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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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從路口步行到方潯家大約需要十分鐘。
途中經過一個水果店，許樂桃求助方潯：“有點緊張……我是不是應該買點水果？”
方潯一楞：“不用，誰去同學家還帶水果啊？”
“可我是去蹭飯的哎，”許樂桃說，“我要空著手去嗎？感覺好不禮貌。”
他邁向水果店：“我還是去買一點——”
還沒“點”完，方潯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等等等等！”
許樂桃：“。”
不屬於他的肌膚熱度從手腕處傳來，許樂桃悠悠然地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方潯立刻松手：“……真不用，家裏有，你買了也吃不完，浪費。”
“可是——”
“別可是了，”方潯打斷他，“真的不用。我要是讓你買了，我媽就該說我不懂事了。”
“那好吧。”許樂桃終於打消買水果的想法。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許樂桃心情愉悅地把手揣進口袋，裏面有幾顆旺仔糖。
他拿出來，自己留一顆，剩下的照例遞給方潯。
一旁的機動車道上有汽車駛過，他盯住一片被車輪卷起的枯葉，踩著方潯的影子，被奶糖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
很快，方潯家到了。
雖然已經在廚房裏備菜，但聽見他們進門的動靜，兩位母親還是從廚房迎了出來。
“來了？”Alpha母親和藹道，“快進來坐。小潯，幫忙拿拖鞋。”
許樂桃一臉乖巧，恭敬地打招呼：“阿姨們好，我叫許樂桃。”
第一次過來就要蹭飯，他感到十分難為情——至少看上去是這樣：“……不好意思，打擾了。”
Omega母親不讚同：“這說的什麽話。”
一雙拖鞋被放到許樂桃腳邊，方潯出聲打岔：“你穿這雙吧。”
打岔完怕小桃子仍覺得空著手過來不禮貌，又笑著和媽媽們吐槽：“他剛剛還想買水果來呢，被我給攔了。跟他說了不打擾，不信我。”
“啊？”Omega母親看向許樂桃，“哎呀你這孩子，買什麽水果啊，用不著，小潯做得對。”
讓客人站在玄關不禮貌，她招呼許樂桃進屋：“快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小潯難得請朋友過來，不用拘束，就當在自己家噢。”
許樂桃持續乖巧應了聲好，從頭到腳都散發著“我是個單純靦腆聽話懂事絕不會幹一點壞事的乖孩子”的純良氣質。
——虞眠要是在場可能當場就要吐了。
茶幾上有剛洗好的草莓，兩位母親回廚房做飯，回去前吩咐方潯去拿點喝的，招呼好許樂桃。
方潯點頭答應，進屋後，他把電視機打開，招呼許樂桃道：“你喝什麽，椰奶行麽？”
他頓了下：“……好像沒常溫的了，你能喝冰的麽？”
許樂桃說可以。於是方潯把電視遙控器遞給他，告訴他想看什麽自己調，而後轉身去冰箱拿椰奶。
方潯這一走，客廳就只剩下許樂桃一個人了。
許樂桃好奇地四處打量——
長方形餐桌的一邊擺著個玻璃花瓶，裏邊插著幾朵白玫瑰，一眼望過去很有幾分浪漫的生活氣息；靠墻的展示櫃裏放著很多拼好的樂高積木，看上去就很費時間，不知道是不是方潯愛拼；鞋櫃上擺著一個食人花造型的收納擺件，裏邊放著兩把車鑰匙，感覺很有趣，許樂桃決定回去以後上網搜搜，也買一個。
很快，方潯拿著椰奶出來了。
發現小桃子並沒有調電視，他怕小桃子是因為待在客廳放不開，主動提議說要不要去自己房間玩一會兒。
然而等真的進到房間，他才猛然驚覺自己起床時沒鋪被子，書桌上的雜物也淩亂地攤了一桌面。
唯恐給意中人留下房間很亂的壞印象，方潯把端來的草莓放上書桌，邊整理桌面邊訕笑著補救：“……出門太急了沒來得及收拾，有點亂。”
許樂桃：“。”
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可比他的書桌整潔太多了。自從搬過來獨居，他就開始什麽鬼東西都隨手往書桌上丟。甚至家政曾經從他書桌角落的毛絨玩具底下發現過一盒沒拆封的新牙膏。
許樂桃些許羞愧，戰術性喝椰奶。
喝了兩口，旁邊的積木史迪仔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湊過去端詳片刻，發出提問：“這是你拼的嗎，要拼多久啊？”
椅子讓給許樂桃坐了，方潯倚上桌沿，回答：“三個多小時吧，挺快的，一下午就拼完了。”
許樂桃：“……？”
許樂桃大受震撼：“好有耐心，我最多拼半小時就不想拼了。”
方潯啞然而笑，順勢打探：“你平時在家都幹嘛？”
“我嗎？”許樂桃沈吟道，“在家的話，就是睡到自然醒，起來吃飯，吃完飯看看書，看看電影，玩玩手機，玩著玩著一天就結束了。”
過的時候沒感覺，一列舉出來就覺得好枯燥。許樂桃略一沈默，自己嫌棄自己：“……好無聊，我的生活怎麽這麽無聊。”
他反問方潯：“你平時會幹嘛？”
方潯看著他，回答說也不幹嘛，就是打打游戲，拼拼積木，或者出去打打籃球、射射箭、玩玩滑板什麽的。
兩個人狀似隨意地聊天，其實背地裏都不隨意，都別有心肝。
許樂桃從方潯的回話裏抓到了“游戲”和“滑板”這兩個關鍵點。他游戲技術一向不行，於是他選擇圍繞著滑板展開：“你還玩滑板，這麽酷。”
方潯坦白道：“就是覺得酷才學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差點給我摔骨折。”
“啊，”許樂桃問，“那你現在學會了嗎？”
“早學會了，”方潯笑道，“都玩好幾年了，要是還沒學會，那我這運動細胞也太差了。”
“哦……”許樂桃停頓片刻，露出一種半期待半糾結的表情，“那如果我想學的話，是不是也得摔幾跤才能學會？”
“差不多，可能得摔，”方潯試探道，“你有興趣？”
許樂桃小聲嘀咕：“有點心動。”
方潯剛想說“沒事，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扶著你”，卻見許樂桃又咕噥一句“算了”，掏出手機打開了購物軟件：“摔幾跤而已，先學了再說。”
方潯：“……”
許樂桃開始在購物軟件裏搜滑板了，方潯掏出顆旺仔牛奶糖吃掉，又把話咽了回去。
網上的滑板五花八門良莠不齊，小桃子不會挑，舉起手機向方潯請教。
方潯掃了眼，柔聲道：“你別買了，我送你一塊吧。正好我要去換個板面，到時候我幫你帶一塊。”
“真的嗎？那太好了！”許樂桃眼神亮亮，很是驚喜的樣子，“那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又不費事，”方潯看著那雙眼睛，語氣更加柔軟，“反正我也挺想和你一塊玩板的，就當我送你的入坑禮物唄。”
許樂桃似懂非懂地轉轉眼珠子：“哦，好吧，那謝謝你。我一定會早點學會，然後和你一起玩板的。”
方潯噙著笑沒回話，過了會兒，開口問許樂桃是準備自學還是報培訓課。
許樂桃稍加思索，答說：“自學吧。”
方潯眸色深沈：“那等我幫你買完板，我下次玩板的時候叫上你？”
許樂桃又露出那種期待中帶著糾結的表情：“但是我還不會哎，萬一在你面前摔跤，好丟人啊，你不會笑我嗎？”
“當然不會，”方潯失笑，“這有什麽好丟人的，玩板摔跤很正常啊，我現在狀態不好還有可能摔呢。”
他爭取道：“一起唄，你一個人玩多沒意思。再說有我在，你要摔了我還能扶你一把，還安全點呢。”
“好吧，”許樂桃臉上的糾結沒了，只剩下十成十的期待，“希望我能少摔幾次。”
桌上的草莓好久沒人吃，他捏起一顆，睫毛低垂，掩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
在房間待了大約一個小時，Alpha母親來敲門說可以吃飯了。
許樂桃隨著兩位母親的招呼入座，發現桌上離他最近的兩道菜，有一道正好是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在心裏默默驚嘆：這麽巧。
方潯給他盛了碗湯遞過來，他伸手接過說了謝謝。
熱氣氤氳，滿桌飯菜不知是否合客人的口味。Omega母親招呼許樂桃快嘗嘗，看看能不能吃得慣。
許樂桃拿起筷子：“那我不客氣了，謝謝阿姨。”
一塊排骨被他咽下，他眼神一亮，當即讚嘆：“好好吃，和店裏賣的一樣。”
他不是在奉承，是真的覺得好吃。
Omega母親高興地回應他：“好吃就行。小潯說你喜歡吃糖醋排骨，我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不敢做得太甜，怕你吃不慣。好吃就多吃點噢，別客氣。”
許樂桃一楞，疑惑地看向方潯：“你怎麽會知道我喜歡糖醋排骨，我跟你說過嗎？”
方潯：“之前吃午飯的時候，你提過一嘴。”
先前有一次，學校餐廳做了粉蒸排骨。許樂桃不愛吃，邊吃邊跟他和季霖聊天，聊著聊著就提到了自己喜歡吃糖醋排骨。
許樂桃回憶兩秒，沒想起來。
他面露迷茫：“這樣嘛？不記得了……”
一頓飯吃得自在輕松。兩位母親很有分寸，既不光顧著吃飯讓氣氛冷場，也不過於熱情讓許樂桃尷尬——而且飯也真的很好吃！
臨離開前方潯主動提出要送送許樂桃。許樂桃於是再次向兩位母親表達謝意，道完別後跟方潯一起下了樓。
單元門離小區大門有一定距離，方潯禮數周全，堅持要把許樂桃送到小區門口。
天已經黑了，路燈的燈光灑落下來。兩人並排而行，腳下的影子一會兒重疊，一會兒又各自分開。間或吹過一陣風，不遠處樹影婆娑，帶來幾聲隱約的小狗叫聲和汽車引擎聲。
非常溫柔地，方潯轉過頭問：“你怎麽回去？”
許樂桃雙手插兜，回答說叫網約車。
離小區大門已經不遠，網上叫車司機開過來也需要時間，然而許樂桃似乎沒認出路，遲遲沒有叫車的舉動。方潯也沒提醒，直到兩人走到小區門口，許樂桃才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叫了輛車。
訂單顯示司機過來需要三分鐘。方潯陪著許樂桃等到司機來，目送許樂桃上車後轉身回家。
進家門後他估摸了下許樂桃的到家時間，掐著點給許樂桃發消息：【你到家了麽。】
許樂桃回了句“你好神哦，我剛進電梯”，和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
這表情包太可愛了，不符合方潯平時的聊天風格——
但是可以存起來給小桃子發。
方潯長按圖片，把這張表情包添加到自己的微信，接著當場偷圖，反手給小桃子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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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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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方潯家到了。
雖然已經在廚房裏備菜，但聽見他們進門的動靜，兩位母親還是從廚房迎了出來。
“來了？”Alpha母親和藹道，“快進來坐。小潯，幫忙拿拖鞋。”
許樂桃一臉乖巧，恭敬地打招呼：“阿姨們好，我叫許樂桃。”
第一次過來就要蹭飯，他感到十分難為情——至少看上去是這樣：“……不好意思，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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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Omega母親看向許樂桃，“哎呀你這孩子，買什麽水果啊，用不著，小潯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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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桃持續乖巧應了聲好，從頭到腳都散發著“我是個單純靦腆聽話懂事絕不會幹一點壞事的乖孩子”的純良氣質。
——虞眠要是在場可能當場就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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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潯點頭答應，進屋後，他把電視機打開，招呼許樂桃道：“你喝什麽，椰奶行麽？”
他頓了下：“……好像沒常溫的了，你能喝冰的麽？”
許樂桃說可以。於是方潯把電視遙控器遞給他，告訴他想看什麽自己調，而後轉身去冰箱拿椰奶。
方潯這一走，客廳就只剩下許樂桃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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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方潯拿著椰奶出來了。
發現小桃子並沒有調電視，他怕小桃子是因為待在客廳放不開，主動提議說要不要去自己房間玩一會兒。
然而等真的進到房間，他才猛然驚覺自己起床時沒鋪被子，書桌上的雜物也淩亂地攤了一桌面。
唯恐給意中人留下房間很亂的壞印象，方潯把端來的草莓放上書桌，邊整理桌面邊訕笑著補救：“……出門太急了沒來得及收拾，有點亂。”
許樂桃：“。”
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可比他的書桌整潔太多了。自從搬過來獨居，他就開始什麽鬼東西都隨手往書桌上丟。甚至家政曾經從他書桌角落的毛絨玩具底下發現過一盒沒拆封的新牙膏。
許樂桃些許羞愧，戰術性喝椰奶。
喝了兩口，旁邊的積木史迪仔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湊過去端詳片刻，發出提問：“這是你拼的嗎，要拼多久啊？”
椅子讓給許樂桃坐了，方潯倚上桌沿，回答：“三個多小時吧，挺快的，一下午就拼完了。”
許樂桃：“……？”
許樂桃大受震撼：“好有耐心，我最多拼半小時就不想拼了。”
方潯啞然而笑，順勢打探：“你平時在家都幹嘛？”
“我嗎？”許樂桃沈吟道，“在家的話，就是睡到自然醒，起來吃飯，吃完飯看看書，看看電影，玩玩手機，玩著玩著一天就結束了。”
過的時候沒感覺，一列舉出來就覺得好枯燥。許樂桃略一沈默，自己嫌棄自己：“……好無聊，我的生活怎麽這麽無聊。”
他反問方潯：“你平時會幹嘛？”
方潯看著他，回答說也不幹嘛，就是打打游戲，拼拼積木，或者出去打打籃球、射射箭、玩玩滑板什麽的。
兩個人狀似隨意地聊天，其實背地裏都不隨意，都別有心肝。
許樂桃從方潯的回話裏抓到了“游戲”和“滑板”這兩個關鍵點。他游戲技術一向不行，於是他選擇圍繞著滑板展開：“你還玩滑板，這麽酷。”
方潯坦白道：“就是覺得酷才學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差點給我摔骨折。”
“啊，”許樂桃問，“那你現在學會了嗎？”
“早學會了，”方潯笑道，“都玩好幾年了，要是還沒學會，那我這運動細胞也太差了。”
“哦……”許樂桃停頓片刻，露出一種半期待半糾結的表情，“那如果我想學的話，是不是也得摔幾跤才能學會？”
“差不多，可能得摔，”方潯試探道，“你有興趣？”
許樂桃小聲嘀咕：“有點心動。”
方潯剛想說“沒事，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扶著你”，卻見許樂桃又咕噥一句“算了”，掏出手機打開了購物軟件：“摔幾跤而已，先學了再說。”
方潯：“……”
許樂桃開始在購物軟件裏搜滑板了，方潯掏出顆旺仔牛奶糖吃掉，又把話咽了回去。
網上的滑板五花八門良莠不齊，小桃子不會挑，舉起手機向方潯請教。
方潯掃了眼，柔聲道：“你別買了，我送你一塊吧。正好我要去換個板面，到時候我幫你帶一塊。”
“真的嗎？那太好了！”許樂桃眼神亮亮，很是驚喜的樣子，“那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又不費事，”方潯看著那雙眼睛，語氣更加柔軟，“反正我也挺想和你一塊玩板的，就當我送你的入坑禮物唄。”
許樂桃似懂非懂地轉轉眼珠子：“哦，好吧，那謝謝你。我一定會早點學會，然後和你一起玩板的。”
方潯噙著笑沒回話，過了會兒，開口問許樂桃是準備自學還是報培訓課。
許樂桃稍加思索，答說：“自學吧。”
方潯眸色深沈：“那等我幫你買完板，我下次玩板的時候叫上你？”
許樂桃又露出那種期待中帶著糾結的表情：“但是我還不會哎，萬一在你面前摔跤，好丟人啊，你不會笑我嗎？”
“當然不會，”方潯失笑，“這有什麽好丟人的，玩板摔跤很正常啊，我現在狀態不好還有可能摔呢。”
他爭取道：“一起唄，你一個人玩多沒意思。再說有我在，你要摔了我還能扶你一把，還安全點呢。”
“好吧，”許樂桃臉上的糾結沒了，只剩下十成十的期待，“希望我能少摔幾次。”
桌上的草莓好久沒人吃，他捏起一顆，睫毛低垂，掩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
在房間待了大約一個小時，Alpha母親來敲門說可以吃飯了。
許樂桃隨著兩位母親的招呼入座，發現桌上離他最近的兩道菜，有一道正好是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在心裏默默驚嘆：這麽巧。
方潯給他盛了碗湯遞過來，他伸手接過說了謝謝。
熱氣氤氳，滿桌飯菜不知是否合客人的口味。Omega母親招呼許樂桃快嘗嘗，看看能不能吃得慣。
許樂桃拿起筷子：“那我不客氣了，謝謝阿姨。”
一塊排骨被他咽下，他眼神一亮，當即讚嘆：“好好吃，和店裏賣的一樣。”
他不是在奉承，是真的覺得好吃。
Omega母親高興地回應他：“好吃就行。小潯說你喜歡吃糖醋排骨，我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不敢做得太甜，怕你吃不慣。好吃就多吃點噢，別客氣。”
許樂桃一楞，疑惑地看向方潯：“你怎麽會知道我喜歡糖醋排骨，我跟你說過嗎？”
方潯：“之前吃午飯的時候，你提過一嘴。”
先前有一次，學校餐廳做了粉蒸排骨。許樂桃不愛吃，邊吃邊跟他和季霖聊天，聊著聊著就提到了自己喜歡吃糖醋排骨。
許樂桃回憶兩秒，沒想起來。
他面露迷茫：“這樣嘛？不記得了……”
一頓飯吃得自在輕松。兩位母親很有分寸，既不光顧著吃飯讓氣氛冷場，也不過於熱情讓許樂桃尷尬——而且飯也真的很好吃！
臨離開前方潯主動提出要送送許樂桃。許樂桃於是再次向兩位母親表達謝意，道完別後跟方潯一起下了樓。
單元門離小區大門有一定距離，方潯禮數周全，堅持要把許樂桃送到小區門口。
天已經黑了，路燈的燈光灑落下來。兩人並排而行，腳下的影子一會兒重疊，一會兒又各自分開。間或吹過一陣風，不遠處樹影婆娑，帶來幾聲隱約的小狗叫聲和汽車引擎聲。
非常溫柔地，方潯轉過頭問：“你怎麽回去？”
許樂桃雙手插兜，回答說叫網約車。
離小區大門已經不遠，網上叫車司機開過來也需要時間，然而許樂桃似乎沒認出路，遲遲沒有叫車的舉動。方潯也沒提醒，直到兩人走到小區門口，許樂桃才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叫了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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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家門後他估摸了下許樂桃的到家時間，掐著點給許樂桃發消息：【你到家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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