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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戀 我叫溫禮,禮物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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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戀 我叫溫禮,禮物的禮

溫禮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飛機還沒起飛。

手機嘀嘀兩聲,齊瀟把新聞中心主編的微信名片給她推了過來。學生會的關系就像張網,三個人裏轉一圈,基本就能找到想找的人了。

溫禮道聲謝,齊瀟關切問道。

【齊瀟:禮禮,是很急的事情嘛,你要半夜走?】

她雙手打字,回覆著齊瀟的信息。

【嗯,很急。】

不到一秒,齊瀟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齊瀟:那好吧,你註意安全,到家和我報個平安。】

溫禮回了一個好,加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關掉手機,溫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上天垂憐,讓她買到了和謝瓊樓同一航班的機票,她甚至連行李都沒帶,就急匆匆趕來了機場,也難怪齊瀟擔心。

她對室友說的借口是有急事。

應該……也不算騙人吧?

溫禮暗暗安慰著自己,再擡起頭,眼看著頭等艙的方向走過來了一個惹眼的紅發男人,是賀時序!

他好像在找什麽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溫禮趕忙低下了頭,她不確定賀時序是不是看到自己了。

如果……如果他認出了自己,那她要怎麽解釋這一場發生在淩晨的“巧合”?

說她真的是像他們一樣著急去京市,不是刻意尾隨。

這能解釋得通嗎?

不過好在,飛機起飛提示音響起,賀時序被機組人員請了回去,沒有再朝這邊走來。

溫禮兩只手抓著安全帶,吐出一口氣。

她生在東皖,長在東皖,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坐飛機。

起飛的那一瞬間,溫禮的心跳漏了一拍。箭已發出無法回頭的緊張,還有腦熱下的澄明一刻的清醒,讓溫禮的感官無限放大。大腦高聲提醒著她。

你出格了!

在淩晨,跟著一個甚至都不認識你的男人,第一次坐飛機到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是不是瘋了?

她感覺她的身子都在顫抖。

中規中矩二十年,溫禮從未做過像今天一樣出格的事情。

這架飛機上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目的地。

但她沒有。

除了她,沒人知道,淩晨的經濟艙,有一個小姑娘,徹徹底底地為愛瘋狂了一次,去往一個未知的地方。

手機裏的歌單循環到第二遍最初那首歌的時候。

舷窗外的夜景變化,獨屬京市的繁華。淩晨下的俯瞰,錯綜亮起照耀的街道大廈,仿佛不夜城般徹夜通明。密密麻麻的交通幹道星羅棋布,無限延伸,縱橫交錯。

皇城腳下,紙醉金迷,夜夜笙歌。

溫禮是遠遠跟在謝瓊樓身後出的機場。

謝瓊樓走到哪裏都是專車接送,溫禮遠遠看著,他和賀時序上了一輛黑色奔馳。

溫禮隨手打了輛出租車,讓司機跟上前面那輛奔馳。

司機看了眼前面車的車牌,京A開頭的車牌,四個零一個一結尾,他皺了皺眉頭,轉頭問溫禮,語氣謹慎,“那輛車上是你什麽人?”

溫禮楞了楞,沒想到司機會這樣問。

對方神情嚴肅,大有如果她說不上來,立馬就會把她趕下去的架勢。

溫禮只得硬著頭皮撒謊道:“是我男朋友……”

司機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兩下,終於轉回頭,發動油門跟了上去。

京市會員制的酒吧,現在正是熱鬧的點。

目的地是酒吧,司機信了小姑娘說“男朋友”的話。在門口不遠處把車停下,善意提醒道:“姑娘,緣分天定,凡事都不要太過強求。”

溫禮付了錢,只笑笑。

“我沒想強求。”

只是不想,讓自己留有遺憾。

她看著謝瓊樓被侍應生迎著走了進去。

再往前……溫禮是沒有膽量的。

她不想打擾他,她的勇敢,也就到這裏了。

她從一開始就沒想怎麽樣,暗戀是說不出來的,一個人的念念不忘,對另外一個人興許是打擾。

溫禮從來都沒打算把這份感情告訴他,他那樣眾星捧月的一個人,並不缺她這一份不宣於口的喜歡。

她只是不想讓自己遺憾。

太過思念一個人的時候,甚至想去他所在的城市,哪怕和他一面也見不上,一句話都說不了。只是吹吹他在的城市的風,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哪怕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有一個人也曾為他翻山越嶺,孤勇逐月。

此行無目的,只為解相思。

京市的夜晚璀璨又繁榮,溫禮想,她不會遺憾了。

如果謝瓊樓此行赴美定居,真的再不回來。那最起碼今夜,他離開前的最後時刻,她是知道的,並和他感受著一樣的風。

溫禮在酒吧外面,吹了兩個小時的風。

她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胳膊,深深朝酒吧入口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謝瓊樓,再見。

還有……我喜歡你。

……

賀時序名下的酒吧,都是個頂個的人精,一場酒下來,玩得情投意合了,各取所需,卡座上來來往往的人沒斷過。

男人身子倚在真皮沙發裏,懶洋洋搭著腿,本頑劣囂張的做派。偏他體態絕佳,一張臉如玉般清朗溫潤,竟生出幾分清淡的周正。

來敬酒的人沒斷過,話題也是繞著謝瓊樓聊的。

聊到他心上,他也賞臉舉杯,他半口的量,對方一飲而盡。

賀時序座上美女環繞,各種風格的都有。

謝瓊樓身份不好招搖,接觸不到的,只以為他和賀時序一樣是個富二代。

賀時序懷裏身材最好的姑娘,抱著他的胳膊問:“賀少,你朋友看起來好高冷啊,怎麽都不要人陪?”

“寶寶。”賀時序摟著懷裏美女,溫柔哄道:“可別去招惹那位。”

“我們謝哥哥啊,最怕麻煩了,尤其是麻煩女人。”

鶯鶯燕燕的,他這種身份,被纏上不好脫身。

而且他對女色寡淡,並不是聊勝於無的態度,能入眼的不多。

機械表盤上指針轉回又一輪,有侍應生進來說:“謝先生,門口那位小姐離開了。”

謝瓊樓表情沒什麽變化,從煙盒裏敲出支細煙含在嘴裏,旁邊立馬有人送火上去。

吐出口煙霧,謝瓊樓說:“知道了。”

執棋者第一次碰上失控的棋,那姑娘明明膽大得不行,連這趟飛機都敢上,卻只跟到外面站了兩個小時,沒有進來。

是臨了膽怯,還是欲拒還迎的高招,謝瓊樓都不想再去深究了。

只當是看了場唱一半被叫停的戲,再唱下去也失了興致。

“不過……”侍應生張了張嘴,有些糾結該不該說,“那位小姐回去途中好像被這裏醉酒的客人纏上了,是vip客人,我們不知道要不要管,聽謝先生您的意思……”

音樂聲淡了下去,卡座裏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支才燃上的煙被掐到了煙灰缸裏,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起身,拽起了架子上的外套。

有知道謝瓊樓家裏情況的,敬過他酒的人好奇問賀時序,“賀少,什麽姑娘啊,能讓謝公子親自出去接人?”

賀時序看向謝瓊樓離開的背影,也勾了下唇,“摘高嶺之花的。”

“好姑娘唄。”

……

謝瓊樓是在迷津酒吧轉角處看見的那姑娘。

小姑娘雙手舉著包,一下一下砸在眼前男人身上,但不敵醉鬼力氣大,那只銀白色的小包被瞬間拍飛,東西散落一地。

一股寒意從溫禮腳底向上蔓延,透過胸腔直達腦海,冷得她渾身發抖。

“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報……報警?”男人走路搖搖晃晃的,邪笑著沖溫禮走了過來,“看不出來嘛,還是個小辣椒。”

“你不……不知道哥哥是誰吧,報警是沒用的。”

“小美女……跟……跟哥哥回家吧!!”

“伺候好哥哥,我讓你,飛……飛黃騰達!!”

溫禮被嚇得腿軟,但還是緊緊握著拳,她想要是那男人撲上來她就戳他的眼睛。

預想中的難堪畫面並沒有發生。

她手腕覆上一片暖意,緊接著整個人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拽著手腕拉向身後。

男人不留餘地的一腳,把毫無防備的醉漢猛踹到地上,強大沖擊力和痛感讓他酒也醒了三分。

他惡狠狠地擡起頭,看著前面的人威脅道:“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麽?在這個地盤上,只要我一招手,老子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行啊。”謝瓊樓睨了他一眼,懶散道:“你試試。”

“安!安保!蔣隊長!!”

男人好不容易爬了起來,看見帶人過來的酒吧安保隊長,忙指著謝瓊樓道:“快給我把他抓起來!!”

為首身穿藏青色安保制服的隊長擡了擡手,兩個一米八高個壯漢走過去,幹凈利落地把醉酒男人牢牢鉗了起來。

自己喊的幫手把自己抓了起來。

男人: “?”

他掙紮不脫,“蔣元,你他媽也喝醉了?抓老子幹嘛!抓錯人了!”

被喚作“蔣元”的安保隊長向謝瓊樓請示問:“謝先生,請問他要怎麽處理?”

謝瓊樓漫不經心開口:“送去徐警官那兒吧,正好快過年了,給他沖沖業績。”

“好的謝先生。”蔣元微微鞠躬,又對謝瓊樓身後的溫禮道了聲“抱歉”,“安保不及時,還望小姐見諒。”

鬧劇落幕,四周安靜下來,溫禮又一次聞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一如六年前,在高中後臺,他替她解圍時那樣。

“嚇著了?”

謝瓊樓此刻才松開手,四目相對,溫禮搖了搖頭。

小姑娘不誠實,說著沒有,身體卻抖得像篩子。

今天第二回見受驚的鵪鶉。

謝瓊樓覺得有趣,輕笑了一聲,又問“你叫什麽?”

“溫禮。”她回答道。

她怕他不知道是哪個字,本想形容是禮貌的禮。

夜色如洗,本以為再無機會相見的人,就這樣如同救世主般降臨到她身邊。

小姑娘受了驚,眼眶還是紅著的。但她卻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兩只眼睛像盛了星星似的,亮晶晶的,讓人瞧了也高興。

她說。

“我叫溫禮。”

“禮物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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