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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異能的渴望 她必須去挑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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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異能的渴望 她必須去挑戰的人

時理難得見霍衍吃癟,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但面對他強勢而充滿威懾力的視線,她終是強行收起笑容。

“我是個大度的人,小熊。你想吃苦,我讓你吃夠。兩周後,我來接你回家。”他快速整理好他的軍裝,一副淡然模樣仿佛那個闖入她房間搞塌她的床的混賬不是他。

他漠然俯視倒在一片狼藉中的她,宣告,“要是讓我發現你身上有野狗的氣味,小熊,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他說完再不去看她的反應,大步走向陽臺,然後一撐護欄翻了下去。

這裏是十八層,但霍衍是會飛行的異能者,自然摔不死。時理站在陽臺上默默看著霍衍身影消失,然後擡眼看向佇立在對面的造船廠,默默攥緊拳頭。

船廠的生活雖然艱苦,但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她不想回到過去,但也不想再逃跑了。

沒關系,她還有兩周時間,她一定能找到對策。

時理輕呼一口氣回到床邊,翻出工具,開始修她的床。在船廠歷練一番後她別的本事沒怎麽學會,但特別擅長打螺絲。

她庫庫一頓操作給床打了好幾個螺絲,於是床變得可以再次使用了。她整理被子,枕頭,然後意外發現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霍衍的金色袖扣,竟然不小心掉在了她的床上。時理想了想,小心翼翼包裹好它藏了起來。

第二天清晨,時理好不容易才在擁擠的食堂裏搶到自己的早飯。一些熟絡的船工跟她打招呼,但更多船工只顧悶頭吃飯。

沒有人發現昨夜那個SS級的男人闖入了她的宿舍,對於她來說驚心動魄的一夜,對於其他人而言不過是乏味枯燥的又一天。

食堂已經被先到的船工占得滿滿當當,時理只能蹲在墻角吃飯,吃完洗幹凈手,她前往船體內部繼續昨日未完成的焊接工作。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靠近,時理沒有停下手裏的活,繼續戴著焊接面具,頭也不擡問:“你昨晚到底有什麽事非要找我不可?”

“沒……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江明站在時理身後,心虛地摸摸鼻子,“你……在生我的氣?”

“沒有。”時理頓了頓,心道也沒必要因為霍衍的破爛事遷怒其他人。她鼓了鼓臉,摘了焊接面具看江明:“我不喜歡晚上的時候被打擾。你以後別來宿舍找我。”

“好,好。”江明雖有迷惑,但還是連聲答應。

見時理真的沒在生氣,他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並迅速開啟新話題:“對了,昨晚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是王瑞傑告訴我的。昨天的大集合李可兒沒去。你應該記得李可兒吧,那個新來的女工。”

時理回憶了下,好像有那麽點兒印象。李可兒是比她晚一個月進廠的女工,江明見帶不動就把她交給別人去帶了。

見時理點頭,江明便繼續說話,“李可兒稱自己生病了,所以王瑞傑和高層在集合後就去她寢室看她,然後發現她的寢室裏貼滿了元帥的照片。然後王瑞傑和高層的人就問她到底是什麽人,是不是元帥失蹤的妻子,她竟然承認了。”

時理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離譜吧?”江明一臉難以置信,“就她那樣……教她認零件半天認不齊全,打螺絲也不會打的人怎麽可能是元帥夫人。”

“元帥夫人需要會打螺絲嗎?”時理近乎脫口而出。

江明被問得一噎,過了會兒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覺得元帥夫人真打螺絲的話肯定能打得很好。”

時理:“……”好像被誇了……不……這個不是重點。

她假裝無事發生開口:“那李可兒後來呢?”

“今早高層通知了廠長,廠長聯系了元帥身邊的士官。不出意外現在李可兒應該是被護送著去見元帥了。”

時理心情覆雜。想不到霍衍竟然有這麽狂熱的迷妹,為見他一面不惜一切。但那頭腦簡單的女工可能不會想到霍衍對底層人有多厭惡。冒充他的妻子去見他,無異於送死。

“小韓,我們還是說說你吧。”時理回神,發現江明蹲在她面前,眼中泛著隱憂,“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話:“我知道,我不該打探你的過去,但我總覺得……覺得你和我們不一樣。”

時理的心臟突的一跳。

“我和你哪裏不一樣,還不是一雙眼睛一張嘴。”時理有些心虛,移開視線小聲嘀咕,“還沒有異能。”

“你皮膚白皙,頭發光滑,你不像是誕生於底層的人。你過去的生活應該很好。”江明望著時理,面帶苦笑,“還有昨天,你聽說要元帥要來找夫人後表現就很不對勁。”

江明近距離地凝望著時理的眼睛,下意識地做出就連他自己也不太相信的猜測:“你是害怕……被元帥發現嗎?小韓,你……你難道是……”

“其實。”關鍵時刻時理忽然起了個念頭,果斷打斷江明的猜測,“昨天搜查元帥夫人的軍官,是我老公的上司。”

江明怔怔地望著時理,一時半會沒開口說話,好似在腦海裏捋著人物關系。

“我的老公是個小軍官,他控制欲太強,我實在受不了跑出來。我怕被他上司認出來,再被抓回去。”時理一股腦兒說完。

她垂著眼,不想讓江明發現她眼中的心虛。有些忐忑地等了一會兒後,江明終於開口。

“原來是這樣。”江明輕聲說,“對不起,讓你說出這種心酸過往。那現在怎麽辦,他……你老公會來找你嗎。”

“來找也沒關系,我會跟他離婚的。”時理擡眸看著江明的眼睛,很認真很篤定地說話。過了會兒她拿起焊接槍,“好了,我沒別的事情瞞你了,你別打擾我幹活。”

“小韓,我還有最後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江明鄭重喊住她,“你和你老公……你們有孩子嗎?”

時理一個哆嗦手裏焊接槍險些摔到地上。

“沒有!”她情不自禁大聲說話,“開玩笑我怎麽會跟那個……那個變態生崽!”

別說她生了,一想到霍衍這家夥會有後代她就感到一陣止不住地後怕。

她想到那些細細密密,鋪成網絡,能瞬間奪人性命的絲線。霍衍就像一只強大嗜血的蜘蛛,穩穩地匍匐在他浩瀚無邊的殺人網上。這樣的人要是生了一窩小蜘蛛……那還了得!

為了全宇宙的和平,這樣的男人就應該被送去結紮。

“好,沒孩子就好。”江明松了口氣似的話語,令時理瞬間回神。時理默默看他。

江明有些尷尬,不由地清了清嗓子:“咳……不我的意思是沒有孩子的拖累,你開啟新生活也容易些。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你有需要隨時找我。”江明轉身,離去的腳步十分輕快。

時理有些無語地搖搖頭,專註自己手上的活兒。

中午,她只身前往醫務室。

船廠的醫務室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人滿為患的,此時也有不少船工等在醫務室門口。他們身上大多有著一系列過量工作導致的慢性病,在經年累月的病痛折磨下他們的臉上只剩下麻木。

醫生並無法令他們得到徹底的解脫,頂多只能開一些鎮痛藥物讓他們獲得暫時的安寧。歸根結底,能終結苦難的只有金錢。而這也是船工們最缺少的東西。

時理看著一位嘶聲慘叫的船工被擡出醫務室。聽周圍人議論說,他操作不慎從高層手腳架上摔了下去導致手腳斷裂。如果有錢,他可以去私立醫院VIP病房安靜休養。但他沒錢,甚至舍不得打一針麻藥,只能強忍著痛苦眼睜睜看著醫生拼湊起他血淋淋的肢體然後將傷口縫合。

不出意外他會在傷口沒有好全之際繼續高強度工作,直至再也站不起來。其他船工沈默無聲地看著他被擡遠,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時理忽然就想霍衍真應該過來親眼看看這副底層人努力生活的光景。但他站得太高太遠,根本看不見這些。

他花太多時間註視遙遠群星,而忽視了腳下根基。

時理甩了甩腦袋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她排著隊安靜地等在門口,不一會兒,輪到她進醫務室。

她進門時女巫正在水槽裏清理手套上的斑斑血跡。“你是哪裏不舒服。”女巫頭也不擡地問。

“女巫”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醫生,看起來非常朋克。挑染成藍色的長發盤在腦後,脖頸間的大片刺青一直延伸至白大褂中。

盡管每天都在高強度工作,但她永遠神采奕奕,不知疲倦。女巫只是她的外號,沒人知道她的真實名字。但時理喜歡跟她這樣充滿活力的人接觸。

時理坐在凳子上,手緊緊扶著桌子,靜默片刻後她才有些忐忑地開口:“我想要‘潘多拉之夢’。”

“什麽?”女巫倏地回頭,她上下打臉時理一番,滿臉的不可思議,“你認真的?”

“潘多拉之夢”是一種價格高昂的針劑。它能激發普通人的潛能,有三成可能讓普通人獲得異能,人生就此開掛,生活天翻地覆。

不少底層人拼命工作的目標就是買到一針“潘多拉之夢”。當然,潘多拉之夢這個名字自有它的來由。它能帶來非常劇烈的副作用,不少人在打了針後落得終身癱瘓的下場,並且沒獲得異能。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在打開潘多拉魔盒之前,誰都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麽。

人生沒有重大波折的普通人通常不會踏足這場豪賭。但時理覺得她必須兵行險路。

要從霍衍手裏逃脫,獲得真正的自由,她必須變得強大。

若是她弱小,她甚至都沒有和霍衍談判的籌碼。無法平等,談何自由。

她必須放手一搏。

潘多拉之夢一般只流動於黑市中。但女巫人脈寬廣,什麽都能搞到。理論上來講,任何有利可圖的藥品女巫都願意販賣。

此時女巫詫異地看著時理,因為時理確實是一位比較特殊的客人。

她不是第一次來買潘多拉之夢了。

之前時理就花光大把積蓄買了一針潘多拉之夢。好消息,她註射後沒有任何副作用,壞消息,她也沒獲得任何異能。

這次,是她第二次冒險。

“對,我認真的。”時理望著女巫,十分篤定,“請賣我潘多拉之夢。”

女巫瞇眼看著時理。她皮膚如白瓷般細膩,頭發烏黑順滑,眼睛清澈明亮,和絕大多數跑來醫務室的,疲憊滄桑的船工都不一樣。

她這樣的女孩子完全可以選一個可靠的男人共度一生,完全沒必要成為一個賭徒。

“你為什麽這麽想要異能?”女巫上下打量著時理,“花那麽多錢折騰真的有必要嗎?說不定你辛辛苦苦獲得異能,最後也是個D級的廢物技能。”

“但我還是想試試。”時理十分堅定。

女巫沈吟片刻,忽而開口:“你是不是有個仇人?”她如此猜測:“而那個仇人碰巧是異能者?”

“可以那麽說。”時理定了定神,沖女巫露出微笑。

或許,他不算她的仇人。

卻是她必須去挑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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