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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還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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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還問我?

薄晚照這聲說得很輕, 像兩人之間的悄悄話,越燦望著她臉龐,慢悠悠回答:“沒有。”

說完, 轉身離開。

薄晚照被晾在原地。

越燦又拿起杯酒, 心不在焉往嘴邊送了送, 沒喝出味道。

“哎, 你少喝兩口。”鐘然及時叫住越燦, 越燦那點兒酒量比她還差。

越燦回神後放下酒杯, 心跳還有點兒快。

鐘然朝越燦使著眼色,神神秘秘問:“什麽情況,在追你?”

越燦露出滿不在乎的神情, “什麽都沒有。”

鐘然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她,越燦不想多說, 她也不好一直問。

越燦呆了會兒,獨自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薄晚照留意著越燦的身影, 過了兩分鐘, 她摸著胳膊, 看見越燦拿了件外套朝她走了過來。

越燦給她遞過去, “新的, 沒人穿過。”好歹是開業請來的貴賓,她作為老板,也不能讓貴賓著涼。

薄晚照伸手接過, “回去我還你。”

越燦立即說:“不用,送你, 就當是項鏈的回禮。”

鐘然在一旁瞧見, 這回有點相信洛揚的猜測了,以越燦的脾氣, 要真不想搭理某人,那絕對連面都不會見一下。

正出神,鐘然感覺自己腰被人掐了一把,她回頭看,瞧見洛揚悶著一張臉。

鐘然意識到哪裏不對,貼近她,笑嘻嘻的,偷偷去牽她的手。

洛揚躲開她的手,十足高冷地說:“別牽我。”

鐘然委屈:“……”

她不是刻意回避公開關系,就是每次見到越燦,都尷尬不知怎麽開口,畢竟之前她總是信誓旦旦說,自己跟洛揚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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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秋,南夏陸續下了幾場雨,樹葉被雨水砸蔫了,一片片葉子耷拉著,往下滴水。

越燦托腮看著窗外,不知不覺間又走了神,雨天她總能想起某個名字,薄晚照回來之後,這個毛病更嚴重了。

“越老師,還要休息嗎?”

聽到工作人員的提醒,越燦才想起休息時間到了,她從座椅上起身,繼續拍攝。

連續兩天都是高強度的工作,晚上收工時,越燦只有一個感覺:累,人都快累死了。

走出室外,越燦呼吸著濕漉漉的空氣,心裏格外煩悶。盡管累,但她沒馬上回家,而是開著車在街頭閑逛。

雨天她不愛一個人待著,尤其是薄晚照離開的前幾年,她喜歡叫朋友出來一起熱鬧,次數多了,鐘然發現了貓膩,吐槽她怎麽一下雨就想聚會。

因為一個人待著會想不該想的人,盡管後來釋然了,但雨天不想一個人,莫名其妙變成種習慣。

越燦在街上逛了半小時,發現離鐘然住的小區挺近,她開車拐了過去。

雨漸漸也小了。

越燦將車停在路邊,坐在車內,撥通了鐘然的電話,可許久都沒人接聽,她看看時間,這個點不至於睡了吧?

又打了一通,還是無人接聽。

鐘然就住在低樓層,越燦透過車窗往外看了看,明明房間燈是亮的,或許是在洗澡沒聽到。

都到了這,越燦下車直接過去。

手機在客廳,而鐘然在臥室,她聽到了手機來電,但正焦頭爛額的,壓根沒空接聽。

“我知道錯了,行嗎?”鐘然躺在床上喘著氣,小聲嘀咕,“你怎麽這麽記仇啊?”

因為地下戀的事,洛揚已經跟她生了好幾天悶氣,她想著各種辦法在哄。結果哄著哄著……

洛揚理直氣壯:“我就是記仇,你第一天知道?”

鐘然逐漸說不上話。

洛揚低聲問:“現在習慣我們這樣了嗎?”

鐘然無語,之前就說過一次不習慣她們現在的關系,她羞紅臉說:“那也不用天天做吧?”

越燦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些零食和酒,輕車熟路地上樓,鐘然家是密碼鎖,之前鐘然給她發過密碼。

她們幾個玩得好,基本都知道對方家的密碼。

進屋後,客廳裏燈是亮的,越燦在門口叫了聲:“鐘然,我來了,你怎麽不接電話?”

客廳裏沒人,越燦徑直往臥室走去,結果整個人僵在了臥室門口。

鐘然和洛揚睡在一張床上很正常,但是滿地都是淩亂的衣衫,情況就不太正常了。

“我……”鐘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尷尬得半個字都蹦不出一個,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向淡定的洛揚也面露窘色。

越燦同樣尷尬避開了視線,這場面雖說突然,但她也算不上震驚,這兩人終於弄到一起了。

這種情況多待一秒都不合適,越燦離開臥室,背身留下一句話:“路過給你帶點吃的,我走了。”

“燦……”鐘然想將人叫住,準備下床又想起身上一.絲.不.掛。

洛揚也無奈,“下次再解釋吧。”

鐘然瞪了瞪她,“都怪你。”

洛揚恢覆了鎮定,“我們又不是偷情,有什麽關系?”

鐘然:“……”

越燦頂著尷尬下了樓,她猜鐘然跟洛揚在一起已經有段時間了,難怪鐘然這陣子忙得不行,約都約不出來。

回到車裏,越燦想著其他去處,臨時聯系了幾個朋友,不是沒空,就是要陪女朋友。

越燦看著消息語塞,怎麽,全世界就剩自己單身了麽?

猶豫片刻,她開車去了breeze,正好請員工們吃宵夜。

breeze的工作氛圍很好,知道老板請客,幾個人都樂意留下來小聚。

越燦:“大家隨便吃啊,不夠再點,今晚全都我請客。”

宋鏡看見一群人聚在一塊兒熱鬧,問越燦,“有什麽好事,這麽慶祝?”

“沒事不能熱鬧?”越燦挑挑眉,“鏡姐,一起。”

“我還要趕設計稿,你們瀟灑。”宋鏡說完往自己辦公室去了。

越燦不餓,沒吃什麽東西,多喝了幾杯酒,她看著身邊有說有笑的人,偶爾也加入聊天,被熱鬧包圍著,可心底還是有說不出的孤獨難過。

吃完宵夜,陸陸續續人都走了,越燦還坐著,沒離開的意思。

寶兒問:“你還不走?”

越燦搖搖頭,“你先走吧,我再待會兒。”

寶兒看她狀態不太好,“沒事吧?”

越燦:“沒事。”

再三詢問過後,寶兒也離開了,就剩越燦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宋鏡一直畫圖畫到十一點,出來後工作室裏冷冷清清,她發現越燦還在,驚訝問:“你怎麽還沒回去?”

越燦回頭看宋鏡,笑說,“鏡姐,一起喝兩杯。”

宋鏡走到沙發邊,看她眼神都迷糊了,“你喝醉了吧?”

越燦將人拽過來,“你陪我喝兩杯嘛。”

宋鏡拗不過,陪她喝了一點。

越燦想著喝了酒,今晚肯定能睡個好覺,她提前跟宋鏡說著:“鏡姐,晚點你送我回去。”

“你真好意思,別喝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宋鏡想攔住她。

越燦:“再喝一會兒。”

宋鏡苦笑說:“小姑奶奶,我求你放了我吧,我現在都困死了,眼睛都快睜不開,別熬了,我年紀大了熬不動,心疼一下老年人好不?”

越燦犟著,還是不走。

宋鏡察覺出她情緒不對,耐心問:“到底怎麽了?”

“我好累啊。”越燦嘀咕著,“鏡姐,我好累……”

宋鏡放下酒杯,“累就回去休息嘛,走,我送你回去。”

越燦不說話,往桌子上一趴,一直搖著頭。這段時間覺得累,她很清楚,不只是工作帶來的。

自欺欺人很累,耿耿於懷要裝作若無其事很累,在意要裝作不在意很累,心動要裝作不心動很累,沒放下要裝作放下了很累。藏不住心事的人,偏要藏一肚子心事,真的很累。

盡管之前她洗腦過自己無數遍,不再喜歡薄晚照了,可薄晚照一回來,就前功盡棄了……

她不想承認這點,但她每一次否認對薄晚照的在乎,心裏都更確定著她對薄晚照還在乎。

宋鏡緊張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越燦看看宋鏡,雖然心事憋著很難 受,但心裏的話說卻怎麽也不出口,她晃晃腦袋,“我不說,太沒出息了……”

宋鏡哭笑不得,“有什麽事跟姐說,姐幫你排憂解難。”

“姐?”越燦輕輕重覆了一聲,含糊叫了叫,“薄晚照……”

前言不搭後語的,宋鏡聽她念叨了好幾聲薄晚照,“你要你姐過來?”

“我姐?”越燦啄了啄腦袋,“嗯,薄晚照是我姐,只能是我姐……”

什麽跟什麽,宋鏡為難,又不能把越燦一個人甩這,她想著要不給薄晚照打個電話?但這大半夜的多不方便,她好聲好氣跟越燦商量,“燦啊,我現在真的很困,我送你回去。”

越燦還是拽著人不放手,“不要。”

宋鏡快要哭了,迫於無奈,她還是選擇給薄晚照打了電話,否則今晚自己別想睡覺了。

薄晚照接到宋鏡的電話時,已經關了燈,半睡半醒的狀態。

“不好意思,大半夜給你打電話,越燦喝多了,好像要找你……”宋鏡語氣略帶尷尬,大半夜的打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要叫人過來。

薄晚照從床上坐起身,倉促問著:“在哪?我現在就過來。”

“就在工作室。”

“嗯,我馬上來。你先幫我看著她,麻煩了。”

宋鏡意外,發現自己的尷尬完全是多餘,薄晚照壓根沒有猶豫為難,直接就要過來。

薄晚照匆匆換了身衣服,開車出門,深夜路上車少,一路暢通無阻,她提前十分鐘抵達目的地。

她上了二樓,宋鏡還陪著越燦,越燦已經是醉醺醺的狀態。

宋鏡看向薄晚照,有種等來救星的如釋重負,“她不知道怎麽了,喝多了也不讓我送她回去,還念叨你,我沒辦法只好把你叫過來。”

“嗯。”薄晚照走近,“辛苦了,你先回去吧,我陪她。”

宋鏡擔心,“你一個人能行嗎?我搭把手吧。”

越燦又嚷嚷一句:“我不走。”

宋鏡:“……”

薄晚照溫聲說:“沒事的,我照顧她就行。”

“那行,我先走了。”

宋鏡走後,薄晚照在越燦身邊坐下,“還不回去嗎?”

越燦轉頭,暈暈乎乎看著薄晚照的臉,盯著看了許久,才小聲問:“你來幹嘛?”

薄晚照柔聲說:“接你回去。”

越燦還緊緊盯著她臉龐,心跳又分外明顯,越對薄晚照心跳她越難過。她原本以為這件事很簡單,薄晚照讓她難過了,那她不喜歡就是了。

可她發現喜歡薄晚照難受,不喜歡薄晚照同樣難受,她上輩子欠薄晚照的嗎?

越燦不再刻意壓著情緒,實在太辛苦,她望著薄晚照,慢慢紅了眼圈。原來有的傷心過了七年,也沒辦法被時間沖淡……

薄晚照盯著她紅通通的眼圈,伸過手,輕柔幫她理了理頭發,“怎麽喝成這樣?”

越燦再也藏不住委屈,氣呼呼沖她說:“你還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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