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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告白 禮禮,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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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告白 禮禮,做我女朋友吧

門外的人也頓了兩秒, 然後出聲說:“穿好衣服,你來開門。”

他沒有直接推門進來,而是把主動權放在了溫禮手裏。

溫禮已經穿好了浴袍, 她深吸口氣, 走過去打開衛生間的門。

謝瓊樓進來, 看了溫禮一眼, 小姑娘低著頭退到洗手臺一邊, 頭發濕噠噠地往下滴水。

他斂眸, 目光往浴室看去,玻璃門的設計能清楚看到裏面的場景,“花灑壞了?”

“對。”溫禮抿了抿唇,“我洗完澡想關水的時候, 怎麽弄也關不上,然後我以為它是按壓出水的, 就把按鈕往出拔了拔……”

“然後花灑頭就被水沖掉了, 怎麽也修不好……”

溫禮越說聲音越低, 沒有底氣。

謝瓊樓沒說什麽,人走進浴室裏面, 封閉浴室還有股沒散去的雪松香氣, 他一身黑襯衣也被水澆得徹徹底底。

溫禮看著他擡手去擺弄花灑,男人寬肩窄腰,襯衫解了最上面兩道扣子, 從上至下的水珠順著他漂亮的身體骨骼緩緩淌落。他小臂露出的一截肌膚白皙精瘦, 整個人似玉般雕琢的藝術品,清冷而性感。

她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後知後覺她簡直像個流氓,然後悻悻低下了腦袋。

註意力又重新放回浴室上面。

噴出的水還沒有停, 溫禮擔心道:“要不給物業打個電話,讓物業上來修吧。”

外面夜色昏暗,已至晚上十一點。

謝瓊樓說:“物業這個時間下班了。”

溫禮更愧疚了,“那喊人上門維修呢?”

謝瓊樓側眸,對她說:“沒事,我來修,你先去把頭發吹幹吧。”

“對不起……”溫禮輕聲道。

謝瓊樓發現這小姑娘是真的敏感。

他走過去,開口說:“不怪你。”

“我年後才搬來這裏住,時間趕得太緊,是設施沒做好。”

小姑娘還低著頭,神情悶悶的,謝瓊樓手輕拍了她後背一下,“快去吹頭發,我待會要檢查。”

“還檢查呀?”溫禮看著他的眼睛。

謝瓊樓輕笑一聲,逗她玩,“沒吹幹罰你自己去睡酒店。”

溫禮是真不敢大晚上自己去了,她一驚,怕他趕人,忙去外面吹頭發。

吹風機的聲音太大了,聽不到浴室裏面的動靜。

溫禮頭發長,足足吹了十幾分鐘才吹幹。

她從另一個房間出來的時候,謝瓊樓還在浴室裏面,衛生間門關著,她沒有再進去,而是坐到了客廳。

茉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悠哉悠哉地躺在沙發上面睡覺。

溫禮腦子亂亂的,還是覺得很尷尬,沙發上有毛毯,溫禮脫了鞋縮在沙發上,用毛毯把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蓋住。

和亮光隔絕開,好像就沒有那麽尷尬了。

謝瓊樓還是沒出來,溫禮蒙到毯子裏快要喘不過來氣了,她腦袋探出來,心情悶悶地拿起了桌上的遙控器。

電視裏放著的是財經新聞,溫禮換了幾個臺,要麽是綜藝,要麽是偶像劇,她都興致缺缺,完全分散不了她的註意力。

退到搜索界面上,溫禮隨便搜了一個恐怖片出來。

被嚇一頓,總好過她一直糾結自己把謝瓊樓家東西弄壞的尷尬。

香港的一個恐怖片,光怪陸離,祠堂香案,亦正亦邪的道士和獨眼的阿叔,氣氛渲染得很到位。

溫禮有點看進去了,但註意力還是沒被完全分散,她的目光時不時朝走廊看過去。

聽到那邊傳來一點動靜,溫禮立馬把腦袋鉆回了毛毯裏面。

謝瓊樓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小姑娘在毛毯裏,像小烏龜一樣把自己縮起來的模樣。

他走到沙發邊上,修長手指一勾,半邊毯子掀下來,露出小姑娘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羞澀含怯地看著他,“修好了嗎?”

“修好了。”謝瓊樓說。

五分鐘就修好了,他又洗了個澡,換了身家居服。

男人一身黑色真絲睡衣,褪去西服襯衫,更添幾分慵懶的隨性。

他在溫禮身旁坐下,和她一起看電影。

“空空空空……”的電影恐怖bgm在客廳回響,溫禮的心情也“空空空空”般一刻不敢放松。

謝瓊樓隨意自然,不像她一般內心糾結如毛線團。他掀了掀眼皮,這電影前半段他沒看到,問溫禮,“這是做法招魂?”

客廳燈光明亮,男人朝她看過來,目光灼灼。

溫禮被燙到渾身發熱,無法從浴室尷尬中自如切換,她想逃離有亮光的環境,讓謝瓊樓看不到她神情的不自然。

對上那雙眸子,沒回答他對電影前半段的疑問。

沙發蜷縮久了身體都麻,溫禮抿了下唇,女聲輕柔。

“我們要不去臥室看吧?”

……

謝瓊樓的房間。

不知道怎麽就鬧到了這一步,起初她只是想抓緊逃離有光的地方避免尷尬的,現在氣氛好像更不對勁了。

燈光昏黃,直到兩人躺上床,少了明亮灼人的光,溫禮的心卻跳得更快了。

謝瓊樓似乎神情如常,他開了投影儀,屏幕投到房間墻上,繼續客廳沒看完的後半段。

她沒註意到,昏暗中謝瓊樓拿投影儀遙控器的手指頓了頓。

小姑娘遠比他想象得還要膽大。

躺在床上,他房間有香薰,淡淡的檀香味道,卻引人腦海靡靡。

黑暗太危險了,危險又勾人。

謝瓊樓闔眸,語氣平靜,“喜歡看恐怖片?”

“不怕麽。”

“怕。”溫禮直說。

她是“人菜又愛玩”那一掛,人天生具有好奇心,越是遙遠的,越是危險神秘的,就越具有讓人想要探究的沖動。

她側過腦袋,眼睛看著他。

謝瓊樓沒見過比她更亮的眼睛,盈盈泛著水光,從她告訴他名字的時候,一雙眸子裏映著的全是他的模樣,現在也是。

男人喉結動了下,聲音放輕,“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夜色中,只有他的眸光做航,引她沈淪。

不會再有比現在更好的氛圍了。

小姑娘沒有說話,還是直直地望向他。

是邀請的勾人目光。

分不清是酒精上頭,還是她早在他陪她一起滑梯時就想問了。

“小謝哥哥,你喜歡我嗎?”

此刻萬籟俱靜,天地之間,好似只剩他們。

房間內彌漫著檀香的味道,昏暗的燈光灑下,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心跳跳動交錯,不可言喻。

在她的眸光中,他輕吻她唇,少女的氣息在鼻尖蔓延。

答案昭然若揭。

心跳劇烈,呼吸綿綿,她聽見他蠱惑低沈的聲音,“禮禮,做我女朋友吧。”

這一刻,幾分真心,幾分情動,溫禮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喜歡眼前這個人,喜歡了很多年。

這一次,她不想再躲。

溫禮閉上眼睛,兩條胳膊攀上男人勁瘦有力的肩膀,她攬住他的脖子,“好。”

“……”

如果有人問接吻是什麽感覺,溫禮想說最開始真的是僵硬而迷茫。

她不會換氣,被吻到近乎要缺氧,他淺淺松開她。

感到唇上一點冰涼離散,溫禮喘了口氣,呼吸過後貼近他,去探他的唇。

她情場未入,完完全全生手一個,落吻生疏。他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溫柔撫摸著,氣息卻攻城掠地,完完全全地主宰著她。

“禮禮。”他手落在她肩膀浴袍上。

溫禮手指緩緩解開他黑色真絲上衣前兩道銀扣,說:“可以。”

溫先生和董女士都是傳統思想,但溫禮進東旅臺後,受寧知薇的影響,了解到欲望並不是男性獨有的權利,她不會聞性色變。

更何況她知道,謝瓊樓是多好的人。

如果換一個人,她連這個房子都不會踏進來。

和他,她願意。

謝瓊樓喉結滾了滾。

很多時候,她都如無邊夜裏靜置的煙火。

明明看似並不起眼,可每當他路過身旁時,她的語言和行動,都綻放出絢爛迷人的璀璨光芒,一次比一次盛大。

校慶上的對視,新聞中心的為他吵架,溫柔又勇敢的每一個時刻……

怎麽會有這麽清麗又熱烈的姑娘。

小鵪鶉次次做出驚天動地的舉動。

他的心也無聲地炸開一朵煙花。

“禮禮,感覺不舒服的話,要和我說。”

男人語氣溫柔,溫禮輕輕點頭,目光不自覺被他那只漂亮的手吸引。

流暢漂亮的指骨輕擦紅粉一粒,溫禮全身汗毛直立,大腦一下子緊繃到極點。

此刻腹下卻不合時宜地隱約泛起微微粘膩。

她肚子開始疼了。

她沒想到這個不舒服居然會說得這麽快。

溫禮咬了下牙,小聲出聲問:“我能先去一下衛生間嗎?”

“……”

大二的時候,她在學校圖書館當管理員,掃書的時候看過一本叫《墨菲定律》的書。

越害怕發生的事情就越會發生。

粉色小褲中間一小灘淺紅色。

繼弄壞浴室之後,溫禮迎來了今晚的第二次尷尬。

她腳上灌鉛般地走進最裏面那間臥室,站在門口,她垂下腦袋,語氣發虛,“我好像來姨媽了。”

謝瓊樓側身,打開房間暖光燈,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暧昧氣息全無。

“有帶衛生巾嗎?”謝瓊樓問。

“不是很多……我剛剛用衛生紙墊了一下,可以湊合。”

謝瓊樓沒說話了,他黑色睡衣前解掉的兩顆扣子又重新扣好,似乎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今夜已經不能只用“尷尬”兩個字來形容了。

溫禮覺得她站在這裏,就像一個大型社死現場。

先是借宿弄壞主人家的浴室,後情至盡頭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她姨媽又來了。

溫禮真的很想死。

謝瓊樓依舊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發生什麽事情都很淡然的樣子。

但溫禮猜,這樣的事情被打斷,他一定掃興,會不開心。

溫禮走過去,手臂環住謝瓊樓的一條胳膊,試圖讓他高興一點,於是她打破冷場以玩笑的口吻回憶道:“我來姨媽的時候會痛經,有一次放假假期回家,我半夜來姨媽了,但是房間裏沒有衛生巾。”

“我疼得太難受了,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就去我爸媽的房間找衛生巾。”

“我怕吵醒他們睡覺,就悄悄推門走進去,可能因為我當時正好穿了一條黑色的睡裙,在那裏窸窸窣窣翻東西。我媽迷迷糊糊間,還以為我是小偷呢,當時就踹了我一腳,把我給踹出房門去了。”

這是件很抓馬的事情,董女士看清來人後,母女二人都哭笑不得。

這個烏龍,董女士和親戚談起過,溫禮也和齊瀟她們幾個室友聊天說到過。

但無一例外,聽者都會大笑出聲。

溫禮打定這個笑話往事能緩解氣氛的心思開口,可不知道是她講的語氣有問題,還是謝瓊樓笑點高,或者他還在因為掃興不高興。

謝瓊樓沒有笑。

他把胳膊從溫禮懷中緩緩抽出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淡淡出聲道:“好好躺會吧。”

溫禮看著謝瓊樓走出房間,心掉到了谷底。

他還是掃興了。

溫禮垂眸,心如死灰。

也是,有些機會和氛圍,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

錯過了就很難再有。

她也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房間裏靜悄悄的,床頭櫃上他摘下的手表,表盤上分針轉動了半圈。

半小時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燈光太刺眼,提醒著她剛剛的尷尬,她按滅了燈光。

溫禮躺下去,半張臉縮進被子裏,毫無睡意。

忽而,房間門被拉開,亮光透過縫隙擴大,大面積地照了進來。

溫禮無措地坐起來。

謝瓊樓提著一大袋東西走進來,他把塑料袋放到床邊,從裏面拿出暖貼和衛生巾給溫禮。

溫禮楞住,眼底喜色逐漸擴大,她望著他,“你出去是買這些去了呀?”

他掀了下眼皮,語氣帶著細微的憐意,“不是說會痛經?”

“肚子很疼吧。”

他聽她講那個故事,那晚她應該痛到沒怎麽睡好覺。

謝瓊樓把底下一角被子掀開,又拿了袋暖足貼出來,拆了包裝往溫禮腳上套,“待會把暖貼也貼上,小腹和足底受熱,晚上睡覺會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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