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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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開工
中原中也冷靜地坐在沙發上。
因為羅生門正捆著他的腿。
想出這個門，他只能蹦跳前進。
宮澤賢治蹲在一邊，好奇地扯了扯泛著光芒的布料，上面冒出小小的像是鬼怪似的一團，不高興地推開了他的手。
“哇——”
[中島敦]也是第一次看到安靜乖巧一動不動的羅生門，不由羨慕地說：“它看起來好乖哦。”
月下獸就完全不聽他控制，還經常趁他放松出來搗亂，即使每次都會被捆得嚴嚴實實也不放棄。
[芥川龍之介]看了他一眼，倒沒有他這麽悲觀。
這幾天他捆白虎已經捆出了手感，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隨著時間增加，[中島敦]的異能力開始熟悉羅生門，甚至開始主動反擊。但野獸終究是野獸——還是沒有經歷過野外殘酷生活的家養型，很容易被戰鬥外的事物吸引註意力，他團個紙團扔出去都能讓它玩上幾小時。
如果能讓中島敦自己多和異能力打……交流，學會控制應該不難。
[中島敦]還不知道小夥伴在想把自己扔去和異能力對打的恐怖事情，好奇地問：“它會不會想吃東西？”
宮澤賢治聞言又掏出一個蘋果：“吃嗎？”
羅生門默默縮了回去，裝作沒看見。
“宮澤先生的背包裏裝了好多東西啊……”
“叫我賢治就可以啦，不用那麽嚴肅！”
還被綁著的中原中也：“……”
不知道為什麽，他油然而生了某種陌生的恐懼——和帶孩子有關系的那種。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把話題扯回了被遺忘的工作上：“司書叫我們過來到底什麽事？”
星野和柊用“我看透你了”的眼神掃過他，省略了無關緊要的部分，將侵蝕者和本世界文壇現狀飛快解釋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此行的最大目的是與本地政府達成一致，至少不要拖我們後腿。他們在橫濱的話語權很低……”
“嗯嗯。”宮澤賢治聽得十分認真，還掏出了小本做筆記，“明白啦！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司書的！”
星野和柊感動得熱淚盈眶，終於出現一個既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不斷溜號，還認真聽他講解的人了：“之後我們會前往名為異能特務科的部門進行會談，理應不會動手……但路上就說不準了。”
“為什麽不去東京談？”一時興起翻起資料的中原中也看了兩頁就停不下來了，此時正對著另一個自己的人生經歷咋舌，“羊，這個世界的我還真勤勉啊，辛苦了。”
“是對方提出的會談地點，可能是怕我做什麽。”星野和柊也算對自己身上的問題有點數，但他還是更想吐槽某人把異世界同位體的經歷當小說看的行為，“不求你勤奮，你只要能有這個世界的中也一半的靠譜我就知足了。”
中原中也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同鄉之誼吧，比起我們這些異世界來客，司書當然會更偏愛本世界的——”
“中原先生，你聽說過禁酒令和配給制嗎？”
被突兀打斷的中原中也差點咬到舌頭：“……司書，你……”
你變了。
星野和柊冷酷無情地無視了他哀怨的眼神：“還有其他疑問？”
宮澤賢治高高地舉起了手，得到星野和柊的點頭，便眼神閃亮地開口問道：“司書，可以請中島變成老虎嗎？我還沒有見過真的白虎啊！”
“這也不是真的老虎……”星野和柊頗為無奈，“要得到敦的同意才行哦。”
“已經同意啦！但是他說沒辦法控制變成老虎後的自己，所以……”
------
外出選址的幾人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仿佛馬戲團一樣的場景。
雪白的幼虎嗷嗷叫著，撲來撲去，卻撲不到實質性的東西。訓虎人[芥川]雙手插兜地站在一邊，羅生門時而化成圓形，時而化成方形，時而變成臺階，吸引幼虎跳上躥下，鉆來鉆去……
“不能放司書一個人帶孩子啊。”夏目漱石感嘆。
星野和柊忍了又忍，才把“好像你們很會帶”咽了回去。
就不要再互相傷害了，諸君。
------
負責人敲開休息室的房門時，被撲面而來的海風吹得晃了一下。
房間內的幾人看過來，視線隨著潮濕的風一起刮過他的臉頰，留下細細密密的刺痛感。
“幾位，”他定了定神，沖著唯一認識的人點了點頭，“辻村局長助理，目標已經到達。”
“我知道了。”有著一頭青色長發的幹練女性站起身，初春的寒風吹起她的長發，又被什麽輕輕壓住。正是[辻村深月]。
“來了幾個人？”
“七個，其中有一個小孩。他們正向會議室前進，目前到達了……”
“七個嗎……”[辻村深月]微微擰起眉毛。這個人數已經算不上少了，獵犬小隊日常也不過維持在4-5人，如果真的動手……不，最好還是能和平解決。
想到上面提及的，名為煉金術的技術，[辻村深月]搖了搖頭：“我先過去了。種田，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明白。”
“走吧。”
他們到達會議室時，裏面已經坐了幾人。星野和柊一眼掃過，精準地挑出了其中的熟悉靈魂，不由微微有些疑惑：“[阪口先生]不在？”
[辻村深月]眼神一利，顯然把這當成了下馬威：“他不在。貴方難道找他另有要事？”
星野和柊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他不太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抱歉，我沒有惡意，辻村女士。”
“看來你對我們了解頗多。”辻村深月站起身，凝視著他，伸出手來：“初次見面，辻村深月，局長助理。”
“初次見面，很高興見到的是你，”星野和柊同樣伸出手，輕輕與她握了握，“星野和柊，時任帝國圖書館司書一職。”
辻村深月對這個名字頗感意外，但沒有表露出絲毫。
她看著他脫下披風，露出一身淺灰色的制服。他衣襟前別掛著金色的齒輪組合而成的裝飾，下方有一個金屬制的銘牌，刻著一串不知名語言數字混雜的代碼。她一掃而過，重新落在了對方臉上。
對方有一頭柔軟的長發，帶著蒼金的色澤，規整地披散在肩上，像是陽光穿過白霧，自然投射入窗時留下的顏色。他比她稍高一些，微垂的眼睫下眼神清亮，虹膜淺淡，像無機質的材料制成，定定看來時，好像目下無塵，好像又充滿專註。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氣質，知識與智慧沈澱下去，沈穩甚至淡漠浮了上來，讓他有種與年齡不相匹配的冷靜。
他偏過頭，似乎想找地方掛好外套，手裏的披風卻徑直被站在他身側的青年拿走，納入臂彎。
辻村深月看著他們的互動，不期然註意到了其他幾人興味盎然的眼神，險些失笑。
好吧，小男孩們。
“請坐。”
會議室內的椅子足夠多，但除了星野和柊，其他幾人似乎沒有要坐下的意思。辻村深月坐到他對面，擡手問道：“不介紹一下嗎，星野先生？”
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位星野和柊雖然是他們的中心，但並不是這次會談的中心，恐怕這就是他提出並不利於自己的會談的原因，他的這些朋友為他提供了底氣。
“請他們自己來吧。”他向一側伸出手，看來只有十歲的少年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裏，掏出了遠超背包容量的紙質文件，放到了星野和柊手上。
他將材料放到桌上，手套上的戒指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不過在那之前，也請隔壁會議室的幾位一同過來，認識一番？”
辻村深月看向紙面，瞳孔微縮。
“有趣的劇目要開始了。”戴著白色禮帽和單片眼鏡的青年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將手按在胸口鞠了一躬，“我名江戶川亂步。雖然不會破案，但寫過很多與案件有關的故事，對犯人的詭計充滿興趣——畢竟是職業所需嘛。”
“嗯？是要這樣介紹嗎？你們好你們好，我叫宮澤賢治，既是童話作家，也是詩人。”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年禮貌地摘下帽子，碧綠的眼眸像是舒展的樹葉，一望便像是望到了春天，“雖然看起來是個小孩子，但是並不小啦。”
“中原中也，詩人，”同樣戴了帽子的青年用手指頂了頂帽檐，看清其他人的面色後，他停頓了一下，忍不住抱怨道，“就算看起來不像，也不用擺出這種表情吧？”
“芥川龍之介。”挽著披風的青年微微低下頭，露出個謙遜的微笑，清風朗月，風采卓絕，“請多指教。”
“森鷗外。”一身雪白的前軍醫淡淡掃過眾人的表情，補充道，“普通的軍醫，普通的小說家。原軍醫寫小說並不奇怪吧。”
“哈哈哈，畢竟是從理轉文了。”拄著文明杖的人笑瞇瞇地調侃了一句，眼神卻精準鎖定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同位體，不由露出了寬慰的笑容，“雖然也用過其他名號，但這個筆名最廣為人知，其為友人所贈——夏目漱石。”
------
走出異能特務科大樓時，太陽已近西斜。星野和柊擡手擋了一下突如其來的陽光，轉頭看向還在愉快寒暄的兩位夏目漱石。
“《明暗》的結局啊，老夫實在不滿意。”可以變成貓的[夏目老師]嘆了口氣，“也想過動筆修改，但……”
橫濱這座城市，成為了他新的作品，也許是餘生中最後的一作。
他看著面露遺憾的另一個自己，笑著說：“也許未來會有人為他填上結局，不是嗎？”
夏目漱石讚同地點頭：“書會終結，與書有關的人是不會的。”
“說來，君也曾寫過《明暗》？為何不再動筆？”
哎呀，可以說因為我死了嗎？夏目漱石望了一眼默默盯著他的司書，不禁咳嗽一聲：“嗯……需要更多靈感。”
他們默契地咕了一聲。
芥川龍之介感覺自己看不下去了：“……老師。”
夏目漱石頗有幾分心虛地移開視線：“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我們今晚就會在貴方提供的地址開始建造圖書館……”
“是否需要我等幫忙聯系工程隊？”[夏目漱石]也體貼地轉移了話題。
“那倒不用，主要工程是煉金陣的搭設，只能由我完成。”星野和柊接話，“順利的話三四天就能建設完畢，屆時還要麻煩各位。”
“畢竟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老夫會從中協調。”[夏目漱石]說，“但畢竟也要看大家的主觀意願……”
“我明白的，”星野和柊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我也暫時只把目標定在了十五歲以下，自願入學。”
像黑手黨的某位首領，那肯定是沒救了。而且聽說他還是個蘿莉控，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引入到針對孩子們的補課班裏！
他不行，但他的手下還是能劃拉一下。
別人不提，太宰治總不會多難拐。他對芥川老師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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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羅生門正捆著他的腿。
想出這個門，他只能蹦跳前進。
宮澤賢治蹲在一邊，好奇地扯了扯泛著光芒的布料，上面冒出小小的像是鬼怪似的一團，不高興地推開了他的手。
“哇——”
[中島敦]也是第一次看到安靜乖巧一動不動的羅生門，不由羨慕地說：“它看起來好乖哦。”
月下獸就完全不聽他控制，還經常趁他放松出來搗亂，即使每次都會被捆得嚴嚴實實也不放棄。
[芥川龍之介]看了他一眼，倒沒有他這麽悲觀。
這幾天他捆白虎已經捆出了手感，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隨著時間增加，[中島敦]的異能力開始熟悉羅生門，甚至開始主動反擊。但野獸終究是野獸——還是沒有經歷過野外殘酷生活的家養型，很容易被戰鬥外的事物吸引註意力，他團個紙團扔出去都能讓它玩上幾小時。
如果能讓中島敦自己多和異能力打……交流，學會控制應該不難。
[中島敦]還不知道小夥伴在想把自己扔去和異能力對打的恐怖事情，好奇地問：“它會不會想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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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澤先生的背包裏裝了好多東西啊……”
“叫我賢治就可以啦，不用那麽嚴肅！”
還被綁著的中原中也：“……”
不知道為什麽，他油然而生了某種陌生的恐懼——和帶孩子有關系的那種。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把話題扯回了被遺忘的工作上：“司書叫我們過來到底什麽事？”
星野和柊用“我看透你了”的眼神掃過他，省略了無關緊要的部分，將侵蝕者和本世界文壇現狀飛快解釋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此行的最大目的是與本地政府達成一致，至少不要拖我們後腿。他們在橫濱的話語權很低……”
“嗯嗯。”宮澤賢治聽得十分認真，還掏出了小本做筆記，“明白啦！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司書的！”
星野和柊感動得熱淚盈眶，終於出現一個既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不斷溜號，還認真聽他講解的人了：“之後我們會前往名為異能特務科的部門進行會談，理應不會動手……但路上就說不準了。”
“為什麽不去東京談？”一時興起翻起資料的中原中也看了兩頁就停不下來了，此時正對著另一個自己的人生經歷咋舌，“羊，這個世界的我還真勤勉啊，辛苦了。”
“是對方提出的會談地點，可能是怕我做什麽。”星野和柊也算對自己身上的問題有點數，但他還是更想吐槽某人把異世界同位體的經歷當小說看的行為，“不求你勤奮，你只要能有這個世界的中也一半的靠譜我就知足了。”
中原中也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同鄉之誼吧，比起我們這些異世界來客，司書當然會更偏愛本世界的——”
“中原先生，你聽說過禁酒令和配給制嗎？”
被突兀打斷的中原中也差點咬到舌頭：“……司書，你……”
你變了。
星野和柊冷酷無情地無視了他哀怨的眼神：“還有其他疑問？”
宮澤賢治高高地舉起了手，得到星野和柊的點頭，便眼神閃亮地開口問道：“司書，可以請中島變成老虎嗎？我還沒有見過真的白虎啊！”
“這也不是真的老虎……”星野和柊頗為無奈，“要得到敦的同意才行哦。”
“已經同意啦！但是他說沒辦法控制變成老虎後的自己，所以……”
------
外出選址的幾人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仿佛馬戲團一樣的場景。
雪白的幼虎嗷嗷叫著，撲來撲去，卻撲不到實質性的東西。訓虎人[芥川]雙手插兜地站在一邊，羅生門時而化成圓形，時而化成方形，時而變成臺階，吸引幼虎跳上躥下，鉆來鉆去……
“不能放司書一個人帶孩子啊。”夏目漱石感嘆。
星野和柊忍了又忍，才把“好像你們很會帶”咽了回去。
就不要再互相傷害了，諸君。
------
負責人敲開休息室的房門時，被撲面而來的海風吹得晃了一下。
房間內的幾人看過來，視線隨著潮濕的風一起刮過他的臉頰，留下細細密密的刺痛感。
“幾位，”他定了定神，沖著唯一認識的人點了點頭，“辻村局長助理，目標已經到達。”
“我知道了。”有著一頭青色長發的幹練女性站起身，初春的寒風吹起她的長發，又被什麽輕輕壓住。正是[辻村深月]。
“來了幾個人？”
“七個，其中有一個小孩。他們正向會議室前進，目前到達了……”
“七個嗎……”[辻村深月]微微擰起眉毛。這個人數已經算不上少了，獵犬小隊日常也不過維持在4-5人，如果真的動手……不，最好還是能和平解決。
想到上面提及的，名為煉金術的技術，[辻村深月]搖了搖頭：“我先過去了。種田，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明白。”
“走吧。”
他們到達會議室時，裏面已經坐了幾人。星野和柊一眼掃過，精準地挑出了其中的熟悉靈魂，不由微微有些疑惑：“[阪口先生]不在？”
[辻村深月]眼神一利，顯然把這當成了下馬威：“他不在。貴方難道找他另有要事？”
星野和柊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他不太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抱歉，我沒有惡意，辻村女士。”
“看來你對我們了解頗多。”辻村深月站起身，凝視著他，伸出手來：“初次見面，辻村深月，局長助理。”
“初次見面，很高興見到的是你，”星野和柊同樣伸出手，輕輕與她握了握，“星野和柊，時任帝國圖書館司書一職。”
辻村深月對這個名字頗感意外，但沒有表露出絲毫。
她看著他脫下披風，露出一身淺灰色的制服。他衣襟前別掛著金色的齒輪組合而成的裝飾，下方有一個金屬制的銘牌，刻著一串不知名語言數字混雜的代碼。她一掃而過，重新落在了對方臉上。
對方有一頭柔軟的長發，帶著蒼金的色澤，規整地披散在肩上，像是陽光穿過白霧，自然投射入窗時留下的顏色。他比她稍高一些，微垂的眼睫下眼神清亮，虹膜淺淡，像無機質的材料制成，定定看來時，好像目下無塵，好像又充滿專註。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氣質，知識與智慧沈澱下去，沈穩甚至淡漠浮了上來，讓他有種與年齡不相匹配的冷靜。
他偏過頭，似乎想找地方掛好外套，手裏的披風卻徑直被站在他身側的青年拿走，納入臂彎。
辻村深月看著他們的互動，不期然註意到了其他幾人興味盎然的眼神，險些失笑。
好吧，小男孩們。
“請坐。”
會議室內的椅子足夠多，但除了星野和柊，其他幾人似乎沒有要坐下的意思。辻村深月坐到他對面，擡手問道：“不介紹一下嗎，星野先生？”
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位星野和柊雖然是他們的中心，但並不是這次會談的中心，恐怕這就是他提出並不利於自己的會談的原因，他的這些朋友為他提供了底氣。
“請他們自己來吧。”他向一側伸出手，看來只有十歲的少年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裏，掏出了遠超背包容量的紙質文件，放到了星野和柊手上。
他將材料放到桌上，手套上的戒指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不過在那之前，也請隔壁會議室的幾位一同過來，認識一番？”
辻村深月看向紙面，瞳孔微縮。
“有趣的劇目要開始了。”戴著白色禮帽和單片眼鏡的青年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將手按在胸口鞠了一躬，“我名江戶川亂步。雖然不會破案，但寫過很多與案件有關的故事，對犯人的詭計充滿興趣——畢竟是職業所需嘛。”
“嗯？是要這樣介紹嗎？你們好你們好，我叫宮澤賢治，既是童話作家，也是詩人。”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年禮貌地摘下帽子，碧綠的眼眸像是舒展的樹葉，一望便像是望到了春天，“雖然看起來是個小孩子，但是並不小啦。”
“中原中也，詩人，”同樣戴了帽子的青年用手指頂了頂帽檐，看清其他人的面色後，他停頓了一下，忍不住抱怨道，“就算看起來不像，也不用擺出這種表情吧？”
“芥川龍之介。”挽著披風的青年微微低下頭，露出個謙遜的微笑，清風朗月，風采卓絕，“請多指教。”
“森鷗外。”一身雪白的前軍醫淡淡掃過眾人的表情，補充道，“普通的軍醫，普通的小說家。原軍醫寫小說並不奇怪吧。”
“哈哈哈，畢竟是從理轉文了。”拄著文明杖的人笑瞇瞇地調侃了一句，眼神卻精準鎖定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同位體，不由露出了寬慰的笑容，“雖然也用過其他名號，但這個筆名最廣為人知，其為友人所贈——夏目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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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異能特務科大樓時，太陽已近西斜。星野和柊擡手擋了一下突如其來的陽光，轉頭看向還在愉快寒暄的兩位夏目漱石。
“《明暗》的結局啊，老夫實在不滿意。”可以變成貓的[夏目老師]嘆了口氣，“也想過動筆修改，但……”
橫濱這座城市，成為了他新的作品，也許是餘生中最後的一作。
他看著面露遺憾的另一個自己，笑著說：“也許未來會有人為他填上結局，不是嗎？”
夏目漱石讚同地點頭：“書會終結，與書有關的人是不會的。”
“說來，君也曾寫過《明暗》？為何不再動筆？”
哎呀，可以說因為我死了嗎？夏目漱石望了一眼默默盯著他的司書，不禁咳嗽一聲：“嗯……需要更多靈感。”
他們默契地咕了一聲。
芥川龍之介感覺自己看不下去了：“……老師。”
夏目漱石頗有幾分心虛地移開視線：“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我們今晚就會在貴方提供的地址開始建造圖書館……”
“是否需要我等幫忙聯系工程隊？”[夏目漱石]也體貼地轉移了話題。
“那倒不用，主要工程是煉金陣的搭設，只能由我完成。”星野和柊接話，“順利的話三四天就能建設完畢，屆時還要麻煩各位。”
“畢竟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老夫會從中協調。”[夏目漱石]說，“但畢竟也要看大家的主觀意願……”
“我明白的，”星野和柊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我也暫時只把目標定在了十五歲以下，自願入學。”
像黑手黨的某位首領，那肯定是沒救了。而且聽說他還是個蘿莉控，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引入到針對孩子們的補課班裏！
他不行，但他的手下還是能劃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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