樣漫長,不僅漫長,而且坐在這裏等謝承謙的每一秒都讓溫禮覺得很煎熬,以及對未知的恐懼。

她不知道要怎麽辦。

如果謝承謙讓她和謝瓊樓分手,她該怎麽辦?

她要以多麽狼狽的姿態走出謝家?

溫禮指尖發冰,那盞鳳凰單叢也早就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先前給她沏茶的傭人走過來,溫禮以為她要給自己添新茶時,傭人致歉出聲道:“不好意思溫小姐,謝董今天有要事,麻煩您等這麽長時間了。”

溫禮楞了兩秒,隨即點點頭道:“沒關系。”

站起身的那一刻,溫禮才驚覺,她居然有些腿軟。

不自覺地想到露營時謝瓊樓拿噴火槍烤肉,火焰直沖蔓延出火浪時,男人波瀾不驚的眉眼。

溫禮自嘲地勾起一抹笑。

溫禮啊溫禮。

你怎麽這麽輕易就被嚇到了呢。

……

速七臺沒什麽事情,方習清被辭退以後,雖然給她出鏡的機會,可溫禮卻拒絕了,她資歷遠不到可以排在那麽多速七臺老員工前爭取到這個機會。

除了一直跟的許安琪,速七臺有能力的也大有人在,她那時能出鏡,不過就是方習清拉攏她的甜頭。

把周以寧的事情曝光完,溫禮也不再需要方習清為拉攏她給的出鏡名額了。

在速七臺也是聽那些同事議論,雖然明面不怎麽說,但背地總是議論紛紛的,不說溫禮在衛生間就聽到過很多次,其它地方也可想而知。

懶得回去聽他們傳八卦,溫禮打車回了紅棠郡。

現在已經不是海棠盛開的季節了,小路的海棠樹上面的海棠枝丫,也零零散散的,幾欲雕謝。

溫禮路過單元樓門時,看見一個車位上停了輛黑色奔馳,是熟悉的車牌號!

她心跳劇烈加快,小跑著跑進單元樓,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開的那一瞬,溫禮看到了一個日思夜想的背影。

“謝瓊樓!”

無數委屈此刻掩埋難抑,溫禮跑上去,抱住男人結實的身體。

“寶貝兒。”他溫柔地呼喚著她,一遍又一遍輕撫著她的後背,“我在呢。”

“我在呢。”

被謝承謙邀請見面的未知嚇到,兩人因周以寧事情的隔閡在這一刻仿佛煙消雲散,溫禮咬著嘴唇,小聲問:“你不是在國外參加拍賣會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謝瓊樓垂眸,想起秦深給他打的那通電話,說謝董約了溫小姐見面。

用老爺子拖住謝承謙,謝承謙再怎麽樣,也不會失了兒子應盡的孝道。

賭他會回老宅,謝瓊樓乘私人飛機回國。

小姑娘溫軟的身子抱在懷裏,一路折騰也值得。

好在來得及。

他摸摸溫禮的頭發,說:“拍到要買的東西就回來了。”

溫禮擡起頭,隨口問:“你想買什麽啊?”

“一幅畫。”謝瓊樓說:“買來送人的。”

他對畫作也沒什麽特別的愛好。

溫禮點了點頭,拿鑰匙開門,謝瓊樓之前說要給她換密碼鎖的,溫禮覺得折騰得好麻煩,說不用了。

早知道該換的,謝瓊樓也不用在她門前等了。

“我配了備用鑰匙,待會也給你一個吧。”溫禮說著打開門,又問:“拍賣會有什麽好玩的嗎?”

“有個還不錯的小玩意兒。”謝瓊樓語氣凝滯片刻,“不過我去晚了,沒趕上那東西的開拍。”

“沒事。”溫禮說。

她想到謝瓊樓對烤紅薯的態度,用那套話來安慰他,“不用在意啦。”

“沒趕上那就是沒緣分,錯過就錯過了。”

謝瓊樓沒有出聲,餘光瞥見小姑娘換完鞋後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溫禮直起身子,這次不想再瞞謝瓊樓了。

溫禮看著謝瓊樓,深吸口氣出聲道:“你爸爸今天找我了。”

“不知道他在忙什麽,沒來得及見我。”

溫禮咬了下唇,有自知之明,“他不喜歡我,對吧?”

“怎麽會。”

謝瓊樓下意識反駁蹙眉,他捏了捏小姑娘掐不起肉的臉蛋,眸底泛起一抹心疼,“我們禮禮這麽好。”

“怎麽可能會有人不喜歡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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