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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No.37是,會,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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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No.37是,會,一定

半個小時前靳項南忙完工作去了那邊的店,趙文波告訴他俞疏去了程風店裏,看著神色匆匆的。靳項南就又讓阿塞開車送他來程風的汽修店,一到就看見了這一幕。

靳項南連忙沖進店裏尋找俞疏,能鬧出人命說明非常嚴重,俞疏不能有事。

他的腳邁進了門,周文的雙手戴著銬子被兩個警察押出來,再往裏看去,另外一個警察正要給俞疏戴手銬,他高聲呼喊:

“俞疏!”

俞疏擡起頭,靳項南站在距離自己幾米開外的地方,雙目圓睜,他的第一反應是閃躲。躲開那雙充滿愛意和擔憂的眼睛。

靳項南一步一頓地朝他跟前走,俞疏心頭吊著一口氣,慌亂無助。

為什麽要讓他看到這樣的自己,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

“你......”

“我沒殺人!我不是故意的!”俞疏忙得解釋。靳項南卻只是捧起他的臉,心疼地問:

“你受傷了嗎?”

俞疏頓時繃不住了,害怕的眼淚奪眶而出,眼淚和他臉上的血融到一起,滴落到地上,砸出一朵刺眼的紅花。

“我,我沒受傷......”俞疏張開幹澀的嘴巴,下一秒撲進靳項南懷裏大哭。

靳項南緊緊抱住他,兩只手在他的背部慢慢拍打,他哽咽道:

“沒受傷就好,其他的你不用解釋,我信你,我都信你。”

“靳項南,對不起,我又讓你失望了......”俞疏抽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殺人,我不想坐牢......”

可兩個警察把他拉開,還是戴上了手銬。

他們要帶走俞疏,協助調查。俞疏被推搡出店門,每一步他都會回頭看靳項南一眼。

靳項南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帶走。整個店的人都被帶走了,靳項南擡起剛剛摸過俞疏臉頰的那只手,掌心也染上了鮮血,他緊咬雙唇,重新回到車裏,讓阿塞跟上這幾輛警車。

一路上,阿塞不住問他:

“靳總,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看警察擡著一個屍體出來,鬧人命了?”

“剛才外面那場面你是沒見,一堆人全被塞進了警車,還有一個滿臉滿手是血的小子戴著手銬,看樣子殺了人......哦,還有......你的那個,對象......”

“閉嘴!”靳項南警告,“好好開你的車。”

......

靳項南在派出所外面從下午等到半晚上,只有程風和賀翔走了出來,其他人都被扣了下來。

看到程風他們,靳項南一把沖下車叫住二人。程風發現是靳項南,感到五味雜陳,他該怎麽跟靳項南解釋這件事情。

“程風!俞疏呢?他沒跟你們一起出來嗎?到底怎麽回事?”

面對靳項南的追問,程風無地自容,始終開不了口。後來,是賀翔解釋的。

“那個,靳總啊,你可能......做好心理準備。”

靳項南沒懂他的意思。

“什麽?”

賀翔說:“就我們有個哥們叫周文,前段時間欠了高利貸,追債的討上門,非要讓我們還錢,俞哥就把周文給帶來了,結果周文一鬧害的大家又打了起來,俞哥被人推,導致拿著刀的周文失手捅死了那個高利貸老大,警察說......這屬於間接過失殺人,還是得負刑事責任......”

程風捂著臉,責怪自己:

“這事兒怪我,非得給俞疏打什麽電話啊,我要是不打,就讓人把店砸個稀巴爛又能怎樣,總比鬧出人命好......都怪我......”

“程哥,這也不是你的錯啊,要怪就怪周文那個掃把星。”賀翔拍他肩膀。

然而最難過的,莫過於靳項南。

本來今天約好的,要一起過聖誕節,要一起吃飯。靳項南感覺心口悶得慌,他抓緊自己的心口處,低顫著聲音道:

“那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程風指了指裏面,目送靳項南跑進去,他蹣跚起步伐怏怏離開。

俞疏被單另關著,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猛地擡頭,見是靳項南,他抓緊門欄,隔著那扇關押犯人的鐵欄門,好似隔了一個銀河系。

“靳項南......”

靳項南沒有回應他,只是一直盯著他看,眼裏充滿了心痛和不舍。

“對不起啊,今晚答應你一起吃飯的......我失約了。”俞疏扯了扯嘴角,給他留了個蒼涼的笑,靳項南還是什麽話都沒說,但眼睛紅得厲害。

“你會怪我嗎?我又闖禍了,這次......連你也兜不住。”俞疏撓撓頭,“我......可能得坐牢,你看要是......”

“一個人害怕嗎?”靳項南打斷他,俞疏“啊”了一聲,後知後覺,他抱住自己的手臂,搖搖頭,“不怕,就是有點冷。”

“那我讓人給你送個厚一點的被子。”靳項南握住了他的手,才終於回歸正題,“還有......我等你。”

等他?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可是靳項南,我得好幾年......”

“一輩子也等。”靳項南強忍淚意,“我們之前總是誤會對方,責怪彼此,我說過,我會好好了解你的。所以這不是你的錯,這次我相信你,我不會再怪你了。”

靳項南松開了手,被握住的暖意再次解離,他想抱抱俞疏,但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這件事結束不久,靳項南便聯系了最好的律師為俞疏辯護,爭取減緩刑期。

官司打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城市種植的海棠花四處盛開,靳項南登上法庭為俞疏做辯護,俞疏和周文二人並排站著,被警察押解,身穿橙黃馬甲,他的那頭飄逸英俊的長發也被剃成了寸頭。

今天是最終審判的日子。

019號大院的所有人都來看望俞疏。

最終,周文因過失殺人被判處十年零七個月有期徒刑;俞疏因間接過失殺人被判處了三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

所有人無不恨一個人,那就是周文。

就好像俞疏和他純恨的關系裏該有此劫,非要渡了這個劫,俞疏才能被迫迎來新生。

但這一次,靳項南選擇堅定地站在他身邊,似乎,同時也是對靳項南最後的考驗。而靳項南也最終通過了這次考驗。

周文從來都是一個失敗的人,俞疏不同他,俞疏秉持著的是善良和初心,這也是他和俞疏之間最大的差距。只是俞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周文牽連,防不勝防。

判刑結束,一切全部回到了原點。只有俞疏被留在了暗無天日裏,需要度過三個嚴冬,才能迎接光輝的洗禮,好似要沖刷掉他過去的所有痕跡,讓他以全新的樣貌面對靳項南。

靳項南不想懂這些殘酷,只知道祖母教會他的東西是要用盡全力把這個人愛護好,無論他在何地,身處何境。

無言,曾是靳項南唯一的缺點。現在,他沒有了,他懂得表達,懂得信任,更懂俞疏這個人。

時隔兩個月,靳項南去監獄探望俞疏,他沒以前那麽生機勃勃了,眼裏灰漆漆的,一點光都看不到,胡茬明顯,整個人看上去滄桑了不少。

再次見到靳項南,俞疏眼巴巴的,幾次眼神閃躲,貌似很不想被靳項南看到自己如今的一面。他多麽希望,靳項南不要來看自己,可連他自己都做不到。

俞疏坐到玻璃窗前,這才註意到靳項南也把頭發剃了,和他一樣,變成了滑稽的寸頭,靳項南眼含溫柔,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俞疏忍不住嗤笑一聲,心說他太無聊。

笑過,靳項南抿了抿唇,指向探監電話,想要跟他說幾句話。

俞疏把聽筒搭到自己耳邊,持續了十幾秒的沈默後,靳項南緩緩張開嘴:

“......阿疏,程風要搬家了。”

他沒想到靳項南會在開口的第一句提及程風,可能也是想開啟個話題,俞疏有些驚喜:

“是嗎?要搬去哪了?019號沒人住了嗎?”

“沒,其他人還是住在019號,他郊區的汽修店已經被拆掉了,拿到了一筆賠款,按揭了一套市裏的房子,最近剛開始裝修。”靳項南跟他慢慢講述,“還有我,年前......收購的那棟商廈,也開始重新整頓了,我們都過得很好。”

俞疏知道靳項南想要表達的意思,可能說出來不是那麽唯美,他點了點頭,心滿意足地笑笑:

“過得好就好。”

“阿疏。”

“嗯?”

“......我愛你。”靳項南說。

他好像第一次聽靳項南這麽正式地跟自己講這句話,猛地不太接納襲面而來的肉麻,但過了一會兒,他就含著眼淚大笑起來:

“幹嘛跟我說這個。”

靳項南沈了口氣:“我只是......想讓你安心,等你的這幾年,我絕對不會去找任何人。”

他知道俞疏其實內心敏感,所以特地給他安全感。然而俞疏眉眼彎彎,顯得豁達:

“你都信我了,那我也信你啊。”

靳項南責怪自己還是那樣嘴笨,沒有精準表達出自己想要的意思,急了半天,眼角掉下兩行淚,俞疏見他哭,嘲笑他:

“餵!你哭什麽啊?別哭啊你,好歹也是個總裁呢!”

“話說這是我第二次見你哭哎,你哭起來真醜,尤其配上你這個發型......”俞疏想活躍一下氣氛,靳項南的眼淚掉得越兇了,俞疏漸漸收起強顏歡笑,看他哭成一個淚人兒,自己的手隔著那層玻璃,就那麽無助地懸在半空,觸摸不得。

“靳項南,別哭了......”俞疏勸他,“我碰不到你,沒辦法為你擦眼淚......”

靳項南基本聽不進他的半個字了,眼淚肆虐,這時探視管理員走進來喊道:

“俞疏,探監時間到了。”

“哦,哦......好。”俞疏還想再多陪靳項南一會兒,他抱著電話最後留了幾句話:

“靳項南,不要哭,說好了要等我的,不許食言!”

“還有......我也愛你。”他扣下電話,在靳項南戀戀不舍的視線中消失了。

靳項南苦澀的臉被留在那天的探監室。

從那天之後,靳項南換了個人,他開始交友,參加各種宴會,就連程風的喬遷宴他也去了。

後來程風跟靳項南道歉時,靳項南沒有怪他,他知道,那不是程風的錯。同時,也是為了俞疏的面子。

這個人曾在俞疏最低谷的時候出現,可想俞疏把程風這個朋友看得有多重,只不過是造化弄人,好在年段不長,等得到他們再歡聚一堂,只是不到時候。

後來程風被拆的汽修店打上了新樓層的地基,開始匆匆建房;再後來,他的新房裝修完成,帶著淩稚入住了。因為他真的淩稚在一起了,是淩稚先開的口,對他死纏爛打了小半年,最終程風還是心軟了,答應跟他試試。

也或許,是程風真的把對俞疏的執念放下了,俞疏為了幫他而坐牢,也算是彼此扯平。俞疏雖然不愛他,但足夠對得起他。

當他確定自己在俞疏心裏還是占據重要位置時就釋懷了。盡管那層關系點到為止,他知足。

......

眼見時光飛逝,三年已滿,很快便到了俞疏釋放的日子。

由於俞疏在獄裏表現良好,積極改造,減免了幾個月,被提前釋放。俞疏出獄那天,正好是初春情人節。

這三年裏,程風時常帶著淩稚,或者019號大院的其他弟兄們來看望他,給他帶好吃的,講生活現狀,他倒覺得沒和這個社會脫節,最近一次看望還是程風。靳項南很少來。

所以出獄這天,俞疏忐忑不安。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雙腿僵硬地走出派出所,面對難得明媚的陽光,居然有些不適應。

靳項南半年都沒來了,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俞疏心想。

他想象著再次和靳項南見面的場景,想象和019號的兄弟們重聚的樣子,心跳開始加速。

俞疏擡腳又走了幾步,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鉆進了他的耳朵。

“俞疏!”

俞疏心頭一緊,這是......靳項南的聲音!

他恍然擡頭看去,發現不遠處停著一輛車,靳項南靠在車前,身著一身休閑服,依舊頂著那個滑稽的寸頭,正笑呵呵地沖自己打招呼。

“靳項南,靳項南!”俞疏木訥的臉上終於浮動歡笑,他的眼皮跳了跳,眼裏瞬間匯聚出光來,喜極而泣。

他們一同走向彼此,靳項南張開了懷抱,將他擁進懷中,心中的千言萬語此刻全部化為眼淚,只字不提,也刻入人心。

“恭喜你,獲得新生了。”靳項南說。

俞疏問:“那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是,會,一定。”

靳項南給他打足了底氣,他們共同慶祝這場考驗的最後一關,並為此淚流滿面。

人生苦短,能相守此生,也算老天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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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故事到這裏就完結啦!感謝喜歡本文的夥伴們,後續有一篇番外,新書《無花果》無縫銜接更新,偽叔侄年下,喜歡的寶寶可以移步專欄給個收藏!我們下本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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