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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歸來 不小心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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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歸來 不小心闖禍了

當天, 白書就再木屋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卿竹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食物的飄香,有些奇怪地爬了起來, 剛走出房門就看到桌上擺著一堆的吃食。

白書將幾盤點心放下:“來來來, 嘗嘗我的手藝。你起得早,這些都還是熱乎的。”

卿竹喝著一碗甜湯, 露出雙眼,而後低頭道:“謝謝師兄。”

白書道:“別客氣別客氣, 應該的,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兄, 那我就該好好照顧你。”

卿竹喝了兩口, 又問:“師兄,兩年前我私自下山, 似乎闖禍了,後來怎麽樣了?”

白書坐下, 吃著熱乎乎的包子,道:“後來一點事也沒有。天門山的弟子還是很厲害的, 你去的地方荒無人煙的,鳥都沒來得及飛過, 就枯了一片草地。一場金雨過後,火就滅了,草又綠了, 和從前一樣。

其實也是一件好事,當天晚上我們就一起在篝火堆中烤了很多好吃的,從前天門山的弟子很好這樣聚在一起,那件事過後許多面生的小弟子也熟絡了起來。”

卿竹問:“那喬絕怎麽樣了,你師父罰他了嗎?”

白書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們二人說話總是神神秘秘的,背對著我。我只知道師父讓他去抄了些書,其實你也不必擔心這個東西,師兄跟在師父身邊最久,他們二人很是親近。

從前師兄犯了許多錯,師父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罰是照常罰了,但是傷得重了師父就會給師兄療傷。”

卿竹問:“為什麽不能不罰?”

白書道:“律法之中皆是一樣的。天門山外還有許多門派,許多妖靈。它們遵循禮法,我們更是不能違背。”

卿竹點點頭,從前他話本看得有些多,總以為天門山是只手遮天,才能做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說法。

用完餐之後,白書就問:“你有哪裏想去的,或是什麽想玩的嗎?我可以帶你去。”

卿竹道:“從前喬絕都去哪裏?”

白書想了一下,開口道:“自從出師後,我也總見不到他的蹤影,偶爾見他從師父閉關的山野小屋走出,或者是帶著妖出現在罪罰殿。平日裏無事的時候,就見不到了。誒,我想起來了,師父山野處的居所,給師兄留了一間房屋,要不我們去那裏看看吧?”

卿竹道:“好。”

那山野小屋名叫流水小屋。

位於主山中一處天然的凹陷之中,看起來除了上山的路不太一樣以外,其實和歸來崖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房屋多了幾間,用的是竹子蓋的,兩進六間房屋圍合成了一個內院和一個外院,周圍縈繞著高山獨有的霧氣,顯得十分飄渺。

卿竹問:“師父還在閉關嗎?”

白書道:“見不到估計就是在閉關吧,往常我來這裏的時候都沒見到他。師父活了很久,來無影去無蹤的,小時候我就不常見到他。”

卿竹問:“你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為何他會收你為徒?”

白書道:“我也不清楚。之前數千年師父都沒有收過徒弟,只是十幾年前去了遠方雲游,帶回了大師兄,然後就在天門山的弟子中開始挑人。許是為了給大師兄作伴吧……畢竟師父話太少,總跟著他估計挺心累的,收我為徒估摸著也不是因為我有多好,只是沾了我兄長的光。我兄長在活著的時候,和喬絕師兄不相上下。”

卿竹奇道:“你還有兄長?”

白書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我和我兄長同年同月同日生。”

卿竹小心問道:“後來呢?”

白書往前走去,擺手笑道:“後來死了。你看,前面那間屋子就是就是大師兄在這裏住的地方,你要去看看嗎?”

卿竹擡眸望去,那是西面的竹屋,靠近南側有個單人竹門,往北側看去是三扇對著院子裏開的竹窗,此時正閉著嚴實。

內院裏也種了一顆梨花樹,這些屋子坐落得高,氣候更冷,此時梨花樹上還開著花,落滿了院。他往對面的屋子看去,同樣的構造,只是竹門已經上了鎖。

他想,如果白書有位和喬絕差不多修為的兄長,同樣在宣止仙師名下修行,那東面那間屋子會不會就是從前他與兄長住的地方?

“怎麽楞著呢,快進來看看,看看喬絕師兄有什麽秘密沒有。”白書站在西面的那間竹屋旁,東側的陽光透過梨花樹與屋檐,落在他揮著的手上:“趁著他走,我們可得好好偷摸著翻一翻,他要是回來了就看不到了。”

卿竹想起剛才的話,看向白書時,總覺得對方笑得有些勉強,仿佛在他聽聞死亡的那一刻開始,對方所說的話都被他渲染上了悲傷的色彩,他慢慢地走到對方面前,小聲道:“師兄,你要是不開心就別笑了。”

“我沒有不開心。”白書摟著卿竹,面上有些疑惑,而後看著那間東面的竹屋,笑道:“你別多想。其實我兄長死很久了,也忘得差不多了。

之前確實也有一陣子不能接受,不過現在已經好了。我的錯,我的錯,不該跟你提這種事,大師兄總說你多愁善感,讓我說點開心的事情逗你笑,別提那些不好的事。剛剛說順口了,給忘了這回事了。”

聞言,卿竹依舊垂著頭,淚水將滴未滴。

白書趕緊拿著袖口給抹了兩下:“小師弟,你別哭好不好。要是讓大師兄知道我第一天帶你就把你惹哭了,那我多過意不去啊。”

那袖口抹得實在是用力,眼中的淚蕩然無存,他垂眸點頭。

他們進了屋內,靠近門側的屋內擺著方桌,再往些是靠窗的長木桌,最裏面則是用屏風隔開的寢室。

卿竹只安靜地在各個角落看來看去。

白書卻開始翻箱倒櫃,他翻東西很有技巧,將抽屜內箱子櫃子裏的東西都原樣拿出,翻完之後再原樣放回,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差別,顯然這種事幹了不少。

卿竹看著他的舉動,坐在一旁的角落,道:“師兄,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喬絕師兄回來會不會不開心?”

“這有什麽不開心的,他一去不知道多少年,回來了估摸也想不起這間屋子長什麽樣了。他既不上鎖,就是為了讓我們看的。”

白書還在翻著櫃子裏的東西,將木書櫃裏的書本本翻閱又放了回去,動作熟稔得可怕。

看了許久,卿竹也開始有樣學樣地偷偷翻著桌面上的東西,翻了幾本之後,心中那種小心謹慎的道德感蕩然無存,手上的動作也利索了不少。

忽然,他翻到了一本文字有些奇怪的手抄本,他向白書揮手,道:“師兄,你來看看。這是本什麽書,我看不懂。”

聞言,白書立馬將手上的書塞回遠處,竄了過去,對著桌面上那本畫著奇怪紋路書端詳了許久,沒看出所以然來,搖搖頭:“這看上去不太像文字,沒有規律啊。是陣法圖嗎?喬絕師兄教過你這種東西嗎?”

卿竹也疑惑地看著,回想了許久,也沒有半點關於這種陣法的記憶,搖頭道:“沒有。我也沒見過。要不今晚我們問問他?”

白書立馬直至:“別別別,你別這麽誠實好不好,我們這是偷偷地翻,你還拿去光明正大問他,不是找揍嗎?”

卿竹茫然道:“那師兄,不問喬絕師兄,我們怎麽才能直到這本書寫的是什麽呢?”

“你讓我想想啊。”

白書拖了把椅子,往旁邊一坐,將手肘抵在書桌上,摸著下巴開始思索,不一會,拍了一下腦袋道:“你最近不是認識了一個大妖嗎?據說是活了幾千年,喬絕師兄他真誠可靠,要不我們去問問他?”

卿竹乖巧地點點頭,然後捧著書跟在白書身後,風風火火走進了傳送陣內,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天門山處那座低矮山脈。

此時已近午時,這裏的霧氣還沒有消散,看上去比方才的小屋還飄渺幾分。

常浮正拿著栽花的鋤頭挖著坑,往裏面種山間難以存活的草藥,他們走到小溪時對方已經全種完,又開始往上澆水。

直至常浮開始鋤草時,卿竹才隔著小溪朝著他揮手。

白書見狀隔空喊道:“大妖兄,幸會幸會,我是這位小兄弟的師兄。我們有些問題來請教你,請問你最近有空嗎?”

常浮遠遠地點點頭,將鋤頭放下,倚在木屋一旁,又將曬在桌上的草藥收進竹簍之中,放在其他曬得到陽光的地方。

此時卿竹才領著白書到了結界一側,白書伸手觸碰了金色波動的結界,下一刻面前便出現一道一人寬的門。

他們走了進去,坐在屋外院內的方桌旁。卿竹從懷中拿出那本書,翻開,放到常浮面前,問道:“你知道這個是什麽文字嗎?”

陽光剛好透過樹梢,照在書桌之上,那很淺的刻痕構成的文字在泛黃的紙張上顯得並不清晰,常浮伸手遮住了陽光,看了許久才道:“這是陣法圖。”

卿竹問:“那這陣法要怎麽用?”

常浮道:“篆刻下即可。”

卿竹問:“那我現在刻下,是不是就能知道是幹什麽用的了?”

常浮道:“從常理而言,是這樣的,只不過首尾、斷字斷句處需要留意,切不可抄錯,否則陣法就會變得不可預測。”他說完就將書頁蓋了起來,又道:“不過還是不要刻下為好。”

當天,他們只再閑話了些別的東西,至於那書頁上的紋路,再無人提起。

不到半個時辰後,卿竹便攜著白書告別了。

回到歸來崖,卿竹捧著書問道:“白師兄,你說這陣法刻不刻?”

白書翻了那本書許久,摸著上面凹陷下的文字,將書抽走:“不刻。既然沒放在屋內,那便是不讓你學的東西。”

卿竹乖巧地點點頭,道:“師兄,我要午睡了。”

白書點點頭,將書揣進懷裏,道:“那我到山中各處看看去。”

回到屋內,卿竹開始憑著記憶回想起那本厚厚的書,從中分辨出了那些字怎樣的排序構成這一篇陣法,而後拿了紙筆開始刻了起來。

當刻完最後一筆的時候,他擡頭望向歸來崖之外,忽然見到遠方正午的懸日直直地向地面墜下,天空之中淪為黑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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