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當太陽終於西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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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當太陽終於西斜」（一）……
眼見芥川龍之介忽然感到暈眩一般, 按住額頭扶住墻壁，鈴木園子心驚膽戰之餘，也情不自禁小聲說道：“他們會不會也是雙胞胎啊……有點可怕。”
不知道是因為臉過於引人註目到難以忘卻, 還是氣質過於輝煌如日月，不染瑕微塵, 在旅館時, 鈴木園子一點都不覺得口出狂言的芥川龍之介像罪犯。
但現在再看過去, 她又覺得自己需快要推翻原本的想法了……
“這種時候，咳。不應該猜精神分裂嗎。”工藤新一不禁也跟著小聲吐槽。
“你很沒禮貌耶，空口無憑地就這麽說人家帥哥。”鈴木園子斜眼看他。
……你的重點在帥哥嗎。
工藤新一也懶得和她拌嘴了, 他還生著病呢：“所以現在，我們, 該怎麽探尋情況？”
諸伏高明無聲地瞥他一眼, 似乎想說些什麽, 但只是略略提氣, 就強烈咳嗽起來。
簡直就像有人在阻止他說話。
他掩著口, 默默思索著。
被卷入這裏的各位, 人均負責一個病人，大多還是親密好友, 限制行動的意圖非常明顯；除了芥川龍之介本人, 他的負責對象是與他毫無關系的大和敢助。
他也是在場人中唯一有能力自如行動的人。聽描述，他甚至能穿過層層障礙, 得知這個詭異世界裏有多少人, 知道他們的方位。
太刻意了。但還難以辨清幕後之人的打算。
究竟是希望芥川龍之介拋下他們獨自離開，還是希望他被他們這些人絆住手腳？
從芥川龍之介三番五次擡腿想走的情況來看，估計是希望他們把人留下。
也能解釋他們會被莫名拉進來的原因了。
線索不足，還有許多事無法明晰。
他看向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也在盯著芥川龍之介看：“身體怎麽樣？”
“還不至於給你們拖後腿。”他擡起頭, 纖長的發絲自臉邊滑落，襯得他臉頰越發蒼白，“盡快行動吧，我聽到了……”
“噠，噠，噠。”
“……小辰的腳步聲。”
------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走廊另一端。停留在外面的這段時間，他們已經確認過，走廊兩端都沒有樓梯，他們實際上根本無處可去。
但原本不存在於這個時空的身影，就這樣隨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漸漸從遠處的一團黑霧，變得輪廓清晰，衣角分明。
從身高看，他年紀似乎並不大，也可能是那件籠罩全身的白色大衣太過寬闊，他臉上帶著的骨制面具太過沈重，壓得他的身軀瘦小可憐，疲累不堪。
同時，他脖頸間還圍著一條正在靜靜燃燒的紅色圍巾，猶如倒計時的引線，緊縛的繩索，纏繞在他身上。
最重要的是，他手裏還牽著一個明顯年紀更小的孩童身影。
孩童披著厚重的灰黑色鬥篷，拉起的兜帽遮住了全部的臉，也許是看不清路，也許是身體抱恙，被帶著走得跌跌撞撞，好幾次險些踩到袍腳，直接摔到地上。
戴著面具的人影並不會催促，有時看孩童情況危急，還會停下腳步，細致耐心地等人穩定，站好。
芥川龍之介默默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片刻，視線下移，看向那個矮矮的身影。
對方似有所覺般仰了仰臉，但他們互相誰也沒看見。
於是芥川龍之介將目光落在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人身上。
金發，偏向歐洲人的骨相輪廓。不知道是虹膜顏色太淺，還是他的神色異乎尋常的平靜，讓他的臉透露出強烈的，非人般的質感。
後者平靜地望向他們，眼中似乎有個瞬間，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帶著肯定的語氣說道：“晚上好。各位也出來散步？吃飯了嗎？”
“……我剛剛是聽錯了嗎？”鈴木園子小聲向好友求證，得到了對方的猶豫搖頭。
“難道我的數據采集有誤？此時應該是人們通常所稱為的‘傍晚時分’才對。各位是東亞人，所以采取了食物相關的寒暄。有什麽不對麽？”
所有人：“……”
該怎麽告訴您呢，這位先生，您看起來就是目前最不對的那個？這裏都對您做了什麽啊？
他們又看向牽著孩子往前走的“堀辰雄”，對方像根本沒看到他們，更沒聽到他們說話，繼續慢吞吞地順著走廊前行。被他牽在手裏的身影倒是頻頻回頭，但他們雙方仍然無法透過兜帽，看清對方的臉。
“星野先生，您……是遇到什麽意外了嗎？”毛利蘭鼓起勇氣，率先開口道，“為什麽走在這裏？而且… …”
應該還有個夥伴跟你一起才對？是雙胞胎太宰中的一個麽？被“堀辰雄”帶走了？
這就是星野和柊？
上原由衣挑起眉梢，有心想問上一句，卻再次被兩個同僚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打斷。
“唔。你好，毛利蘭女士。”“星野和柊”停住腳步，禮貌地向毛利蘭打了個招呼，並一板一眼地回答了她的問題：“沒錯，我遇到了和你們一樣的意外，被卷進了這本侵蝕書。不過我的情況稍有不同。為了區分，此時此刻，建議各位用我原本的姓名稱呼我。”
“原本的姓名？”
“科倫，叫我科倫就好。星野和柊是我在某段時間，私自使用的代稱，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算多麽熟悉。”
“等等，等等，我有點糊塗了，”鈴木園子忍不住出聲，“代稱什麽的，不也是你自己起的嗎？為什麽現在就變得不熟悉了？？”
“這是個較為覆雜的問題。根據我的經驗，最好使用比喻。”科倫站在原地，認真思考了片刻，“我想到了——就使用名為計算機的新興事物比喻吧。那時的我，為了成功入職，對自己的核心添加了額外軟體。也許用硬件或插件形容更合適。”
“現在，作為主體的我和那部分硬件分離開，縱使記憶——內存互通，也很難產生熟悉——同時被人們稱為共情的感覺。以上。”
好一會兒，鈴木園子才呆滯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好像……”
聽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真是他們這些萍水相逢的人可以聽的嗎？！
“不必感到恐慌，我會嚴格根據《煉金術師守則》考慮是否清除各位的記憶，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科倫平平無奇地說道，“至於我如此坦誠的原因，來源於我與星野和柊的一張臨時契約。”
工藤新一猛然意識到了什麽：“那個孩子，難道是？！……咳咳咳！”
“請註意保重您的身體，”科倫禮貌地關懷了一句，聽起來就像設定了“聽到咳嗽就表達關懷”程序的機器，“是的，他是我的另一部分，建議各位稱呼他為星野……”
“——你們的賭註，是什麽？”
芥川龍之介忽然開口，甚至堪稱突兀地打斷了科倫原本要說的話。
“是臨時契約，”科倫更正，流暢地接著說道，“我們將以接下來的行動作為評判，來決定某些歸屬問題。”
“你的用詞變得模糊了。”
“這是另一個我的要求。我們以嚴謹的方式約定了許多條例，具體內容很難全部說明。”
芥川龍之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十分抱歉，”他說，“我想要先去確認那邊的情況。麻煩請您待在這裏，好嗎？司書。”
科倫看了他一會兒：“原來如此，是憑借契約認出我的吧。請，我不會幹涉你的行動。”
“感謝您的理解。”他彎了彎唇角，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不過，您如果能告訴在下，為什麽無法從那位星野身上，感知到契約的痕跡，就更好了。”
“那個啊。”他平靜地作出回答，“當然是因為我是主體，而他只是一款附屬插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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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芥川龍之介忽然感到暈眩一般, 按住額頭扶住墻壁，鈴木園子心驚膽戰之餘，也情不自禁小聲說道：“他們會不會也是雙胞胎啊……有點可怕。”
不知道是因為臉過於引人註目到難以忘卻, 還是氣質過於輝煌如日月，不染瑕微塵, 在旅館時, 鈴木園子一點都不覺得口出狂言的芥川龍之介像罪犯。
但現在再看過去, 她又覺得自己需快要推翻原本的想法了……
“這種時候，咳。不應該猜精神分裂嗎。”工藤新一不禁也跟著小聲吐槽。
“你很沒禮貌耶，空口無憑地就這麽說人家帥哥。”鈴木園子斜眼看他。
……你的重點在帥哥嗎。
工藤新一也懶得和她拌嘴了, 他還生著病呢：“所以現在，我們, 該怎麽探尋情況？”
諸伏高明無聲地瞥他一眼, 似乎想說些什麽, 但只是略略提氣, 就強烈咳嗽起來。
簡直就像有人在阻止他說話。
他掩著口, 默默思索著。
被卷入這裏的各位, 人均負責一個病人，大多還是親密好友, 限制行動的意圖非常明顯；除了芥川龍之介本人, 他的負責對象是與他毫無關系的大和敢助。
他也是在場人中唯一有能力自如行動的人。聽描述，他甚至能穿過層層障礙, 得知這個詭異世界裏有多少人, 知道他們的方位。
太刻意了。但還難以辨清幕後之人的打算。
究竟是希望芥川龍之介拋下他們獨自離開，還是希望他被他們這些人絆住手腳？
從芥川龍之介三番五次擡腿想走的情況來看，估計是希望他們把人留下。
也能解釋他們會被莫名拉進來的原因了。
線索不足，還有許多事無法明晰。
他看向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也在盯著芥川龍之介看：“身體怎麽樣？”
“還不至於給你們拖後腿。”他擡起頭, 纖長的發絲自臉邊滑落，襯得他臉頰越發蒼白，“盡快行動吧，我聽到了……”
“噠，噠，噠。”
“……小辰的腳步聲。”
------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走廊另一端。停留在外面的這段時間，他們已經確認過，走廊兩端都沒有樓梯，他們實際上根本無處可去。
但原本不存在於這個時空的身影，就這樣隨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漸漸從遠處的一團黑霧，變得輪廓清晰，衣角分明。
從身高看，他年紀似乎並不大，也可能是那件籠罩全身的白色大衣太過寬闊，他臉上帶著的骨制面具太過沈重，壓得他的身軀瘦小可憐，疲累不堪。
同時，他脖頸間還圍著一條正在靜靜燃燒的紅色圍巾，猶如倒計時的引線，緊縛的繩索，纏繞在他身上。
最重要的是，他手裏還牽著一個明顯年紀更小的孩童身影。
孩童披著厚重的灰黑色鬥篷，拉起的兜帽遮住了全部的臉，也許是看不清路，也許是身體抱恙，被帶著走得跌跌撞撞，好幾次險些踩到袍腳，直接摔到地上。
戴著面具的人影並不會催促，有時看孩童情況危急，還會停下腳步，細致耐心地等人穩定，站好。
芥川龍之介默默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片刻，視線下移，看向那個矮矮的身影。
對方似有所覺般仰了仰臉，但他們互相誰也沒看見。
於是芥川龍之介將目光落在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人身上。
金發，偏向歐洲人的骨相輪廓。不知道是虹膜顏色太淺，還是他的神色異乎尋常的平靜，讓他的臉透露出強烈的，非人般的質感。
後者平靜地望向他們，眼中似乎有個瞬間，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帶著肯定的語氣說道：“晚上好。各位也出來散步？吃飯了嗎？”
“……我剛剛是聽錯了嗎？”鈴木園子小聲向好友求證，得到了對方的猶豫搖頭。
“難道我的數據采集有誤？此時應該是人們通常所稱為的‘傍晚時分’才對。各位是東亞人，所以采取了食物相關的寒暄。有什麽不對麽？”
所有人：“……”
該怎麽告訴您呢，這位先生，您看起來就是目前最不對的那個？這裏都對您做了什麽啊？
他們又看向牽著孩子往前走的“堀辰雄”，對方像根本沒看到他們，更沒聽到他們說話，繼續慢吞吞地順著走廊前行。被他牽在手裏的身影倒是頻頻回頭，但他們雙方仍然無法透過兜帽，看清對方的臉。
“星野先生，您……是遇到什麽意外了嗎？”毛利蘭鼓起勇氣，率先開口道，“為什麽走在這裏？而且… …”
應該還有個夥伴跟你一起才對？是雙胞胎太宰中的一個麽？被“堀辰雄”帶走了？
這就是星野和柊？
上原由衣挑起眉梢，有心想問上一句，卻再次被兩個同僚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打斷。
“唔。你好，毛利蘭女士。”“星野和柊”停住腳步，禮貌地向毛利蘭打了個招呼，並一板一眼地回答了她的問題：“沒錯，我遇到了和你們一樣的意外，被卷進了這本侵蝕書。不過我的情況稍有不同。為了區分，此時此刻，建議各位用我原本的姓名稱呼我。”
“原本的姓名？”
“科倫，叫我科倫就好。星野和柊是我在某段時間，私自使用的代稱，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算多麽熟悉。”
“等等，等等，我有點糊塗了，”鈴木園子忍不住出聲，“代稱什麽的，不也是你自己起的嗎？為什麽現在就變得不熟悉了？？”
“這是個較為覆雜的問題。根據我的經驗，最好使用比喻。”科倫站在原地，認真思考了片刻，“我想到了——就使用名為計算機的新興事物比喻吧。那時的我，為了成功入職，對自己的核心添加了額外軟體。也許用硬件或插件形容更合適。”
“現在，作為主體的我和那部分硬件分離開，縱使記憶——內存互通，也很難產生熟悉——同時被人們稱為共情的感覺。以上。”
好一會兒，鈴木園子才呆滯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好像……”
聽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真是他們這些萍水相逢的人可以聽的嗎？！
“不必感到恐慌，我會嚴格根據《煉金術師守則》考慮是否清除各位的記憶，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科倫平平無奇地說道，“至於我如此坦誠的原因，來源於我與星野和柊的一張臨時契約。”
工藤新一猛然意識到了什麽：“那個孩子，難道是？！……咳咳咳！”
“請註意保重您的身體，”科倫禮貌地關懷了一句，聽起來就像設定了“聽到咳嗽就表達關懷”程序的機器，“是的，他是我的另一部分，建議各位稱呼他為星野……”
“——你們的賭註，是什麽？”
芥川龍之介忽然開口，甚至堪稱突兀地打斷了科倫原本要說的話。
“是臨時契約，”科倫更正，流暢地接著說道，“我們將以接下來的行動作為評判，來決定某些歸屬問題。”
“你的用詞變得模糊了。”
“這是另一個我的要求。我們以嚴謹的方式約定了許多條例，具體內容很難全部說明。”
芥川龍之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十分抱歉，”他說，“我想要先去確認那邊的情況。麻煩請您待在這裏，好嗎？司書。”
科倫看了他一會兒：“原來如此，是憑借契約認出我的吧。請，我不會幹涉你的行動。”
“感謝您的理解。”他彎了彎唇角，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不過，您如果能告訴在下，為什麽無法從那位星野身上，感知到契約的痕跡，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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