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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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

立原道造想了很久。

說不定……中也先生確實想在晚上的聚餐裏和望月求婚呢?這一切都不是沒可能的啊!如果不是這樣,那中也先生為什麽要突然強調讓望月來呢?

就是因為望月在這次聚餐裏,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啊!

但是……

一個人的思考,終究是不現實的。為了更好地確認事實,並且提前為幹部大人的求婚現場做準備,立原道造還是決定去問問。

“中也先生……”

“嗯?”

此時的中原中也剛好拿著煙身。他看著匆匆跑來的立原道造,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是發生了什麽事麽?難道是任務有變?

然後,他就聽這個一向聽話的屬下艱澀道:“中也先生,望月她……”

見是和望月千穗有關的話題,他下意識擰滅了煙蒂。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緊張。

但立原道造察覺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望月千穗在中也先生心裏的重要性。

立原道造心下了然,但還是謹慎提問:“中也先生,晚上的聚餐……其實別有用意吧?”

“特地提到望月,其實是因為——”有些話,他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畢竟他和中也先生都是容易害羞的人,“聚餐和她有關系吧?”

中原中也瞇起了眼。

沒想到,他這幾天的調查終究還是落在了屬下眼裏。

沒錯。

是和她有關。

如果她還是選擇和線人會面,那他自然會派人一起去圍堵他們。但如果她選擇去聚餐——

那他可就要好好試探她了。

“是。”中原中也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殊不知這份爽快在立原道造心裏成了別的模樣,“我這幾天就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做……做準備!?

立原道造的心揪成了一片。他心想,看來這件事和他想得大差不差了。

最後,他又試探性地問道:“中也先生,那我是不是也要做一點準備?”

他摩挲著煙身,冰藍的眼眸透著些許深沈——值得一提的是,這份深沈被立原道造認為是初次求婚的故作鎮定——他瞟了立原一眼,低聲道:“可以。你到時候輔助我。”

他從容不迫:“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吧?”

立原道造當然知道了!

他直著身子,用十萬分嚴肅說道:“中也先生,這件大事我一定會好好準備的!”

打了雞血似的立原並沒有給中原中也一點反應的時間,只是獨自小跑著離開了。其實中也很想問他“這個怎麽算大事了”,但見人都跑走了,他也不好攔著問。

不過仔細想想,給臥底下絆子確實是一件大事吧!

中也不太懂。

但他選擇了相信立原道造。

事實證明,立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在和中原中也確認過事實以後,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距離任務,還有一個小時。

距離聚餐……

時間可不多了!

他得好好布置求婚現場才行!

“紅玫瑰麽?……啊,我倒是能準備。不過你拿這個幹嘛?”

“這個包廂不行。這個包廂已經被人預約——你出雙倍?那也不是不行。”

“還要請人演出?”那個人終於忍無可忍,“哪有這麽突然要人來演出的?立原,你到底在搞些什麽啊!”

立原道造撇了撇嘴,心想:你們根本就不懂。

那可是中也先生的終身大事!

他一邊想著這些事,他腦海裏閃過千言萬語,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中也先生也真是的。

自己的求婚儀式……居然還要麻煩別人準備。

這也太過分了吧!

*

在任務的間隙裏,千穗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距離她和母親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這次他們的任務並不算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簡單。望月千穗很難理解為什麽這樣的任務會臨時加上她,更難理解什麽樋口一葉會瘋狂勸說她留下去聚餐。

也很難理解——

為什麽別人一直朝她投來若有若無的目光。

是她的錯覺嗎。

總感覺自己最近一直被人盯著。

千穗一邊想著晚上九點的應付工程,一邊想著最近究竟是怎麽回事——因此,她的狀態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像是之後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一樣。

中原中也將她的狀態看在了眼裏。

這還不能表達出什麽嗎?

今天是星期二,是她在電話裏那個人約好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這次任務一結束,望月千穗就會馬不停蹄地趕到約見地點,和從前的組織成員進行細致地交談。

她是臥底。

中原中也的眼眸寒了幾分。

這一刻,他們還是並肩作戰的盟友。

下一瞬,他們就是互相捅刀的關系了。

只不過——

她實在不是很會偽裝。

哪有臥底表現得那麽心不在焉呢?

在任務結束的那一刻,望月千穗立刻開口:“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離開了。”

立原道造比誰都著急:“不行啊望月!”

在同一個任務裏的大家也都勸說——事實上,他們都從立原道造口裏得知了這次任務的真實目的,“留下吧,說不定今天有驚喜呢!”

……

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以前的人緣沒那麽好啊。

千穗遲疑了片刻,還是堅定地拒絕道:“下次吧,我今天真的有事。”

那個穿藍色衣服的人還在等著她呢!

其他人還想繼續挽留,卻被中原中也瞪了一眼——他心裏想的是,再繼續下去就有點刻意了——他冷漠開口:“既然有事,就先走吧。”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聚會。”

“如果有緣——”

他的話在這裏頓了半拍,口吻帶著些微量的嘲諷:

“我們還是會有機會的。”

……

千穗有點聽不懂。但她還是走了。

可是千穗聽不懂,總有人聽懂了。

立原道造就明白了。

中也先生還是太傲嬌了啊!

而且什麽也不是重要的聚會!他可是為此準備了一個下午啊!很重要的好嗎!

*

千穗走了以後,原先熱鬧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

他們看著滿臉冷淡的中原中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多虧了立原道造下午的提醒,他們都知道了今晚會發生什麽——

甚至,他們每個人都做好了捧場的準備,更有甚者提前準備好了份子錢。

雖然他們都很奇怪,這對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沒在一起,怎麽就突然要求婚了。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但是立原都這麽說了。

應該不會有假吧。

而且,他們也能看見這段時間中也先生對望月的格外關註。可能這就是在為今天的求婚做準備?

可是沒想到。

他們準備好了。

女主角卻罷演了。

幾人面面相覷,腦海裏都閃過幾分可惜和遺憾。

中原中也自然察覺到了其他人的異樣。他不作多想,只把這些情緒當做望月千穗異能力的負面影響。

沒想到她把這些人都“攻略”了啊。

中原中也冷笑一聲,尋了個由頭走了——看他那架勢,似乎就是去找望月千穗——走之前,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立原道造。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其他人有點坐不住了:“立原,他們不是要求婚嗎?”

有些人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感覺他們身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吸引力啊?”

立原道造也不知道。

他把以前的事情仔細過了一遍,又想了想今天下午和中也先生的交談內容。

最後,他還是非常嚴肅地說:

“可這是中也先生親口和我說的啊!”

“他還和我說,讓我好好準備呢!”

他言之鑿鑿:“中也先生肯定是去追望月了,你們放心吧,我是不會騙人的。”

立原道造確實沒有騙人。

中原中也確實去追望月了。

準確來說,不是追。畢竟他一早就知道望月千穗要去哪裏。他觀察了一下望月的路線,特意繞了別的路去她那天在電話裏提到的“**小區”。

他的目的很簡單。

——找到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人。

中原中也很難說清自己是什麽感覺。最近幾天他和望月千穗的關系實在很覆雜。他總是不間斷地對她產生思念的情緒,甚至有時會在夜晚夢見她。

可他根本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她。

就像中了異能力一樣。

沒有理由、沒有前因、沒有限度地想念她。

“呲——”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他雙手用力地握住方向盤,鈷藍的眼眸寫滿了冷漠。

“下周二,晚上九點,**小區。我會在那裏等你。”

“在這之前不要給我發消息,我這裏很忙,別打擾。”

“記得穿藍色衣服,黑色褲子。

頭發麽?這個我不作要求。隨你。”

看到了。

女人的話在他耳畔再一次響起。一身藍衣黑褲裝扮的男人就站在他的不遠處,他鬼鬼祟祟的樣子讓中原中也有點想笑。

那個人倚在墻壁旁,時不時看著手表,又往漸暗的天邊看去。

中原中也剎車的時候,他也極“期待”地朝這裏望去。

一副在等人的樣子。

對上了。

絕對是他。

時間、地點、裝扮——都和望月千穗那天在電話裏說的形容吻合。

他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對方身後,冰藍的眼眸透著幾分厭煩。

是真的啊。

果然是臥底麽?

眼前的男人身量纖細,裝扮得格外俊秀,與其說他是組織成員,不如說他更像要去見丈母娘的女婿。

弱不禁風。

毫無威脅。

可世界就是這樣。

這些讓你覺得毫無威脅的人,身份恰恰超乎你的想象。中原中也毫不懷疑這一點。

尤其是——

他的公文包裏,不經意露出的那白色的一角。

這就是他們要交接的文件吧。

在時針指向數字“9”的前一刻,小池先生想從公文包裏拿出文件再溫習一下。他念著一些臺詞,腦海裏閃過不少先前覆習過的場面。

“以千穗小姐為天……”

“為她夾——”菜。

臺詞還沒念完。

他就猛得倒下了。

根據中原中也的經驗,這種看著體弱的人一般都有過人之處。他先謹慎一點打暈他,等他再攻擊的時候——等等,怎麽真的暈了!

中原中也難以置信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他還沒有用盡全力呢!

現在的人怎麽回事!過來和臥底交接的人不應該武力值超強才對嗎?不然怎麽交接!

交接到一半被人打死了怎麽辦!

中原中也的腦海裏閃過了很多句吐槽的話,但他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這麽多天在他腦海裏根深蒂固的想法,並沒有因為一時的失敗產生絲毫動搖。

可能……是他變強了吧。

這麽想著,中原中也撿起那個掉落在地上的藍色公文包,檢查了一會兒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

一張存放得特別好的a4紙,映在他眼前。

上面還有數不清的紅筆批註。

他攥著那張紙,下意識跟著紙上的字念道:

“要以千穗小姐為天。”

“記得給她夾菜。”

“千穗小姐的媽媽討厭吃青椒。不要問有關父親的話題,不要問有關姐姐的話題,不要問千穗小姐的工作……”

等等!

這些到底是什麽啊!

中原中也看著手上的紙,又看了看被他打暈的藍衣黑褲的弱不禁風的青年。

糟了。

這個弱不禁風的青年……好像是真的弱不禁風。

他把無辜青年扶起身,思維在“這個人會不會死在他手上”和“望月千穗到底在搞什麽”以及“我到底做了些什麽”中反覆跳躍。

最後——

“中原先生?”

他轉過身,對上女人微蹙的金眸。

原先染血的西服被溫柔的長裙取代,從前不施粉黛的臉上浮著淺淺的妝。望月千穗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劫持著那名本該是她“男友”的青年,站在她家小區樓下的停車場。

一切都和中原中也的想象吻合。

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他挾持了要和望月千穗交接的那個人,並在原地等待著即將露出真面目的望月小姐。

可是。

可是——

這一切怎麽那麽不一樣啊!

望月千穗擰著眉,掃了掃明顯心虛的中原中也和暈倒過去的小池榮,語氣逐漸不善。

“您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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