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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我是你的主子,你應該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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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我是你的主子,你應該忠……

顧辭宴耳提面令,她不能偷懶,讓她養好腳傷便要回他的身邊伺候。大夫給的藥膏藥效很好,折婳在她的營帳裏又休息了一日,之前受傷的腳不怎麽疼了。

瑞王府的下人來傳話,讓折婳去顧辭宴的營帳。

“折婳姑娘在營帳裏嗎?我們世子找你。”營帳外面響起小廝的聲音。

折婳以為是顧辭宴讓她過去伺候,她和芳杏說了一聲,走出營帳。待折婳走出去,才發現不是瑞王府的小廝,季元恒和一個小廝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

季元恒一身寶藍色錦袍,芝蘭玉樹,身姿挺拔,是讓無數女子傾慕的好相貌。

折婳抿唇,停住腳步,朝季元恒的方向福了福身,道:“季世子。”

女子一身海棠紅色衣裳,眉眼精致,比許多大家閨秀都要生得出色,秀眉微微皺著,似乎有什麽心事。

季元恒看了一眼距離他有些遠的折婳,道:“是我給折婳姑娘造成困擾了?”

折婳如實道:“奴婢是顧世子的丫鬟,我們世子不喜歡奴婢和季世子接觸。”

季元恒心思細膩,折婳不說這話,季元恒也能看出來顧辭宴介懷他和折婳接觸。他鄭重道:“說起來是因我而起,若是我給你造成麻煩,我給你說一聲抱歉。”

季元恒畢竟是霄北王府的世子,折婳不敢接受季元恒的道歉,她溫聲道:“季世子嚴重了,奴婢擔不起季世子的一聲抱歉。”

季元恒想了想,道:“之前我見你時,辭宴在,我沒有機會和你單獨說話。我之前對你說的話非虛言,折婳姑娘的眼睛和家妹生得很像。不知道折婳姑娘家裏還有什麽人?”

聽見季元恒的話,折婳的眼眸裏浮現訝異。折婳低著頭,態度恭敬,她道:“奴婢的父母皆在世,還有一個妹妹。我們全家都不曾去過霄北,不敢和常安郡主說一聲相似。”

季元恒的眼睛裏似乎浮現一抹失望,他道:“是我冒昧了。”

頓了頓,季元恒又道:“辭宴若是因此怪罪你,我會去和辭宴解釋。”

折婳低著頭,不再言語,這是不欲再和季元恒多言。

季元恒收回視線,帶著小廝離開。

走出了一段距離,走在身後的小廝沖季元恒道:“世子還是莫再和這個叫‘折婳’的丫鬟接觸了,這個叫‘折婳’的丫鬟是顧世子的人,顧世子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因為一個丫鬟影響您和顧世子之間的關系,多不值得。這個叫‘折婳’的丫鬟和常安郡主生得有些許相似,應該只是巧合。常安郡主已經來京城,若是她知道世子因為一個丫鬟與她生得相似就如此關註,常安郡主該吃醋了。”

季元恒回頭朝折婳的方向看了一眼,女子雖然生得貌美,又是顧辭宴的貼身丫鬟,氣質看起來和尋常丫鬟不太一樣。但是她也只是一個瑞王府的丫鬟。

按照折婳剛才說的,以及瑞王府下人說的關於折婳的家庭,他也不覺得折婳能和季筱書有什麽關系。

只是他也不知怎麽的,忍不住多關註了折婳幾分。明明知道他今日來見折婳不妥,他今日還來了這麽一趟。

季元恒收回視線,不再去想。

……

折婳走進營帳時,顧辭宴正在書案前寫著什麽,小丫鬟看見折婳,主動將手裏的茶盞遞給了折婳。

等顧辭宴放下筆,折婳將手裏的茶盞遞給顧辭宴,道:“世子請用茶。”

顧辭宴接過折婳手裏的茶盞,喝了一口,道:“是你親手泡的茶水?”

折婳如實道:“不是,是其她丫鬟泡的茶水。奴婢進來時,她將茶盞給了奴婢,奴婢便將茶盞給接過來了。”

顧辭宴放下茶盞,道:“你這是終於舍得回我的身邊伺候了?你的腳傷痊愈了?”

聽顧辭宴的話裏的意思,仿佛她是故意不回他的身邊伺候。折婳道:“等奴婢的腳不疼了,便回世子的身邊伺候了。”

顧辭宴站起身,視線落在折婳的腳上,道:“你的腳傷何時痊愈?”

折婳不明白顧辭宴為何要重覆問一遍,卻還是道:“回世子,奴婢的腳已經不怎麽疼了。”

“我之前說要帶你去林子裏逛逛,等你的腳無礙了,我便帶你去林子裏逛逛。”顧辭宴道。

折婳訝異地看著顧辭宴,她本來以為先前顧辭宴說要再帶她去林子裏玩是隨口之言,沒有想到顧辭宴還記著此事。

折婳拿出自己之前的話,道:“奴婢不會騎射……”

顧辭宴若是想要有人陪他去林子,比如嚴韻茵和鐘嵐歡,一定樂意之至。

折婳的意見,顧辭宴沒有放在心上。他招了招手,小丫鬟拿著一個錦盒走了過來。他沖折婳道:“你來試試這衣裳。”

折婳的目光落在小丫鬟手裏的錦盒上,她將錦盒打開,發現裏面竟然是一件騎馬裝。

她雖然隨顧辭宴來了圍場,但是她是丫鬟,主要任務是伺候顧辭宴,自然不可能有騎馬裝。

折婳輕聲道:“這衣裳哪裏來的?”

顧辭宴是男子,他的手裏怎麽會有女子的衣裳?難道這件衣裳是瑞王妃的?

顧辭宴道:“是嚴府的小姐送來的,她和你身形相似,你應該能穿。”

折婳心中劃過一抹思考。嚴韻茵送來這騎馬裝,自然是看在顧辭宴的面子上。顧辭宴不會不知道他收下嚴韻茵的東西,意味著什麽。

難道不僅瑞王和瑞王妃對嚴韻茵滿意,顧辭宴的心裏也屬意嚴韻茵嫁給他?

折婳抱著衣裳,道:“奴婢回營帳換衣裳。”

顧辭宴攔住折婳,道:“回你的營帳做什麽?難道你想讓我等你?你在這兒換。”

“世子讓奴婢在這兒換衣裳?”折婳的目光在顧辭宴的營帳裏環視了一圈。

顧辭宴道:“有何不行?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沒有見過?”

聽見顧辭宴就這樣將這種話給說了出來,折婳不是臉皮厚的人,她的臉頰忍不住紅了紅。

顧辭宴催促她,道:“你快點兒換。”

剛才將衣裳拿過來的小丫鬟早已經退下了,除了她,營帳裏還剩下顧辭宴。折婳沒能耐讓顧辭宴出去。

折婳背對著顧辭宴,將她身上原本的衣裳緩緩脫下,顧辭宴沒有避開,就這樣毫不避諱地將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

折婳肌膚勝雪,長發及腰,發尾時不時地擦過折婳的肌膚,給人的心裏帶來一陣癢。顧辭宴的喉嚨滾動,忽然理解有人用最珍貴的美玉來形容女人了。

顧辭宴看著折婳將騎馬裝穿上,從前折婳隨他出府曾經遇見過刺殺,從那以後他不讓折婳出瑞王府了。那個時候他是不想再遇見類似的事情,折婳會成為拖累。

現在他卻是有些後悔了,他想讓折婳只待在瑞王府,不讓別人看見。

顧辭宴朝折婳的方向走了一步,顧辭宴本來身子就比折婳高大許多,營帳裏的空間畢竟比不上外面,此時他這麽看著她,很有壓迫感。

折婳身子緊繃,唇瓣動了動,道:“世子?”

顧辭宴將折婳的反應看在眼裏,他眼眸裏浮現一抹寒意。他道:“你緊張什麽?我讓你過來,為何遲了這麽長時間?”

不等折婳說話,顧辭宴又道:“你又見了季元恒。”

折婳仰頭看著顧辭宴。顧辭宴為何會知道季元恒去見了她?季元恒去見她時,除了芳杏和季元恒的下人,當時沒有別人在場。

“還說你沒有偷懶,腳沒有痊愈,就出來見季元恒了。等回京,你和他怕是再難見到。你覺得惋惜,你以後不能見季元恒了……”

顧辭宴擡手,他的手心落在折婳的肩膀上。

顧辭宴註視著折婳,道:“你是不是後悔,我之前沒有將你送給季元恒……”

折婳的腳之前受傷了,感覺到顧辭宴手上的力氣,她此時有些站立不穩。顧辭宴的手按在折婳的腰上,折婳的身子被迫朝顧辭宴靠近。顧辭宴低下頭,他的氣息灑在折婳的臉上,道:“我是你的主子,我讓你過來,你來圍場後,一直在偷懶。季元恒要見你,你倒是能去了。”

顧辭宴說話時,折婳能夠感受到二人胸腔的跳動。若是放在從前,顧辭宴是她的主子,折婳應該老老實實對顧辭宴解釋,安撫顧辭宴的情緒。此時折婳被顧辭宴抱在懷裏,用手抵著顧辭宴的胸膛。她的唇瓣動了動,又閉上了嘴巴。

一來她和季元恒除了那瓶藥膏,以及季元恒口裏的她和常安郡主生得相似,沒有任何其他的來往。

二之前該說的話,她和顧辭宴已經說過了。

顧辭宴和季元恒認識多年,顧辭宴不可能不知道季元恒不可能對她一個丫鬟懷有什麽心思。

世間上的人待女子總是要苛待些,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卻只能守著一個男子。她甚至不是顧辭宴的妻子,更不是顧辭宴的妾室。在顧辭宴的眼睛裏,她和一個男子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幾句話,都是錯誤的行為。

折婳感覺腦袋有些昏沈,反應也比往日裏遲鈍許多。

“季元恒不過是給你送了一瓶藥膏,你便一而再再而三地違逆我?”顧辭宴盯著折婳的臉,加重了語氣。

他對她說過多次的話,她最近總是不長記性,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

明明她來圍場前,她在面對他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按理折婳現在真正成了他的房裏人,他們曾真正地水乳交融,折婳應該比從前待他更可心,但是事實上折婳的態度卻相反。

僅僅因為季元恒的那瓶藥膏?

但是他給折婳的東西要比那瓶藥膏多得多。

顧辭宴生來尊貴,很早的時候,瑞王便將他的身世告訴他了。除了皇帝,任何人以後都要聽從他的話。當初是折婳主動要隨他回瑞王府,也是她口口聲聲會對她忠誠,不會背叛他。他不會允許他身邊的人生出反叛之心。

此時顧辭宴看著折婳最近的種種行為,將他的不喜擺在臉上。

“當初是你主動隨我回瑞王府,我待你不好嗎?”顧辭宴低下身子,他和折婳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雖然顧辭宴難以捉摸,對身邊的下人要求極多。相較於其她丫鬟,折婳從顧辭宴處獲得的賞賜是最多的。

折婳看著顧辭宴,道:“季世子說得還是常安郡主的事情。世子曾經說過常安郡主是季世子唯一的妹妹,亦是霄北王府的郡主,不是我一個丫鬟能比的。這些話,我都記得。”

顧辭宴皺眉,道:“你記得就好,你不是常安郡主,也不是季元恒的妹妹,別癡心妄想,季元恒會像對待常安郡主般對待你。季元恒很快就會不記得你的存在。”

見折婳蹙著眉頭,似乎有些難受,顧辭宴摸了摸折婳的頭發。顧辭宴摟著折婳,道:“我和元恒從前遇見刺客,元恒一人殺了十幾個刺客。”

相較於武將,書生更容易獲得女子的傾慕。大多數女子以為書生像表面上看上去溫潤如玉。

季元恒不是書生,他的父親是手握重兵的霄北王。季元恒這些年在京城低調,也掩蓋不了他出身武將家,不像表面上純良無害的事實。

折婳若是被季元恒表面的溫潤給騙了,才是天真。

他明明是待她最好的人。

“我是你的主子,你應該忠心伺候的人是我。”

顧辭宴的吻落在折婳的眼睛上。

折婳身上的衣裙再次被脫下,營帳的簾子被風吹動,她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

折婳夢見了她的家人。當初她決定賣身為奴,母親哭著對她道歉,聲音哽咽,“對不起,是母親無用,我不能讓為了救你妹妹犧牲你自己。你不能給別人做下人……”

母親,父親和妹妹皆痛苦地看著她。母親抓著她的手,不願意松開。

折婳的目光落在父親,母親和妹妹的身上,她的心裏也不好受,她想要擡手安撫母親,然而她的手使不出力氣。

突然夢裏的畫面變了,瘦弱的妹妹滿臉淚痕地看著她,聲音哽咽,道:“是我拖累了阿姊,我見不到阿姊了,是不是我不在了,阿姊就能回父親和母親的身邊了……”

鮮紅的血從妹妹的口裏溢出,還有更多的血從她的嘴裏冒出來……

折婳伸出手,道:“不要……”

然而折婳的手碰不到妹妹,耳邊響起一聲響動,似乎有重物落到地面上。她偏頭,看見父親的額頭上都是血,他的眼睛看著她,道:“錯了,真正無用的人是我……”

折婳的眼前都是血,濃郁的血將她包圍了。

“父親,母親,妹妹……”

折婳睜開眼睛,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芳杏走過來,摸了摸折婳的腦袋,道:“折婳,你做噩夢了?”

折婳眨了眨眼睛,朝營帳門口看了一眼。

見芳杏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身上,折婳道:“嗯,我夢見父親,母親和妹妹了。”

芳杏詫異道:“你怎麽會突然夢見他們?夢裏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折婳回憶夢裏的血,她沒有隱瞞芳杏,溫聲道:“夢裏的場景是不太好,我夢見父親,母親和妹妹出事了。”

芳杏摸了摸折婳的額頭,安慰道:“夢裏的場景不是真實的,你是太想念你的父親,母親和妹妹了,你才會做這樣不好的夢。”

折婳坐在床榻上,青絲柔順地散在她的肩頭,大概是剛剛做了噩夢,她臉色略蒼白,透著些許柔弱。

頓了頓,芳杏道:“折婳,你是否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的,等我們世子被皇上立為儲君,皇上會對瑞王府上下施恩……”

“我之前問你,你想求什麽恩典,你當時沒有回答我……”

聽見芳杏的話,折婳偏頭看向芳杏,道:“你想好到時候要什麽恩典了?”

芳杏咬了咬唇,小聲道:“折婳,到時候我想去王妃的院子裏伺候。”

聽見芳杏的話,折婳訝異道:“你不想繼續伺候世子了?你若是不想在世子的身邊伺候了,我還以為你會想贖身出府。”

之前芳杏對她說過,等顧辭宴被立為儲君,那個時候瑞王府的下人有很大可能贖身出府。

芳杏看了一眼營帳門口的方向,小聲道:“我的父母也是瑞王府的下人,我若是贖身出府,在外面不一定能比得上瑞王府。而且以我的年紀,我若是贖身出府,在外面又能以什麽謀生活?”

“我若是繼續在世子的身邊,世子以後要搬去皇宮,到時候我想贖身,都沒有機會了。難道以後要我熬成老姑娘,才能從皇宮出來?”

“我想了想,王妃性子溫柔和善,也不是會為難下人的人。到時候我想去王妃的院子。”

說完,芳杏想到了什麽,道:“折婳,你如此想念你的家人,何不提前向世子求這個恩典?這樣你就能見到你的家人了……”

對上芳杏的眼睛,折婳搖了搖頭。顧辭宴之前拒絕了瑞王和瑞王妃給她的施恩,她現在去找顧辭宴,顧辭宴不可能同意的。

芳杏楞了楞,道:“你不去找世子,你又如此想念你的家人,你如何才能見到你的家人?”

折婳抿了抿唇,沒有和芳杏多言。之前她差點兒連累芳杏和季元恒,她暫時不會將自己的打算告訴給芳杏。

看出折婳不想過多和她提前家人,芳杏換了話題,她道:“折婳,聽說我們快回京城了,是皇上的旨意。嚴小姐怕是無法成為我們世子的正妻了。季世子的妹妹,常安郡主進京了。聽說皇上屬意常安郡主成為未來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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