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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醫生 算老爺子提前送他孫媳婦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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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醫生 算老爺子提前送他孫媳婦的見面禮……

溫禮問過寧知薇, 為什麽會想和賀時序在一起。

寧知薇用當時網上很火的,《愛麗絲夢游仙境》裏面的一句臺詞回答她。

烏鴉為什麽像寫字臺。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禮禮你看,有人送東西過來了。”

寧知薇扭頭看向來人, 出聲提醒溫禮。

溫禮應聲回頭, 生面孔的男人抱著一盒看起來像是煙花的小棒放下, 沖她們禮貌笑笑說東西送到了, 然後轉身離開。

是誰買的?

茫然間, 謝亭瑤拉著陳沛安從房子裏跑出來。

“是不是仙女棒送到了!”

謝亭瑤跑過來, 彎腰拾起一根,“寧姐姐,禮禮姐,我們一起放仙女棒吧!”

溫禮有些驚訝小玫瑰還喜歡玩這個, 還特地差人送過來,“你喜歡玩這個嗎?”

“還行吧, 小時候玩過。”

“我哥贏了我們打工人陳沛安的錢, 可不能讓他一個人揣著, 敲他隨便買點東西。”

“本來想讓他買那種大型煙花的,有水母形狀的那種, 他說在山裏不能玩煙花, 就讓玩這種炸不出火花的。”謝亭瑤“嘖”了一聲,說:“小氣。”

小玫瑰說著已經抽出了一根仙女棒,陳沛安替她點燃。

細閃金光迸出, 小小一塊。

哪裏是什麽小氣, 有安全隱患的。

溫禮想提醒謝亭瑤,又覺得謝瓊樓大概已經和她講過一遍了,小丫頭心裏知道,無非是嘴上嘟囔一句。

溫禮抿了下唇, 下意識想回去找謝瓊樓,她剛一回頭,仰頭看過去,隔著大片的玻璃,溫禮對上男人清淺而溫柔的一道目光。

他張了張嘴,似乎用口型說了什麽,但溫禮看不出來,謝瓊樓也不是對她說的,因為旁邊還有賀時序在。

他能看到,溫禮就不用專程去找了。

小姑娘站在樓下,彎唇沖他揮著手。

嘴型說著,“謝——瓊——樓——”

“……”

“要是我真想呢。”

“你瘋了!!”

賀時序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謝老爺子是什麽人啊,好,就算謝老爺子不在意你未來老婆的身份,那你老爹呢?”

“他是絕對絕對不允許你娶溫禮這樣的女生的!”

男人眸光一凝,語氣帶些不悅,“她是哪樣?”

“別這麽講她。”

“我的錯我的錯。”賀時序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不是那個意思。”

“禮妹妹當然很好啊,長得漂亮,不勢力,也不庸俗,說不定還是什麽小男生的白月光。但你們不合適,你老爹就算不讓你聯姻,你最後娶的也一定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門當戶對的。”

“我以為你是感興趣隨便玩玩,怎麽就還有點認真了呢?”

“你……”

後面賀時序再講什麽謝瓊樓沒有仔細聽。

夜空星朗,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窗外樓下一襲淺綠長裙的姑娘身上。

小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被謝亭瑤塞了一根仙女棒,她虛虛接過,也不像謝亭瑤那樣一次燃好幾根讓人給她拍照片。

而是像小孩子一樣,乖乖接著,輕輕揮舞,把煙花棒當筆不知道在空中寫什麽東西。

一點金光燦爛,她不爭艷,怎麽在這點點艷色中淡得如此奪目分明。

哪裏是一點認真。

一箱仙女棒有好多,除了她們三個女孩子,謝亭瑤也強塞給陳沛安幾支讓他陪自己一起玩,賀時序後來也下來加入了她們。

謝瓊樓一直在樓上,溫禮再次回頭看他的時候,謝瓊樓單手舉著手機,似乎是在拍照。

鏡頭對著她,溫禮也不躲,大大方方舉著煙花棒沖著他笑。

照片裏,姑娘手持仙女棒,笑得明媚燦爛。

這個夜,有仙女棒,有夜景,有愛人。

何其熨帖。

謝亭瑤和賀時序待在一起總有講不完的熱鬧,逗得寧知薇幾次彎唇,陳沛安這樣不茍言笑的人嘴角也揚起輕微笑意。

一片歡聲笑語,溫禮心中卻隱隱有些空落。

人在感受到特別美好的時刻,心底會不合時宜地生出細微苦澀的難過。

因為太過美好了。

所以會強烈地感受到,這樣幸福的時刻。

以後可能不會再有了。

為什麽經歷幸福的時候……還會感到悲傷呢?

溫禮當時想到了《富士山下》的一句歌詞——

“為何為好事淚流。”

後來溫禮明白了。

是因為貪心,因為不舍。

想讓幸福長久留住。

……

重回速七臺,溫禮被從紙媒調回了原崗位,惹怒了方哥的眼前紅人,還能再回來,這次之前幾個月和她只有工作交集的同事居然破天荒地找她閑聊,語氣親昵,仿佛真和她成了什麽職場好友,擔心她的近況。

連米婭見了她也一改往日常態,她依舊燙著大波浪穿著細高跟,不過路過溫禮時笑容變得親和無比,甚至還給她放下一盒包裝精致的馬卡龍。

“聽說你喜歡吃甜食。”

“嘗嘗,法國的馬卡龍,蠻正宗的。”

溫禮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沒說話,米婭也不覺得尷尬,依舊笑容漂亮得體,好像從前懶得應付她的是另外一個人。

“夏天來了,天氣好熱的,中午吃飯可以來三樓哦,方哥間的空調最足了。”

女人說完,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溫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那盒邊框銀色花紋,包裝得像是放置珠寶飾品的粉色馬卡龍禮盒上面,碰都沒碰一下。

她今天工位好像什麽景點,人人來了都要停留一下。

她在紙媒這段時間,許安琪來看過她一次,也有日子沒見,許安琪剪了齊肩短發,她走到溫禮工位邊,溫禮側目看她一眼,“你剪頭發了?”

“是啊,幹活方便。”

她以前頭發還挺長的,溫禮見她紮披肩發,發尾都能到腰間。

“不可惜嗎?”

“可惜什麽?”許安琪不解,“長頭發好麻煩,天氣熱洗起來也費勁,還浪費我做事的時間。”

溫禮:“……”

無法反駁。

她想許安琪平時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對工作真挺上心,成為c姐的左膀右臂也不奇怪。

“你不吃啊?”許安琪看著桌邊那盒沒拆封的馬卡龍,“法國的,這個牌子一塊上百塊呢,很貴的。”

“我能吃麽?”

溫禮倒有些喜歡她的坦率了,她說:“隨你。”

反正她也不打算吃。

許安琪也不客氣,裸色短美甲利落撕開包裝袋,拿了一塊放嘴裏咬,“貴的就是好吃。”

“Mia跟你說什麽了?”許安琪看著米婭過來停留講話,猜測道:“是向你示好,還是邀你入方哥派?”

溫禮扯了下嘴角,“你該去做偵探。”

“記者和偵探本身也沒多大區別。”

這很難猜嗎?一點也不。

上千塊的馬卡龍都送上了,除了示好,還能是什麽。

“你早說你認識謝亭瑤啊,也不用受這麽多氣了。”許安琪悠悠開口:“謝這個姓在京市比什麽都好使,你有這種朋友,管你怎麽傲呢,米婭哪敢給你甩一點臉子看。”

許安琪嗤一聲,“還虧我說你沒靠山光熱血,你原來有,看我就像看小醜吧。”

溫禮腦袋有點疼,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不願意借謝瓊樓的關系去做任何事情,可事實就是這樣,學校裏講的東西在社會不通用。

學習成績再好,又有什麽用?

學習成績好,ok那你去做紙媒,文字一直幹到死,反正你學習好。

同事無視她,小領導針對她,但這一切,只需要小玫瑰簡簡單單來露一個臉,甚至都不需要什麽特別吩咐,所有人的態度就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溫禮微蹙眉心,出聲說:“我沒有看你像小醜。”

“謝亭瑤也不是我的靠山。”

“著急撇清做什麽。”許安琪吃完那塊馬卡龍,優雅地抽了張紙巾擦嘴,“我又沒有在嘲諷你的意思,有靠山有什麽丟臉的。”

“速七臺需要有能力的人,更需要被高層貶下去還能再回來的人。”

許安琪擦完嘴,紅唇一揚,“謝你的馬卡龍咯。”

“不用謝。”溫禮說。

本來也不是她的。

“你都帶走吧。”

“不了。”許安琪轉身離開,“甜食吃多了好膩的。”

……

甜食吃多了膩。

溫禮卻寧願被膩死,也不願意被苦死。

下班回家,溫禮又收到了一箱用泡沫包著,放著冰塊的袋裝中藥。

自她和謝瓊樓談戀愛,謝瓊樓知道她痛經之後,就一直給她配中藥調理,溫禮最討厭喝藥,有時候謝瓊樓在,盯著她的時候她會乖乖喝完。

謝瓊樓不在,她有時候會逼著自己喝,實在喝不下去就倒掉。

工作忙了會忘記,於是藥喝得斷斷續續,也沒感覺到太大變化,她和謝瓊樓抱怨說藥根本沒用,能不能不要再喝。

謝瓊樓和她說中藥療程久,是要循序漸進的,讓她別太心急。

但謝瓊樓不知道,她怕苦沒怎麽好好喝,效果才不大。

溫禮痛經一個月也就幾天,她老想著扛兩天就過去了,不想苦幾個星期。

她知道謝瓊樓最近有事去了海市,可沒想到藥還是按時無誤地送來了她這裏。

不想再倒了浪費,也不想讓他再操心,溫禮一個電話打過去坦白,“男朋友,我真的喝不進去中藥,以後別再給我送了,不然我倒了也是浪費。”

“別倒。”謝瓊樓聽著小姑娘的嘟囔,輕笑一聲,“挺貴的。”

“有多貴啊?”溫禮眨了眨眼,表示不相信。

雖然也知道有些中藥金貴,但藥材價格大體放在那裏,總不至於漲得太離譜,都能讓謝瓊樓說出“貴”這個字了,難道她倒掉的是什麽帝王綠不成?

“藥材倒是不貴。”謝瓊樓緩緩開口說:“請幫忙配藥的醫生貴。”

溫禮“哦”了一聲,“是什麽有名的老中醫吧?”

“是給我爺爺調養身體的醫生。”謝瓊樓說。

溫禮那股輕飄飄不在意的勁兒過去,她人楞住,“什麽?”

“你……你……爺爺?”

溫禮要瘋了,音調拉高,聲音帶著不可置信,“你讓你爺爺的醫生給我配痛經的藥?”

“那那那……那你爺爺……不就知道我了嗎?”

聽出小姑娘的慌亂,謝瓊樓挑了挑眉,有意逗她,語氣多了幾分隨性惡劣,“那怎麽了。”

“借用一下老爺子的醫生。”

“算老爺子提前送他孫媳婦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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