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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中二不死 神的靈運行於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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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中二不死 神的靈運行於水面

“我去, 真是第一啊……”

“教務系統都登了,你還不信,現在總排名表貼出來可沒話說了吧?”

“天吶!我歐陽大神就此隕落了嗎?”

“舊神已死, 現在是你席神稱霸的時代哈哈哈!快點快點!賭輸了的自覺請客啊……”

……

上午大課間的休息時分,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 毫無疑問, 大家都在熱議最頂上的那個名字。

【席昭 G班】

年級第一。

黑色字樣牢牢占據了榜首的位置, 底下一大片A班紅名活像為他鋪就的紅色地毯,戲劇效果拉滿。

這回月考難度更大,可席昭依舊考出了近乎滿分的成績, 足足甩開第二的歐陽宇彥十分之多,A班心情如何同學們不得而知, 他們感覺很爽就是了, 現成的打臉爽文劇情啊, 被稱為“養老院”的G班碾壓一眾精英A班, 以後他們再碰見頂著A班銘牌就趾高氣昂的家夥, 底氣都不知足了多少。

這邊熱熱鬧鬧地聊著, 名為“沈默”的怪物不知從哪個方位咬了一口,詭異的寂靜很快自人群中蔓延開來, 中間人流朝兩邊分出了條通道, 或驚或疑的目光就聚焦在那個臉色蒼白的alpha身上——歐陽宇彥,曾經的年級第一。

“操場邊那個……是不是席昭啊……”

有人低低問了一句, 大家夥立刻朝那邊望去, 出乎意料地,公告欄前一言不發的歐陽宇彥也邁開了腳步,幾秒後,圍觀群眾們默契掏出了手機。

#大新聞!新老學神線下真人快打, 腦力之外的武力PK!#

#席昭VS歐陽宇彥,猜猜誰是贏家?#

為了不被枯燥的學習生活逼瘋,大家很努力地給自己找樂子呢。

……

上節課是體育,G班體委突發腹痛,腦子一抽就把器材室鑰匙遞給剛好站在身邊的席昭,讓他幫忙還給老師。

還個鑰匙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頂著G班一群小雞崽子“神明普度眾生”的緊張表情,席昭揮手離開了隊列,大課間離結束還遠著,他送完鑰匙路過籃球場時意外放緩了腳步。

球場喧鬧,男生們分成兩隊正進行對抗比賽,周圍不時爆發兩聲尖叫。

左邊隊伍有個少年極為耀眼,身姿矯健,動作利落,他壓低重心一下一下輕拍籃球,琥珀眼瞳緊緊盯住前方,忽然帶球轉身,做出一個投籃的假動作騙過對手,腕骨微動將籃球傳給隊友,隊伍得分,一點俏皮的虎牙尖尖在陽光下笑得恣意張揚。

席昭唇角微勾,倒是有些感慨頂級alpha的恢覆能力,昨天他去A班檢查朝讀,這人都還在閆洛洛賀子錚詭異的目光裏紮了一早晨馬步,半點不敢讓凳子挨上屁股,如今已經活蹦亂跳,哪裏還有那天晚上哀嚎叫“哥哥”的慘樣。

和路驍打球的是一群高年級學長,年齡最小的小路同學半點沒慫,獵豹似地穿梭於場內,無論進攻輔助都能完美勝任,寬松T恤隨腳步不時翻飛揚起,小麥色腰腹若隱若現,線條流暢,勁瘦緊實,不斷散發著這個年紀青澀又野性的荷爾蒙。

黑眸微瞇,席昭打量過路驍身上的衣服,平日和他站在一起看得不太明顯,如今瞧著,這小孩好像長高了一些?

也對,都快成年滿十八歲了。

輕笑一聲不欲打擾,球場上的人卻仿佛察覺到什麽,兩條繃起肌肉的胳膊流著汗水,一邊撩起T恤擦拭額頭,一邊扭頭隨意朝場外看去,只消一眼,錯愕又驚喜的神色便暈染了整張面孔。

電影拍攝中會經常使用長焦鏡頭,其特點便是“突出主體,模糊背景”,隔著鐵絲防護網,路驍無法接收任何背景信息,唯有那道修長身影清晰定格眼中,他想揮手打個招呼,又怕太引人註目,所幸他關註的人也停下了腳步,浮光、喧鬧、人群、汗水……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紅塵,他們對視其中。

下半場的準備哨聲吹響了,席昭看看某位已經完全分心、一只只棕發丘丘人都先本體一步興奮奔來的籃球少年,想了想,無聲做了個口型。

——加油?

一根看不見的尾巴瞬間甩成了螺旋槳。

正商量午餐吃啥的敵方學長們只覺一股恐怖氣息自球場另一端漫開,懵懵扭頭,那位打球很厲害的五年級alpha學弟面露兇光,滿眼興奮,兩邊衣袖都被擼上肩頭,獰笑一聲:

“滅了你們!”

對 手們:???

不,不是……這只是一場友誼賽啊同學?!!

後半場,路驍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什麽叫“頂級alpha”,搶斷、助跑、騰空——扣籃!扣籃!大力扣籃!籃筐撞出聲聲重響,觀眾嗓子都快喊到劈叉,少年雙手扣住籃筐邊緣,炫技似地在空中晃了幾下,“超不經意”地扭頭確認那雙黑眸落在自己身上,方才以一個瀟灑炫酷的姿勢落回地面。

撩起額前汗濕的頭發,眉眼微壓,眼神又狠又厲,就差擺好pose問一句“我是不是超帥”!

黑眸閃過好笑——嘰嘰喳喳的小珍珠鳥徹底進化成開屏的小孔雀了。

碾壓式結束球賽,路驍一邊喝水一邊朝席昭打手勢表示自己去換衣服,他一走,席昭目光也從球場上收了回來,正考慮要不要把“一起打籃球”也列為今後的獎勵項目之一,身邊卻先多出了另一個alpha的氣息。

“有事嗎,歐陽同學?”他嗓音淡淡。

歐陽宇彥表情變化不斷,失神喃喃到:“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等了片刻沒等到下文,席昭耐心告罄,準備離開,這個舉動卻仿佛觸及了alpha某根敏感脆弱的神經,歐陽宇彥下意識伸手想要攔住他的腳步。

“等等——”

啪!

腕骨叫人掐住,歐陽宇彥吃痛退開一步,擡頭對上一張戾意濃重的臉。

激烈運動後渾身還散發著熱氣,路驍擋在席昭身前——盡管他比席同學矮了快一個頭,屬於是踮腳也沒法完全擋住對方的那種……但這不重要!他自以為穩重可靠地挺起胸膛,語氣相當不善:“說話就說話,你動手動腳想幹什麽?AA授受不親不知道啊?”

垂眸瞥過眼前棕發腦袋上的發旋,“弱小可憐需要保護”的席同學:……

算了,給孩子一點信心吧。

他淡定站在路驍身後,看小路同學噴子附體給歐陽宇彥懟了個搖搖欲墜,被迫戴上一頂“動手動腳”“不守A德”的帽子。

眼瞅著歐陽宇彥都快暈倒了,席昭拍拍路驍肩頭,“小路牌”機關槍總算停下攻擊。

“你認為不公平,哪裏不公平?我比你先看到月考試卷,還是我比你接受了更多輔導?”並無一絲嘲諷,席昭平靜對上那雙不甘的眼睛。

歐陽宇彥笑得苦澀:“從進入裏斯克林開始,我沒有一天放松過學習,習題、試卷、覆盤、整理……我不知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這個成績,別人在玩的時候我在學習,別人在學的時候我比他們學得更加努力……他們都說什麽‘國王’‘學神’……誰看見了我在背後付出了多少……沒有人看見……沒有人看見……”

察覺alpha狀態不對,路驍皺眉:“餵,你——”

“你又付出了什麽?!!”歐陽宇彥不甘嘶吼,天地虛化,他只能看見席昭從容平靜的表情,平靜得仿佛在嘲笑他的表情,“被人刺激一下突然潛能爆發?!從排名墊底及格都困難的垃圾翻身變成年級第一,學神逆襲,天才崛起……那我們這些只能靠自己努力的普通人又算什麽?!你這個主角的墊腳石嗎?!!”

不少人已經註意到這邊的爭執,可歐陽宇彥全然不在乎了,他像一根壓抑到極點的彈簧,不被壓碎只能爆發,狀若惡鬼般宣洩著內心的妒恨不甘:“你告訴我你付出了什麽?!我查過了我都查過了……前幾年你就像個傻子一樣,只會坐在角落裏什麽也不學什麽也不說……後來就算改變了又付出了什麽?成天跑來跑去,一會騎銀風狼一會搞什麽謠言澄清……嘻嘻哈哈不學無術……要不就是成天和這個家夥廝混在一起!”

“廝混在一起”的席昭和路驍:……

這家夥怎麽罵出了一股不能過審的感覺?

沒察覺兩人的微妙眼神,歐陽宇彥仍陷在自己的世界裏自言自語:“這就是天賦?哈哈哈這就是天賦?沒有天賦的人活該被踩在腳下?你如果沒有這狗屁天賦你憑什麽和我——”

“夠了。”

輕易終結失控,席昭語氣平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卻如細網將人窒息纏繞,黑眸隨意掃過,歐陽宇彥原本高漲的氣勢都無端矮了一截。

一手攔住眼含憤怒的路驍,席昭重覆了一遍歐陽宇彥耿耿於懷的詞語:“天賦?”

歐陽宇彥喉頭一滾,幾乎以為席昭輕蔑勾起了唇角,認真看去,卻又什麽都看不分明。

“今天中午,實驗樓306。”

丟下一句像“約戰”又像“通知”的話語,席昭帶著路驍離開,轉身之際,歐陽宇彥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涼薄眼底似乎掠過兩個輕飄飄的字眼——

無趣。

……

“你中午約他幹嘛啊?”路驍好奇。

“總要解決一下問題,三番兩次地堵上來,我沒空給人做心理輔導,”席昭掃過扯住他衣袖的手指,黑眸似笑非笑,“AA授受不親?”

路驍幹咳兩聲:

“關系好的例外。”

轉眼時鐘走到中午,歐陽宇彥抵達實驗樓時,席昭路驍已經在教室裏坐好了,黑發少年似乎並不擔心他會失約,見他來了也沒太多表示,反倒是在講臺上擺弄投影儀的路驍眼神一亮,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歐陽同學,快坐快坐!”

歐陽宇彥狐疑坐好,這才發現桌面上竟還擺放著紙筆。

清清嗓子,路驍端正表情:“觀眾朋友們,介於歐陽同學對我們席昭同學的實力有所懷疑,本人決心舉辦一場‘星際題王爭霸大賽’,諸位請看,這是一本全新的數理習題集,難度中等偏上。”

說著他端起一本資料書嚴肅認真地朝周圍展示了一圈。

歐陽宇彥滿頭霧水地望過四周,哪有觀眾?這裏不就他們三個人嗎?

再一看旁邊的席昭,黑發少年哪裏是閉目沈思,分明是按著額角收斂眼中的“慘不忍睹”——“中二”的畫面太美,他已不敢直視完全入戲的路驍。

“咳咳,選手不要東張西望!”拍拍講臺,路“裁判長”滿身正氣,“下面我來宣讀規則,比賽開始,我會隨機翻開題庫其中一頁,並勾畫其中一題,請兩位選手於三分鐘內給出解答,時間一到,立刻停筆,一共三十道題。”

歐陽宇彥剛想質疑你倆關系好,你們選的題目不可信,席昭仿佛能聽見他的心聲一樣淡淡開口:

“如果你連相信這些細節的勇氣都沒有,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說罷真在路驍興奮的“選手準備”中默默拿起水筆。

歐陽宇彥看不懂,但歐陽宇彥大為震撼。

被譽為“A班國王”,同樣理性至上、卷生卷死,一看別人浪費時間就渾身難受的歐陽同學無聲質問席昭——比賽做題而已,你就這麽陪著他演嗎?

路驍:“請選手檢查裝備!超分子聚光筆能源是否充足,第三代超敏顯示屏是否處於初始狀態?”

席昭試用了小賣部兩塊錢一支的黑色水筆,檢查了一塊錢一本的草稿紙。

路驍:“確認一切正常?”表情嚴肅。

席昭:“正常。”語氣淡定。

歐陽宇彥:……

啊啊啊啊啊啊!這裏有兩個中二神經病啊!!!

alpha已經忘了自己大課間不甘嫉妒的模樣,渾身坐立不安,只想趕快逃離這個“中二”濃度達致死量的空間。

黑眸和琥珀眼瞳同時幽幽盯來——歐陽選手,你還不準備嗎?

不知怎麽就穿上機甲作戰服的“歐陽選手”雙目無神,拿起水筆的一瞬間好像真聽到了耳邊星際虛擬觀眾山呼海嘯般的尖叫。

踩著迷你飛行器的路驍“裁判長”揮下“公正之仗”(點擊鼠標),無數光點升上高空凝結成倒數計時(開場動畫,是的,他還找個了開場動畫),比賽正式開始!

震撼歸震撼,當題目於投影屏出現,歐陽宇彥還是迅速進入了狀態,讀題解題幾乎成了他的本能,伏案紙上寫下“解”字的一瞬間,無數個挑燈夜戰的日子都在身後浮現,或許因為這只是線下一場不那麽正式的對決,沒有觀眾監考,沒有獎勵名次,他反而更能專註於眼前的問題,可餘光依舊忍不住去看旁邊的席昭……

“三分鐘到了,下一題。”

路驍“冷酷”切題,不知為何還瞪了歐陽宇彥一眼。

三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alpha就沒心情胡思亂想,一道接一道難題自眼前流過,一個半小時後,歐陽宇彥握筆的手指都止不住地顫抖,他渾身力竭趴在桌面喘息,身前忽然籠下一片陰影。

席昭什麽也沒說,只是將自己的答題紙和草稿本都放在歐陽宇彥眼前。

仿若一個獲得解藥的癮君子,alpha近乎貪婪地拿起那些稿紙,他想要的答案,他想要的答案……

歐陽宇彥楞怔原地。

答題紙上,如他看過的那些試卷覆印件一樣,席昭的答案始終完美正確,可草稿紙上卻是密密麻麻的推演計算。

變格推理小說中,面對疑難雜案,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之際偵探會突然指明兇手,以此向讀者營造“主角高智商”的形象,歐陽宇彥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偵探”——突如其來的學神崛起、“明誠杯”一等獎、月考年級第一……

他不解,他疑惑,他妒恨,他把一切怪罪於那虛無縹緲的“天賦”,不然他沒法接受那麽努力的自己竟然會輸給一個當了十幾年傻子的劣等alpha。

“你也有過大量練習,應該能看出這些代表什麽。”席昭問。

歐陽宇彥雙手顫抖,幾乎要落下淚來。

一道題,直接給出答案,和經由思考、分析、拆解獲得答案是完全不同的過程,草稿紙上記錄了席昭所有解題思路,他並不是看一眼問題就知曉答案的“天才”,所有流暢的方法、準確的計算,都是大量練習後獲得的熟練,不少題目席昭還給出了多種解法……

這些東西,沒有一定積累絕對拿不出來。

“你……”alpha想問些什麽,又不知該問什麽。

席昭:“歐陽同學,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所經歷的練習,不會少於裏斯克林任何一個學生。”

他九歲那年被人收養,從學識到身手到各領域方方面面,李權柔幾乎是以“苛刻”的標準來塑造她心目中的“天才”。

很長一段時間裏,席昭身邊都只有稿紙、稿紙堆疊到天花板的稿紙,李權柔沒有虐待他,當然也從未把他當成小孩看待:規定習題寫不完,就一直寫到完成才能吃飯,然後去靜室聖人畫像前反省;基礎訓練沒有達標,就一直練到達標才能結束循環無盡頭的項目……

他沒正常上過一天學,由李權柔親手教導至十五歲考上G大少年班,初中、高中、大學或者說一個博士生的所需知識被壓縮進短短一年,那一年裏,他身邊少年班同學每天都有人暈厥、嘔吐、休克,他們以為“青訓營”已經是魔鬼訓練的極限,親歷後才知道,“少年班”的強度才是真正的恐怖。

第一屆G大少年班“青訓營”一百人,入學二十人,畢業五人。

席昭始終排名第一,連他在內的這五個人是世人口中真正的“天才”,人為造就的、機器般的“天才”。

所以聽歐陽宇彥把他一切成績歸結於“天賦”時,席昭心頭只有好笑。

或許他的確有些“天賦”——

黑發少年慢慢收回目光,窗外陽光落上肩頭又於地面迤邐長長的暗影,那道影子裏,是無數紛飛揚起的試卷,以及無數個愛恨喜怒都被演算沖淡至麻木的夜晚。

——可“天賦”之外的東西呢?

他不允許試卷上出現自己不會的題。

也沒人允許他可以有不會的題。

……

對著alpha顫抖茫然的目光,席昭緩緩勾唇,似譏諷,似漠然:

“歐陽同學,‘沒有天賦’,不過是你沮喪發作,又無力消解這種沮喪嫉妒的借口罷了。”

……

*

今日氣溫回升,走廊被照得灼亮而耀眼,群光環伺,席昭靜靜漫步其間,仿佛《創世紀》所言,人類誕生之前,神的靈運行於水面,因為“孤寂”這個概念還未創造出來,“靈”也就沒有任何感覺。

忽有清風掠過,吹皺一池靜水,某只黏人但很友善的小動物跟上腳步,靈巧躍起,用肩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肩頭。

“席昭選手,比賽結束了,你有興趣和裁判長一起去買瓶橘子汽水嗎?”

黑眸微垂,目光游弋至身邊這只孜孜不倦的小動物。

“你不問我嗎?”

路驍喉結滾動:“問,問什麽?”

席昭上前一步,將專註望著他的人抵進角落,一手按上墻壁,俯身壓縮距離,棕發少年已被完全囚困在這片由他構築的陰影之中。

指尖撫過那緊張輕顫的眼瞼,稍稍用力,逼出些生理性的淚水,唇邊泛起莫測笑意:

“比如,問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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