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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老登到訪 我的妻子一貫柔弱經不住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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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老登到訪 我的妻子一貫柔弱經不住恐嚇……

絲線悄然纏繞住她手指, 延伸向她細白手腕,接著向衣袖伸出進軍。纏繞她,捆住她, 品嘗她……霍衍深吸口氣, 強行用理智壓制住那股濃烈異常的沖動,把絲線從時理手上強行撤回。

“怎麽了嘛。”她和絲線玩得好好的, 霍衍忽然把絲線撤回去, 她有點不爽,“讓我玩玩不行嗎?”

“危險的東西, 不要亂玩。”霍衍冷聲說。時理見他面色冷硬,覺得自己應該是觸了他逆鱗,於是沒再說話。

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嘗試吸他的絲線了, 有點可惜呢。時理垂眸,神情有些悵然。霍衍掀起眼皮看時理, 他的小妻子一臉失落,大概是他剛才說話太重。

靜默片刻, 他分出一縷絲線, 纏住桌上的咖啡壺。往空杯子裏倒滿咖啡後,絲線將杯子穩穩送到她面前。“新煮的, 嘗嘗。”他的嗓音有點不太自然。

時理有些發怔。她素來不喜歡喝咖啡,也不知面前這男人中了什麽邪忽然要她嘗。她想了想終是舉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小口, 接著整張臉便皺成一團:“好苦。”

“安娜。”霍衍當即開口召喚。

此時安娜悄悄站在一旁一張電子面孔上到處都在放愛心一副磕到了的樣子。忽然被召喚她當即喜氣洋洋挪近,連聲音都是蕩漾的:“奴婢來啦!”

“怎麽煮的咖啡, 這麽苦。”霍衍冷聲質問。

安娜的電子屏幕上瞬間換上一副迷惘表情:“可是元帥你不是就喜歡這種……”

“去,給夫人拿蜂蜜來。”霍衍道。

“好的,奴婢這就去。”安娜詫異後立刻換上一張笑臉,臉頰處不斷有愛心迸濺出來。時理知道, 她這是又磕到了。

酷酷加了一頓蜂蜜後,咖啡味道好了不少。時理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上曾經不喜歡的東西了。

不知不覺又到了晚上,時理換上幹凈睡裙,玩了會兒貓咪然後便躺在床上。霍衍在他的房間裏,她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只顧自己倒頭睡去。

清晨她被一陣動靜吵醒,揉揉眼睛坐起,發現是安娜端了早餐海鮮粥和蜂蜜柚子茶進來。“夫人,你醒啦,正好,早餐好啦!”安娜笑吟吟地看她。

時理不由怔了怔。她才想起過去的自己不愛早起去餐廳吃早飯,都是安娜負責將早餐送進門的。

出了一趟遠門,她都要忘記自己曾經的習慣了。她默默看著安娜把小桌板架到床上,然後小心翼翼將早飯放上去。她情不自禁開口:“安娜,以後你不用給我端早餐了,我會出去吃飯。”

“怎麽那麽突然?”安娜一臉震驚,“是奴婢哪裏做的不好嗎?夫人告訴奴婢,奴婢立刻改!”

“……你當我什麽都沒說。”時理捧起碗默默低頭喝粥。喝了會兒她感覺到什麽擡起頭,發現安娜站在她身邊,兩只圓圓的金屬手臂舉在胸前,電子屏幕上是一張異常忐忑不停冒汗的臉。

“你想說什麽?”時理問。

“也沒什麽。”安娜低頭沈思很久,才再次擡起頭來,“就是……夫人,您的公公來了。”

“是嗎。”時理緩緩放下碗。也不怪安娜是這個反應,過去她總是很怕她的公公,霍雷。他來金色港灣準沒好事,不是跟霍衍吐槽說她是個卑微下賤的原生者女人,就是攛掇霍衍趕緊解決她。

她聽到太多次類似的對話,都已經麻木了,心緒再沒有任何起伏。

“你出去看看,等霍雷走了叫我。我再出門。”時理一邊吸蜂蜜柚子茶一邊打開光腦玩。她不想跟霍雷碰面,她想霍雷也是一樣。既然兩看相厭,不如不見。

“可是……”安娜支吾著開口,“他好像跟元帥吵起來了,您真的不想去吃瓜嗎?”

時理本來是不想去的,但被安娜這樣慫恿,她決定出門看看。她躡手躡腳走過長廊,躲在角落看坐在餐廳中的父子。

“霍衍,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霍雷把一張桌子拍得邦邦響,“為了找個逃跑的原生者女人動用那麽多人力!她值得嗎?那種卑賤又自不量力的女人死在外面不是最好?”

“小聲點。”霍衍低頭喝咖啡,“她還在睡覺。”

“睡到現在?”霍雷下意識擡頭看了眼掛在正對面的時鐘,臉上的怒火又旺盛了幾分,“什麽都不幹還吃你的喝你的睡懶覺!你養這種女人還不如養頭豬!”

霍雷頓了頓,又接著追問:“你不是說你不需要她的安撫了麽?為什麽你還留著她?”

霍衍緩緩放下咖啡杯。垂眸看著漆黑的咖啡液,他的眼眸也被渲染成一片濃郁的黑。

“因為,她是我的妻子。”他掀起眼皮,嗓音坦然,暗含氣魄。

空氣中有片刻的凝滯。

“我看你就是中邪了!”霍雷暴怒跳起,“你還有沒有一點當元帥的自覺?霍衍,你的妻子應該是能幫上你的有價值的女人,而不是這種什麽都不會的卑微下賤的原生者女人!你清醒一點!”

“大早上的又叫又跳,我看不清醒的是您,霍老先生。”

時理打了個哈欠,慢悠悠晃進餐廳。

餐廳裏一片靜默。霍雷和霍衍同時轉頭看向時理,兩個男人的目光都有片刻的怔然。這在時理的意料之中,過去她從來不敢正面跟霍雷硬剛。但現在不同往日。她現在不僅僅是元帥夫人,還是等級A的異能者,還是民間組織領袖,她有什麽不敢的。

這桌子不合她的意,那她就掀翻這桌子。

無視霍衍詫異神情她走過去雙手撐桌,一雙清澈的眼眸直直註視著霍雷:“霍老先生,我看您對我意見很大嘛,罵了我這麽多年可我還是好好活著。您看著是不是特別特別心煩呀?”

時理瞇起眼笑容明媚,語調溫婉流暢無懈可擊。“您說我吃用都靠您兒子,可您有沒有想過,我也為他犧牲了很多。”時理扳起手指開始細數,“霍衍不願意我拋頭露面,所以我不能外出工作,游玩,只能在家裏安分守著。”

“他時不時失控我還要安撫他,這不但需要體力還需要強大的精神。您應該知道您兒子瘋起來是什麽樣。”時理俯身棲近,目不轉睛地看著霍雷,“要是心智薄弱的人成天陪伴在他身邊早就瘋了,而我從來沒要過什麽精神賠償。我什麽都沒要,可您非但不感恩還不知足。敢問天底下還有您這樣貪得無厭的老頭嗎?”

“老……老頭?”霍雷微張著嘴,半天沒有反應。他怔住了,驚呆了。時理在他眼裏就是一個柔弱無害的原生者,一只小綿羊,任打任罵也不會反抗。這是怎麽回事,她是什麽時候長出利爪的?她……她她竟然開始反擊了!

“霍衍……你看她!”霍雷老了腦子轉不過彎來,於是他轉頭看向霍衍,指望他教訓不遜的妻子。

“倒也沒說錯。”霍衍低頭喝咖啡。

霍雷急促呼吸,只覺血壓瞬間飆升。他兀自平覆了一會兒,冷冷瞪向時理:“既然你也有不滿,那就離婚啊。”

“怎麽還纏著霍衍不放?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嘴上受盡委屈,但要你離婚還是不離。”霍雷頓了頓,兀自露出冷笑,“怎樣,你也知道趴在我兒子身上吸血很爽是麽?”

“您誤會了。”時理臉上笑意不減,“我也想跟您兒子離婚。可您兒子不讓。”

“你說什麽?”霍雷瞬間瞳孔地震。在他的預想裏只有卑微原生者女人纏著霍衍不放的道理,哪可能是霍衍不願意離婚!

他驚得腦海一片空白。而時理兀自嘆息露出苦惱表情:“前陣子我之所以逃跑就是想離婚來著,可是霍老先生,您兒子不讓。”

霍雷震驚地看著霍衍,而霍衍回以沈默。

“看來您並不了解您兒子。”時理沖霍雷嫣然微笑,她頓了頓,豎起兩根手指,“霍老先生,我給你兩種方案,一種,你勸服你兒子跟我離婚,第二種……就是不服憋著。”

霍雷震驚地看著霍衍,而霍衍始終不給反應。

“霍衍,你……你……你真是無可救藥!這個卑微的原生者女人到底哪裏值得你……咳咳咳!”霍雷氣得面紅脖子粗,他情不自禁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時理默默看著,內心毫無波瀾。如果他是位溫和禮貌的老先生,這個時候她當然願意為他端一杯茶,關心他身體健康。可他過去只一味攻擊她,成就了她無數場噩夢。如果她不發火他的攻擊必然還會繼續。他不會停。

所以她也不會停。

“霍老先生,您對我和元帥的婚姻,還有對我本人,都充滿了誤解,希望您以後可以小心點說話。”時理對霍雷露出微笑,“這次是我最後一次對您和顏悅色說話,我不保證,下次您口出狂言會發生什麽。”

“記住我的話,老登。”她收起笑容,這一刻她的目光便得冷冽。撕裂小熊玩偶偽裝,她露出真實模樣。她是一只隨時準備為信念而戰的憤怒的熊仔。

“你……你!”霍雷擡起手指著時理,手指發顫半天說不出話來。很快他便劇烈咳嗽起來,彎著的腰半天直不起來。

霍雷曾經也是元帥,現在變成這樣,還怪讓人唏噓的。當然這都是他自找的。時理垂眸不語,沒敢看身旁霍衍的眼神。

霍衍似乎比她想的要寬宏大度,她剛他爸他都沒多少反應。但她一時圖爽快說了挺多冒犯的話,還叫他爸老登,再好脾氣的人估計也會生氣。

一束絲線纏繞住她腰肢輕輕一拉,她猝不及防坐到了霍衍懷裏。她微微一驚,緊接著便看到他擡手,金色袖扣散發出陣陣冷光。她下意識擡手作勢格擋,但他沒有打她。他的手很溫柔地落在了她的腦袋上,輕輕撫了撫。

她下意識地睜大眼睛。莫名的這一刻過往的委屈全部都湧上來,在她胸膛裏來回翻湧。她有些想哭,但她絕不要老登面前示弱。她扭頭藏進霍衍的懷裏,緊緊攥住他胸口衣襟。

霍衍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感到小熊在他懷裏輕輕顫抖,於是他伸手重重握住她後腦勺。他掀起眼皮,擡起一雙布滿怒意的眼看向霍雷。

“霍衍,你幹什麽!”霍雷詫異地瞪大眼睛,“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你沒聽到她剛才說什麽嗎?這女人那麽粗魯你還不教訓她!”

“她在我面前一向柔弱。”霍衍一邊輕撫時理腦袋,一邊冷聲說話,“現在她被氣到發抖,父親,你應當反省。”

“!?”霍雷狠狠一怔,“霍衍,你到底在說什麽!她罵我老登,你還覺得她柔弱?”

“她不是故意的。”霍衍淡聲說話。

“霍衍!你是真完了!”霍雷再度劇烈咳嗽起來,“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咳咳咳!”

霍雷這次咳了很久實在有些吵,時理情不自禁轉頭過來看他。接著她發現有些不對勁。霍雷雙手緊緊攥拳,呼吸局促,咬牙切齒,像是在隱隱用力催動著什麽。

他這是在,發動異能!

霍衍的父親雖然年邁但毫無疑問他必然是位優秀的異能者。

時理迅速反應過來,正要啟用異能的瞬間霍衍迅速地捂住她耳朵。

“霍衍!”霍雷大吼一聲,緊接著桌上的咖啡杯還有時理身後的油畫相框應聲碎裂。

時理怔怔地看著濃郁的咖啡液體在桌面上流淌,然後濺落在她雪白的睡裙上渲染出一朵深色的花。

霍雷的異能是獅吼功。他的聲音能形成殺傷力極大的聲波對周圍人造成傷害。過去他是S級,但現在隨著他逐漸衰老,時理猜測他異能等級應當不如從前了。

霍衍及時捂住了時理的耳朵,因此時理沒受什麽傷。她擡眸去看霍衍,霍衍大概是本身防禦力強加之被他父親吼慣了,因此看起來也沒什麽事。但他的眼神卻不太對勁。

他看著霍雷,眼中冷意如晦暗浪潮洶湧澎湃。下一秒他身上散出無數絲線,那些絲線是他異能的具象,同時也是他情緒的擬態。它們在他身後狂舞,看起來是那樣憤怒。

一束絲線狂亂揮舞,直接擊碎懸掛在餐廳頂端的水晶吊燈。

“轟”的一聲爆鳴,緊接著水晶碎片如雪一般瘋狂灑落。霍衍雙臂抱住時理腦袋,牢牢將她護在懷裏,於是那些飛濺而起的碎片沒有傷到她。

“父親,我的妻子一貫柔弱經不住恐嚇。”她聽到他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如果您再在她面前動用異能,我不會這樣簡單收場。”

時理輕輕掙開霍衍一雙鐵臂,小心翼翼探頭。霍雷原先坐的位置,已經被跌落的水晶吊燈殘骸占滿。而霍雷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時理也有些不敢相信。你管這叫簡單收場?

這根本不簡單吧!

你活爹差點被砸成粉碎性骨折呢!

時理定定地望著霍衍,有些發怔。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護她到這個地步。這到底是……為什麽?因為她是好用的藥嗎?

此時他看起來有些不妙,他的瞳孔有些渙散,呼吸也變得急促。他蹙起眉,看起來有些痛苦,這是失控的預兆。時理不再多想,立刻環住他脖子,輕輕啄他的唇角。

她記得有次霍衍在家裏失控暴走,直接把安娜打成碎片,她好不容易才把安娜拼起來。命途多舛的安娜不能再經歷這樣的事了!

她心一橫,坐在霍衍的身上緊緊摟住他脖子,啄木鳥一樣一下下快速啄著他的唇角,下巴,眉眼,渴望以此安撫他的躁動。

霍衍緩緩眨了下眼睛,失焦的眼睛看向他的小妻子。結婚那麽多年他的小妻子在某些事上依然沒什麽進步,親親就像一頓亂拳懟在他臉上。這些毫無章法的吻,卻加重了他靈魂深處的渴意。

喉結艱澀滾動,手背青筋浮現。

“霍衍!這個下賤的女人就是這麽勾引你的!你不能著了她的道!”霍雷坐在地上破口大罵,“你可是元帥,霍衍,宇宙中有那麽多大事等你去辦,你怎麽可以沈迷於這樣一個毫無能力的女人!”

霍衍微微仰起臉,沒讓時理繼續親。時理微微睜大眼睛,看到他擡手按住她肩膀,沈沈目光越過她落在霍雷身上,似在思考。

他是要,推開她嗎……

霍衍看了霍雷一眼。下一秒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後脖頸猛地將她拉近,他俯首沖著她柔軟唇瓣兇狠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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