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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No.13替他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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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No.13替他挨打

黑胖子住著的地方是一處很隱蔽的地方,需要穿過混亂骯臟的菜肉市場,然後繼續前進,一直要到一所外表看上去像是某小型工廠的大門口,順著黑胖子發來的消息指引,打開一扇鐵門,往裏面拐,然後下樓梯兩層。

他們住在地下,這裏有各種各樣的娛樂,大大小小的弟兄目測有幾十號人,黑胖子就坐在最前面的一個舊皮椅上抽煙。

他在等靳項南的到來。

因為靳項南告訴他今天過來還錢。

靳項南停在樓梯口,給黑胖子打了個電話。

接到他的電話,黑胖子立馬坐起身來,讓周圍的弟兄先安靜一會兒,然後清了清嗓子接聽。對面清冷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餵,我到了,是你上來還是我下去?”

黑胖子把抽完的煙頭扔在地上,碾了碾,輕佻道:

“你問的這不廢話嘛!當然是你下來了,我可是債主。”

“好。我馬上下去。”靳項南捏緊了手機,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十來個人,他指著最前面三個拎著保險箱的人吩咐,“你們跟我下去,剩下的人在這裏等著,如果有情況,我會通知的。”

“是,靳總。”

緊接著,他順著樓梯下了地下層,明亮的光線慢慢減退,只剩下了昏黃的燈光。

下了兩層樓梯後,哄鬧的聲音鉆進了靳項南的耳朵,他一扭頭,看到那扇鐵閘門,早早敞開了,就等他的到來。

靳項南站在門口,許多人的目光註意到這邊,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娛樂,神色各異地盯著他,盯得他渾身刺撓。

靳項南以前從沒接觸過這種人,了解少,可以應付的點子也少,他朝人群張望了一圈,很快發現最裏面坐著的黑胖子,便帶著身後的三個人走進去。

氣氛被調動,變得十分微妙,加上周圍的弟兄們噤聲,一片安靜,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靳項南。

靳項南停在黑胖子面前,黑胖子翹起二郎腿,一臉不屑道:

“喲!咱們靳總來還個錢,架勢看上去不小啊!“

靳項南沒吭聲,而是讓下屬把三個保險箱放到臺球桌上,按照順序全部打開,然後頭也不擡地說道:

“吳先生,這是七百萬現金,麻煩你清點一點。”

黑胖子吸了吸鼻子,從椅子上下來,眼神示意了身邊的兩個小弟過去數錢,在長達幾分鐘的緊張安靜後,兩個小弟擡起頭匯報:

“大哥,是七百萬,剛剛好。”

黑胖子命人收了錢,重新為自己點燃一支煙,走到靳項南面前,笑面虎似的繞著他打量了一圈,調侃道:

“靳總不愧是成功人士,做事就是爽快,我喜歡。”

靳項南也不想和這種人多費口舌,他平淡地看著黑胖子,眼底若隱若現幾分慵懶:

“錢已經還完了,還有什麽事嗎?”

黑胖子深吸一口煙,道:“靳總是不是忘記那天我說的事情了,俞疏那幾個人還欠我一頓完整的架沒打呢,我們吃虧了那麽多拳腳,也是要還回來的。”

“那就速戰速決吧。”靳項南準備脫外套,其中一個下屬拉住了他低聲道:

“靳總,這...恐怕不太好吧,要不我們替你?”

靳項南搖頭,推了推他們,“你們退後,這是我跟他們之間的事情,你們不用摻和。”

“可是......”

“不用擔心,幾下拳腳而已,我扛得住。”靳項南說服三個下屬去後面站著,回過頭看向黑胖子,“在開打之前,我有一個要求。”

黑胖子挑眉:“什麽要求?”

靳項南道:“不要打臉。”

黑胖子頓時被他的話逗笑了,周圍的弟兄們也大笑起來,他走到靳項南面前拍了拍他的臉,“想不到靳總還挺在乎自己的形象,不過也是,長得這麽帥,要是掛了彩多不好啊。”

“不過既然不能打臉,那我就換一種方式。”他走到邊上,從架子上拿下一條黑色的鞭子,在手裏掂量幾番,覺得襯手後,說,“不如就抽個三四十鞭吧,臉上不能掛彩,身上總可以吧,可不能讓我的弟兄們白挨那麽多下。”

“餵!我說你不要太過分......”靳項南的一個下屬實在聽不下去了,上來指責,靳項南立刻按住他懸在半空中指著黑胖子腦門的那只手,他目光如炬,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言辭堅定道:

“好,打完之後,你答應我的,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找俞疏他們的麻煩,如果被我發現你出爾反爾,我也絕不姑息!”

“放心!哥們雖然放高利貸,但也是講道義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找人麻煩的。”黑胖子拎著鞭子躍躍欲試,靳項南楞過兩秒,開始一點點脫自己的衣服。

先是脫下西裝外套,繼而拽下領帶,緊接著一粒粒解紐扣,他將上半身全部坦白,結實的腹肌和胸肌隨著心跳鼓動,線條分明的臂膀使得靳項南整個人看起來如此充滿張力,配上他那張完美的面孔,連男人也忍不住要多駐留幾眼。

他把衣服扔給下屬,讓他們先出去,等完事後自己會上去找他們,下屬勸說不動,只好照做離開。

留下靳項南一人,他做了兩遍深呼吸,下一秒,細長的雙腿敞開跪在了地上,豐滿的臀部在黑色西裝褲下看上去充滿了誘惑力,鋥亮的皮鞋被微微折出一個角度,靳項南開口:

“開始吧。”

黑胖子揮舞著鞭子,開始了第一鞭,第二鞭,第三鞭......

前前後後,黑胖子總共揮舞了三十四鞭,每一鞭子下去都是火辣辣的灼痛,他的胸膛和後背都在猛烈的抽打下皮開肉綻,渾身火熱,傷口是鉆心的疼。但靳項南從始至終面不改色,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黑胖子打到第三十四鞭的時候也失去了興致,一來已經足夠了,二來他打心眼裏佩服靳項南這人。在黑胖子的前半生裏,他從未遇見過像靳項南這樣直面硬鋼的有錢人,敬他是條漢子!

黑胖子停了手,把鞭子扔到一旁,在靳項南面前伸出手來:

“起來吧。”

靳項南詫異地看著他,隨即起身。

“結束了?”

“結束了。”黑胖子轉過身去,讓人倒了杯白酒,然後遞給靳項南,“你是我吳金鋒這半輩子來第一個佩服的人,敬你一杯。”

靳項南透過他的臉觀察他藏在深處的情緒,沒有發現異樣,於是接過了酒,不打算說話,只想喝了酒趕緊走,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然而一杯酒下肚,黑胖子問靳項南:

“靳總,我很好奇,你和這個俞疏,是什麽關系?你怎麽對他這麽好?”

靳項南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和俞疏的關系,或者說,他們其實什麽關系都沒有。

“他......是我的恩人。”靳項南姑且這麽說。

黑胖子若有所思,“難怪......”

“不過他這麽垃圾的人還救過人,恕我不敢恭維。”

靳項南聽到對方說俞疏的壞話,頓時泛濫起一陣不悅:

“他不是垃圾,請註意你的言辭。他在我心裏是一個很好的人。”

“好好好,你覺得好就好,無所謂。”黑胖子把酒杯遞回小弟手裏,“就這樣,你走吧,我以後不會再找俞疏他們的麻煩了,你盡管放心。”

靳項南留下一句“告辭”,便頂著身上的傷快步離開了這裏。

不是他在乎自己的形象,是他這張臉還要留著去見俞疏,如果被他看到有傷,他一定會追問下去。

靳項南不想再讓俞疏趟這趟渾水,幹脆就從根本斷了這件事情。

只不過靳項南臨走時忘記叮囑黑胖子了,那就是讓他保守自己已經幫忙還債的事兒,如果俞疏和程風後續前來還錢,黑胖子一定會告訴他們。

那麽他幫忙還錢的事情遲早還是會被知道。

不過那都是在說不準的未知時間裏發生的,至少在有限的時間裏,他還能為他默默做很多事。

但是有些秘密總要被剖開的,也許那個時候,俞疏已經想起了他,也許,他們已經重新找回了童年裏的那束光。

靳項南出來,下屬們早已經等候多時,看到靳項南帶著一身傷狼狽出現,立刻圍著他詢問情況。

“靳總!您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還打人?”

“是啊靳總,怎麽打得這麽狠?”

靳項南只是接過襯衣重新穿上,又艱難地披上了外套,然後坐進車裏,道:

“我沒事兒,一些私人債而已,幫我聯系一下家庭醫生,先送我回老宅。”

就這樣,他帶著傷回到老別墅裏,家庭醫生早已到來,靳項南吩咐他跟自己去房間,還讓傭人洗一些消過毒的熱毛巾,在毛巾送達之後,靳項南脫下了自己的襯衣。

此刻的襯衣上沾染了大坨的血跡,部分地方因停留時間長的問題開始變硬變幹,粘連在傷口上。他從潰爛的血肉上緩慢撕下,忍著痛,倒吸了口涼氣,等醫生打開藥箱轉過頭來的時候,著實被這幅場景嚇了一跳。

“靳總,您這是......”醫生張大了嘴,“怎麽受這麽嚴重的傷?”

靳項南把襯衣扔到地上,坐直身子,簡練回答:

“包紮吧,其他的別問,也別往外傳。”

醫生拿出消毒碘伏,用棉簽蘸著給他四處擦洗,碰疼了靳項南也一聲不吭,上藥的時候他的額頭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霧,咬緊牙根,雙手撐在膝蓋上緊緊攥著西裝褲,從頭忍到尾。

他的身上裹滿了醫用紗布,醫生拿出消炎藥對靳項南道:

“你這傷口得輸點消炎藥,不然容易感染發炎。”

“嗯。”靳項南被安置到床上坐好,整個人的臉色慘白慘白,看著也很疲倦,醫生給他紮好針,靳項南開口:

“趙醫生,勞煩你今天留下照顧我吧,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受傷的事情。”

趙醫生沈默了一會兒,收起藥箱,點點頭:

“老先生讓我跟您回來照顧你,結果才一個多月不見您就受這麽嚴重的傷,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跟老先生交代......”

靳項南難得露出安撫性的笑容,淺淺地帶動嘴角,“沒事兒,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記得幫我保密。”靳項南說。

從他回來,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趙醫生都一直陪在靳項南身邊,端茶送水,紮針輸藥,幫他擦拭身體,換衣服。

趙醫生算是靳項南的貼身隨士了,是靳項南的父親給他安排的,從新加坡跟回來,知道他要在國內長久發展,專門讓他伺候靳項南的身體健康。

好在靳項南身體素質好,這已經好幾年沒有頭疼腦熱了,趙醫生非常省事兒,薪水也不少拿,他就樂意跟著靳項南這種禮貌穩重還不事兒的少爺,心裏舒坦得很。

靳項南被輸藥的副作用搞得有些嗜睡,中午輸完藥就又困了,臥在床上睡了許久,這兩天家裏的傭人來送飯全被攔在外面,根本見不上靳項南本人,他難得睡了一個長久安穩的覺。

黃昏時分,他睡醒了,打了個哈欠,見房間裏沒人,只有一圈條燈亮著,窗外半亮半暗,他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發了會兒呆。

大概也是待在房間裏悶得慌,靳項南去浴室簡單擦洗完,換了身衣服,隨後下了樓。

在樓梯間,他剛好迎上了前來給他送水果的趙醫生,趙醫生停下來,指著大廳道:

“靳總,鄭助理來了,說是有事找你。”

靳項南伸長脖子瞅了眼,接過他手裏的水果拼盤,繼而下來坐到了大廳,鄭非在沙發上等他,見靳項南臉色蒼白,沒什麽精神,眼睛瞟到手背上時,他拉起靳項南的手挑眉:

“靳總,您這是生病了嗎?怎麽還打吊針?”

靳項南低頭瞥了一眼,隨手扯掉上面的膠布扔進了垃圾桶,直截了當地轉移了話題:

“沒事兒,你找我怎麽了?”

一般靳項南不願意聊什麽話題,是怎麽努力也撬不開他的嘴的,所以鄭非也就沒再多管這事兒,拿出平板遞過去,對靳項南道:

“靳總,您不是那天讓我去找一下周邊有沒有合適的門面店嘛,我這兩天把周圍三公裏以內可以參考的門面店全部打聽了一遍,還真有幾家符合的。”

靳項南滑動著平板,上面是符合標準的門面店各方面的詳細介紹,很快他便回絕:

“將三公裏縮到一公裏,超過一公裏半的全部淘汰。”

“靳總,這......這要是淘汰了,可就只剩三家了。”

“明天帶我過去看一下這三家吧。”靳項南心裏大概鎖定了目標,把平板扔回去,站起身,“沒什麽事就快回去吧,這段時間還勞煩你多操心一下店裏的事情,我最近還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做。”

靳項南作勢要出門,鄭非跟上去:

“靳總,您去哪我送您吧。”

“不用,我自己開車。”

“靳總,您是不是要去找那個俞疏?”

面對鄭非的詢問,靳項南本能生出幾分煩躁,他回頭給了鄭非一記白眼:

“鄭助理,我去找誰,你這個做助理的應該沒什麽資格過問,我是你老板,還用不著跟你報備。”

鄭非被一通教訓,心裏猛然的占有欲被澆滅了,他低下頭去,幹巴巴地笑了幾聲:

“不是的靳總,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就請回,廠子的那批新車馬上就要入庫了,你盯著點。”

靳項南留下最後的叮囑就離開老別墅了。

不錯,他的確是去找俞疏。

從那天離開醫院後,就一直忙黑胖子的事情,身負傷痕在家休養,也不知道俞疏那邊最近恢覆得怎麽樣了。

他去鬧市照著記憶裏的店名順利找到了俞疏喜愛的那家甜品店,買了一份俞疏最愛吃的板栗糕,去醫院的路上,他前所未有的期待。

甜品店是他無意間看到的,因為對店面很熟悉,一眼就記起來了。

他從未有過一次像今天這樣期待一件事。

靳項南帶上東西順著住院部摸進去,結果發現俞疏所在的病房空無一人,被打掃得格外幹凈。

怎麽回事?

靳項南站在門口發呆,路過一個給其他病人紮完針出來的護士,她叫了靳項南一聲:

“先生,你看什麽呢?”

靳項南指了指裏面:“你好,我問一下這件病房的病人去哪了?他叫俞疏,就額頭受傷的那個。”

護士皺了皺眉:“他昨天下午就出院了,說自己沒什麽大礙,我們主任讓他後面按時來換藥就行。”

出院?這麽快?

靳項南咬咬牙,道了聲“謝謝”就匆匆離開了醫院。

回去了?這麽著急?靳項南滿肚子的問號,於是開車就向著朦西巷019號那邊去,那是俞疏和程風目前住著的地方。

今晚的夜色深濃,星光也稀疏,像墨水潑了幾瓢,他的遠光燈帶領著他,終於又停在了第一次見俞疏的那個舊巷子口。

這裏依舊坑坑窪窪,路道狹窄,一擡眼,那個時不時短路的豆黃色舊燈還循環著自己的惡趣味,無人在意。

他站在巷口,朝深處看了一會兒,好像沒有第一次那麽嫌棄了。

靳項南邁開大步,短路的舊燈無法讓他看清路過的每一戶門口那臟暗的門牌號,他只好拿起手機一邊照路一邊照門牌號。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個大鐵門旁邊掛著黑漆漆的鐵牌,上面是落滿泥塵的019,院子裏有個小男孩正在給自行車換胎,身影瘦弱,一眼確認那不是俞疏。不過他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鐵門。

聞聲的小男孩擡起頭,在恍惚中,一位身著西裝的男人正款款地站在那處,等待他的開門。

男孩停下手裏的活兒,沾滿機油的手在一塊舊抹布上抹了幾下,他挪動步伐停在鐵門門口,擡眼問:

“帥哥,你......哪位?”

靳項南再一次確認了門牌號,清了清嗓子開口: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俞疏是在這裏嗎?”

“俞疏?你找疏哥幹嘛?”

“我,我是他......朋友,他受傷了,我過來看望一下。”靳項南勉強能給出這樣合理的理由,男孩咂了咂嘴,“那你稍微等等,我去後院叫他。”

此時的俞疏正在後院和程風他們幾個人坐在一起嗑瓜子,邊嗑瓜子邊打麻將,笑的不亦樂乎。

淩稚去後面吆喝了一聲:

“疏哥,外面有個男的找你,自稱是你朋友。”

俞疏此時手裏的牌剛剛胡,他推開麻將,吐掉殘存在嘴裏的瓜子皮,眉頭皺了皺:

“男的找我?誰啊?”

“不知道啊,所以讓你過來看一眼。”淩稚聳聳肩。

俞疏和對面的程風對上視線,很快就想起來了。

“靳項南!”俞疏立刻往前院跑來。程風扔下麻將也跟著他的背影跑過來。

靳項南靜靜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俞疏跑出來,定睛瞧去,很快便大喊:

“靳項南!”

靳項南回過頭來,看到俞疏的那一刻,他一晚上不安的心總算落下來。他雙手抓過鐵門欄桿,語調也難得的亢奮:

“俞疏!”

俞疏為他打開門,靳項南的眼睛始終落在他的臉上,不停觀察他那還裹著紗布的額頭。自打靳項南送他去醫院,又照顧他,他就對靳項南放下了很多戒備心,見他來看望自己,還有點高興。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這個不重要,你傷好些沒?怎麽這麽著急出院?”靳項南又轉移的話題,俞疏也沒顧,就回,“我那天就說了,在醫院裏待著太壓抑,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回來緩兩天。”

程風站在邊上,靳項南和他禮貌性互相點了點頭問聲好,隨後就被俞疏熱情地帶到了後院,剩下程風楞在原地,身後的淩稚突然爬上他的肩膀,問:

“程哥,那是誰啊?怎麽看起來跟疏哥關系很好的樣子?”

程風推開他,“誰都不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那就把他趕出去啊!”

“阿疏不讓。”程風妥協似的說出這句話,再次回到了後院。

靳項南跟著俞疏一邊走一邊把手裏的甜點遞給他:

“你愛吃的。”

俞疏還納悶他怎麽知道自己愛吃的是什麽,結果一打開,竟然是自己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再吃過的板栗糕,還是他小時候常吃的那家,靳項南竟然找到了這家店。

他還記得後來去找的時候發現人家已經搬走了,至於後來搬去了哪裏,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他突然楞住。

“靳項南,你怎麽知道我小時候愛吃這個的?”

但靳項南沒有說話,而是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麻將桌。

麻將桌以及周圍坐了包括周文,賀翔,趙文波在內的目測七八個人,湊了一桌麻將,兩桌撲克,桌面上還放著一些零錢,幾十塊幾百塊的。

“靳項南,你怎麽不回答我?”俞疏擡起頭,發現靳項南對著那麻將桌發呆,有些奇怪,伸手拉他,“你,發什麽楞......”

話沒說完,靳項南卻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作者有話說】

死佩子,卡我榜單(憤怒中還是窩囊老實的寫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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