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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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圖書館
圖書館下雪了。
幾位不怕冷的，小孩子一樣的持銃作家沖進雪地，興高采烈地堆起雪人打雪仗，還大聲呼叫站在門廊的萩原朔太郎一起。後者攥著衣襟，一臉遲疑地想逃回溫暖的室內，冷不防被雪球迎面砸中，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室生犀星連忙跑過來，幫忙抖落領子裏的雪。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竟然勸動萩原朔太郎跟著他走向庭院，蹲在地上開始捏雪球。
“啊，年輕真好啊。”星野和柊望著窗外，由衷地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聞聽此言，以一種奇怪姿勢半躺半坐在不遠處被爐裏的太宰治摘下蓋在臉上的書，以一種“你在說什麽蠢話”的微妙表情看著他。
“呵呵，太宰，今天的研究報告你寫了沒有？”星野和柊擡起手，指了指自己書桌上放置的紙卷，“兩點之前不寫完，你今天就別想去散步偶遇芥川老師了。”
“你是魔鬼嗎？那種沒人看的鬼東西為什麽要天才小說家我來寫啊？”太宰治不滿地在被爐裏扭動起來，整個人都幾乎縮進桌子底下，只露出一顆帶梗櫻桃般頂著呆毛的紅色腦袋。
“那我請芥川老師來司書室寫。”星野和柊作勢要抽出信紙。他傻了才和作家辯論口才。
“什麽？停手！你怎麽可以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芥川老師的才能！！”太宰治立刻坐直身體，大聲說道：“筆拿來！我寫就是了！為了芥川老師……嗚嗚，芥川老師，我為您付出了太多。”
“你這樣會讓我有種逼良為娼的錯覺。”星野和柊翻了個白眼，“成熟一點啊天才小說家，只是研究報告而已，相信你自己。”
“像你這樣連死人都要壓榨的無良煉金術師，難道不比逼良為娼的家夥更應該被唾棄？”太宰治的聲音充滿了怨念，“本以為，本以為可以在地獄見到老師和朋友……”
“那你把這裏當成另一個地獄我是不會介意的。”星野和柊當機立斷地說道，“正所謂人間就是地獄，這裏連人間都不如，快給我幹活！我讓食堂送飯過來。”
“連我和芥川老師共進午餐的機會你也要剝奪？！”
“今天的午餐是安吾鍋。”
太宰治：“……”
“你知道的，司書有換菜單的權利，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吃……”
“我要再說一次，你是魔鬼。”太宰治默默抓起了鋼筆。
“將我拖在這裏的你們才是魔鬼吧，”星野和柊吐槽，“明明是高級的靈魂轉生術法，卻只能轉生到你們這些精神一個比一個不穩定的柔弱作家，害得我加班加點制作賢者之石，還要拼命掙錢給你們買東西，啊，這裏的術法資料一定有問題。”
“咳，”說到這個，太宰治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努力反駁，“我看織田作和檀就很安定。”
“嗯，幹得不錯，挑中了你們小團體唯二的安定派。”星野和柊頭也不擡，“那你能不能回答我，為什麽檀一雄先生不願意接受我的召喚，來照顧你們這些熊孩子？”
太宰治：“……”
在太宰治淚染報告紙之前，一陣和緩的敲門聲輕輕傳來。星野和柊擡起頭，在太宰治猛然變得閃亮的眼神中意識到了什麽，無奈地說道：“是芥川老師嗎？請進。”
持著托盤的青年微微一笑，走進門內，和煦地說道：“打擾了。我帶了午飯過來，也算是禮物吧？”
“沒有，沒有打擾，完全——沒有！”太宰治直接蹦了起來，殷勤地去接芥川龍之介手裏的托盤，高興地說道，“有芥川老師在這裏，連這間無趣的辦公室都閃耀了起來！蓬蓽生輝！”
星野和柊：“……”
不愧是寫作的人，每次聽太宰治花式誇芥川老師，他就情不自禁想把更多文書工作派給對方……
“沒想到是你幫忙送飯過來，麻煩了，”星野和柊也站起身，接過屬於自己的餐盤，“這種事其實可以交給人造人的……”
“並不麻煩，我也是剛好路過食堂而已。”在太宰治的盛情邀請下，芥川龍之介坐到了他對面，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一邊慢悠悠地扒桔子一邊說道，“而且，我聽寬說，今天似乎是西方的聖誕節。司書不出去放松一下？”
“準確來說今天是平安夜，聖誕節的前夕，”星野和柊下意識解釋了一句，然後才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館長那邊忽然來信說，可以實施其他大陸的靈魂轉生了，讓我盡快為他們的到來做準備……”
“原來如此，”芥川龍之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伸指撚掉桔子上的白絡，“是司書的家鄉要來新人？”
“嗯？不是，是美洲那邊……應該還是作家。”
星野和柊無奈。身為正統的煉金術師傳人，除非來的是《千種草藥》或者《黑母雞之書》等等書籍的作者，否則他不僅不感興趣，甚至還不認識：“具體情報我沒有仔細看，芥川老師感興趣可以去問貓要。”
芥川龍之介搖了搖頭，忽而將視線轉移到了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眼睛卻一直盯著自己手裏桔子的太宰治……的旁邊：“太宰已經在寫研究報告了啊。今天不打算繼續潛書了？”
“啊，沒錯，”為了避免正在吃飯的太宰治噎到，星野和柊體貼地接過了話，“怎麽說也是個節日，所以給大家放放假。”
“唔，放假。”芥川龍之介點起了煙。
太宰治的呆毛晃了晃，滿心都是“芥川大老師這是給誰扒的桔子”想法的他終於遲鈍地意識到，司書室內的氣氛有某種微妙的不協調。
他看了看面前悠然抽煙的芥川龍之介，又看了看窗邊埋頭吃飯的星野和柊，突然腦中突然閃過一條信息：司書沒有重提圖書館內禁煙的事。
雖然每次他也只是嘴上說說，總是縱容芥川老師抽完整根，但今天幹脆提都沒有提，果然還是有點……奇怪。至於芥川老師，他也很少會在臥室與庭院之外的地方抽煙了……
不知為何，太宰治悄悄打了個寒顫。
怪異的午餐轉瞬即逝。芥川龍之介把桔子放到太宰治手裏，輕松地說道：“就由我把餐具送回去吧。”
“這點小事怎麽能麻煩您！”收到桔子的太宰治容光煥發，看起來都要飄到天上去了，“請放心地交給我吧！立刻送到！”
“那就謝謝太宰了。”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的！”
太宰治像一團旋風刮出了司書室，衣角險些掛到門把手上。星野和柊抽了抽嘴角，幹咳一聲：“芥川老師……要不要喝茶？”
“還是咖啡吧，”芥川龍之介拿起了新的桔子，“司書不是已經燒好一壺了？”
話是這麽說，能不能麻煩你不要擺出興師問罪的態度，有點可怕……
星野和柊縮了縮肩膀，給他們兩個分別倒好咖啡，重新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咳，那我就繼續工作了，老師自便。”
他提起鵝毛筆，在墨水瓶裏蘸了蘸，冷不防聽到了一聲輕嘆，險些沒握住筆。
“貓已經和我說了，你打算辭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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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不怕冷的，小孩子一樣的持銃作家沖進雪地，興高采烈地堆起雪人打雪仗，還大聲呼叫站在門廊的萩原朔太郎一起。後者攥著衣襟，一臉遲疑地想逃回溫暖的室內，冷不防被雪球迎面砸中，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室生犀星連忙跑過來，幫忙抖落領子裏的雪。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竟然勸動萩原朔太郎跟著他走向庭院，蹲在地上開始捏雪球。
“啊，年輕真好啊。”星野和柊望著窗外，由衷地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聞聽此言，以一種奇怪姿勢半躺半坐在不遠處被爐裏的太宰治摘下蓋在臉上的書，以一種“你在說什麽蠢話”的微妙表情看著他。
“呵呵，太宰，今天的研究報告你寫了沒有？”星野和柊擡起手，指了指自己書桌上放置的紙卷，“兩點之前不寫完，你今天就別想去散步偶遇芥川老師了。”
“你是魔鬼嗎？那種沒人看的鬼東西為什麽要天才小說家我來寫啊？”太宰治不滿地在被爐裏扭動起來，整個人都幾乎縮進桌子底下，只露出一顆帶梗櫻桃般頂著呆毛的紅色腦袋。
“那我請芥川老師來司書室寫。”星野和柊作勢要抽出信紙。他傻了才和作家辯論口才。
“什麽？停手！你怎麽可以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芥川老師的才能！！”太宰治立刻坐直身體，大聲說道：“筆拿來！我寫就是了！為了芥川老師……嗚嗚，芥川老師，我為您付出了太多。”
“你這樣會讓我有種逼良為娼的錯覺。”星野和柊翻了個白眼，“成熟一點啊天才小說家，只是研究報告而已，相信你自己。”
“像你這樣連死人都要壓榨的無良煉金術師，難道不比逼良為娼的家夥更應該被唾棄？”太宰治的聲音充滿了怨念，“本以為，本以為可以在地獄見到老師和朋友……”
“那你把這裏當成另一個地獄我是不會介意的。”星野和柊當機立斷地說道，“正所謂人間就是地獄，這裏連人間都不如，快給我幹活！我讓食堂送飯過來。”
“連我和芥川老師共進午餐的機會你也要剝奪？！”
“今天的午餐是安吾鍋。”
太宰治：“……”
“你知道的，司書有換菜單的權利，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吃……”
“我要再說一次，你是魔鬼。”太宰治默默抓起了鋼筆。
“將我拖在這裏的你們才是魔鬼吧，”星野和柊吐槽，“明明是高級的靈魂轉生術法，卻只能轉生到你們這些精神一個比一個不穩定的柔弱作家，害得我加班加點制作賢者之石，還要拼命掙錢給你們買東西，啊，這裏的術法資料一定有問題。”
“咳，”說到這個，太宰治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努力反駁，“我看織田作和檀就很安定。”
“嗯，幹得不錯，挑中了你們小團體唯二的安定派。”星野和柊頭也不擡，“那你能不能回答我，為什麽檀一雄先生不願意接受我的召喚，來照顧你們這些熊孩子？”
太宰治：“……”
在太宰治淚染報告紙之前，一陣和緩的敲門聲輕輕傳來。星野和柊擡起頭，在太宰治猛然變得閃亮的眼神中意識到了什麽，無奈地說道：“是芥川老師嗎？請進。”
持著托盤的青年微微一笑，走進門內，和煦地說道：“打擾了。我帶了午飯過來，也算是禮物吧？”
“沒有，沒有打擾，完全——沒有！”太宰治直接蹦了起來，殷勤地去接芥川龍之介手裏的托盤，高興地說道，“有芥川老師在這裏，連這間無趣的辦公室都閃耀了起來！蓬蓽生輝！”
星野和柊：“……”
不愧是寫作的人，每次聽太宰治花式誇芥川老師，他就情不自禁想把更多文書工作派給對方……
“沒想到是你幫忙送飯過來，麻煩了，”星野和柊也站起身，接過屬於自己的餐盤，“這種事其實可以交給人造人的……”
“並不麻煩，我也是剛好路過食堂而已。”在太宰治的盛情邀請下，芥川龍之介坐到了他對面，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一邊慢悠悠地扒桔子一邊說道，“而且，我聽寬說，今天似乎是西方的聖誕節。司書不出去放松一下？”
“準確來說今天是平安夜，聖誕節的前夕，”星野和柊下意識解釋了一句，然後才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館長那邊忽然來信說，可以實施其他大陸的靈魂轉生了，讓我盡快為他們的到來做準備……”
“原來如此，”芥川龍之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伸指撚掉桔子上的白絡，“是司書的家鄉要來新人？”
“嗯？不是，是美洲那邊……應該還是作家。”
星野和柊無奈。身為正統的煉金術師傳人，除非來的是《千種草藥》或者《黑母雞之書》等等書籍的作者，否則他不僅不感興趣，甚至還不認識：“具體情報我沒有仔細看，芥川老師感興趣可以去問貓要。”
芥川龍之介搖了搖頭，忽而將視線轉移到了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眼睛卻一直盯著自己手裏桔子的太宰治……的旁邊：“太宰已經在寫研究報告了啊。今天不打算繼續潛書了？”
“啊，沒錯，”為了避免正在吃飯的太宰治噎到，星野和柊體貼地接過了話，“怎麽說也是個節日，所以給大家放放假。”
“唔，放假。”芥川龍之介點起了煙。
太宰治的呆毛晃了晃，滿心都是“芥川大老師這是給誰扒的桔子”想法的他終於遲鈍地意識到，司書室內的氣氛有某種微妙的不協調。
他看了看面前悠然抽煙的芥川龍之介，又看了看窗邊埋頭吃飯的星野和柊，突然腦中突然閃過一條信息：司書沒有重提圖書館內禁煙的事。
雖然每次他也只是嘴上說說，總是縱容芥川老師抽完整根，但今天幹脆提都沒有提，果然還是有點……奇怪。至於芥川老師，他也很少會在臥室與庭院之外的地方抽煙了……
不知為何，太宰治悄悄打了個寒顫。
怪異的午餐轉瞬即逝。芥川龍之介把桔子放到太宰治手裏，輕松地說道：“就由我把餐具送回去吧。”
“這點小事怎麽能麻煩您！”收到桔子的太宰治容光煥發，看起來都要飄到天上去了，“請放心地交給我吧！立刻送到！”
“那就謝謝太宰了。”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的！”
太宰治像一團旋風刮出了司書室，衣角險些掛到門把手上。星野和柊抽了抽嘴角，幹咳一聲：“芥川老師……要不要喝茶？”
“還是咖啡吧，”芥川龍之介拿起了新的桔子，“司書不是已經燒好一壺了？”
話是這麽說，能不能麻煩你不要擺出興師問罪的態度，有點可怕……
星野和柊縮了縮肩膀，給他們兩個分別倒好咖啡，重新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咳，那我就繼續工作了，老師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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