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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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顧文煜和盛夏陷入了冷戰。

準確來說,不能用冷戰一詞形容。顧文煜不覺得自己錯了。

如果現在盛夏離開,他依舊是同樣的招數,不對,應該更為激烈。他不會在玩這種我默默關註你的游戲。所以他給不‘我以後再也不會如此的承諾’,他低不了頭。

他必須全方位的掌握盛夏的動態。說他變態也好,恐怖也罷,無所謂。盛夏一定要活在顧文煜眼睛見的著,手碰得到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子,每天回一個家,進一間臥室,睡一張床,但誰也不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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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大早。

賀餘風登門拜訪,還是不請自來。

“找顧文煜?他在樓上。”盛夏側開了身子讓賀餘風進來。

賀餘風擡手扣了扣臉頰,語氣生硬的,還結結巴巴的說:“那,那個,我,我找你。”

盛夏都快走到樓梯的人,聽到這話,一臉吃驚的回頭問道:“找我?”

賀餘風看了眼樓上,又看了眼天花板的吊燈,最後無奈道:“我想約你出去玩。”

盛夏轉過身,伸手指了指對方,在指了指自己。一頭霧水。

賀餘風只能尷尬點頭:“對。”

盛夏冷哼:“還有其他人吧!”

“嗯,嗯,對,咱們把許諾叫上,還有我的朋友,們。”賀餘風說到我的朋友的時候笑得很尷尬。

“出去玩呀,去哪兒,去哪兒。”許諾揉著眼睛,頭頂還站著一只鸚鵡,鸚鵡正不停的扯著許諾的頭發,聽到這話,也歪著頭,“去,去,一起,一起。”

賀餘風立刻說道:“打槍,玩過沒?”

許諾驚喜道:“是那種打飛盤的真槍實彈嗎?”

“咳,那也不是。相互射擊,打的水彈。”

“赤膊上陣,相互射擊。”許諾歡呼道,“我喜歡。”

賀餘風只能勉強的點點頭,他不知道哪裏來赤膊這兩字。

許諾立刻轉頭星星眼看著盛夏,可憐叫喚:“夏夏。”

盛夏勉強同意,轉身上樓回了房間。許諾對著賀餘風說了句,“我去換衣服,待會見”就飛奔而去。

盛夏回到房間,房間內還是黑黝黝的一片,隱約之間只能看見一個側身而臥的身影,紋絲不動。

盛夏冷笑一聲,拖鞋踩的‘啪啪響’,從浴室到臥室再到衣帽間,來回轉悠。一直到盛夏全副武裝,隨時可以出門,床上的大鼓包也未移分毫。

盛夏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走下了樓。到一樓的時候發現賀餘風和許諾都不在。門外嘰嘰喳喳的正在鬧騰。他想了會,去儲藏室拿了兩瓶水,又從醫藥箱裏面拿了備用的藥,才出門。

一出去就看見許諾正和鸚鵡對持著。

“嘎嘎,你不能去,快從我頭上下來。”

“好危險,你知道嗎?槍會打小鳥的。”

他手上還拿著小零食,一直引誘著頭頂上的鸚鵡。

對方根本不接招,對著許諾的炸毛頭就是一頓翻滾,整個頭發已經被弄得像是被雷批了一樣,靜電四起,發絲迎風飛舞。

賀餘風站在一旁笑的前翻後仰。

盛夏扶額,緊接著口哨聲響起。

嘎嘎聽到口哨聲,條件反射飛到盛夏的手腕處,然後被盛夏用另外一只手鎮壓住。

嘎嘎,“媽的,騙子,騙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你們家鸚鵡很不一般,可以去演脫口秀。”賀餘風已經笑到扶著車才能站住。

嘎嘎異常聰明,它轉頭怒懟到:“笑屁,滾蛋,笑屁,滾蛋。”

盛夏沒有多言,壓著鸚鵡就往客廳走,準備硬塞進了鳥籠子裏面。

說是鳥籠子,實際上有一層樓高,頂天立地,三個人伸長手臂那麽寬,這是顧文煜新添置的物件,只要人在家,他都是讓嘎嘎在外面隨便亂飛,但是人不在的時候,還是要委屈點它。

他舉著鸚鵡,揉了一把小腦袋,又親了口,然後遞了進去。

“暴君,暴君,吃屎,吃屎。”

盛夏忍住想打它的沖動,然後又給它添了點愛吃的零食,堆在一旁的小碗裏面,嘎嘎才啃閉嘴。

他再出門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上了車。

盛夏兩步並成一步走到車前,許諾已經幫他打開了車門,他側身坐了進去。就看見副駕駛那一坨東西。

盛夏‘啪’的一聲關上車門,諷刺道:“你朋友。”這話是對著開車的賀餘風說的。

賀餘風幹笑兩聲,暗自腹誹道,TMD,我到底為什麽要成為你們的一環,關上房門自己玩不好嘛,非要有群演嗎?兩個人的對手戲還不夠劈裏啪啦嗎?

小車緩緩移動,路途不算遠,中途他們找了家餐館吃了飯,補充好能量才重新上路。下車的時候陽光正好。

天空高遠而湛藍,雁過留痕。清涼的風吹黃了草坪,陽光不再刺眼難耐,顯得無比溫情,仿佛溫柔的輕吻著萬物。遠看大片紅葉山,如火如茶的壯觀,像是火焰在跳動。

這樣子的美景,沒有人可以抗拒,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老大,盛少,賀少,許少。”一個熟悉聲音響起。

盛夏看去,就見小徐正站在不遠處,對著他這邊招手。對方急匆匆的走來,說道:“都準備好了。”

他們幾個人跟著走到裏面,和粗獷的大鐵門不一樣,裏面裝修是滿滿科技感,分分鐘可以直接現場演繹高位入侵的大本營。

盛夏和許諾兩人還在有滋有味的看著周圍裝潢,就被一聲聲,‘顧少。’拉回了註意力。

對面正站在幾個人高馬大的青年男子,各個身強體壯,身形修長。

許諾偷摸的扯了一下盛夏的袖子,盛夏轉頭和他對視,他無聲的做了個口型,‘哇靠,高品質。’

小徐也在其中,便開口問道:“顧少,賀少,今天怎麽分隊。”

顧文煜就看向賀餘風,明擺著你組的局,你來。

賀餘風真是想仰天長嘯交友不散,突然靈機一動,他說道:“我和盛夏一組。”

顧文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弄得一楞,隨即冷眼瞪著賀餘風。

賀餘風有點膽怯,但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年以來這游戲從來沒有贏過,今天突然送來一個這麽大的BUG,這必須要利用起來,一雪前恥。

他無視顧文煜的刀子眼,溫和地對盛夏說,“你不會不願意吧。”

“當然不會,樂意至極。”盛夏笑了笑道。

顧文煜此時說什麽也不合適,他擡手用力拍拍賀餘風的肩膀,‘誇讚’道:“好樣的。”

這句話沒有咬牙切齒,卻讓人不寒而栗。

很快其他的分組也商量好了,盛夏跟著賀餘風,許諾只能跟顧文煜了。畢竟也就這兩個是新手,一邊一個倒是公平。剩下的人就隨機平分。

幾人很快進了裏側,換好了衣服。有個專職的教練臨時對著盛夏和許諾補課,特別是一些安全常識。

顧文煜靠著墻看著盛夏一臉認真的表情,時不時還發出各種對高級設備的驚嘆,活潑得像個小孩。不自覺眉眼間都柔和起來。

“顧少,這等會怎麽下得了手。”賀餘風站在旁邊嘲笑道,“這愛意都要溢出來了,要不直接認輸算了。”

顧文煜斜眼看了他一眼,平靜道:“好自為之。”

賀餘風特別得瑟,就像是手握盛夏就拿捏住顧文煜一樣,絲毫沒有被顧文煜的氣魄壓住,開口道:“別現在王霸之氣狂漏,等會上場畏手畏腳像孫子。”

兩隊穿好裝備走進場地,跟著工作人員分兩個地方進入場地。

這裏是個露天的野外場地,面積足夠大,一眼看不到頭。各個地方都有可以掩藏的廢棄車輛,木箱,擺成各種形狀的輪胎,還連帶著一片小樹林,做的十分逼真,遠處還有幾間稀稀落落的小平房,外觀看起來破損嚴重,氛圍感拉滿。

“先放輕松,咱們先找點裝備。”賀餘風道。

他們玩的這種,需要自己去找槍支彈藥,醫療包之類的。

盛夏有點遲疑的問道:“那不是全靠運氣?”

賀餘風道:“有運氣成分,主要是看誰用,像顧文煜那種人,武器是什麽不重要。”他想到有一次顧文煜憑借著一把最為普通的手槍橫掃全場的事,心裏暗自誇獎自己,把盛夏拉到了自己隊伍是不敗之策。

盛夏緩緩開口:“那如果他隊伍裏面多個歐皇呢?”

賀餘風瞳孔一震詢問道:“多歐?”

盛夏嘆了口氣,安慰道:“抓緊時間找裝備吧。”

幾人連忙四散而開,分區域開始找裝備,一邊找一邊往中心區域推進。半個小時後,他們已經十分靠近中心區域了。大家心裏都有感覺,大戰即將開始。

賀餘風帶著盛夏幾人,找到個平房作為根據地。

他們把找到的裝備放在面前,一一清點。盛夏不太懂這些,便問道:“怎麽樣?”

“嘖,倒是還行,就是沒有找到連狙,子彈感覺似乎也不太夠。沒事,先裝備上,一邊打一邊繼續搜索。”他話音剛落下。

“砰”的一聲,賀餘風胸前中彈了,而且子彈還是躍過盛夏直接打中了賀餘風的胸前。

“臥槽。”賀餘風罵了句,立刻一個前滾翻躲在一個木箱子旁邊,其他人也都四散而開,紛紛隱藏好。

賀餘風看見自己胸前顯示生命條的燈直接滅了一半,就證明顧文煜這一槍打的十分準,直接打到關鍵部位。他目光掃過剛才說話那地兒,其他的醫療物資還躺在地上沒拿。

他朝著後方看去,那個地方不是窗戶,他們其實已經避開了窗戶這種可能射擊的範圍。那是一面墻,只是有了些許殘破。

盛夏正背靠著墻體緊緊貼合,這個位子是最安全的位子,還挺會躲的,也可以說他比賀餘風更早判斷出射擊方向。

賀餘風忍不住腹誹,躲有什麽必要,根本不會打你,媽的,那子彈它長眼睛,剛才你才是絕殺位子,結果硬生生避開了你,射中被你擋了一大半的我。

想到這兒,他又眼睛一亮,喊道:“餵,餵,餵,盛夏,你去幫我拿個醫藥包,我把血條充一下。”

盛夏道:“我?”

賀餘風道:“對 ,就是你,放心他肯定不打你,要不然剛才那槍早打了。還需要越過你打我。”

盛夏覺得利用這有點不要臉,但是沒有辦法,顧文煜太強了,強到不合理。弱勢群體反擊戰裏還那麽要臉,那是沒有贏的可能。

他慢慢站起了聲,走到房子中間,拿起醫療小盒子,丟給了躲在木箱後面的賀餘風。

賀餘風接到後,立刻放在側腰的感應器旁,給自己治療。‘滴’一聲,血條恢覆到七七八八。

盛夏都站在可視範圍,也不想在躲藏。幹脆回頭看著墻體殘破的地方,除了天空就是各種屋頂,都不知道從哪兒射過來的。

“看見了嗎?”另外一個同伴問道。

盛夏搖了搖腦袋,“沒。”

賀餘風罵道:“他不會摸到了連狙,還是最強的那把。。”停頓了會兒,自己搖著頭道:“不會的,顧文煜那個老狗逼,沒這種運氣。”

盛夏皺了皺眉,顧文煜有沒有他不清楚,但許諾一定有。

他的勝負欲這一刻被徹底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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