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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屋 咩?邪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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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屋 咩?邪術耶

眠兮說完又巴巴看著他:“我都說完了,那你也要告訴我是哪只妖騙的我們,你說了我才知道會不會討厭他。你不能騙我哦……”

夜色之下,桌旁燈火明亮。卿竹想了想,便小小撒了個謊:“就是那只騙你們說點火就能覆活親友的妖呀。”

眠兮聞言,回憶道:“我沒有見過他,所以……不知道討不討厭。”

卿竹嗯了聲後就沒再說話,屋內很快就變得寂靜起來。眠兮又問:“你不記得我們了,就不好奇從前發生了什麽嗎?”

卿竹順口問道:“那從前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事?”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眠兮開心了起來,絮絮叨叨:“很久很久以前,我剛來到天門山的時候,不慎跌倒摔在小溪裏,被細碎石子劃破了額頭,血嘩嘩流了許多。

苦啞藤族身上帶有劇毒,我的血就將那條溪水染成了劇毒。溪邊的花花草草枯死,飲水的弟子也毒死了。然後我就被打死了,但是你又將我就救活了。

那時候你小小的,和我差不多。帶著我藏了好多個地方,我躲在山洞時,偶爾會聽到你與喬絕說話。後來他們就不追著我了,還讓族長來接我。”

卿竹沒有說話。

眠兮湊在他耳邊小聲道:“其實那時候族長不讓我出來,我是偷跑出來的,他看到我害死了人,也不想救我,特別的無情,要不是你肯救我我就死了。”

卿竹:“那你為何如今還總跟在他身側?”

眠兮道:“因為他曾經對我很好呀。雖然他現在不好了,但我還是很喜歡他。”

忽然間,卿竹想起了無名山中的藤妖,問:“那你知道藤城眾妖為何忽然陷入沈睡,又忽然醒來嗎?”

眠兮搖搖頭:“不知道。著火的時候,只逃出去了幾只藤妖,而後城池結界就將我們困在裏面。我只看到火燒了很多年,濃煙滾滾的,然後好像就被熏暈了。”

卿竹問:“那你們怎麽醒來的?”

“就是突然間一睜眼,就醒來了。”

眠兮歪頭回憶道:“那時候我看到天是黑黑的,周圍也是黑黑的,沒有光。然後族長就在我身邊,他給我點了一盞燭火。再然後,大族長便在神壇處召集眾妖,商議後便開了結界,帶著我們出去。

他好像已經出去過了一趟了,直接將我們送到了無名山中。那裏也很暗,還告訴我們不能出去亂跑。再然後,喬絕便打過來了,打傷了族長,但是很快他們又和好了,還將我們帶出無名山,去往天門山。

其他的藤妖都能出去,但是苦啞藤族卻不能外出,我有些不開心,便偷偷跑出去了。然後就摔在溪裏,害死了好多生靈。

雖然後來我已經受到了懲罰,但是苦啞藤族還是因為我不被喜歡,又回到了無名山中去了,他們現在應該還和大族長待在一塊。只是族長好像不喜歡大族長,便帶著我回了藤城。

偶爾我會偷偷出來看幾眼外面的景色,也跑去尋你,但總見不到你的身影。後來天門山和草族打起來了,族長就不讓我出來了。”

卿竹忽然有些好奇,問道:“那你知道天門山為何會和草族打起來嗎?”

“咦,你這也忘記了嗎?”眠兮擺出困惑的神色,又回想了好久,才解釋道:“表面上是因為你打起來的,但是族長跟我說不是這樣子的,所以我不太知道怎麽說,我怕你覺得我在騙你。”

卿竹道:“你就說你知道的,我相信你的。”

眠兮站了起來,繞著桌子轉了幾圈,而後才道:“就是草族的首領造了一把很壞的佩劍,丟到了天門山中,騙別人說是天門山弟子造的。

佩劍放在草地上時,花草都雕零了,天上下烏雲密布,下起了極大極大的雨,有草妖路過佩劍周圍時,當場就死了,靈力全都消散,被佩劍吸走。”

“那劍是我?”卿竹問。

“是哦。”眠兮道:“那時候我們已經在天門山待了許久,山中很少下這麽大的雨,所以便出來看了。

我看到了草族首領和喬絕說話,但是太遠了聽不清,只看到了最後喬絕把那劍撿走了,手中還牽著你一起回了山中。

後來草族便說,喬絕私自使用邪術,禍害世間,說要為民除害,便帶著草妖打上了天門山。再然後,喬絕便帶著你離開天門山中,不知道去哪裏了。

只是後來草族依舊沒有停戰,非說天門山護著你們,要將你們斬首示眾才肯離去。

然後喬絕就回來了,後來死了許多人,有一天你們就打退了草族。只是不久後,我便聽聞了你失蹤的消息。”

從各個故事中聽來,似乎許多事都是草族挑起的。卿竹問:“那我失蹤前有發生什麽嗎?”

眠兮道:“你失蹤前我恰好去找你,但沒找到,聽天門山的弟子說,好像是喬絕死了,你在天池那邊守著他的屍體。

我去的時候,地上只有漫地落花,池上也的的確確飄著身軀,但是各處尋不到你,我就又走了。幾個月後,就聽說你失蹤了,我還因此哭了好久好久呢。”

卿竹疑惑:“你哭什麽?”

眠兮道:“他們都嫌我吵,不搭理我,說我話多,就你會聽我講話,好耐心好耐心,你失蹤了我就只能自言自語了。”

卿竹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頭,道:“那你往後想說話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應該不會再走了。”

“那我可以從今日開始就跟在你身邊嗎?”眠兮蹭蹭他的手,得寸進尺道:“族長沒有你好,我現在喜歡他沒有喜歡你多。”

卿竹搖搖頭:“等你有很多話的時候再來找我,如今我還有許多事要做。”

“你從前也是這樣說的,沒想到傷到腦子了也沒有變。”眠兮難過抹淚:“那我就回去找族長玩了,等我攢夠了話,就來找你說。”

卿竹送眠兮出了屋子,外面夜間狂風大作,將衣裳吹得簌簌作響。眠兮不舍地看了他幾眼,囑咐道:“我過幾日再來找你哦。”

卿竹點點頭,而後便看到對方身側升起了暗綠色的陣法,而後消失在陣法之中。

他走回屋內,等了許久也未曾喬絕回來的聲音,便開始各處看看。這間屋子十分溫暖舒適,各種裝飾柔軟,待在裏面就會變得懶懶的。

屋內各處都放著燈盞,十分明亮,他各處逛了逛,才從床頭時,才發現喬絕給他留了一封信。信上說,對方去無名山了,兩日回,叫他待在屋子裏,不要亂跑。

他想了想,似乎今日就是兩日後了。但喬絕還沒有回來,是出什麽事了嗎?坐在床邊想了會,他便披上了外衣往外走去。

推開門後,又走近寒風之中。風吹散了他的頭發,貼在面頰上,他走出屋門卻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如今他修為低,也不知無名山究竟在何處。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後,便往山下幽靜小路走去,天門山的眾人他已經記不得,但或許還會有弟子記得他。

喬絕在山中多年,應該能有一兩個知己。

走到半路的時候,又想起喬絕似乎不讓他好好待在屋子裏看書,說外面危險。

糾結之間,他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打架的聲音,金色的細微光芒如同螢火般從草叢出飄出,看方向似乎就在歸來崖處。他環顧四周,猶豫了片刻後,便悄悄順著路遛回了歸來崖。

蹲在草叢之中時,他看到崖間小木屋前有兩個身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交鋒,忽而金光乍現,忽而迷霧四起。

身著白衣的是喬絕,另外一個裹著黑鬥篷的不認識。倏忽之間,那黑鬥篷在交鋒之間回眸望向草叢,目光寒冽陰郁。

他看到那鬥篷之下的身影,看上去像是妖的模樣,戴著暗青色藤面具,每退一步腳下遍生荊棘,揮手之間便是迷霧與細針。

正看得起勁時,忽而眼前出現了鋪天蓋地的由暗綠靈力幻化而成的細針,如同斜倒的雨滴那般,迎面而來。

他楞在原地半晌,才下意識伸手去擋。

轉瞬之間,無數的藤蔓從地底憑空而生,變成一面墻牢牢擋在他面前,那藤蔓與他在炭山中見到的長得古怪白牙的藤蔓一摸一樣。

還未來得及細究,便看到了細針腐蝕藤蔓的場景,而後便被藤蔓卷起,丟到屋內時,聽到喬絕飄來的聲音:“別出來。”

他下意識點點頭,而後想了想,又推開窗縫往外看。他看到了無數的藤蔓刺穿那鬥篷妖的同時,化作了汙綠雨水灑落,濺到了窗框上。

黑衣妖消失了。

他看到喬絕轉過身來,面上覆著詭譎的青色紋路,在看到他時又緩緩消失。

夜色竹影之下,喬絕白衣上染了暗綠汁液,面上的紋路還若影若現,再加之屋外狂風大作,藤蔓碎痕還在,看上去有些鬼氣森森的。

卿竹開著窗,透過窗框悄悄看著,疑惑開口道:“好看。”

喬絕沒有回答,只是往屋內走來,推開門剎那間,身上染血的衣裳又變得潔白幹凈。

卿竹湊上前去,摸著對方額間還殘存的紋路,上面流淌著妖族的靈力,他又問:“你怎麽也能驅使藤蔓?”

那紋路在他的觸碰之下緩緩消失,喬絕閉眼,很快又恢覆了從前那副很好相處的模樣,開口道:“等你恢覆記憶,就能想起來了。”

“我從前也見過你這樣子嗎?”卿竹疑惑道。

他剛剛看時只覺得這術法邪性極重,似乎不像是學的什麽好術法。放在各弟子皆清清白白光明磊落的天門山中更是格格不入,頗有一種要被人人喊打的趨勢。

再加上,其實他也有一點點怕這個藤蔓,他還以為自己沒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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