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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山脈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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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山脈 完蛋了

卿竹跟著白書四處游蕩,終於到了一處奇奇怪怪的地方。

這裏應該處於天門山中較低的山脈,四周沿著的山脈將天地靈氣繪於此處,周圍掩著高高的叢林,四季常青。

此時已經是清晨,只是此處沒什麽陽光。

卿竹轉頭問:“這裏是哪?”

白書答道:“從前草族大多居於此處,這裏還留有許多石屋。”

卿竹亡四周看去,恰好能見遠方日出時的場景,只是陽光還未照到此處,便被頭頂高高的樹擋住了。他問:“這裏有什麽特別的嗎?”

白書道:“話說起來,你的劍身估摸就是在這裏造的,你看,那邊全都是草族留下的斷劍。據說不僅用了許多花草樹木作為劍身材料,更是獻祭了許多妖邪性命,才能造出這略有些古怪的佩劍。

關於他劍身的來歷,卿竹倒是還存有幾分印象。

似乎是在某個夜晚之中,有人跟他說,劍靈與青劍是不同的,讓他不要去向青劍的來歷。若不喜歡,便藏起來就好。

他想了想也有道理,似乎後來便把劍放在了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他垂眸便看到腳下有青色的碎片,彎腰撿了起來,細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材質與那把青劍有幾分相似。

劍放在了屋內,沒帶出來,但是觸感他還記得,似乎也會將靈力吸走。他看著指尖緩緩流走的靈力,有些稀奇地看著。

白書又道:“說起這漫地斷劍,其實也有一段故事。”

卿竹道:“師兄請講哦。”

白書聽完笑了一下,又作講書人的模樣,道:“其實當年在天門山中生事的大多是草妖,這些都是草族的佩劍。”

他指著底下的斷劍繼續道:“其實天門山中弟子論修為並不輸妖邪太多,甚至於略勝一籌,只是山中規矩頗多,又不許殺生,因而只能處處落敗。”

卿竹問道:“都打起來了,也不能殺嗎?”

白書笑道:“那自然也是不能。就連罪大惡極的妖邪,也只是關於陣法之中。”

這話卿竹就聽不太明白了,他問:“為何呀。壞妖不應該殺了更好嗎?”

白書道:“世間如今雖說是天門山在管,可我們也只能管平定各處之亂,安撫眾人諸妖。只有各個清白,以身作則,才能讓妖與人皆信服,不害怕,才不會生事。

若是我們有這般厲害的陣法,人又多,還沒有約束。若是覺得被觸犯到了便殺,有弟子起了這個先例,後面便會越來越多,天門山內部就亂了。

我們品行尚可都會有妖存有疑心,擔憂我們拘著它們,問東問西的別有居心。我們品行若是不當,很快就會有無數的妖與人群起而攻。”

卿竹問:“為什麽不好,它們便會圍攻?”

白書道:“因為天門山很厲害。”

卿竹疑惑:“厲害不是更應該怕你們。躲起來嗎?”

白書道:“因為他們也很厲害,若是所有妖邪和散修加起來,實力與天門山相當。如今能有這樣的局面,便是建立在相互信任之上的。他們信任我們沒有私心,相信我們想要讓各個地方都過得好,所以縱使有些時候規矩看上去比較麻煩,他們也會守著。”

卿竹問:“都有什麽規矩?”

白書道:“就比如各地的妖靈都有自己的地盤,不得生亂,若是亂了我們便可以去管。再比如各地修士妖靈之間若是發生什麽命案,從前隔著多大的血海深仇,也不得私下報覆,得我們出面調解。

從前妖與妖,人與人,妖與人之間已有數萬年之久的過往,各族之間積怨頗深,若是不約定這些,今日某族實力飛漲明日便會去報仇,或是去搶奪好的地盤。

我們所做的事,便是讓這些恩怨能夠以傷亡最小的方式解決,當然,這種方式不認可的也頗多。”

卿竹應聲道:“所以,便是相互牽制,相互信任了。”

從前他一直覺得奇怪,為何各族從前殺來殺去的,如今卻都是安安靜靜地待在天門山內,窩在某個地界不亂跑,如今一聽似乎有些明白了。

白書道:“話又說回來,就眼前所見的斷劍,便是他們敗時留下的。便是師兄召了藤蔓,將他們全部捆起來,丟入陣法之中的。”

卿竹道:“那好厲害呢。”

白書道:“那確實是厲害。”

說完便都沈默了。卿竹想了想,便隨便尋了間看起來比較特別的屋子走了進去。

屋內有些昏暗,窗外有樹葉簌簌的聲音,周圍的空氣濕潤,貼在臉上涼涼的。他回頭問:“這裏會不會有造劍的法子?”

“有道理。”白書一拍腦袋,而後伸手劃了左右兩側,建議道:“那你找這邊,我找那邊,不要走遠。”

卿竹點點頭,又擡頭望向四方。

屋內的陳設極其古樸,大多都是石質,他在屋內右側的地方四處找尋許久,才在拐角擺滿了各色物品顯得有些雜亂的屋內找到了奇怪的擺設。

面前是一面石墻,靠墻略高的半桌上擱著一本書陳舊的古書,泛黃的書頁薄薄的攤開,書頁中畫著兩個普通潦草的陣法,書上落著薄薄的灰塵,卻比周圍的更加幹燥幾分。

他將書拿開,發現地下還疊放著兩本棉布包著的厚重書籍,他將書搬開放在地上,才看書下壓著的是桌面上的幾道刻痕,古樸的木質透著千年前的清香,那刻痕看似毫無規律,卻又有些奇特。

他將手放了上去,發現五指剛好能夠蓋住刻痕,不多不少。

只是放上去沒有任何動靜。想了想,他便在指尖匯聚了青色的妖力,填平那五道刻痕,他看到了桌子背後的那面墻磚石緩緩消失,露出了一道木門。

推開木門後落下了薄薄的一層灰,蓋在了他的眼睫之上,染成了淺白的顏色。

映入眼簾的一座書屋。屋內沒有開窗,只有他面前的這道門,屋內堆了許多書架,有竹簡制成的書籍,也有石片刻成的,看上去年代都極其久遠。

緊接著,他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石屋的角落之中,堆著一卷石刻書籍,是用薄薄的石片刻成的,千百片石片卷成了厚重的一卷。

他好奇地湊過去,翻開了一側,看到了這本書的名稱,若用人族的語言來翻譯,那應該叫《百藤史志》。

他略有些疑惑,草族的地盤怎麽會有藤族的史書呢?

剛擡頭便看到白書跨過門檻,走了進來,湊到跟前,開口道:“藤族的史書?”

卿竹站了起來,捧著那本史書擱在不遠處的石桌上,在長長的桌子上鋪開。這本石簡中每塊石片並不小,約莫有巴掌那麽寬,有的是刻著文字,有的則是畫著圖案。

他挨個從右往左看,沒一會便開口道:“這史書,似乎刻的不太久。”

白書也站著看,讚同道:“石片字跡很新,還未風化,時間不過百年。不過……為何草族要刻藤族的史書?”

卿竹也想不通,便一直往後看去,其中竹簡中記載的有個名字他十分熟悉,那名字出現在了白渡藤傳中,是祝木。

整個幾十塊石片刻著的都是白渡藤族前往各地傳道的過程,還配有陰刻的圖案。

據記載,數千年以前藤族還是四族中最強盛的族類時。

祝木便跟在了白渡藤族身側,他背著刻滿經文的逐漸,走向各地,看到妖就拿出一片竹簡,傳誦道義。彼時的白渡藤族還未傳出妖言惑眾的名聲,穿著打扮皆仙氣飄飄,看上去頗有些得道高人的模樣。

只是講的話,卻很不符合妖族那時的理念。

彼時妖族各界皆在爭奪陽光最好的地盤,以精進修為,尤其是藤族。明霧雖未起戰役,卻從不約束底下的藤妖,故而藤城各處仗著修為高便隨意搶奪別族的地盤。

因而在眾妖聽來,白渡藤族所講述的話,頗有些道貌岸然的意味。

書中關於祝木的記載頗多,除了論道外還講了許多交戰之際的往事。往前各族交戰皆以修為取勝,光明正大,而他卻是以 謀略算計見長,讓草族防不勝防,頗為怨恨。

卿竹看完便嘆了一口氣。

白書跟著看,半晌之後感慨道:“這妖真是費力不討好呢。”

卿竹一聽恍然大悟,原來這個詞叫費力不討好呀。

又翻看了許多書籍,其中記載的東西頗多,只是並沒有關於青劍的傳聞。

他看著面前的史書,餘光處望見了外間窗臺上飄著裊裊白霧。白霧的前方是石屋的窗戶,很小。屋外似乎已經到了黑夜,沒有光芒。

屋內飄著的小火苗透過厚厚的石墻,照向了屋外,他看到了窗外有一雙眼睛望了進來。

他只看了一眼,再揉揉眼睛往外看的時候,他發現窗外還是空無一物,只有遠處的幾間石屋。他納悶地想,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他看著白書問道:“屋外好像有東西。”

白書四處打量,疑惑道:“在哪在哪?”

卿竹指向窗外道:“剛剛在窗外,我看到了一雙眼睛,是雙暗綠色的眼睛……好像在哪見過。”

白書立刻戒備了起來,將他拉到身邊,三下五除二畫下了傳送陣就要走。

忽然間,卿竹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氣息,很淺很淺,混在空氣之中幾乎聞不出來,感覺也有點熟悉,仿佛在哪裏聞過一樣。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地上。

回頭之際,他看到白書也以同樣的姿態倒在他身邊。卿竹心想,完了。

石屋的地面很冷,石塊有些粗糙,好像劃傷了腰側。這是他最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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