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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貓薄荷 要我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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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貓薄荷 要我親你嗎

時理趴在甲板上, 靜靜看著站在面前的霍衍。自他身上延伸而出的絲線牢牢捆住她腰肢,因此她暫時,掉不下去。

“元……元帥?”

一陣磕磕巴巴的聲音響起。

時理扭頭, 關鍵時刻光頭上尉拽住了她的腳踝, 於是也跟著被拉上了游輪。他看看霍衍,又看看時理, 想了想然後誠惶誠恐開口:“元帥……這個下賤的原生者看著臉生, 不知道上船來有什麽目的,我正打算審訊她沒想到竟然反抗, 還逃跑。”

霍衍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繼而他俊美的面龐上綻放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是麽。”

此時甲板上除了他們三個,還橫七豎八站著幾個貴族。但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SS級的強大氣場鋪散開來,而更重要的是, 此時霍衍眼裏湧動著強烈的,比海水還冷冽的殺意。

“霍衍!”光頭上尉凝望著霍衍冰冷的眼, 情不自禁開口大叫,“我是你父親一手培養出來的!你不能……”

“我替他解決你這個廢物。”霍衍淡笑, “他一定讚同。”

不等光頭上尉開口, 便有一根細長堅韌的細線直直向他飛去。一聲慘叫響起,接著時理便看到面前揚起一片血霧, 光頭的一只手臂被細線整齊切斷。

時理還沒來得及眨眼,細線以極快的速度切下光頭的另一只手臂。光頭倒在一片血泊裏嘶聲慘叫, 周圍已經有膽小的貴族嚇得昏倒在地。

游輪還在左右震蕩。巨大的海浪撲來,鹹腥的海水沖刷去甲板上的鮮血。

光頭上尉慘叫著, 但沒人理會。他失去了雙手根本難以維持平衡,就這樣在劇烈的搖擺中,被巨浪卷入深海。

海水沖洗一切,接納一切。

時理靜靜地看著漆黑的海面。光頭上尉要是不把圍欄都搞壞這個時候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但人註定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時理定了定神, 轉頭看向霍衍。

他向她俯身,拇指隔著黑皮手套輕輕滑過她的臉,拭去她臉上的海水,血汙,還有其他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汙漬。

繼而他發出一聲哼笑:“小熊,你在把自己弄臟這方面,真是天賦異稟。”

“是啊,我臟了。”時理憤憤接話,“有本事你別碰我。”

霍衍:“那不行。”

時理:“……”

霍衍垂眸打量著他臟兮兮的小熊。那廢物下屬竟敢口出狂言辱罵他的妻子。

確實該死。但霍衍依然感到匪夷所思。

印象中他的小妻子溫婉柔弱,不喜紛爭不愛交際。她是怎麽和他的下屬一起掛到船沿上去的?

“出去一趟,倒是野了不少。”霍衍哼笑一聲,將漆黑厚重的軍大衣甩她身上。

時理確實冷。她的衣服被鮮血染成斑駁色彩,更是被海水浸透。她想也不想立刻用軍大衣牢牢包裹住自己。

她想站起來,但站起的瞬間忽然感到一陣暈眩。她剛使用了異能,在跟光頭上尉的斡旋中耗盡了力氣。她腳下一軟,當即摔倒在地。

霍衍:“……”

他眼看著他的小妻子披起大衣站起,然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仿佛一件軍大衣的重量,她都支撐不住。

真是嬌弱。

他嬌弱的妻子竟然在廠裏打了那麽多天的螺絲。

看來她真的很喜歡。

他揉了揉鼻梁,單手圈起時理腿窩將她抱起,大步向室內走去。

他目不斜視,而周圍橫七豎八的貴族們則紛紛低下頭,根本不敢正視他。忽然出現在游輪上的嬌小原生者到底是什麽來頭,他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們只知道,她現在是元帥的所有物,沒有人可以進犯。

時理被霍衍抱著走進電梯。沒過多久他們來到游輪頂層。彌漫在整層樓裏的松木香氣告訴時理,這一整層都是他的領地。

霍衍抱著時理走進一間總統套房,徑直走進浴室,給出指令:“好好洗,洗幹凈點。”

然後他便出去了,留時理一個人在浴室。時理確實想洗,身上黏糊糊的很難受。她打開水龍頭,浴缸逐漸灌滿了水。她脫下衣服泡在裏面洗泡泡浴。溫度適宜的水溫瞬間驅散了寒冷與疲憊。

她泡了一會兒出來擦幹凈身體,才發現沒有換洗衣服。於是她將腦袋探出門大喊:“霍衍!”

外面房間寬大,燈光昏暗,她看不清他到底在哪裏。但周圍浮動的松木香氣告訴她他肯定沒走遠。

“霍衍!我沒有換洗衣服穿!”她出聲大喊。

沒過一會兒,一片昏暗中亮起晶瑩的光。一束絲線緩緩飄了過來,如SS級怪物強大靈活的觸手,絲線末端勾著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讓我穿這個嗎……”時理接過襯衫,關上門獨自站在浴室裏。

這件襯衫顯然是霍衍的,對於時理來說太大了。她怔怔地看著襯衫,有些茫然也有些局促。有些詭異的是,她和霍衍雖然什麽都做過了,但她還是覺得穿他的衣服,有點過於親密了些。

很不習慣。但也沒其他衣服,穿就穿吧。她咬一咬牙換上霍衍的衣服。果然是大的,襯衫完美覆蓋住她大/腿,完全可以當裙子穿。她站在鏡子前,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的頭發已經長長了些,水珠順著剛至鎖骨處的發梢向下,滑落墜入寬大領口。白色男人襯衫十分寬松,袖口遮住她手背。乍看之下還挺純欲風。

不知道霍衍要是看到她雨衣屠夫的扮相會是什麽反應,那可是標準的純獄風。

她想到這裏忍不住想笑,於是笑了幾聲,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峰巒起伏在雪白襯衫下若隱若現,真要這麽穿出去見霍衍她覺得還是有點過於……親密了些。她匆忙到處翻找,最終只翻找到一次性褲褲。她趕忙換上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走出去。

“霍衍?”她輕聲開口。一束絲線自黑暗中浮現,輕輕纏住她的手腕。

她任由絲線牽引著她走進總統套房的客廳。霍衍坐在沙發上背對著她吞雲吐霧,身上也穿著剛換上的白襯衫。他不可能把被她弄臟的軍服外套繼續穿在身上,畢竟是個潔癖。

時理赤足走到霍衍面前,視線情不自禁定格在他手指上。現在他沒戴手套,修長的無名指上套著一個顯眼的素環。世人皆知元帥已婚,有一位夫人,但從來不知道夫人的身份。

霍衍垂眸看著光腦上傳輸過來的信息,但這並不妨礙他“招待”她。

手指輕輕一擡,一束絲線便捆住她腰肢,忽然一拉。她猝不及防,跌入他懷裏,穿著一次性褲褲的豚就這麽挨上他結實堅硬的腿部肌肉。

心臟重重一跳。這實在是太親密了,她的臉迅速開始發燙。過去哪怕是他們最為和諧的時候,她也不曾在清醒時坐進過他懷裏。她下意識掙紮想跑,但他擡起手按住她。骨節分明的手指交纏著絲線,重重疊疊鎖住她的雙腿,她動彈不得。

“不是要我救你的野狗?”他偏頭,漆黑眼眸打量她面龐。

“他不是我的野狗。”時理反駁。

“居然知道我說的是誰。”霍衍露出淡笑,“看來他確實特別。”

“……”時理閉上眼睛深深吸氣。不生氣,不生氣,她告誡自己,正事要緊。

他們都心知肚明他們為什麽會見這一面。霍衍從背後拿出一份文件,連帶打火機遞到她面前:“燒了這個,我就救他。”

時理定睛一看,竟是那份該死的離婚協議書!

確實是他們的離婚協議書沒錯,末尾處是她和霍衍雙方的簽名,貨真價實,絕非偽造。

“協議怎麽在你這裏?”時理詫異,“我明明已經送去民政部門……”

哦,她反應過來。霍衍是元帥,他的人脈四通八達遍布宇宙各個角落。一個小小的民政部門,怎會沒有他的人?攔截一份文件,讓她遲遲辦不成離婚證,對他來說輕輕松松簡簡單單。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真的跟她離婚。

時理當即拽緊霍衍襯衫領口,狠狠瞪他:“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

“我只是知道,你一定會回來找我。”他微笑,“小熊,我一直在等你。”

時理瞪著霍衍,一時竟想不好怎麽反駁。

“燒了,留在我身邊。”他將打火機舉到她面前,“我就救他。”

她呼吸起伏,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打火機,輕輕攥緊拳頭。燒了離婚協議書,不再離婚,江明和火種的人便能自由。

用她的自由,換得更多人的自由。沒關系,如今她羽翼漸豐,她可以靜靜等待時機。而且現在的她什麽都能應付,曾經懼怕的東西,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不再可怕。

眼下時間寶貴,時理不再猶豫點火點燃離婚協議書。明亮火舌吞噬著白紙黑字,她有些楞神。

似是怕她反悔,他迅速抽出她手裏的離婚協議書將它拋向空中。協議書在空中熾烈燃燒如一顆驟然劃過的流星。

胸口驟然升起一股無端怒氣,時理將霍衍撲倒在沙發上。她的力量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小,他迅速反制,將她按倒在沙發上。他手裏沒用太大力氣,控制她,卻不傷害她。

他擡手,粗糲指腹摩挲她柔軟唇瓣。她兇狠瞪他,如一只無法被馴服的小熊。他勾唇笑笑,然後將臉埋入她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

她向來清楚她是治療他失控的抑制劑,也是止痛藥。但藥吃多了就會上癮,有事沒事就想來兩口。她感到霍衍正在輕輕啃噬她的皮膚,不痛,但實在有些癢。

“你喜歡打螺絲,那我就在金色港灣安排一條流水線,讓你打個夠。”霍衍一邊啃她一邊說,繼而發出一聲低笑,“其他人肯定想象不到,元帥夫人竟然還有這個愛好。”說完他繼續埋在她脖頸間吸熊。

“霍衍!”她見他吸個沒完,心頭不由浮過一絲惱怒,她用力推他,“放開我,不許吸我!”

霍衍聞言擡起頭來,看向她憤怒的眼睛。他的手撐在她耳畔,俯視著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惡劣的弧。“這麽見外?”他望著她,臉上笑意更深,“我們可是夫妻,又沒離婚。”“沒離婚”三個字,加了重音。

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偏要往她痛處上戳。

時理氣急敗壞,惡狠狠咬牙:“我咬死你!”

她想也不想擡頭張嘴,重重一口咬在霍衍下巴上。

霍衍輕嘶了一聲。他摸向下巴傷口,看了看手指上零星血跡。目光晦暗了些許,他垂眸看向時理,正要開口,套房大門忽然打開。

“元帥晚上好啊,我來看看你。”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時理匆忙扒拉開霍衍坐起身,一轉頭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

“莫海濤,你有什麽事。”霍衍的嗓音裏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煩躁。

原來這個中年男人就是S27全球首富,也是游輪的主人。時理情不自禁多打量了他幾眼。

“我以為元帥像別人說的那樣不近女色,只對妻子忠誠。”莫海濤意味深長地看了時理幾眼,“原來元帥口味獨特,喜歡原生者。”

時理下意識握住自己手腕。她那抑制原生者氣味的手環被某個可惡光頭弄壞了。但顯然,在莫海濤眼裏她就不可能元帥夫人。

不僅僅是莫海濤有這樣的刻板印象,其他所有人都覺得元帥夫人應該是個家庭背景強大,屢次進行基因改造的強大女人,和霍衍一樣。反正絕對不會是一個身形嬌小的原生者。

“敢問這位小姐怎麽稱呼?”莫海濤笑著看向時理。

“她是我秘書。”霍衍瞥向時理,眼神意味深長,“你可以叫她,小韓。”

時理面色平靜。過去也是這樣,一旦要和霍衍一起見外人,她的身份永遠不會是元帥夫人。不是秘書也會是助理。霍衍把“元帥夫人”秘密地藏在身後,沒有人知道。

“幸會幸會,韓秘書。”莫海濤笑容可掬,“韓秘書應該也累了吧,正好我準備了一些人,可以幫韓秘書分擔工作。”

“分擔……工作?”時理正在迷惘,忽而聽莫海濤擡高音量讓站在外面的人進來。

於是兩位船員領著一列十多位女性走了進來,他們一同站在霍衍面前。

時理的瞳孔輕輕收縮了下。面前的女性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她們都很漂亮。妝容精致,服裝華美包裹住凹凸有致的曲線,她們如同精心包裝沒有任何瑕疵的禮物,被獻給掌權者。

這些女人都是原生者。時理本身就是原生者,她對原生者的氣味沒那麽敏感,但她能夠憑借經驗辨認出原生者。

原生者比正常誕生於宇宙聯盟中的宇宙公民更瘦小一些。因為從來都被特殊對待,臉上都有相似的惶恐與不安,猶如驚弓之鳥。

細細打量面前這群原生者女人,會發現她們脖頸上都套著機械項圈。這種機械項圈似曾相識。

時理記得有一次,霍衍帶她去軍事監獄開眼界,裏面的重刑犯就帶著這樣的項圈。項圈自帶的電流以及毒針可以隨時隨地懲處不聽話的犯人,也能及時上報坐標防止佩戴者逃跑。

這些原生者女性,她們的處境非常糟糕。時理輕輕攥緊拳頭。

“剛才的鬧劇我也聽說了。竟有不長眼的軍官對韓秘書出手。”

莫海濤一臉惋惜:“早跟我說不就完了嗎。游輪裏應有盡有,原生者當然也有。就是我之前擔心引發騷亂沒把她們帶出來……哎,不說了,總之,這些原生者今晚任由元帥處置,她們可以替代韓秘書服侍您。”

時理冷冷看著一臉笑意的莫海濤。S27星,全球首富,地下產業,違法亂紀,像禮物一樣被精心包裝的原生者女人。

這麽多關鍵詞組合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如果她沒有猜錯,莫海濤私底下幹的勾當比聖心醫院還要惡心。他強迫原生者向異能者賣/身。拳頭緊緊攥緊,她扭頭看向霍衍,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霍衍的狀態,似乎不太秒。

他蹙起眉,呼吸急促,瞳孔渙散。這種狀態,她一般只在他瀕臨失控時才看到。

但仔細一想便懂了。霍衍是異能者,而且還是那種五感敏銳的卓越異能者。那麽多原生者的氣味勢必會對他造成影響,此時的他如同貓忽然墜入了一大堆貓薄荷中。

他大手一伸將時理箍進懷裏。埋首在她脖頸間一陣狂吸。原生者的氣味令他失控,但他只想吸她。

雖然不知是什麽原因,但他明了現在她的小妻子很生他的氣,不願意跟他親近。於是他只能這樣吸她,不能有效止渴,但聊勝於無。

細細密密的癢意升起,時理情不自禁蜷起腳趾。“你幹什麽,不要在別人眼前……這樣!”她用力推霍衍,咬牙喊他名字,“霍衍!”

他瀕臨失控,而她理智尚存。那麽多人在旁邊看著呢。他們從來沒在其他人面前親密過!

森白的牙齒輕輕咬著她細嫩皮膚。時理感到頭皮一陣酥麻。如今她不必用自己的鮮血安撫他,親密行為一樣能安撫。只要她吻他,他可以立刻平息,但若一直拖著直至他發瘋暴走……死多少人先不說,估計不做到天亮他是不會恢覆正常的。

權衡利弊後,她輕呼一口氣捧起霍衍的臉,認真看著他:“要我親你嗎。”

霍衍像是沒聽清她說什麽,又像是聽清了,不敢相信,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收縮。

“我可以親你。”她說,“但以後我讓你做的事,你要盡快去做。”

霍衍情不自禁露出冷笑。“又要我做什麽。”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泛紅濕潤的眼眸充滿殺意,“你的那條野狗還惹了別的麻煩?”

時理:“……”

時理:“你就說你答不答應。”

“……”霍衍舔了舔後槽牙,喉結艱澀滾動繼而自喉嚨深處發出一個極其壓抑的音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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