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還在生氣?

關燈
第24章  還在生氣?

薄晚照獨自離開了。

越燦留在原地失神一會兒, 也跟著走出小巷。她看見薄晚照在路口攔了輛出租,不過車沒開遠,堵在了一個十字路口。

後邊又有空出租過來, 越燦直接伸手攔了攔。

上車後, 司機問:“去哪兒姑娘?”

越燦說:“跟著前面尾號355的車。”

“什麽情況?”司機看了看後視鏡, 好奇問, 弄得神神秘秘的。

越燦:“跟著去就行了。”

司機先聲明:“跟丟了我可不負責啊。”

“行, 跟到了我給你加錢。”

“真的假的?”司機一聽能加錢便來勁了, 聚精會神地跟著前方車輛。

沒有跟丟,半個多小時後,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在療養院門口停下。

越燦看清了招牌, 是座精神病療養院。

……

薄晚照趕到療養院,薄芹已經回病房了, 護工人員說情緒已經穩定下來。

上午薄芹突然在療養院裏傷了人,是個病人家屬。起因是薄芹看到一個男人在訓斥小孩, 應激情緒失控了, 沖上前想抱走小孩, 男人制止, 薄芹便開始對男人破口大罵, 還動手扭打在一起,好幾個工作人員一起才拉住。

“這事看怎麽解決吧,臉都給我抓花了。我是看她精神不好才沒敢還手, 結果,孩子都要被她嚇壞了……”留寸頭的中年男人臉上被抓傷了幾道紅印, 在那控訴。

“對不起, 真的很抱歉,醫藥費我來承擔。”薄晚照誠懇道著歉。

徐毓文這時也忙完過來了, 得知情況後,幫忙解釋:“抱歉先生,傷你的是我的病人,她可能誤會你會傷害到小孩,想要保護孩子,才突然反應過激。她曾經有過這方面的創傷,她只是特別喜歡小孩,沒有惡意。”

薄晚照垂了垂頭,她之前聽徐毓文說過,薄芹對療養院裏的小孩和年輕人都特別溫柔和善。

薄芹唯獨不願意面對她。

男人嘆了嘆氣,來這個地方治療的人哪個不是受過創傷,“我也是病人家屬,能理解難處……唉,算了算了,你們道歉也挺誠懇的,家裏有人得病都不容易,醫藥費不需要了。”

“謝謝理解。”薄晚照還是給對方補償了醫藥費。

問題解決後,薄晚照又對徐毓文說了“謝謝”。

徐毓文問:“今天去見見她嗎?”

薄晚照想了想,“嗯。”

病房裏,薄芹坐躺在床上休息,發呆走神。

“芹姐,晚照來陪你了。”徐毓文親切問候薄芹,“你們好好聊聊,好不好?”

薄芹看了看薄晚照,眼神還是毫無溫情。

“你們聊,我去忙了。”徐毓文打了個招呼後離開。

薄芹神情木訥:“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薄晚照在一旁座椅上坐下,“沒事。”

薄芹呢喃著:“我是累贅,你還管我幹嘛?”

薄晚照:“你別想這麽多,好好養病就行了,我現在有能力了。”

“因為我你哪都去不了,你還管我幹嘛?”薄芹聲音顫了顫,轉而又冷漠說,“我又不是個好媽媽,你不用當個好女兒,這樣我們誰都不欠誰。”

薄晚照低聲說:“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薄芹突然淚眼婆娑,眼淚不停往外湧,下一秒她又突然尖叫起來,“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生下你!”

“你以後別再來看我了,你走吧,別留在南夏了,我求你了!我跪下求你行嗎?”薄芹拉扯著薄晚照,一陣卑微一陣憤怒地說著,“你就當你自己是個孤兒,沒有媽。”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緒失控,薄晚照神色淡定,任由薄芹狼狽拉扯她。她按了按鈴,讓護士過來,薄芹可能需要一劑鎮定劑。

越燦走進療養院,跟丟了,沒碰上薄晚照。她就在住院部的一樓大堂等著,有點無措,在想要不要給薄晚照打個電話或是發個消息,在這傻站著也不是辦法……

猶豫之際,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薄晚照沒發現越燦,只是沈默往外走著。

越燦匆匆迎上去問:“沒事吧?”

薄晚照這才凝神看到越燦,“你怎麽在這?”

“我……”越燦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

薄晚照很快猜到:“你跟我過來的?”

越燦點頭。

薄晚照靜靜反問:“你跟過來幹什麽?”

越燦楞住,似乎聽到了抵觸,她解釋著:“我不放心你,我想陪著你,有人陪著應該會好一點……”

薄晚照低聲說:“不需要。”

又是這三個字,像把溫柔的刀子,越燦一下被紮疼了,如果薄晚照先前說不需要,可能是不想麻煩自己,但此時此刻的這聲不需要,顯然是單純的疏遠冷淡。

這麽長時間,自己一點一點的靠近和關心,原來只是不需要,是單方面的自作多情。所以那些禮物,陪伴,祝福,對她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不需要……

越燦眼眶酸了,眼圈隱隱泛紅,但她咬牙忍住了眼淚。她性子傲,又正是驕傲要強的年紀,不甘示弱。

薄晚照註視著她,沒說話。

越燦薄唇倔強閉著,盯了薄晚照好一陣,然後學著薄晚照一貫的從容淡定,輕飄飄開口說:“我知道了。”

然後,一個人離開。

……

越燦直接回了家,將自己關進房間,誰也不見。一直悶到晚上譚茗他們回來,父母又在吵架,她聽得煩,才走出房間。

“一天到晚吵什麽吵,有本事直接去離婚。”越燦走到客廳,沒好氣地嚷道。

夫妻倆雙雙沈默:“……”

越燦說完又回自己房間去了。

譚茗看看越成濤,嘀咕:“什麽情況,吃炸藥了?”

越成濤:“我怎麽知道?”

因為寶貝女兒肉眼可見的低氣壓,夫妻罵戰暫停下來。譚茗去敲了敲門,“燦燦,你怎麽了?”

越燦在房間裏悶悶說:“沒怎麽,就想一個人待著。”

胡姨跑來,跟譚茗小聲說:“中午就沒吃東西,晚上又說沒胃口,回來的時候看著心情不太好,好像還哭了。”

譚茗很少見女兒這麽不開心,她又擔心問了問:“發生什麽事了?跟媽說說。”

越燦沒打算開門,“沒什麽事,你們讓我清凈一下。”

譚茗沒轍,“那待會兒出來吃飯。”

胡姨又說:“上午出去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說是要去朋友家玩一天,也不知道怎麽了,中午就一聲不吭回來了。”

“什麽朋友?”譚茗問。

“沒說。”

越燦還郁悶著,她下午看了幾次手機,薄晚照沒給她發消息,她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

腦子裏都是“不需要”。

她從來沒這麽沒臉沒皮地去主動接近誰,薄晚照是第一個。她以為她是薄晚照的“特例”,今天知道了,原來在薄晚照眼裏,自己跟其他人沒什麽區別。

微信響了響。

越燦立即點開看,心又落空了下,是譚茗叫她吃飯出去吃飯的消息。

她想薄晚照不會主動發消息過來了,畢竟自己對薄晚照而言,只是可有可無。越燦窩在沙發裏翻來覆去地想著……

-

薄晚照回到出租房,滿桌子都是越燦帶來的零食。得知越燦偷偷跟她去了療養院,她的第一反應的確是抵觸,所以口吻比平時更冷淡。

一直以來她都淡漠,抗拒別人靠近她了解她。她清楚自己的這種淡漠會傷到人,會將他人拒之千裏,但她都從來不在意,維護感情在她看來是件麻煩的事,而保持距離感剛好能解決很多麻煩。

還是像往常一樣,薄晚照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洗漱休息。翻來覆去很久她都睡不著,不是因為又想起痛苦的曾經,而是因為其他。

她今天傷到越燦了,盡管越燦很努力表現得若無其事。

假期繼續。

越燦在房間裏悶了一天,次日該怎樣還是怎樣,正好洛揚也回來了。她們幾個約著一起,吃吃喝喝,到處閑逛。

“燦燦,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一貫內斂的洛揚都註意到了越燦的不對勁。

“沒怎麽啊。”越燦勉強笑了下。

“你就嘴硬吧。”鐘然更是看出了貓膩,“你這狀態整得跟失戀一樣。”

“有嗎?”越燦是不太會強顏歡笑,本來心情不好就夠煩了,還要裝作心情好的樣子,更是煩上加煩。

鐘然:“有啥心事啊,說出來我們樂呵樂呵。”

洛揚瞅了鐘然一眼,讓她別嘴欠。

鐘然也瞅回去,嫌洛揚太正經不會玩抽象。

越燦不知道從哪說起,也什麽大不了的。既然薄晚照不惦記她,她也不惦記薄晚照就是了,她一向拿得起放得下。

去療養院那天過後,倆人三天都沒聯系。再見是兩天後,薄晚照來了越家問候譚茗。

除去之前幫越燦補習的那段時間,薄晚照不常來越家,一年也就一兩次。

薄晚照這次來的時候越燦不在家,譚茗笑著跟她說磨人精又出去玩了。

“工作的事確定了沒?”譚茗關心詢問,“畢業後還留在南夏嗎?”

薄晚照一直在考慮這件事,她本來的計劃是畢業後帶著薄芹離開南夏,她現在也有這個能力,但薄芹卻不肯跟她離開。

“還沒確定,想再多面試一些。”

譚茗笑說:“也好,你這麽優秀肯定不缺offer,就看自己選擇了,如果你留在南夏,那我這邊的資源對你還是有些幫助。”

“謝謝阿姨,總是在照顧我。”薄晚照也笑了笑,她一直跟譚茗保持著聯系,一方面是因為譚茗給過她很重要的幫助,另一方面,譚茗也是她必須珍惜的人脈資源,以她的出身,很難接觸到像譚茗這樣的人。

“都自己人,你能好起來,阿姨特別開心。”譚茗想到薄晚照在南夏不愉快的經歷,離開南夏可能是薄晚照更傾向的選擇,“倒不是讓你留在南夏的意思,去其他城市也是不錯的選擇,我相信你的能力,以後不管在哪裏都能有一番發展……”

譚茗正說著,門開了。

是越燦被好幾個電話催回來了,她在外面玩好幾天了,譚茗讓她今晚一定要回家吃飯。

譚茗看向越燦,“磨人精回來了啊。”

越燦想說什麽,瞥見沙發上坐著的薄晚照,一時啞了啞。怎麽來了?肯定不是來找自己的就是了……

“怎麽不叫人?”譚茗提醒越燦。

越燦看了眼薄晚照,悶聲不吭。

譚茗無奈,跟薄晚照輕聲說:“她最近幾天心情不好,脾氣大得很。”

越燦隱隱約約聽到,忍住沒跟譚茗蹦出一句:罪魁禍首就坐在你旁邊。

譚茗又說:“晚照,今晚在這吃飯。”

薄晚照沒有推辭:“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越燦聽見兩人的對話,有點意外薄晚照會留下來吃飯,以往薄晚照過來問候譚茗,只是帶些禮物過來坐一會兒,很少留下來吃飯。

“我先回臥室了。”越燦簡單說了聲,算打招呼,獨自悶悶回臥室了。

“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問她,她又什麽都不說,一回家就悶房間裏……”譚茗嘆了嘆氣。

薄晚照自然知道怎麽了,她看了看臥室的方向,傳來不輕不重的關門聲。

傍晚,越燦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出去,捧著手機在玩游戲,結果匹配到的隊友都菜 得一匹,弄得心情煩躁。她游戲一把接一把得開,但心思不全在游戲上,自己的戰績也挺慘烈的。

連輸了好幾局後,越燦放下手機,走了走神。薄晚照顯然是來看譚茗的,不會一句話也不跟自己說,就直接走了吧?

她想想,是薄晚照能幹出的事。

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越燦拖著步子打開門,門口站的不是胡姨也不是老媽,而是薄晚照。

薄晚照:“出來吃飯了。”

又是溫柔的輕聲細語,不過越燦不吃這一套了,她沒多大反應。

薄晚照站在原地看她,好幾秒,問:“還在生我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