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鬥智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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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鬥智鬥勇
新的一天, 從摸出手機開始。
電子產品真好，星野和柊一邊模模糊糊地劃著屏幕一邊想，不如幹脆給每個老師都配一部手機吧, 不僅可以用來聯絡，還可以打打麻將看看書, 種地養花討論菜譜, 也就不會因為太閑而亂搞事……
理順今天的待辦事項後, 星野和柊起床洗漱，打著哈欠走向了食堂。
已經過去通常意義的用餐時間，食堂裏的人仍然不少, 少部分人是因為起得太早又去幹活需要補充體力，大部分人是作息完全混亂顛倒, 有和他起的一樣晚的, 更有一晚上沒睡餓了就過來覓食的。
星野和柊看了一眼菜單, 隨便端了一份烤鮭魚定食走到空位上, 戳著魚肉不禁又打了個哈欠。
“司書看起來非常疲憊啊, ”井伏鱒二轉過身, 看向神情懨懨的星野和柊，“要不要去釣魚放松一下？”
“啊, 聽起來是很放松啦, 但還有很多事要去做。”星野和柊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臉, “沒事啦, 我心裏有數。”
“你有數的是藥劑攝取劑量吧，”坐在同一桌搓魚餌的幸田露伴毫不客氣地說道，“雖然司書尚且年輕，也要保重身體才行。”
“是是, 我知道了，會努力活得比二老更長的。”星野和柊扒了口飯，好奇地問道，“你們要在圖書館釣魚還是出去釣魚？”
“既然都到橫濱了，當然要去嘗試海釣，”幸田露伴展示了一下放在一邊的魚餌盒，“這些是專門用來釣鰻魚的秋刀魚珥，這些是……”
“哦哦，聽起來好厲害。”對釣魚一無所知的星野和柊並不敢說“原來那是魚餌我以為那是你們給自己準備的便當”，只能送出了幹巴巴的讚揚。但坐在一邊圍觀的草野心平卻多少有點常識，疑惑地問道：“釣鰻魚，豈不是要租船去遠離海岸線的地方？”
“我們當然已經租好了船。”井伏鱒二的發言讓星野和柊突然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是紅葉幫我們聯系的，據說是一艘不怎麽用的游輪？”
星野和柊：“……游輪？”
“嗯，我看了照片，還挺華麗的，幸好對方保證配備了開船的人，否則以我們的水平，應該開不出去吧。”
“好厲害，不愧是尾崎先生，”草野心平有些呆呆地問道，“這要很多錢吧？”
“據說是紅葉的朋友，所以只收了友情價，”幸田露伴頓了頓，“咦，那友情價是多少？”
星野和柊：“……沒關系，稍後我會去問的，各位就安心玩吧，不過既然要出門，還是多帶幾個人，至少組成一個小隊……”
“有道理！那就去貼個布告看看還有沒有人也想去！”
星野和柊默默又喝了口湯，既然是游輪，應該不會是出去走私殺人幹臟活的吧，怎麽說他們也才剛剛達成協議。
還不等他吃完飯去問尾崎紅葉到底和對方交上了什麽程度的朋友，一頂雪白的禮帽就從桌子下冒了出來：“Surprise？”
星野和柊無動於衷：“好驚喜，亂步先生，你看起來很悠閑，要不要再吃點飯團去潛書？”
“工作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江戶川亂步將手墊在下巴上，眨著眼問道，“司書什麽時候去見我和坡先生的同位體？”
“愛倫·坡在美國，你這個沒有身份證明的家夥就暫時不要考慮這些吧，”星野和柊回答他，“至於亂步，啊，忘記告訴你了，我早就去見過了。”
江戶川亂步：？？？
他震驚地站直了身體，不可思議地質問道：“你去見他竟然不帶我？”
“當時正好路過偵探社，就順便拜訪了一下，福澤社長可不像森首領和辻村女士那麽難搞。”星野和柊當然不會說“我就是特意不讓你去免得你帶壞本世界江戶川亂步”，避重就輕地揮了揮叉子，“而且他們是中立的第三方組織，和我們不會有太大交集，友好拜會過就可以了。”
江戶川亂步瞇起眼，偵探——小說家的直覺讓他感到了哪裏不對，但線索實在太少，所以只能狐疑地打量對方：“既然如此，我就單獨去拜訪一趟好了。這個世界的我畢竟是偵探，想必已經知道圖書館的特殊之處了？”
星野和柊鎮定地喝了一口茶：“嗯，啊，他們偵探社現在應該暫停營業了。”
“司書究竟有什麽事瞞著我？”江戶川亂步歪著頭，若有所思地微微皺眉，“武裝偵探社只有一名偵探也就是本世界的我，如果他出事……不，有事，偵探社當然會暫停營業。我看過他的報道，以他的才能，即使是跨國案件也不會需要暫……”
他猛地收聲，一驚一乍地搞得星野和柊有些慌：“亂步？”
“他根本不在日本，”江戶川亂步都不用看他的表情，篤定道，“去的美國！”
星野和柊：“……”
你們小說家——就算是偵探小說家——也真的沒必要這麽敏銳！！
“哼，司書，你真的完全不會撒謊，這樣在偵探劇集裏可是很難活過前四分之一時長的，”江戶川亂步一甩披風，就要瀟灑離去，“偷渡而已，我相信在橫濱四處都有門路，再見了司書，我想你不會介意我和坡先生同去？”
星野和柊不得不放下餐具去揪住他：“人家去美國是有正事要做，沒空招待我們的人，所以才額外拜托我瞞住你，你稍微也體諒一下要養家的人的心。”
“是另一個我拜托你向我隱瞞？”聽聞此言，江戶川亂步竟然乖乖站住了腳步，興致勃勃地問道，“他當時說了什麽？”
星野和柊楞了一下，不禁開始回憶。
前往偵探社的拜訪非常順利，江戶川亂步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戴上了眼鏡，不等他坐下來就伸出食指表示偵探社可以答應他的條件，代價是他們偵探社可以隨時去看圖書館裏看想看的書。見星野和柊猶豫著停在門邊，他還不太高興似的癟癟嘴，直接挑明了他們偵探社可是很忙的，去看小說只是無聊的消遣而已。聽到他咋咋呼呼的吐槽，原本在內室回覆信件的福澤諭吉不得不走出門來，然後與站在門邊的星野和柊——身旁的芥川龍之介直接對視，脊背不由繃得更緊。
江戶川亂步頭都沒回，就知道自家社長在想什麽，幹脆地說道：“放心啦社長，他們都不是危險人物，至少這個狀態的他還挺好相處。”
“真不愧是偵探，”芥川龍之介偏過頭，重新看向江戶川亂步，“弄得我也想以偵探為題材創作了呢。”
“我可是最強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強調。
“唔，我明白了。”
他們的對話聽得在場剩下的兩個人雲裏霧裏，福澤諭吉看起來已經習慣了，伸手請他們坐下，而打啞謎顯然不影響江戶川亂步發揮，格外有眼力見地送上了茶。
星野和柊看看自己杯裏的白開水：“謝、謝謝？”
“我又不知道茶葉會不會和你服用的藥起沖突，”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怎麽樣，相當體貼了吧。”
星野和柊只能：“嗯，太體貼了，能養出你這麽乖巧的孩子，不愧是福澤社長。”
江戶川亂步得意地翹起嘴角：“看在你這麽上道的份上，名偵探可以告訴你怎麽和黑手黨那邊談判。友情建議，只需要和港口黑手黨對接就可以了，什麽GSS啊高瀨會啊都完全沒必要。”
哼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可還記著某人，那時候竟然把社長惹得如此生氣，他江戶川亂步又不是吃素的，現在機會遞到手，當然要使勁坑一把！
“亂步。”福澤諭吉叫了一聲。他倒是不擔心江戶川亂步把握不好分寸，這個過於聰敏的孩子想必早已經察覺森鷗外存在的重要性，但星野和柊只是一個進來還沒說超過三句話的陌生人，這樣隨便提建議，會激怒對方都說不定。
“原來如此，太感謝了，這正是我現在最需要的。”但星野和柊是什麽人，是發現某些家夥在圖書館聚眾麻將賭博鑒賞春/宮都面不改色的人，江戶川亂步說話再跳脫再沒有禮貌也是在為他著想，他怎麽會生氣，感動都來不及。
江戶川亂步當然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此時也得意地看向福澤諭吉，得到了對方無奈又讚許的摸摸頭，江戶川亂步頓時更得意了，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至於你的另一個提議，與謝野會感興趣的，你自己去打動她吧。”
星野和柊明白了他的意思，欣慰地說道：“十分感謝你的建議，不知道與謝野小姐方不方便？”
“我和你一起進去吧！”江戶川亂步站起身，他這積極主動的姿態看得福澤諭吉頻頻側目，卻被芥川龍之介主動挑起的話題吸引了註意，一時之間相談甚歡，氣氛十分良好。江戶川亂步則抓緊機會，扯著星野和柊向醫務室走，然後突然一轉，拉著他躲進了拐角。
星野和柊：？
“你既然來了，應該帶了那個吧，”江戶川亂步壓低聲音，並不顯得鬼祟，倒像是背著主人偷吃的貓，“除了給與謝野特意準備的——”
那個？？也對，這個世界的亂步也到看成人書籍的年紀……剛剛思緒還飄到春畫上去的星野和柊如此想到。
“你在想什麽啊！”亂步險些炸毛，“我說的是另一個社長和我寫的書！！”
星野和柊也有些慚愧，但只是書你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而且亂步的書，有些內容怎麽也算R級了吧？
“當然是因為不想給社長看，”看穿他在想什麽的偵探說得理所當然，“社長有我一個亂步就夠了，哼。”
啊，那，行吧，這熟悉的氛圍讓星野和柊抽了抽嘴角：“可以當然可以，但要過幾天才能拿到書，畢竟小說和文章不像詩歌，後者請幾位先生隨便默寫一下就有了。”
“什麽啊，那不是還要等好久。”江戶川亂步有些洩氣，最近超無聊，唯一算得上有趣的事就是這個了，也不對，還有一件……
他只思考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就自然而然地下了決定。
“說起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他放開拉著星野和柊的手，轉身向與謝野晶子所在的房間而去，嘴上裝模作樣地打起了官腔，“是關於我即將要去美國參加偵探推理大賽的事。”
偵探推理大賽？而且還在美國？
察覺到星野和柊表情的微妙變化，江戶川亂步十分滿意，裝不出什麽苦惱的表情，幹脆別過頭去，繼續說道：“麻煩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尤其不要告訴我的那個同位體，不然會很麻煩。”
星野和柊不疑有他，還以為他是吃另一個亂步的醋，痛快地答應下來，保證自己一定嚴守秘密，完全沒想到江戶川亂步打的是相反的算盤——
就算是推理小說作家，也絕對比不上他這個名偵探，等到對方偷偷去美國一起參加比賽，社長就能深刻意識到這點了！
而聽司書覆述了大概的江戶川亂步，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整件事的詭異之處，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是另一個自己下達的戰書！
如果想要不被他知道，直接不告訴司書才最保險。哪怕這次的比賽極其盛大，那也只是在美洲和歐洲搞得人盡皆知，在橫濱這座無比遙遠又混亂的城市，只有少數外語報紙才會刊登相關報道，不註意很快就會被忽略過去。所以他才主動透露了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等待著另一個自己找上門。
這他怎麽可能不去！不說另一個自己的考驗會多有趣，或者此行一定有機會見到的另一個坡先生，光是推理大賽會拿出來的題目，想必也是相當不錯的案件詭計，鑒於這裏還有特殊能力，說不定會看到完全沒有想到過的，全新的犯罪。
至於司書可能會有的阻止……
“你被‘我’耍了哦，司書。”
——另一個自己，已然盡數鋪墊好了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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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產品真好，星野和柊一邊模模糊糊地劃著屏幕一邊想，不如幹脆給每個老師都配一部手機吧, 不僅可以用來聯絡，還可以打打麻將看看書, 種地養花討論菜譜, 也就不會因為太閑而亂搞事……
理順今天的待辦事項後, 星野和柊起床洗漱，打著哈欠走向了食堂。
已經過去通常意義的用餐時間，食堂裏的人仍然不少, 少部分人是因為起得太早又去幹活需要補充體力，大部分人是作息完全混亂顛倒, 有和他起的一樣晚的, 更有一晚上沒睡餓了就過來覓食的。
星野和柊看了一眼菜單, 隨便端了一份烤鮭魚定食走到空位上, 戳著魚肉不禁又打了個哈欠。
“司書看起來非常疲憊啊, ”井伏鱒二轉過身, 看向神情懨懨的星野和柊，“要不要去釣魚放松一下？”
“啊, 聽起來是很放松啦, 但還有很多事要去做。”星野和柊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臉, “沒事啦, 我心裏有數。”
“你有數的是藥劑攝取劑量吧，”坐在同一桌搓魚餌的幸田露伴毫不客氣地說道，“雖然司書尚且年輕，也要保重身體才行。”
“是是, 我知道了，會努力活得比二老更長的。”星野和柊扒了口飯，好奇地問道，“你們要在圖書館釣魚還是出去釣魚？”
“既然都到橫濱了，當然要去嘗試海釣，”幸田露伴展示了一下放在一邊的魚餌盒，“這些是專門用來釣鰻魚的秋刀魚珥，這些是……”
“哦哦，聽起來好厲害。”對釣魚一無所知的星野和柊並不敢說“原來那是魚餌我以為那是你們給自己準備的便當”，只能送出了幹巴巴的讚揚。但坐在一邊圍觀的草野心平卻多少有點常識，疑惑地問道：“釣鰻魚，豈不是要租船去遠離海岸線的地方？”
“我們當然已經租好了船。”井伏鱒二的發言讓星野和柊突然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是紅葉幫我們聯系的，據說是一艘不怎麽用的游輪？”
星野和柊：“……游輪？”
“嗯，我看了照片，還挺華麗的，幸好對方保證配備了開船的人，否則以我們的水平，應該開不出去吧。”
“好厲害，不愧是尾崎先生，”草野心平有些呆呆地問道，“這要很多錢吧？”
“據說是紅葉的朋友，所以只收了友情價，”幸田露伴頓了頓，“咦，那友情價是多少？”
星野和柊：“……沒關系，稍後我會去問的，各位就安心玩吧，不過既然要出門，還是多帶幾個人，至少組成一個小隊……”
“有道理！那就去貼個布告看看還有沒有人也想去！”
星野和柊默默又喝了口湯，既然是游輪，應該不會是出去走私殺人幹臟活的吧，怎麽說他們也才剛剛達成協議。
還不等他吃完飯去問尾崎紅葉到底和對方交上了什麽程度的朋友，一頂雪白的禮帽就從桌子下冒了出來：“Surprise？”
星野和柊無動於衷：“好驚喜，亂步先生，你看起來很悠閑，要不要再吃點飯團去潛書？”
“工作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江戶川亂步將手墊在下巴上，眨著眼問道，“司書什麽時候去見我和坡先生的同位體？”
“愛倫·坡在美國，你這個沒有身份證明的家夥就暫時不要考慮這些吧，”星野和柊回答他，“至於亂步，啊，忘記告訴你了，我早就去見過了。”
江戶川亂步：？？？
他震驚地站直了身體，不可思議地質問道：“你去見他竟然不帶我？”
“當時正好路過偵探社，就順便拜訪了一下，福澤社長可不像森首領和辻村女士那麽難搞。”星野和柊當然不會說“我就是特意不讓你去免得你帶壞本世界江戶川亂步”，避重就輕地揮了揮叉子，“而且他們是中立的第三方組織，和我們不會有太大交集，友好拜會過就可以了。”
江戶川亂步瞇起眼，偵探——小說家的直覺讓他感到了哪裏不對，但線索實在太少，所以只能狐疑地打量對方：“既然如此，我就單獨去拜訪一趟好了。這個世界的我畢竟是偵探，想必已經知道圖書館的特殊之處了？”
星野和柊鎮定地喝了一口茶：“嗯，啊，他們偵探社現在應該暫停營業了。”
“司書究竟有什麽事瞞著我？”江戶川亂步歪著頭，若有所思地微微皺眉，“武裝偵探社只有一名偵探也就是本世界的我，如果他出事……不，有事，偵探社當然會暫停營業。我看過他的報道，以他的才能，即使是跨國案件也不會需要暫……”
他猛地收聲，一驚一乍地搞得星野和柊有些慌：“亂步？”
“他根本不在日本，”江戶川亂步都不用看他的表情，篤定道，“去的美國！”
星野和柊：“……”
你們小說家——就算是偵探小說家——也真的沒必要這麽敏銳！！
“哼，司書，你真的完全不會撒謊，這樣在偵探劇集裏可是很難活過前四分之一時長的，”江戶川亂步一甩披風，就要瀟灑離去，“偷渡而已，我相信在橫濱四處都有門路，再見了司書，我想你不會介意我和坡先生同去？”
星野和柊不得不放下餐具去揪住他：“人家去美國是有正事要做，沒空招待我們的人，所以才額外拜托我瞞住你，你稍微也體諒一下要養家的人的心。”
“是另一個我拜托你向我隱瞞？”聽聞此言，江戶川亂步竟然乖乖站住了腳步，興致勃勃地問道，“他當時說了什麽？”
星野和柊楞了一下，不禁開始回憶。
前往偵探社的拜訪非常順利，江戶川亂步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戴上了眼鏡，不等他坐下來就伸出食指表示偵探社可以答應他的條件，代價是他們偵探社可以隨時去看圖書館裏看想看的書。見星野和柊猶豫著停在門邊，他還不太高興似的癟癟嘴，直接挑明了他們偵探社可是很忙的，去看小說只是無聊的消遣而已。聽到他咋咋呼呼的吐槽，原本在內室回覆信件的福澤諭吉不得不走出門來，然後與站在門邊的星野和柊——身旁的芥川龍之介直接對視，脊背不由繃得更緊。
江戶川亂步頭都沒回，就知道自家社長在想什麽，幹脆地說道：“放心啦社長，他們都不是危險人物，至少這個狀態的他還挺好相處。”
“真不愧是偵探，”芥川龍之介偏過頭，重新看向江戶川亂步，“弄得我也想以偵探為題材創作了呢。”
“我可是最強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強調。
“唔，我明白了。”
他們的對話聽得在場剩下的兩個人雲裏霧裏，福澤諭吉看起來已經習慣了，伸手請他們坐下，而打啞謎顯然不影響江戶川亂步發揮，格外有眼力見地送上了茶。
星野和柊看看自己杯裏的白開水：“謝、謝謝？”
“我又不知道茶葉會不會和你服用的藥起沖突，”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怎麽樣，相當體貼了吧。”
星野和柊只能：“嗯，太體貼了，能養出你這麽乖巧的孩子，不愧是福澤社長。”
江戶川亂步得意地翹起嘴角：“看在你這麽上道的份上，名偵探可以告訴你怎麽和黑手黨那邊談判。友情建議，只需要和港口黑手黨對接就可以了，什麽GSS啊高瀨會啊都完全沒必要。”
哼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可還記著某人，那時候竟然把社長惹得如此生氣，他江戶川亂步又不是吃素的，現在機會遞到手，當然要使勁坑一把！
“亂步。”福澤諭吉叫了一聲。他倒是不擔心江戶川亂步把握不好分寸，這個過於聰敏的孩子想必早已經察覺森鷗外存在的重要性，但星野和柊只是一個進來還沒說超過三句話的陌生人，這樣隨便提建議，會激怒對方都說不定。
“原來如此，太感謝了，這正是我現在最需要的。”但星野和柊是什麽人，是發現某些家夥在圖書館聚眾麻將賭博鑒賞春/宮都面不改色的人，江戶川亂步說話再跳脫再沒有禮貌也是在為他著想，他怎麽會生氣，感動都來不及。
江戶川亂步當然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此時也得意地看向福澤諭吉，得到了對方無奈又讚許的摸摸頭，江戶川亂步頓時更得意了，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至於你的另一個提議，與謝野會感興趣的，你自己去打動她吧。”
星野和柊明白了他的意思，欣慰地說道：“十分感謝你的建議，不知道與謝野小姐方不方便？”
“我和你一起進去吧！”江戶川亂步站起身，他這積極主動的姿態看得福澤諭吉頻頻側目，卻被芥川龍之介主動挑起的話題吸引了註意，一時之間相談甚歡，氣氛十分良好。江戶川亂步則抓緊機會，扯著星野和柊向醫務室走，然後突然一轉，拉著他躲進了拐角。
星野和柊：？
“你既然來了，應該帶了那個吧，”江戶川亂步壓低聲音，並不顯得鬼祟，倒像是背著主人偷吃的貓，“除了給與謝野特意準備的——”
那個？？也對，這個世界的亂步也到看成人書籍的年紀……剛剛思緒還飄到春畫上去的星野和柊如此想到。
“你在想什麽啊！”亂步險些炸毛，“我說的是另一個社長和我寫的書！！”
星野和柊也有些慚愧，但只是書你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而且亂步的書，有些內容怎麽也算R級了吧？
“當然是因為不想給社長看，”看穿他在想什麽的偵探說得理所當然，“社長有我一個亂步就夠了，哼。”
啊，那，行吧，這熟悉的氛圍讓星野和柊抽了抽嘴角：“可以當然可以，但要過幾天才能拿到書，畢竟小說和文章不像詩歌，後者請幾位先生隨便默寫一下就有了。”
“什麽啊，那不是還要等好久。”江戶川亂步有些洩氣，最近超無聊，唯一算得上有趣的事就是這個了，也不對，還有一件……
他只思考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就自然而然地下了決定。
“說起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他放開拉著星野和柊的手，轉身向與謝野晶子所在的房間而去，嘴上裝模作樣地打起了官腔，“是關於我即將要去美國參加偵探推理大賽的事。”
偵探推理大賽？而且還在美國？
察覺到星野和柊表情的微妙變化，江戶川亂步十分滿意，裝不出什麽苦惱的表情，幹脆別過頭去，繼續說道：“麻煩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尤其不要告訴我的那個同位體，不然會很麻煩。”
星野和柊不疑有他，還以為他是吃另一個亂步的醋，痛快地答應下來，保證自己一定嚴守秘密，完全沒想到江戶川亂步打的是相反的算盤——
就算是推理小說作家，也絕對比不上他這個名偵探，等到對方偷偷去美國一起參加比賽，社長就能深刻意識到這點了！
而聽司書覆述了大概的江戶川亂步，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整件事的詭異之處，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是另一個自己下達的戰書！
如果想要不被他知道，直接不告訴司書才最保險。哪怕這次的比賽極其盛大，那也只是在美洲和歐洲搞得人盡皆知，在橫濱這座無比遙遠又混亂的城市，只有少數外語報紙才會刊登相關報道，不註意很快就會被忽略過去。所以他才主動透露了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等待著另一個自己找上門。
這他怎麽可能不去！不說另一個自己的考驗會多有趣，或者此行一定有機會見到的另一個坡先生，光是推理大賽會拿出來的題目，想必也是相當不錯的案件詭計，鑒於這裏還有特殊能力，說不定會看到完全沒有想到過的，全新的犯罪。
至於司書可能會有的阻止……
“你被‘我’耍了哦，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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