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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薄晚照,你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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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薄晚照,你接過吻嗎?

周末, 薄晚照和薄雲去了療養院,幫薄芹辦理出院手續。現在薄芹處於穩定期,除了還是不怎麽跟她說話, 其他一切安好。

薄芹跟薄雲走了, 看著心情不錯, 還跟薄雲說笑。

辦理完出院手續, 薄晚照又獨自去了趟徐毓文辦公室, 徐毓文還沒忙完, 讓她在辦公室稍微等會兒。

每次來療養院,她都會跟徐毓文多聊上幾句,大多是了解薄芹的情況, 偶爾也說說自己。

畢竟是自己曾經幫助過的女孩兒,徐毓文對待薄晚照會多上幾分長輩的親和。

午間, 窗外陽光熾熱,明亮得刺眼。薄晚照望著窗外搖擺的樹葉走神。

身後傳來聲音:“辦好手續了嗎?”

薄晚照回過身看向徐毓文, “嗯, 她跟小姨回去了。”

“挺好的, 你媽倒是聽你小姨的話。”徐毓文放下手裏的病歷本, “隨便坐。”

薄晚照就在靠窗的藤椅上坐下。

徐毓文照舊說了下薄芹的近況, 又寬慰眼前的人道:“基因檢測結果只是個參考,精神分裂是有遺傳風險,但誘發幾率也沒那麽可怕, 平常心面對就好,不要在這方面給自己太多壓力。”

薄晚照淡笑, “嗯。”

徐毓文見薄晚照總是保持著淡然鎮定, 這樣反而不好,人在面對不同狀況時就該流露不同的情緒, 始終如一的淡然反而容易病態。“知道你成熟穩重,但有情緒波動很正常,該釋放就釋放,不要刻意壓著。”

薄晚照點頭,“謝謝阿姨。”

現在是午休下班時間,徐毓文多閑談了會兒,“其實談戀愛也沒事,要是有合適的人,可以嘗試。”

薄晚照聽著,只是默然。

徐毓文明白建議提起來輕松,但跨出這一步很難——連自己都一團糟,怎麽去愛別人?許多人都會這樣顧慮。

薄芹跟薄雲在一起生活順利,薄晚照時常收到薄雲發來的消息,讓她不用擔心,薄芹主動積極配合吃藥,已經恢覆了社交能力,還想著出去打零工。

薄雲跟她說,她要是想去其他城市生活也可以,不一定非要留在南夏。薄雲還說,這是薄芹的意思。

薄晚照跟薄芹說過好幾次一起離開南夏的事,薄芹其實有放在心上。

薄芹覺得是自己困住了薄晚照,她知道女兒很優秀,若不是因為自己,女兒完全可以有更好的發展。她也希望薄晚照可以換個地方,放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

但她不會一起走,她知道自己是累贅。這就是一直以來她都積極配合治療,在努力好起來,卻唯獨對女兒冷漠的原因。沒有自己這個母親,女兒會過得更好。連自己女兒都保護不好,她沒資格做母親。

不管怎樣,薄芹病情的穩定多少讓薄晚照輕松了幾分。

暑假剩不到半個月,越燦還是賴在老破小沒走。

薄晚照越來越習慣開門便是滿屋暖黃的光線,因為越燦,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感受冷清。

越燦沒想到自己兼職能幹這麽久,白天拍攝得太累,晚上她洗完澡一鉆床上就睡了過去。

薄晚照坐在床沿,盯著熟睡了的臉龐看,越燦睡相柔軟安靜,很討人喜歡。她目光註視良久,潛意識似乎在希望這個假期再長一些,或是過得再慢一些。

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多,生活上,工作上,薄晚照許久才在疲憊中睡去,睡眠很淺。

她夜裏總會醒來幾次,有時候是因為做夢,有時候莫名其妙。

這次又是因為夢。

“越燦……”薄晚照嘴裏喃喃,夜半,再一次從夢魘中掙脫清醒,她想盡量放輕動靜,但越燦還是醒來了。

越燦立馬開了燈,迷迷糊糊問:“又做噩夢?”她發覺薄晚照做噩夢的次數過於頻繁。

薄晚照胸口還因過快的呼吸起伏著,“又吵醒你了。”

越燦:“沒事。”

睡在一塊兒,很難不被影響。薄晚照留意到越燦睡眠明顯跟著自己變淺了,剛開始的時候越燦每晚都睡得很沈,她低語:“你睡。”

越燦說:“我陪你。”

薄晚照:“不用管我,你睡。”

“我就是要管你。”越燦小聲杠著,她此刻也清醒過來,側身看著薄晚照問,“你做什麽夢了?”

薄晚照盯著她,話噎在喉間,爾後薄唇動了動,“忘了。”

這也能忘?越燦看她額角冒著冷汗,於是再靠近些,伸手幫她擦額角的汗,又忍不住輕揉一揉她頭發,像之前薄晚照哄她時一樣。

焦躁的情緒漸漸平息,薄晚照啞聲問:“幹嘛?”

越燦繼續揉揉她發絲,笑道:“哄你啊。”

薄晚照無聲,眼神柔軟得像是一碰要碎。

每次看到薄晚照露出這種眼神,越燦都難受,同居之後她才知道薄晚照睡眠這麽差。“你以後每天晚上夢到我吧。”

薄晚照:“嗯?”

越燦輕聲笑說:“我在夢裏保護你,我戰鬥力超強。”

薄晚照倏然一笑,但勾起的唇角很快又壓了下去,她望著越燦,心口酸酸脹脹,“睡覺了。”

越燦沒在說笑,她想保護她,讓她不會再難過了。

_

快到傍晚,越燦忙完冰場的拍攝剛收工,被人叫住,“燦燦,先別走,今晚員工聚餐,老板請客。”

越燦:“這麽好?”

“沒辦法,老板大方。”

莊綺夢沒什麽老板架子,要是店裏營收好,時不時給員工們加個餐,所以店裏的工作氛圍一直不錯。

大家都去,越燦也不好意思缺席,她提前給薄晚照發了消息說店裏要聚會,晚點兒回去。

晚上莊綺夢在桌游俱樂部定了個包間,吃喝玩樂一條龍,晚飯過後,大家聚一塊兒玩游戲。

難得熱鬧,越燦把鐘然和洛揚也叫來組局,她本來想問一下薄晚照,但想想也知道薄晚照不會來湊這種熱鬧。

鐘然她們過來的時候,越燦正跟莊綺夢在一塊兒玩臺球,她俯身貼著桌面,目光銳利,隨著清脆的一聲響,球一桿入洞。

“燦姐,你教我一下吧。”鐘然看得兩眼發亮,上前纏著越燦說,“這也太撩了。”

“好啊。”越燦比鐘然大點兒,鐘然有求於人的時候會肉麻兮兮叫她聲“姐”。她攥著球桿,瞧見鐘然跟洛揚身上都有些濕,又問,“外面下雨了嗎?”

俱樂部裏太吵,聽不到外面的雨聲。

“過來半路下了雨。”洛揚拿出紙巾遞給鐘然。

鐘然用紙巾擦了擦頭發,“跑慢點就落湯雞了。”

越燦想了想,把球桿賽給鐘然,然後又看看莊綺夢,“小莊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莊綺夢靠在球桌旁,“很急嗎?我開車送你吧。”

越燦哪好意思,“不用。”

“哎,你什麽意思,剛把我們叫來你就要走?”鐘然不解看著越燦,一聽下雨就要走,她只能想到一個原因……“你要回家收衣服啊?”

越燦:“……”

鐘然:“說好教我打球的。”

洛揚看越燦像是有緊張的事,“燦燦,你別理她,忙去吧。”

鐘然不滿瞥瞥洛揚。

洛揚望著她,“我也能教你。”

“行,那下次約。”越燦道別後往樓下走去,順手用手機叫了輛網約車,離開俱樂部沒等多久,車就來了。

她快步鉆進出租車後座。

雨滴拍在車窗上,化成一道道的水痕,像流淚似的。

越燦盯著車窗上宛如淚花的雨花出神,雖然薄晚照對過去絕口 不提,但她有點猜到薄晚照為什麽會在雨天失眠了,從薄晚照身上的傷痕以及囈語,能夠猜到。

這場雨臨時突然,許久沒停,薄晚照看看窗外,給越燦發了發消息:下雨了,要來接你嗎?

越燦沒回消息。

她放下手機,或許越燦玩得正開心,沒看到消息,也沒註意到下雨。況且現在時間還尚早。

越燦正朝著小巷盡頭奔跑,所幸雨不算大,她氣喘籲籲站在屋檐下時,沒有淋得狼狽。

薄晚照聽覺敏感,在鑰匙開鎖前,提前就聽到了腳步聲。她望著門口,是越燦回來了,冒冒失失。

越燦關上門,薄晚照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越燦還有些喘,伸手理著稍稍淩亂的頭發,“看雨沒多大,我就直接回來了。”

薄晚照伸手幫她理了理,“不是要聚會嗎?”

越燦一頓,“那個,提前結束了。”

薄晚照欲言又止,她想說越燦撒謊時的小動作很明顯。

“我先洗個澡。”越燦輕微潔癖,盡管沒淋濕多少,感覺身上還是不舒服。

越燦簡單沖了個澡,換了清爽涼快的吊帶跟熱褲出來,她擦著頭發走近臥室,碰到薄晚照,似乎不忙。她問:“看電影嗎?”

薄晚照:“嗯。”

破天荒沒拒絕,越燦高興,她把手裏的幹毛巾放下,去打開投影儀。

薄晚照看她頂著一頭濕發,轉身拿了吹風機過去,“先把頭發吹幹。”

越燦直起腰,然後很理所當然地往薄晚照面前一站,默默盯著她。

薄晚照會意,插上電源幫她吹著濕漉漉的頭發。

小心思得逞後越燦朝薄晚照露出笑意,明目張膽。

薄晚照也笑了笑,笑她幼稚。

吹著頭發,越燦順便在手機上挑選電影,最後選了部輕松溫馨的高分喜劇,看了能有好心情。

投影儀放在窗臺邊,投在床對面的白墻上,兩人正好坐在床上看。

越燦看電影時喜歡吃零食,不過今天晚上她吃了不少東西,胃裏暫時沒空位,她只拿了兩罐氣泡酒。

輕松的電影氛圍緩解著雨夜的壓抑,越燦沒看幾分鐘就直笑,看著主角在吃蛋糕,她忽然想起什麽,偏過頭問薄晚照:“你什麽時候過生日?”

薄晚照:“還早。”

越燦刨根問底:“跟我說哪一天嘛?”

薄晚照只好告訴她具體的日期。

還有好幾個月,越燦記著了,“今年我陪你過,好不好?”

薄晚照短暫沈默,“你哪有空?”

越燦說:“到時候我回南夏找你。”

薄晚照沈默了更長一段時間,她拿起飲料罐抿了一小口帶氣泡的液體,有些沖人。

越燦也扭頭喝了喝飲料,薄晚照就在她身邊,餘光便能看到,她既滿足又不滿足,偷偷喜歡也太憋屈了。

從來沒有心事的人有了心事。

偶爾就著電影情節說兩句話,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看電影,看到屏幕上的親密吻戲,房間裏的空氣更安靜了。

越燦捏著手裏的易拉罐,又轉頭瞥瞥薄晚照,只見薄晚照面無表情,淡然無感。

“薄晚照。”

薄晚照偏頭:“嗯?”

越燦盯著她,目光有意無意擦過她嘴唇,“你接過吻嗎?”

薄晚照默然,稍稍蹙眉。

越燦抿嘴笑,還是直直盯著她。

薄晚照伸過手,按著她腦袋將她的臉轉過去,不讓繼續盯著自己。

越燦被迫目視前方,她想繼續喝飲料,結果自己的罐已經空了,她看薄晚照那罐一直沒動,便問:“你不喝了?”

薄晚照:“嗯。”

越燦順手拿起她的飲料,湊到嘴邊抿了抿,嘴唇輕輕碰到罐口的時候,她心頭熱了熱,熱意讓她微微燙紅了臉。

不知道是不是飲料裏的酒精起了作用,一直到準備睡覺,她臉上還有著明顯的緋紅。

薄晚照在床上躺下。

越燦輕車熟路貼過去,雨夜有借口親近,她帶著越來越重的私心。

呼吸間有淡淡的酒氣,薄晚照垂眼看她臉龐,“臉都紅了。”

“有點熱。”越燦輕喃,她沒註視薄晚照太久,低頭靠在薄晚照肩膀合上眼,看久了又熱又燥。

良久,薄晚照看她睡了過去,才用手背貼上她泛紅的臉頰。

越燦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入睡,她此刻清醒得很,舒服的清涼落在臉頰上,她睜開眼,又撞上薄晚照凝視自己的目光。

薄晚照手頓了頓。

“嗯。”越燦主動用臉頰蹭她微涼的手指,笑得黏人又俏皮,“這樣好舒服。”

薄晚照莞爾,很喜歡看越燦這麽笑,慵懶又陽光,眼下近距離瞧著,她目光不自覺有些貪婪。

越燦眼神軟了軟,她輕抿一下唇,心跳慫恿下,再也克制不住,她垂眼吻住薄晚照微微勾起的嘴角。

安靜,只有溫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從未有過,越燦吻得青澀,唇瓣小心翼翼貼在柔軟的嘴角啄著,她伸手抱上薄晚照的腰,擁抱的動作比唇上正進行的親吻更加熟練。

薄晚照胸口起伏明顯,她向來鎮定,但此刻唇間呼出的氣息灼熱淩亂,她細長的手指扶在越燦肩頭,稍一用力就能將人推開。可她沒有,像沒了任何力氣,她掌心慢慢托住越燦後頸,偏頭用微張的唇迎上越燦不停落下的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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