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炭山 桃花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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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炭山 桃花紛飛
眠兮點頭，道：“是哦。”
卿竹試探問一句：“一句真的都沒有？”
眠兮故作神秘道：“想要抓走你，是真的呢。”
卿竹問：“明火壇，逃出去的妖？”
眠兮道：“不是哦。”
腳下的陣法正在緩慢地流淌著，卿竹有些茫然，又問：“白石室中，你們族長剛剛不是還放我走嗎？”
“騙你的啦，推開那扇門就是這個陣法。”眠兮眨巴著眼睛看著他，頑皮道：你不好奇這陣法是幹什麽用的嘛……”
卿竹盯著腳下的陣法看了一會，順著他的話頭，遲疑道：“這陣法，是幹嘛的。”
眠兮神秘道：“你猜。”
話音剛落，他面前便有陣煙霧襲來，手中的燈籠逐漸失了顏色。
隨著青綠色的煙霧散去，燈籠中的火光逐漸亮起。卿竹左顧右盼，十分迷茫。
面前除了墻就沒有別的東西了。他提著燈籠站在兩堵墻中間，前面的墻抵著他的額頭，後面的墻碰著他的後背，左右兩側是間隙。
至於頭頂和腳下是什麽模樣，他看不見。
還沒等他想好該做什麽，下一瞬便天旋地轉。周圍的沙石滾落將他裹了起來，緊接著就被沙塵迷了眼睛，耳邊都是石塊滾落的轟隆聲。
直到聲音停止，他才在及腰的沙塵之中站起。
映入眼簾的是四方甬道，左右上下大約各八尺寬高，比較開闊。
四周的石塊是帶著起伏的純黑色石塊，看上去如同炭塊那般。仔細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文字。
他原地站了一會，沒敢走動，便伸出左手要畫下陣法。定睛一看，手中留下的傳送陣已經不見了。
他楞了半晌，閉上眼睛數了三個數又睜開，依舊沒有，安靜站了會，他嘆氣道：“既來之則安之，走不出去那就原地逛逛也好。”
對於藤族的文字，他看不太懂，模糊的記憶中只有些許印象，盯著石壁上的字看了許久，依舊沒認出是什麽意思，便放棄了。
不遠處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株幾乎看不出來模樣的黑藤，深深地攀附在炭墻之中。
他隨意掰了塊突起的石塊，往前丟去，石塊滾了一地都沒有什麽異常，便擡腳走了過去。
整條路上都是這種黑炭石，若是在藤城中，極像被燒成灰的藤族身軀堆砌而成。
他不喜歡黑色，也很少見過這麽久的黑暗，燈籠雖還亮著，那光落在黑炭石之上，很快就消失不見。整條甬道前不見終點，後不見來路，只有他手中提著的這盞忽明忽滅的燈籠。
在這條路上走得久了，心裏就有些悶悶的，但總歸是要走的。
路上只有他的腳步聲，偶爾會有蠟燭蹦出火星的輕微響聲。
藤城太黑了，喬絕在身邊的時候還好，對方的燈似乎也比他的亮，衣服也白白的，看得心裏舒坦。不會像現在這樣黑漆漆的。
不過，多思也無益。
他不願再想，就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去。路實在是太長了，他走了許久許久都未走到終點，久到他都已經感到麻木。或許是幾日，也可能是幾十日，又或許是百日。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是走著，累了就倒在地上睡覺，醒了就繼續走。
這黑色的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燈籠的火竟然逐漸暗淡了許多，頭發長了許多，已經垂地。綁著頭發的青色發帶也已經枯朽，在他某天睜眼時化成灰掉在了地上。
他在墻面留下了許多刻痕，如果喬絕路過一定能發現。
他有些後悔，不應該就這樣草率地往前走的，他應該試一試能不能在來時的地方找到出口，可已經走了太久，看不到原來的地方了。
他害怕黑暗，也害怕無聲的寂靜，站在原地往回望，身後的路如同前路一樣昏黑，來去皆不是。
直到有一天，燈籠中的火光熄滅時，他擡頭看到了微弱的光芒，從前面不遠處傳來。
面前是一片桃花林，喬絕就站在春日裏紛飛的桃花之中，手中拿著燈籠，緩緩走向他。
那個場景極其夢幻，甚至於有些不真實，他本能地覺得這是幻境。但他已經太久太久沒見到活物了，也太久太久沒說過話了，那黑暗與寂靜讓他有些不清醒。
他當即跑過去，緊緊地抱著幻境中的人，而後被青色的藤蔓纏綿地包裹了起來。很纖細的藤蔓輕輕地從他的心口處紮了進去，淡粉色的血液順著綠色的莖葉緩緩滴落在地。
他沒有意識到疼痛，只覺得這是一個極其溫暖的懷抱。
直至有只金色的飛鳥，落在藤蔓之上，只留下了幾不可聞的話語，又很快消失不見。
那聲音很熟悉，仿若在哪聽過。
他睜開雙眼，只看到了面前是柔軟的藤蔓，輕輕一扯就開了，卻也能沒入他的血肉，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扯出。
擡眼看向四周時，周圍又恢覆了寂靜，依舊黑暗。遠處倒著一盞燈籠，被藤蔓拖動時火光忽明忽暗。
漸漸的，眼前的藤蔓也消失了。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只看到角落中躺著即將熄滅的燈籠。
四周又只剩下寂靜與黑暗，而他還站在原地。
那塊丟出去的石頭剛剛滾落到不遠處，還未曾停下，只有角落幾株爬在炭石之上的黑色藤蔓，向他幽幽伸出了纖細的根莖。
他伸手摸了頭發，發帶沒有斷，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陷入幻境之中了。他擡眼打量四周，才終於開始思索一個問題，這裏是哪？
忽然，他看到了有一個倦怠健碩的身影，每隔不遠便砍斷身上的藤蔓，又往下栽種，那藤蔓逐漸生長，成了如今攀附在四周的黑藤，是明朗。
比他記憶中的年輕許多，甚至透著少年人的浪漫與傷懷。
很快那虛像又消失不見。他剛要往前走去，就聽到了身後傳來聲音。
喬絕淡聲道：“回來。”
卿竹迷茫回頭，伸手摸了一下胸膛處還未痊愈的傷痕，那傷被青色衣袍蓋住，卻還隱隱作痛。
他楞楞地看了半晌，而後撲了過去，緊緊地抱著。良久之後，面前的 人沒有消失，也沒有變成奇怪的東西，他才小聲問道：“這是哪呀。”
喬絕手中還提著那把燈籠，衣擺處沾了一點點綠色，他開口：“明瑯造的幻境，在藤城出入口。”
聽完，卿竹便有些好奇，蹲下趴在地上拿燈籠往四處照。
他伸手摸著石壁，繞著整個石洞晃悠，扒拉著底下那不太結實的炭石，掀開之後看到下面竟然是炭石，又跳起來碰著頭頂的石塊，掉落時竟然又飄下了蒙蒙細灰。
他被灰迷了眼睛也十分開心，伸手揉了揉，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喬絕招手讓他過去。他順從地走過去開心地蹭著對方的手掌，溫暖。
喬絕沒有說話，只是拿出帕子在他的面頰上輕輕擦拭著，將那弄臟的地方擦幹凈，眼神似有詢問。
卿竹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看到兩個小人牽著手，那是他誤入幻境時刻下的圖案。
想起幻境他就有些懊悔，許多時候他都不去思考一切究竟為何發生，只是憑著直覺就開始往前走。他總覺得自己只要一直往前走，就有找到答案的那天，卻未曾用心想一想這條路究竟通往哪裏。
方才歷經了一次幻境，帶來的後果讓他有些害怕了。他盯著那個痕跡看了許久，才眨眼：“不知為何，就想畫這個，總覺得你能認出。”
喬絕平靜點頭，解釋道：“你走後不久，陣法就消失了。”
卿竹回想了一下，便知道喬絕是有意放著自己出去四處亂看，只要陣法在便都能回來。沒成想遇到了常浮那種活了許久的大妖。
他看向那些曾被他無意識劃花的文字，如今也恢覆了原樣，不愧是幻境。他眨眨眼看著喬絕，忽然聞到了淺淺的血腥味，混在這出帶著炭火氣息的幻境中極不明顯，剛四處嗅了嗅，便仰頭盯著對方看。
喬絕淡然道：“附近黑藤不少。”
此話雲裏霧裏的。但卿竹聽明白了，這黑藤似乎會打人，方才來的時候喬絕估摸著和附近的黑藤打起來了。
想到此，卿竹便提著燈籠，繞著對方轉來轉去，渾身上下細細地看著，終於看到了白衣之上有一點點的紅色血液。他輕輕地碰了一下對方腰側的傷口，垂眸承諾道：“之後我不亂跑了。”
喬絕平靜道：“嗯。”
聞言，卿竹便點點頭，而後就跟在喬絕身後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往外走的時候，他問了喬絕許多問題，才知道這處地方竟然真的是用妖族身軀堆成的，不過不是藤族，而是別的族類。
據說都是被明火壇之火燒成灰的，死的妖多了，又無處可去，便在藤城後方堆成了山，又設了幻境，作為守著藤城後方的屏障。
此處倒是不太危險，黑藤也只是讓途經此地的人妖奄奄一息罷了。
若是千年以前，藤族每日皆有守護此地的妖，會在每日夜晚時將落入幻境的妖或是人押去地牢，或是去詢問。
只是藤城也已沈沒，再沒有看守的妖，也無人將他押走。
又多問了幾句，他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是睜眼時卡著的石墻。那墻內會動，壓扁了人便掉下去，落入白石室深坑中，被藤蔓刺穿掛在空中風幹，直至身上修為散盡。
喬絕看到他之時，那墻已經要將他壓扁，緊急之下只能設傳送陣將他丟到最近的地方去。
這一丟就丟到這炭山裏，落入幻境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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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兮點頭，道：“是哦。”
卿竹試探問一句：“一句真的都沒有？”
眠兮故作神秘道：“想要抓走你，是真的呢。”
卿竹問：“明火壇，逃出去的妖？”
眠兮道：“不是哦。”
腳下的陣法正在緩慢地流淌著，卿竹有些茫然，又問：“白石室中，你們族長剛剛不是還放我走嗎？”
“騙你的啦，推開那扇門就是這個陣法。”眠兮眨巴著眼睛看著他，頑皮道：你不好奇這陣法是幹什麽用的嘛……”
卿竹盯著腳下的陣法看了一會，順著他的話頭，遲疑道：“這陣法，是幹嘛的。”
眠兮神秘道：“你猜。”
話音剛落，他面前便有陣煙霧襲來，手中的燈籠逐漸失了顏色。
隨著青綠色的煙霧散去，燈籠中的火光逐漸亮起。卿竹左顧右盼，十分迷茫。
面前除了墻就沒有別的東西了。他提著燈籠站在兩堵墻中間，前面的墻抵著他的額頭，後面的墻碰著他的後背，左右兩側是間隙。
至於頭頂和腳下是什麽模樣，他看不見。
還沒等他想好該做什麽，下一瞬便天旋地轉。周圍的沙石滾落將他裹了起來，緊接著就被沙塵迷了眼睛，耳邊都是石塊滾落的轟隆聲。
直到聲音停止，他才在及腰的沙塵之中站起。
映入眼簾的是四方甬道，左右上下大約各八尺寬高，比較開闊。
四周的石塊是帶著起伏的純黑色石塊，看上去如同炭塊那般。仔細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文字。
他原地站了一會，沒敢走動，便伸出左手要畫下陣法。定睛一看，手中留下的傳送陣已經不見了。
他楞了半晌，閉上眼睛數了三個數又睜開，依舊沒有，安靜站了會，他嘆氣道：“既來之則安之，走不出去那就原地逛逛也好。”
對於藤族的文字，他看不太懂，模糊的記憶中只有些許印象，盯著石壁上的字看了許久，依舊沒認出是什麽意思，便放棄了。
不遠處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株幾乎看不出來模樣的黑藤，深深地攀附在炭墻之中。
他隨意掰了塊突起的石塊，往前丟去，石塊滾了一地都沒有什麽異常，便擡腳走了過去。
整條路上都是這種黑炭石，若是在藤城中，極像被燒成灰的藤族身軀堆砌而成。
他不喜歡黑色，也很少見過這麽久的黑暗，燈籠雖還亮著，那光落在黑炭石之上，很快就消失不見。整條甬道前不見終點，後不見來路，只有他手中提著的這盞忽明忽滅的燈籠。
在這條路上走得久了，心裏就有些悶悶的，但總歸是要走的。
路上只有他的腳步聲，偶爾會有蠟燭蹦出火星的輕微響聲。
藤城太黑了，喬絕在身邊的時候還好，對方的燈似乎也比他的亮，衣服也白白的，看得心裏舒坦。不會像現在這樣黑漆漆的。
不過，多思也無益。
他不願再想，就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去。路實在是太長了，他走了許久許久都未走到終點，久到他都已經感到麻木。或許是幾日，也可能是幾十日，又或許是百日。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是走著，累了就倒在地上睡覺，醒了就繼續走。
這黑色的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燈籠的火竟然逐漸暗淡了許多，頭發長了許多，已經垂地。綁著頭發的青色發帶也已經枯朽，在他某天睜眼時化成灰掉在了地上。
他在墻面留下了許多刻痕，如果喬絕路過一定能發現。
他有些後悔，不應該就這樣草率地往前走的，他應該試一試能不能在來時的地方找到出口，可已經走了太久，看不到原來的地方了。
他害怕黑暗，也害怕無聲的寂靜，站在原地往回望，身後的路如同前路一樣昏黑，來去皆不是。
直到有一天，燈籠中的火光熄滅時，他擡頭看到了微弱的光芒，從前面不遠處傳來。
面前是一片桃花林，喬絕就站在春日裏紛飛的桃花之中，手中拿著燈籠，緩緩走向他。
那個場景極其夢幻，甚至於有些不真實，他本能地覺得這是幻境。但他已經太久太久沒見到活物了，也太久太久沒說過話了，那黑暗與寂靜讓他有些不清醒。
他當即跑過去，緊緊地抱著幻境中的人，而後被青色的藤蔓纏綿地包裹了起來。很纖細的藤蔓輕輕地從他的心口處紮了進去，淡粉色的血液順著綠色的莖葉緩緩滴落在地。
他沒有意識到疼痛，只覺得這是一個極其溫暖的懷抱。
直至有只金色的飛鳥，落在藤蔓之上，只留下了幾不可聞的話語，又很快消失不見。
那聲音很熟悉，仿若在哪聽過。
他睜開雙眼，只看到了面前是柔軟的藤蔓，輕輕一扯就開了，卻也能沒入他的血肉，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扯出。
擡眼看向四周時，周圍又恢覆了寂靜，依舊黑暗。遠處倒著一盞燈籠，被藤蔓拖動時火光忽明忽暗。
漸漸的，眼前的藤蔓也消失了。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只看到角落中躺著即將熄滅的燈籠。
四周又只剩下寂靜與黑暗，而他還站在原地。
那塊丟出去的石頭剛剛滾落到不遠處，還未曾停下，只有角落幾株爬在炭石之上的黑色藤蔓，向他幽幽伸出了纖細的根莖。
他伸手摸了頭發，發帶沒有斷，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陷入幻境之中了。他擡眼打量四周，才終於開始思索一個問題，這裏是哪？
忽然，他看到了有一個倦怠健碩的身影，每隔不遠便砍斷身上的藤蔓，又往下栽種，那藤蔓逐漸生長，成了如今攀附在四周的黑藤，是明朗。
比他記憶中的年輕許多，甚至透著少年人的浪漫與傷懷。
很快那虛像又消失不見。他剛要往前走去，就聽到了身後傳來聲音。
喬絕淡聲道：“回來。”
卿竹迷茫回頭，伸手摸了一下胸膛處還未痊愈的傷痕，那傷被青色衣袍蓋住，卻還隱隱作痛。
他楞楞地看了半晌，而後撲了過去，緊緊地抱著。良久之後，面前的 人沒有消失，也沒有變成奇怪的東西，他才小聲問道：“這是哪呀。”
喬絕手中還提著那把燈籠，衣擺處沾了一點點綠色，他開口：“明瑯造的幻境，在藤城出入口。”
聽完，卿竹便有些好奇，蹲下趴在地上拿燈籠往四處照。
他伸手摸著石壁，繞著整個石洞晃悠，扒拉著底下那不太結實的炭石，掀開之後看到下面竟然是炭石，又跳起來碰著頭頂的石塊，掉落時竟然又飄下了蒙蒙細灰。
他被灰迷了眼睛也十分開心，伸手揉了揉，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喬絕招手讓他過去。他順從地走過去開心地蹭著對方的手掌，溫暖。
喬絕沒有說話，只是拿出帕子在他的面頰上輕輕擦拭著，將那弄臟的地方擦幹凈，眼神似有詢問。
卿竹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看到兩個小人牽著手，那是他誤入幻境時刻下的圖案。
想起幻境他就有些懊悔，許多時候他都不去思考一切究竟為何發生，只是憑著直覺就開始往前走。他總覺得自己只要一直往前走，就有找到答案的那天，卻未曾用心想一想這條路究竟通往哪裏。
方才歷經了一次幻境，帶來的後果讓他有些害怕了。他盯著那個痕跡看了許久，才眨眼：“不知為何，就想畫這個，總覺得你能認出。”
喬絕平靜點頭，解釋道：“你走後不久，陣法就消失了。”
卿竹回想了一下，便知道喬絕是有意放著自己出去四處亂看，只要陣法在便都能回來。沒成想遇到了常浮那種活了許久的大妖。
他看向那些曾被他無意識劃花的文字，如今也恢覆了原樣，不愧是幻境。他眨眨眼看著喬絕，忽然聞到了淺淺的血腥味，混在這出帶著炭火氣息的幻境中極不明顯，剛四處嗅了嗅，便仰頭盯著對方看。
喬絕淡然道：“附近黑藤不少。”
此話雲裏霧裏的。但卿竹聽明白了，這黑藤似乎會打人，方才來的時候喬絕估摸著和附近的黑藤打起來了。
想到此，卿竹便提著燈籠，繞著對方轉來轉去，渾身上下細細地看著，終於看到了白衣之上有一點點的紅色血液。他輕輕地碰了一下對方腰側的傷口，垂眸承諾道：“之後我不亂跑了。”
喬絕平靜道：“嗯。”
聞言，卿竹便點點頭，而後就跟在喬絕身後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往外走的時候，他問了喬絕許多問題，才知道這處地方竟然真的是用妖族身軀堆成的，不過不是藤族，而是別的族類。
據說都是被明火壇之火燒成灰的，死的妖多了，又無處可去，便在藤城後方堆成了山，又設了幻境，作為守著藤城後方的屏障。
此處倒是不太危險，黑藤也只是讓途經此地的人妖奄奄一息罷了。
若是千年以前，藤族每日皆有守護此地的妖，會在每日夜晚時將落入幻境的妖或是人押去地牢，或是去詢問。
只是藤城也已沈沒，再沒有看守的妖，也無人將他押走。
又多問了幾句，他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是睜眼時卡著的石墻。那墻內會動，壓扁了人便掉下去，落入白石室深坑中，被藤蔓刺穿掛在空中風幹，直至身上修為散盡。
喬絕看到他之時，那墻已經要將他壓扁，緊急之下只能設傳送陣將他丟到最近的地方去。
這一丟就丟到這炭山裏，落入幻境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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